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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哪個直男受得了? 要是郗歲聿單身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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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哪個直男受得了? 要是郗歲聿單身到老……

“想我沒?”郗歲聿問。

喜歡的對象不是人, 就有這點好處,傻魚不太能分辨得出,關系好的朋友言語中帶著暧昧的情愫。覆雜了, 魚不懂。

當然, 其他都是壞處。

藍斯確實沒多想, 認真回答:“想。”

郗歲聿唇角弧度加深, 還有就是人魚的情緒表達很直白, 好就是好, 不好就是不好。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受,不會患得患失怕魚說些三分真情七分假意的話。

藍斯手裏拿著一根水草, 是他隨手撿的。咬了一口, 反問:“你想我嗎?”

真直接,如果是昨天之前, 大概會直接說想。郗歲聿心中的喜歡在作祟, 可能是主人終於意識到它的存在。

郗歲聿換一邊側身, 明明人魚不在他眼前,眼神卻閃躲著, “有點。”

“回答的好慢,為什麽才有點。”藍斯不滿。

郗歲聿笑了笑:“很想很想,特別想你, 早點回來。”帶著試探性:“這麽在乎我啊。”

藍斯點點頭, 又忽然想起這是在用海螺,不是視頻通話。

“我們確認過了, 你是我的人類寵物, 第一次離開你,你當然要想我,我也會想你。”他第一次離開郗歲聿, 七天,很久的。

“。。。能不能換個詞,別用寵物行嗎?”

郗歲聿覺得自己真是有病,犯春病。任何一點旖旎都能被臭魚蛋子打破,以後再也不說自己是不解風情的直男了。

掛掉海螺後,藍斯坐起身,摸著水寶的大腦袋。疑惑:“難道郗歲聿以為我把他當狗?”

“沒有啊,他是很好的人類,小狗也很好的。”廖俊俊家的那條大金毛,會厚臉皮趴在他身邊,用熱乎乎的紅舌頭舔自己的魚尾。雖然他不太喜歡別人碰尾巴,但知道小狗是在表達喜歡,毛茸茸的毛發特別好摸。

藍斯絞盡腦汁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用什麽詞代替寵物。等進入到深海時,藍斯又去海底翻了翻,想找些稀罕玩意給郗歲聿。

約定的是一周,不過藍斯效率高,第五天夜晚就趕回了中心城。沒有按門鈴,而是從門縫裏流入進去。

依舊是熟悉的客廳,偏暖色的白燈照亮室內,驅散黑暗。空氣中充斥著香噴噴的肉味,轉身一看郗歲聿穿著草莓圍裙在廚房忙活,旁邊是一大盆骨頭肉。

藍斯用力用鼻子嗅了嗅,好似已經品嘗到美味。他化出實體模樣,敲敲廚房門。一個人的房子憑空出現聲音,郗歲聿下意識往後看,一時楞神:“回來了?”

“嗯,忙完了。”藍斯伸手拿起一個骨頭肉,張嘴就吃:“怎麽這麽多,難道你猜到我今晚就回來?”

好突然,剛剛還在想,要不換個做法?不煲湯,給魚多嘗嘗不同口味。結果,轉身就看見魚了。

郗歲聿這會兒才回神過來,唇角不自覺向上揚,魚終於回來了。

“今天剛買的,準備過兩天弄給你吃。”去菜市場時,看見這些新鮮骨頭,想著現在處理骨頭焯水,冰凍在冰箱裏,囤著。貪吃魚這幾天肯定吃得不好,得大補。

“只用熱水煮了一遍,我帶你出去吃吧。”郗歲聿邊說邊摘圍裙,順便將人魚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檢查一遍。

藍斯任由他掰動,自顧自吃:“不要,我才從外面回來。”

沒大傷口,但有些小擦、劃傷,不嚴重,等會擦點藥就行。郗歲聿又系上圍裙,給他們幾個骨頭肉:“那等著,我煮面。”

藍斯和水寶回到客廳,打開電視,邊吃邊看。

煮的是肉類大雜燴面,冰箱裏的牛肉雞肉被煮完。這幾天郗歲聿又買了一個單人沙發,正好能一起坐在客廳。

藍斯大口吃面,生魚固然鮮美嫩滑,可調料實在是太香了,令魚著迷,好吃。

郗歲聿看著人魚的吃樣,起身泡兩杯牛奶,又將前兩天快遞到的零食大禮包拿出來。

“有收獲嗎?”

藍斯沒理他,繼續吃肉,他吃得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將一湯碗的份量吃完。捧起碗舔碗底,又舔舔嘴巴,這才開口:“有一點,但不多。”

“人魚族生活在海底深淵,那裏有特別大的硨磲和珊瑚。他們說沒有加莉,沒見過我所描述的紫色尾巴人魚,裏面的老頭魚說,有可能是小時候走丟的。”

“人魚年幼時,尾巴基本上都是單調的灰白色,等尖牙與尖甲長出來,具有一定攻擊性時才會慢慢顯露彩色。”

單人沙發的好處是容易搬移,郗歲聿挨著藍斯坐,他思考:“加莉走丟後,爵頭收留了她?之前研究所的那條人魚,好像也從未向人們說過自己的小時候的事。”

“難道那段資料被燒毀了?”郗歲聿起身將手機拿了過來,把裏面的視頻打開。

藍斯湊過頭,發現裏面是一只橙紅色的雄性人魚,在實驗室裏的超大魚缸裏游動。

“當時的工作人員全死了?就一份資料?”藍斯發出疑問。

郗歲聿:“當時的時間點很特殊,災難剛開始,人心惶惶。最初拯救世界的那批異能者也有小黨派,人魚這件事被藏得很深,只有幾位人員才能觸碰。資料肯定是有備份的,但最核心的,備份了也不會滿大街傳,傳來傳去只有幾個人知道。”

“那會人魚的治療能力始終有限,只能治愈低等海怪,後面那些人太急功近利,導致人魚自殺。不久後,這處秘密的實驗室遭受海怪襲擊與地震,無人生還。”

藍斯皺眉,“我發現好多人類腦子都有病,你不要學他們。”

“正經談事情呢,又說這些傻話。”郗歲聿真是服了他,眼底染上笑意:“真要當我主人,教育我啊?”

“和你說不清,反正你跟著我就是了。”藍斯將茶幾上的食物都吃完,甩了甩魚尾尖,湊到郗歲聿的面前。尾巴尖的粗度是易拉罐大小,由細到粗,直至腰胯大小。

輕松用尾巴尖纏繞住郗歲聿的脖子,如同一根結實有力的繩索,只需藍斯輕輕一動,就能將窒息帶給人類。

“你如果和他們一樣討厭,我會這樣對你。”藍斯依舊討厭人類,就像人類嘴中的血海深仇,不是說你沒做,他做了這麽簡單的事。那麽大的海洋,那麽多的生物,一整個星球。

可他也不是笨魚,有好的人,藍斯願意和他們相處。不過個別人是無法撼動群體的,在大事上,藍斯不忘初心。

哦,當時好像說要第一個殺郗歲聿來著。這個不算。

藍斯面色無常,仿佛那段時候天天磨指甲想殺郗歲聿的不是他。

魚尾纏繞著,動了動,似是在衡量力度。實際上這是藍斯在摸摸他,魚尾非常靈活,感知也特別清楚。郗歲聿被蹭得喉結癢癢,又無奈:“好好好,你說了算,我保證老實做人。”

人魚身上的動物本性,心思純粹,也直楞,將你劃進領地後,就必須和人魚一條線。

好霸道。郗歲聿腦海忽然冒出這三個字,沒忍住笑道:“魚大王。”餘光瞥見近在咫尺的魚鱗在燈光照耀下,露出泥沙。他伸手拍掉:“魚尾有點臟,擦擦吧。”

一聽魚尾不幹凈,藍斯立馬收回尾巴,自己捧著看。是有點臟,畢竟有那麽多路程,他也不會讓水寶一直載著他,很累的。

魚尾尖往郗歲聿看不見的沙發側邊探去。

這會功夫,郗歲聿拿來濕毛巾,蹲在人魚旁邊,開始仔細擦拭鱗片與鱗片間的淤泥。順便檢查下鱗片有沒有受傷,不如赤裸皮膚那樣容易觀察。

對人魚來說,魚尾是和心臟一樣的存在。寶貴,也是生存的依賴。如果一條人魚的尾巴壞了,那無異於殘疾,在深海之中,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藍斯坐在沙發上,郗歲聿單膝而跪,一只手握著他的魚尾,另一只手輕輕擦拭著。從他的角度來看,能瞧見男人的睫毛,有點長,但不卷翹。五官深邃,燈光散落在身上,望見了眼窩與鼻梁側的自然陰影,非常純正的東方男性長相。

身形也不遜色,肩寬有力,手臂起伏的線條如同連綿山丘。現在早就過了穿厚衣服的時刻,在家時,郗歲聿運動時喜歡穿無袖背心。還沒洗澡沒運動時,大概就是短袖,簡單利索。

男人的手很大,又帶著人體的溫度,不同於體溫偏涼的人魚。掌心與指腹是常年使長槍留下的粗繭,郗歲聿以為不會磨到人魚,他不知道,鱗片確實有厚度,可依舊十分敏感。

藍斯的尾巴有點癢,不太習慣這種過於細膩的觸碰。他能感知到郗歲聿的每一分力度,鱗片上甚至有觸感殘留的記憶,似有似無的摩擦感遲遲散不掉。

尾巴太長了,尾巴尖還垂落在地板上,魚鰭無意識晃動著。

郗歲聿感覺得到人魚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很直白與美好。他想當做沒發現,卻忍不住,就像生日會時送的生日禮物,沒人能忍住不拆開,悸動的心。擡眼時和藍斯對視上,明明是意料之中,身體卻遲鈍的不知道,下意識移開,仿佛視線有了實體,燙得人躲避。

好奇怪,郗歲聿很少有這種反應,和工作、朋友完全不一樣。

都來源於動情。

郗歲聿垂眼,回到手中的動作上。等起身時,發現人魚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閉著眼睛。他將毛巾放回去,又回到客廳,左看大魚缸,右看通往臥室的小走廊。

水寶吃完東西後自覺回魚缸裏看電視。

“睡著了?真睡著了?”知道他累了,剛吃完食物就要睡。郗歲聿伸手輕飄飄戳戳藍斯的臉蛋,聲音也很輕:“今晚睡哪?”

都睡著了,郗歲聿也不好和丟垃圾似的,把魚甩進三米高的魚缸裏。多擾美夢和粗魯啊。

“不說就睡我的床啊!”郗歲聿一把抱起人魚,往臥室走去。“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是你占我便宜。澡也不洗,臟兮兮,尾巴還那麽長,我的床要被你霸占一大半。”

將魚放在自己的床上後,又用被子角蓋住魚肚子。他沒開燈,室內有自然的月光落下和門投射而來的光。郗歲聿蹲在床邊,仔細觀察著人魚的臉。

仿佛是在對賬,這些天的情愫通過視線落在藍斯面龐上。

嗯。

就是喜歡。

室內昏暗,魚尾巴發出淡淡熒光。隨著門被掩上,白晝燈的痕跡驟然消失,魚尾尖動了動,鉆進一旁的被窩中。藍斯迷迷糊糊睜眼,又太困,還沒睜就閉上了。

心想:我就占了一點便宜,吃得多一點,喝得多一點…

現在時間不算很晚,十點多。骨頭肉就弄到第一道程序,魚又提前回來。郗歲聿起身回到廚房,準備處理好。明天還是煲骨頭湯吧,來不及試驗別的做法了,明早再出門買些玉米蘿蔔。

一夜好眠,清晨陽光透過窗戶,傳遞暖意。郗歲聿準時醒來,睜眼又是白凈帶著軟度的胸膛。

郗歲聿深呼吸一口,閉上眼睛。

為什麽這麽軟和Q彈有勁,想摸,想咬。

不是,他怎麽變成這種天天埋魚胸膛的gay了?腌入男同味了。都怪魚不穿衣服,天天在自己面前瞎晃。

哪個直男受得了?

郗歲聿經歷短短十幾秒的頭腦風暴,起床了,離開了美好的胸膛。

一覺醒來的魚並不知道人在想什麽齷齪心思。

藍斯吃完早餐後,就開始玩手機,五天沒玩,他要變成原始魚了。廚房裏時不時傳來輕響,郗歲聿在煲湯,看見魚對著手機在笑,湊過去。

“看什麽呢?”

藍斯給他看:“視頻上有個你畫我猜的小游戲,評論裏有的人畫的特別醜,醜到爆炸。”

郗歲聿:“你畫個,我猜猜。”

“行。”這個短視頻軟件特別方便,藍斯直接點開這條視頻的小程序入口,背對郗歲聿:“別偷看。”

過了一會,藍斯轉過來,將屏幕給他看:“猜吧。”

“兩個饅頭和一根油條?”

“……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我畫的那麽好。”

藍斯把手機懟到郗歲聿面前,鼻尖都懟到屏幕,“你好好看看,我相信你。”

郗歲聿不信,藍斯的畫和狗爬字沒兩樣,一個圓溜溜鈍鈍的,一個歪歪扭扭帶點棱角。

“幾個字,成語還是詞語?”

“成語,我記得這個成語的意思,絕對沒有記錯,不會畫錯。”

藍斯的語氣流露出得意,三四千的常用字他基本上全都會,成語也會不少。讓郗歲聿老笑話他沒文化,這回狠狠打郗歲聿的臉。

魚尾巴早就翹到郗歲聿的面前了,藍斯伸手戳戳他的肩膀:“菜,這都猜不出來,語文白學了。”

“你畫的太醜,醜到爆炸,我怎麽猜。”郗歲聿不甘示弱。

“不用給自己找借口,只會證明你在心虛。”藍斯說。

“哎呦,你能不能少玩點手機,天天學網友說欠揍的話。”郗歲聿嘴角揚起,面帶笑意。

“再這樣,我就弄青少年模式給你。”

“不行,我揍你。”

郗歲聿點開游戲界面,浮現答案:“畫蛇添足,你這是蛇是腳嗎?像棍子油條一樣的蛇,沒眼睛沒尾巴。是不是沒見過人的腳,五個腳指頭一個都不畫,就拿個三角形敷衍我。”

藍斯左耳進右耳出,“其實我是在考驗你,郗隊。”

“得了吧,菜就多學。過來,我考驗考驗你。”郗歲聿從廚房裏端出一個碗,碗裏是一個大骨頭,玉米和看不見的湯:“嘗嘗味,難喝就還給我。”

藍斯吃掉大骨頭,翻身進魚缸,將他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

“郗歲聿。”

“郗歲聿,郗歲聿,郗歲聿。”

“吵什麽?”郗歲聿走出廚房,手上還拿著湯勺。

“給你的禮物。”藍斯魚尾巴高高翹起,流蘇般的尾鰭在左右晃動,看起來更漂亮了。

郗歲聿一看,是個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戒身的款式十分覆古,一看就十分昂貴。

“你從哪弄的?”

“海底的沈船裏找的,裏面有很多項鏈和寶石,這個最好看。”

藍斯拿起來,想往郗歲聿手指上戴,發現只適合小指:“要改一下尺寸。”

這是找到了N世紀前環游世界的公爵的家產吧,郗歲聿真是哭笑不得,說實話,都不太敢戴。價值這麽高,估計要刨根問底交代由來。

“謝謝,很好看。”郗歲聿又忍不住腦補人魚在海底翻找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這個動作很可愛,屬於小動物的可愛。像小狗刨土,小貓伸手扒拉魚缸裏的小魚。

“你喜歡就好。”這種東西海底太多了,而且款式也和現在的不一樣。藍斯在這種小玩意上很喜新厭舊,稀罕陸地上的花裏胡哨裝飾,因為海底沒有。

郗歲聿將紅寶石戒指放進臥室的抽屜裏:“中午你倆在家喝湯,我還買了兩箱葡萄回來,記得吃掉。”

藍斯:“你去哪?”

郗歲聿:“團長喊我去他家吃飯,幼琴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正好也去看望看望。”

“吃完就回來?”

“嗯。”

郗歲聿出門之前,拿了一份外賣。抹茶奧利奧千層蛋糕,哈密瓜奶油蛋糕,外加兩個提拉米蘇奶貝。

這是前兩天上班時,胡語在辦公室分桂花麻薯,郗歲聿吃了兩個,覺得很好吃,向她詢問了店鋪地址。

郗歲聿對甜的感覺和大部人成年人差不多,越大越吃不下太多的甜。吃一點嘗味剛剛好,再多就齁。

“你們分,我走了,別在家裏搗亂。”

“好,拜拜。”

郗歲聿在吃的上面一向大方,總是分享好吃的。藍斯饞得流口水,兩個蛋糕各分成兩半,這樣他和水寶就能分別吃到兩種口味。

藍斯吃的意猶未盡,舔幹凈勺子,誇讚:“郗歲聿太會弄吃的了。”

水寶很讚同這句話:“他真好,要是任務結束了,我們也還一起生活吧。”

“當然,他已經答應做我的人類寵物了,和你一樣。”伴生者和海族首領同生共死,但人類關系的詞語中沒有和伴生者一樣意思的,都不如伴生者那樣純粹。藍斯說。

至於水寶的後半段話,藍斯還真沒仔細想過。他想過結果,星球變好,星球變壞,好壞都是所有生物一起承擔,逃不掉的。壞了,那也沒辦法,死都死了還想什麽?

變好的話…那他是回海裏還是在岸上生活?藍斯現在開始思考,他覺得都可以,太平日子想怎麽樣都行。

不過和郗歲聿一起生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像很多人類都要結婚生子,這樣的話,就不方便和他住。郗歲聿要和自己的結婚對象生活,過二人世界。

“到時候再說吧,要是郗歲聿一直單身,單身到老就好了。”藍斯一口一個奶貝,又說:“還是問一問吧。”

藍斯打開微信,語音轉文字。

【藍斯:我可以一直住你家嗎?】

【郗歲聿:可以。】

【藍斯:你結婚生子我也可以住嗎?】

【郗歲聿:不結婚不生子。】

“他說可以,別擔心了,水寶。”藍斯將手機放下,漂亮的尾鰭輕甩,在半空中飄飄然。

說好的吃完午飯回來,郗歲聿臨時發消息說,要晚上才能回,讓藍斯自己弄晚飯,不會弄就點外賣。

天色漸晚,結束五天行程的藍斯此刻十分愜意,還是休息好。晚風從窗戶而入,帶來舒爽。

嗖——

電視中播放著刑偵劇,這種解密的過程讓人魚好奇又想學,傳來主角冷靜的推測聲。驟然間,藍斯左手擡起,先一步抓住朝他射來的箭矢。

有一張紙條,藍斯冷冷走向窗邊。郗歲聿的大平層在六樓,不算很高,但也絕對不矮。更何況這裏是高檔小區,中心城。

[海族首領,我在春好公園等你。——象牙]

是爵頭的人,他們果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藍斯的大好興致被破壞,囑咐水寶看家,別等郗歲聿突然回來了。

春好公園就在附近,早上和晚上有很多大爺大媽在鍛煉身體。藍斯冷著個臉出門,好啊,爵頭竟然上門挑釁。

公園裏有一處小樹林,種的是玉蘭花,四月份正是盛開的季節,清香彌漫。

是個女人,身材被黑色皮衣襯托得凹凸有致,紅唇大波浪。五官美艷,光是看著都覺得風情萬種。

藍斯俯視她,神情冷漠,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說吧,什麽事。”

象牙紅唇一彎,“想和你做個交易,我們合作吧。”

藍斯:“你們要什麽?”

象牙:“我們要成為人類基地的主宰,帶領人們走向新世界。我知道你是來處理汙染的對不對?等我掌控基地後,就不會再生產那些汙染水了,都是迫不得已。”

“為了速度與效率,不得已這樣做,但很快就能成功了。到時候你管你的海洋,我們管好人類,共建美好家園,多好啊!”

此時此刻,藍斯終於明白,為什麽給爵頭的定義是邪教組織,而不是別的醫療隊、科研人員。真的就是淪陷在自己王國世界中,面容姣好的女人,說出所謂的宏圖大業時,表情是狂熱中帶著猙獰。

“你覺得我是在拯救人類?”藍斯冷哼反問,“你們自己想死是自己的事情,我不會管,誰當老大我也無所謂。”

象牙聽到這話一楞,“那你想要什麽?”

藍斯糾正這個瘋狂的女人:“不是我要,而是你們要。你以為汙水只會讓環境差一點,動物畸變嗎?你們也會死的。”

“海洋即將到達極限,不久後,水質將不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海汙水倒灌,陸地將不覆存在。”

“把那個異能者交給我,不要再弄你們的黑暗實驗。”

“否則活不到‘登基’的那一刻。”

象牙忽然笑得更瘋狂了:“那正好,我會再加快速度的,一定會趕在所有人死亡前,目睹這場盛大的更疊,我將是最出色的領導者。”

不過。

“和我們合作吧,是最美好的解決方案。你和我裏應外合,擊垮那幾位基地領導者,再將汙染解決。我會管好基地,互不幹涉,畢竟廢液只是偉大實驗的垃圾。”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尊敬的海族首領,請和我一起主宰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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