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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獻祭 他是男人,他是由少年長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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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獻祭 他是男人,他是由少年長成的男人……

門內傳來有東西翻到的聲音,千鶴覺得上次問生病的借口還可再用:“熊貓說你狀態不對勁,是不是感染了流感?”

“木,木魚花!”

與平日的語調不同,狗卷棘這一聲出奇的高昂,還帶了點兇意。

千鶴趕緊打開面板查看,好感度在一番波動之後,停在-5。

還好還好。

千鶴又問:“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對,惹你不痛快了?”

屋內傳來細細碎碎的一陣聲音,幾秒後門開了。

狗卷棘還未洗漱,不過已脫下高專外套。被高領遮擋的咒紋露了出來,少年的臉紅得如熟透的蘋果,連帶著耳根都紅的猶如滴血,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輕聲說:“木魚花,金槍魚。”

千鶴見他臉色不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狗卷棘觸電一般往後退了一大步。千鶴“理直氣壯”的往前邁了一步,進了臥室。

撲面而來的冷空氣讓千鶴打了個哆嗦。高專地處偏偏,無城市的熱島效應,夏季晚上也無須空調。

“不會是感冒了吧?” 對好感度的擔憂變成了對狗卷棘健康真情實感的擔憂,千鶴想到自己有萬能感冒靈,說道:“我這就給你去拿感冒藥。”

狗卷棘一把抓住她的手,臉上可疑的桃紅色越發顯眼,態度卻很堅決:“木魚花!”

“我不會下毒的啦!”

“木魚花!”

僵持中,五條悟出現了。

“棘,千鶴,怎麽了?”

千鶴頭一次那麽希望見到他,趕忙說:“五條老師,狗卷同學可能身體不舒服,我很擔心。”

眼罩後的眼睛瞇了瞇,五條悟湊近看了看狗卷棘,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確實有點燙。雖說是咒術師,但也不要太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生病了可沒辦法祓除咒靈哦。最近是流感季,空調別開太低——”

眼罩下高挺的鼻子動了動,五感都極敏銳的五條悟,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畢竟他是男人,是由少年長成的男人。

他嘴角輕輕一揚。

與夏油傑還是學生的時代就好像在昨天,想不到轉眼間自己就成了班主任,所帶的孩子也都一個接一個跨入了人生的必經階段。

只是——

五條悟看了看旁邊一臉關切又略帶迷茫的源千鶴。

源千鶴那老媽曾是做什麽的,他可是很清楚。這對母女對玩弄男人一事可是個中高手。可現在源千鶴一臉遲鈍傻乎乎的樣子,如果說是演戲,那演技太出眾了。

千鶴眼尖,瞥見垃圾桶的旁邊散落了三兩個白色的紙巾團。她像警察抓到罪證似的,走到垃圾桶邊指著紙團:“你是不是有鼻涕?流鼻水是感冒的前兆。”

“好啦!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出任務,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棘,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薄紅再次染上狗卷棘的耳根,整個人似被火焰灼燒一般。他一開始就沒指望騙過五條老師,只是源千鶴……希望她是真的懷疑自己感冒。

五條悟看出男學生的窘迫,不由分說一把揪起千鶴襯衫的後衣領,想將她拖走,少女大叫:“老師,別,別扯——”

千鶴不可能只穿著鏤空吊帶裙來狗卷棘的房間,她特地翻出了一間寬松的“男友風”襯衫,淺淺罩到了大腿根以下的部分。但這件襯衫是原主衣櫃裏少有的快銷品牌,質量可想而知的差。五條悟只微微使勁,胸前的兩顆扣子蹦蹦兩聲,瞬間彈射得無影無蹤。

千鶴力量向前,五條悟的力道向後,襯衫被扯得往下一滑,露出了光潔無瑕的後背。

雖然僅有幾秒的春光。

五條悟反應迅速,立即松開手,千鶴也馬上將衣服罩了回去,急急忙忙蹲下身尋找扣子,以此來掩飾臉紅的尷尬。

狗卷棘也來幫忙。

“扣子是白色的,我找到一顆了!還有一顆……”

狗卷棘和千鶴同時看到了位於床底下的白色扣子,兩人同一時間伸手探去,輕微的肌膚相觸,狗卷棘收回了手,千鶴低低道:“謝謝。”

她轉過臉來,對他笑了笑。

狗卷棘原本平息下來的燥熱又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四肢,呼吸變得緊促起來,他強迫自己別開視線,說了聲:“鮭魚。”

她距離的太近,又幾乎是伏在地上的姿勢,被扯斷扣子的襯衫沒遮住胸口,黑色的蕾絲內衣V領很深,衣服與她奶油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能看到乳.溝之間晶瑩的水珠。

“好了!扣子也撿到了,早點休息吧。” 五條悟拍了拍手,將狗卷棘旖旎的思緒打散了部分。

“那狗卷同學你註意身體,我明天出任務先休息了。”

“鮭魚。”

“晚安。”

“鮭魚。”

五條悟將千鶴送到她房門。

“千鶴。”

“嗯?”

千鶴等他吩咐明天的註意事項。

五條悟只是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收斂點,知道嗎?”

千鶴嚇得查後臺面板,老師的好感度還是穩穩停在-100。她順帶看了看狗卷棘那邊,竟然是——

2/100!

轉負為正了!

翻身農奴把歌唱!

千鶴沈浸在狗卷棘轉負為正的喜悅中,臉上情不自禁擠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餵,老師剛說的聽到了嗎?” 五條悟戳了戳她的頭。

千鶴回過神:“啊!老師說什麽?”

五條悟扯了扯繃帶,無奈:“明天多準備點行李。還有,別到處招惹了。如果再出什麽狀況,鬧的要退學的話,你就沒地方可去了。”

千鶴立正站好,笑瞇瞇:“老師放心,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

次日。

“話說,這地方還真是夠偏僻的啊......”

一直以為霓虹的公共交通極其發達,鐵路可以穿梭到任何地方的千鶴,這回算是開了眼界。

先是從東京坐新幹線,然後是開了近四個小時的車,千鶴屁股都坐疼了。

五條悟笑說:“不久之前這裏還不算村莊,最多算是聚落而已。”

“在這種地方發生所謂的神隱,聽起來也就沒那麽奇怪了。” 千鶴看著手機裏輔助監督分享過來的資料,“先是探險者陸續失蹤,然後是警察,最後是我方派出的窗,基本確定是咒靈所為了,等級呢?”

“所謂的神隱,基本上都是咒靈作祟。” 五條悟沒有正面回答千鶴的問題。

“老師,還有別的資料嗎?目前我看到的都是失蹤者信息,沒什麽有用價值。”

五條悟盯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那就要交給聰明的千鶴去調查了,老師還有更重要的事,就先走一步啦!”

“等!等一下!”

千鶴慌了,下意識想揪住老師的衣袖,卻因為無下限的緣故被阻擋。

“老師,你不是說要帶隊嗎?”

“是啊,老師不是帶你到這裏來了嗎?” 他特地把帶咬的很重。

你擱這兒跟我玩文字游戲呢!

千鶴指著自己:“那意思就是我單獨調查,單獨解決?”

五條悟笑說:“Bingo!”

“等等!” 千鶴急了:“那萬一我調查不出來,又不是咒靈的對手怎麽辦?”

五條悟笑說:“安啦,我肯定事先做了評估,確定你沒問題才帶你來啊。況且要真出什麽事,千鶴用手機叫我一聲,我馬上就趕到了。這次如果順利祓除,可能會升等級哦。”

千鶴雙眼放光,等級與薪水掛鉤,高等級等於高薪水。

“那老師也會對我刮目相看嗎?”

刮目相看=好感度直線上升!

“當然!” 五條悟笑容滿面。

然後千鶴就目送老師上車,絕塵而去。

“哎呀!我忘記跟他說了!” 她一拍腦門。

系統好奇:“什麽?”

“我一個人幹兩份活,窗和咒術師,得付我兩份工錢。”

系統:“……還真是打工人的命。”

順著地圖的指示,過了一座橫跨山谷的鐵橋,千鶴找到了那座小村莊。

這幾年霓虹旅游業蒸蒸日上,各地為了搶游客,在景點挖掘上可是絞盡腦汁。有些原本與世隔絕多年的小村莊也漸漸被發現。隨著企業入駐和開發,當地的村民享了一波旅游的紅利。眼前這座村落,準備打出可以治療癌癥的溫泉為噱頭來吸引游客。

“您好,我是W雜志的記者,聽說本地有可以治療癌癥的溫泉,就想來做一期取材。”

她見到的第一位村民,一個模樣老實的農夫。

“啊,是這樣嗎?”

窮鄉僻壤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個美貌少女,農夫臉上一紅。

千鶴溫和道:“是的,可能取材時間會稍微長點。請問這裏有民宿嗎?”

假身份是她與五條悟商定的。既然當地希望通過旅游業吸引游客,肯定會歡迎記者來宣傳。

“有的。” 農夫點頭:“你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山田開了一家民宿,還可以泡溫泉。”

千鶴笑說:“那就太好了。”

謝過農夫,千鶴按照他的指示果然找到了山田家的民宿。一個約莫七旬的白發老人朝她招招手,笑容滿面:“我接到消息了,您就是W社的記者吧?”

“這是我的名片。” 做過社畜的千鶴熟練的掏出假名片。

“結衣,快來接待客人!”

屋內有人應了一聲。不多時,一個小姑娘走來,朝千鶴鞠躬:“我帶您去房間放下行李。”

千鶴大學期間有過記者的經驗,當天下午便在村內到處走訪攝影。待得夕陽落下,千鶴回到民宿準備享受下溫泉。

障子門被拉開,結衣不打招呼就走進來,還沒等千鶴皺眉,少女撲通一下跪倒在席上。

“源小姐,請問您是不是咒術師嗎?”

千鶴一怔。

“什麽?”

“我在你的包裏發現了高專的校服......之前來過一個女的咒術師。她,她被獻祭之前跟我提過,說有咒術高專,那裏學生的校服是藍色的,扣子有漩渦。”

千鶴恍然大悟:“我們的情報是不是你給的?”

結衣緊張的點頭:“是我。”

“為什麽?”

“因為這種日子我已經過不下去了!每年不定期就會人被供奉給神社大人,女人優先被獻祭!我,我死可以,但是我妹妹還小,我不能讓她也死在這裏!”

千鶴不解:“那你們為何不跑?”

結衣含淚道:“我可以跑,可是我妹妹被他們秘密關了起來。或許是蛇神大人覺得她還太小,不適合獻祭。總之上次本來要輪到我了,那個女咒術師被他們盯上,她主動做了獻祭品,我才免於一死。她去世之前我想過要救她,她就跟我說了關於咒術師的一些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妹妹。”

“等一下,你們村子是不是優先獻祭外來人?”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千鶴四肢。

結衣點頭:“他們叫我給你下藥,但我會放了您,我來做祭品。祭祀大典每次都很隆重,全村幾乎所有人都會去山頂神社,到時候您就利用這個時間去找我妹妹,求求您把她帶走吧!”

千鶴有些感動:“你要為妹妹犧牲自己?”

結衣連連點頭。

千鶴閉上眼,感到心臟在胸腔裏的瘋狂跳動。幼時她有次中了小彩票,用錢買了許多新衣服,隔壁鄰居的小孩汙蔑她是做賊得來的錢。恰好她買過的小商鋪遭了賊,那店主欺負千鶴家窮,又是老弱婦孺,操起搟面杖就往她身上砸去。

姐姐打工回來,見她被打,毫不猶豫沖上去替她挨了好幾下悶棍。

分明傷的很重,姐姐卻笑嘻嘻地說自己練過金鐘罩鐵布衫,再打幾下都沒事。

父親死後,身體不好的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是姐姐撐起了他們的小家。千鶴相信,倘若姐姐面臨這一情況,也會為了自己而犧牲。

“結衣,你起來。” 千鶴將少女扶起,沈聲道:“放心,這次什麽蛇神的死定了,你趁著祭祀大典的時候去找你妹妹,讓他們捆了我去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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