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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危機 五條老師:“千鶴,你身上的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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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危機 五條老師:“千鶴,你身上的香是……

“老師?”

五條悟走向甜品區,有一米九的男人俯下身子在研究著便利店新上的點心們,一番比較之後拿了兩個布丁。

他拉開了千鶴身邊的椅子,將一個布丁遞給了她。

“給我?” 千鶴指了指自己。

五條撕開包裝,三兩口將布丁吃光:“除了你還能給誰?吃甜的可以綜合辣度哦。”

五條悟在請客方面一向大方,千鶴覺得這是他身上少有的非常值得稱讚的優點。

她舉起小勺子挖起來,五條悟問:“千鶴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呢?不敢進京都校?”

“就四處晃蕩吧,老師為什麽來這?”

“好狡猾,明明是老師在問你問題。” 五條悟舉起塑料勺子,做了個要戳千鶴鼻子的假動作,她身子微微後傾想要避開,然而他忽然將勺子一垂,假動作戛然而止。向來不知與其他人保持一定社交距離,隨心所欲的五條老師換作自己的鼻尖向前,像一只獵犬一樣,在距離千鶴只有一小節手指的距離輕輕嗅了嗅。

如果是之前,千鶴的反應該是迅速扭頭,避開,跳下椅子,大聲呵斥:“你幹嘛呀你!”

今晚之後,有些感受在悄然變化。

心底裏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讓她在羞赧的同時,又覺得莫名的舒服?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通“人事”。

有些人覺醒的快,有些覺醒的慢,她屬於後者。

“千鶴,你身上的香是男人用的。” 他一副實話實說的誠懇模樣。

她悚然一驚,纖細的腰顫顫巍巍的彎折下去,在即將摔倒時被五條按住了肩膀,重新按回了座位。

椅子晃了晃,跟她的心一樣慌。

“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

不過禪院直哉也沒占到太多的好處。千鶴用好感度換了錢,勉強當做是精神賠償費,最後兩人也締結了束縛,從今往後他也沒辦法再找千鶴的茬。可能她身上留下了禪院直哉非常獨特的檀香氣,老師才這麽問吧。禪院直哉是富家大少爺,又自視甚高,想來在用香方面也要獨一無二,而且要避開女性化。

“沒有,沒被占便宜。”

她不擅撒謊,一股子心虛味。

【五條悟好感度-1】

……

千鶴立即換戰略:“老師這個我答應要保密了,是我跟他的秘密。”

【五條悟好感度-1】

我擦!

五條開口語調詭異:“秘密?你跟你母親真是很像很像,哪方面都是。”

千鶴奇道:“老師你認識我媽?” 根據源千鶴留下的記憶,五條悟和日向並沒有見過面。但源千鶴的記憶只是她本人的親生經歷,並不代表五條和日向不能私下見面。

五條悟笑了:“是啊,我以為我認識她。”

對戀愛方面是粗線條,千鶴別的方面還是聰明的,怎會聽不出老師話裏有話呢。

原來老師和日向真的認識呢。

有客人進來,帶來了屋外的雨水氣味。千鶴點開手機,果然看到了下雨的標志,而且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都會有雨。店員正將透明的雨傘擺到顯眼的位置,那位客人買了一把便匆匆離開。

夜色漸深,五條悟將便利店新出的蛋糕到冰淇淋都買了個遍,現在他正坐在千鶴身邊有技巧的吃著牛奶冰淇淋,模樣之認真更勝過祓除咒靈之時。雨霧中吹進來的風帶了山間花草淡淡的芳香,倘若從遠處看來,便利店廣告牌在霧色裏逐漸變成綠油油的一塊。

吃光了便利店最後一個限量版布丁,五條做了個拜的手勢:“老師要走嘍,你晚上會住在村上婆婆那裏吧?”

“老師,等一下!”

千鶴抓起兩把透明的雨傘在前臺付了賬,其中一把遞給五條悟,“老師你沒帶雨傘,這個給你。”

本以為這一舉措會討得對方的好感度上漲,沒想到五條悟大笑:“千鶴你忘了老師有無下限了?”

千鶴楞住。

這,這是什麽破壞情調的技能啊!氣死我了!

“那我,我退款——”

“不了。” 他接過雨傘笑說:“就當是送給老師的禮物了。”

千鶴更囧了:“誰會買便利店便宜透明雨傘做禮物啊?”

五條最終沒有打傘而是拿著傘走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千鶴忍不住問系統:“系統君,老師跟日向有交集嗎?”

系統:“這我不清楚,得您自己去探索。”

千鶴:“這段時間來,我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別人對我的態度都有所改觀了,但五條老師對我的態度始終很奇怪。好感度顯示他討厭我,可他對我也不差。上次他白嫖我寫報告,我一怒之下罵了他,他一點不氣;他聞到我身上可能有禪院直哉的香水氣,還擔心我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你說他怎麽那麽怪呢?”

系統:“好感度只是一個指標,具體每個人對待厭惡和喜歡的人是如何態度,是根據那人自身決定的。”

千鶴點頭:“其實,我有個很強烈的感覺。他對我的好感度沒辦法像別人那樣上升,背後一定有原因。老師再古怪,說到底也是個人,人性該有的他也應該有才對。我現在覺得這事跟源千鶴的媽媽有關系。可是日向才不會傻乎乎的等我上門找她算賬,源老頭那邊我又動不了,不知還能從哪裏入手。”

系統:“車到山前必有路。宿主別著急,做事一步步來,我相信你能將五條的好感度刷滿,也能破解他對你態度古怪之謎。”

千鶴笑說:“對,越是艱難的任務我越要試試看!統啊,你跟你們領導申請一下,如果我將五條的好感度刷滿,給我頒發個年度十佳穿越者獎啊,獎金就十個億就好了哈哈哈~”

系統:“……”

一天天的離不開錢嗎?!

-

在監控室裏目睹全程的庵歌姬和樂巖寺校長的心靈受到了深深的震撼。裏香半途不小心跑出來,整個學校就跟剛被推土機肆虐過一般,沒塊平整的地。

聽說憂太跟在裏香後面,一邊打一邊道歉。直到回東京的第三個月,交流會的事還時不時被大家拿出來講,眾人表面是在埋汰憂太,其實都在誇他潛力無窮,常常逗的憂太面紅耳赤。

一轉眼年末近了,千鶴與大家的關系又上了一層臺階——或許某白毛老師除外。

今日冬至,千鶴打算為大家包餃子,三種不同餡料已經備好,面皮是她自己搟的。從那天開始,她就決心要將高專打造成她在這個世界嶄新的家。

狗卷棘坐在千鶴身邊,兩人面前已整整齊齊碼了一排排形狀標準的水餃。

“金槍魚蛋黃醬?”

狗卷棘嘗試了個元寶造型,遞過來給千鶴看。

“好厲害。棘,你喝茶嗎?前段時間我在橫濱種花街買的鐵觀音,還不錯的。”

將一杯清香四溢的熱茶塞到狗卷棘沾了面粉的手裏,肌膚觸碰,少年的耳朵尖紅了一點點,千鶴心裏升騰起一股久違的歸屬感。

一段時間過去,好感度情況如下:

狗卷棘:46/100

乙骨憂太:32/100

七海建人:15/100 (基本靠著手機聯絡拉關系,路過高專積極做飯餵上去的好感度)

禪院真希與熊貓:50/100

五條悟:-65/100

……

沒錯,最後那位努力了那麽久,就漲了這麽點!

“昆布,海帶,金槍魚。”

狗卷棘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鮭魚。” 千鶴點頭。

現在廚房裏就剩下千鶴一人,將剩餘的餃子包好,她在群裏給大家發信息。

消息框的左邊卻一直打著圓圈,遲遲無法發出。

高專地處偏僻但信號沒差過,這幫學生沒wifi根本活不了,尤其是酷愛刷油管的狗卷棘。

她又發了幾個表情包,無一例外都在轉圈圈。

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氛圍感籠罩於四周。

來不及擦去手上的面粉,千鶴沖到走廊,夕陽如血的天空,落下了一層帳。

千鶴捏著欄桿的指尖驟然一緊。

是誰來了?

-

“棘,憂太,真希,熊貓!”

一邊呼喊著同期的名字,千鶴匆忙下樓,然而眼前竟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除了白色看不到任何的景象。

學校的操場,鳥居,佛像,宿舍大樓等等,盡數淹沒在白霧裏,千鶴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白色。

她下意識喊:“五條老師——”

啊,忘記了!

五條悟和夜蛾校長昨天前往京都了,是有重要的會議要開,原定計劃是明天才回來。

可惡!敵人偏偏這時候來!

濃霧裏不見同學們,卻也沒有咒靈的影子,這份沈寂反而讓她更為心慌意亂,找不到出口,無路可尋,危機感在心中逐漸醞釀,幾乎要崩潰爆發。

如果這也是敵人的一種折磨人的方式,那確實夠狠的。

“系統君,你還在嗎?”

系統:“宿主,我在。”

平日裏總喜歡與系統鬥嘴,這時它的聲音在千鶴聽來宛若天籟。

“宿主別怕,你還記得你剛穿來的時候跟狗卷棘一起出任務遇到的那個很強的咒靈麽?”

“記得。”

“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擊敗它的嗎?”

千鶴心臟猛地一沈,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當時,我好像看到那家夥的要害核心!系統君你一直都知道麽?”

“不知。但是我想您能數次脫離險境,這次也一定會逢兇化吉,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啊!”

千鶴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上雙眼,繼承自原主極強的耳力,她能聽到風掠過樹枝的聲音,雪落下的聲音,飛鳥振翅的聲音……再一次睜開眼,她不再像之前那般仿徨無助,因為已經能在白霧中隱約看到些什麽了。

不遠處的銀色頭發和略微瘦小的身影,明示著那是狗卷棘。千鶴一邊跑大聲喊到:“棘,你在這裏,太好——”

“了”字沒能說出口,她被透明的一堵墻給隔絕,身體被彈回,跌到地上。

“什麽情況?棘,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千鶴撲上去,雙手握拳,用力的砸著那透明的墻。

“可惡——凝冰!”

“織夢”迅速從腰間飛出,在空中幻成一柄巨大無比的冰劍,用力撞向透明的墻。

然而,這不過是冰雪向火一般,“冰劍”在瞬間融化殆盡,千鶴胸口一熱,氣血往上沖。這熟悉的感覺很像是反噬表現,她後退幾步,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身處透明之墻另一邊的狗卷棘對千鶴的呼喊聲不聞不問,在眼前浮現幼時景象時,他全身僵硬,指節泛白。

繈褓中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因是早產的緣故,身形比正常的嬰兒要顯得弱小一些。

病弱的婦人將嬰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猶如捧著全世界最最珍貴的珍寶,長睫一眨,眼淚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臉上。

孩子緩緩睜開雙眸,竟然是紫色的。

“孩子,歡迎來到這世界......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寶貝你是個普通人,過普通但幸福平安的一生。”

她話音與吻同時落在了孩子的額頭上。

-

“狗卷棘。”

咒言師狗卷爺爺在紙上寫上了這行字,遞給咒術師妻子看。

嫁進狗卷家已是第四十個年頭了,生下的三個孩子都有咒言的力量。但咒言師在咒術界是個異端,也不知是從誰開始,制定的方針是不再希望誕生咒術師。奶奶並非咒言師,但嫁入狗卷家後,也習慣了沈默寡言。從某種程度上說,她是讚成這一方針的。畢竟上天並不垂憐咒言師家族,前兩個孩子都在任務中不幸喪生,沒有留下子嗣,最小的兒子雅成也在任務中為了保護同伴,被咒言反噬,因救治無效身亡。他倒是留下了一個孩子,正是狗卷棘。

爺爺年事已高,時日無多,取名字後第二個星期離開了人世。

棘。

一個帶刺的字。

狗卷棘曾跟奶奶暗示,他一點不喜歡這個名字,換來的是奶奶無情的一頓斥責。

對別人而言,生動有趣,滿載人類文化與情感的語言,在他這裏,卻是命運的詛咒,是“荊棘”,是“言語可以紮傷他人”。

當這孩子開始會說第一個字眼的時候,狗卷家的咒術師無一例外的感受到了他的咒力。

爺爺最不希望的事發生了:

又一個咒術師,而且是咒言師。

……

“狗卷棘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上學啊?”

“總覺得他們家人怪怪的都跟啞巴似的。”

“是家庭教學嗎?”

“您這樣不給孩子出去上學會對孩子的身心產生不好的影響!”

角落裏已有美少年雛形的狗卷棘默默地看著,手裏捏著的紙條上寫滿了自創的飯團詞匯。

憑著這些,可以跟大家交流麽?

-

“狗卷同學你好,我叫林裏美,你叫什麽?”

精致的猶如布娃娃的小女孩第一個友善的跟轉校生打招呼。

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林裏美眨巴大眼睛:“狗卷同學是不能說話嗎?”

不願意騙人,他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不說話呢?”

“裏美,不要跟他玩啦!聽說他是個小怪胎!”

“你們不要胡說,狗卷同學才不是小怪胎呢!”

“真的呀,千萬別跟他搭話,會倒黴!”

……

瘦弱的林裏美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騎在身上毆打,一拳一拳落在小女孩嬌俏的臉上,林裏美反抗不能,已是有出氣無進氣。幾個學生年紀又下,下手毫無輕重,眼看著小女孩就要被活活打死。

旁邊一個與林裏美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一臉的尖酸刻薄:“打死她!打死她!誰叫她敢給我搶樂隊指揮手的位置!哥哥,打死她!”

“都住手!”

一股透明的氣流沖擊而來,高年級的男學生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狗卷棘摘下口罩,高聲道:“吹飛吧!”

“啊!!!!”

猶如一陣狂風襲卷而來,男生們的身體撞向墻壁,一口口血箭噴湧而出。

……

“早就知道他是個妖怪!”

“你們不知道,上次他說我做的噩夢會成真,結果我真的見到了超大蜘蛛,嚇死我了!”

“您的孩子並沒有認識到錯誤在哪……抱歉,他留在學校可能會給別人帶來危險。”

“你明白自己錯在哪嗎?”

奶奶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年幼的狗卷棘面前。

“……鮭魚,金槍魚,蛋黃醬!”

“不是錯在你對普通人使用了咒言,而是你不該攪和進那些事。你真以為他們會因此而感激咒術師?不,他們只會害怕我們的存在,害怕我們身上異於常人的能力。” 奶奶語重心長道:“尤其是咒言師,言出必行,越是明白自身力量的可怕,越應該藏起來。”

百語不如一默,百動不如一靜。

從那時開始,他真正體會到了咒言的力量。

直到通過家族進入學校,他遇見了能讀懂自創飯團語的,並不羨慕人類的“熊貓”。真希基本也明白,但不如她的親戚伏黑惠懂的更多。

後來——

隔著那透明的墻,千鶴在狗卷棘的回憶裏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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