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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是我的寵物了 “傻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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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是我的寵物了 “傻的可愛。”……

和小玩偶一樣。

大號人魚和小號人魚相差真大, 小號人魚就是個魚寶寶。

郗歲聿承認,硬漢鋼鐵直男被這個壞魚蛋子萌到了。

“快出發吧。”藍斯回到副駕,變回平時的樣子。

“好, 你有實體的時候能變小嗎?”郗歲聿沒忍住問道。

藍斯:“當然不能, 水才可以變大變小, 我本魚不行。”這是技能, 化水。

“我是成年魚。”

郗歲聿懂了, 繼續開動車輛。不一會兒, 腦中卻在想,不知道人魚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現在只能看個水狀輪廓樣…

L城的玄鳥拍賣場分店。

來來往往的人們都帶著面具, 在白晝燈光照耀下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材質反光。大多數人帶的是全臉面具,郗歲聿也不例外, 一個狐貍面具, 款式像古代上元節游玩時出售的古代味模樣。

“他們在哪?”郗歲聿坐在觀眾席的一個小角落, 很是低調,肩上的小人魚卻不安分, 一直在耳邊嘀嘀咕咕。

這會藍斯是在郗歲聿的脖頸處,他嫌衣領下不方便,有種躲被窩的感受。還是坐在鎖骨上好些, 來人了能完全藏進衣服裏, 沒人時又探出頭。

“別急。”郗歲聿安撫他,壓低聲音道:“情報說來了兩個人, 交易的是一只失敗的白貓試驗品, 畸變得比較美觀,身上的毛發出現了類似花朵的紋理。”

爵頭的人一向謹慎,一不小心就會打草驚蛇。這家拍賣場的規矩是, 物品交易時,需買賣顧客雙方在場進行確認,避免交接不清楚。也就是要短暫的碰面,可以趁這個機會下手。

藍斯的一只手扶著郗歲聿的脖頸,水狀模樣看不見真實的模樣,只有一個輪廓。但可以從動作看出來,他正在仔細觀察觀眾席的人們。

不一會兒,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物品是翡翠手鐲。

第二件是古代的緙絲圖。

這位拍賣師聲音洪亮,話調侃侃而談,浮誇中調動情緒:“手感極好,簡直就是當代鮫綃!”

藍斯:“鮫綃是什麽?”

郗歲聿:“你織的衣服。”

藍斯認真回憶:“我沒織過衣服,我不會織。”

郗歲聿笑道:“是傳說中鮫人織出來的衣服。”

“虛假傳聞,老了賣你保健品。”藍斯知道,鮫人也是人魚的稱呼,還有海妖,歸咎於不同地方的不同稱呼,可能有細微差別,但也都大差不差。

“我倆誰更會買保健品?也不知道是誰算數都算不清,被騙了都還感謝人家。”郗歲聿忍笑道。

藍斯:“……”

一巴掌打在郗歲聿的脖子上。

郗歲聿:“有蚊子魚咬我。”

拍賣師說出下一件物品是白貓後,郗歲聿悄然起身,消失在後方的黑暗中。根據線路,他去到舞臺後方,還沒等走進去,便迎面撞來想外出抽煙的二人。

一男一女。男人擡眼對視上郗歲聿就下意識往後,本能感應讓他覺得不對勁,快逃。

郗歲聿沒給他們這個機會,一只手就掐住男人的脖子,而女人的脖子上架著長槍,肌膚觸碰到尖銳的槍頭,似乎下一秒就會溢出血來。

藍斯對郗歲聿這個執行能力很滿意,總算不是肩膀被戳個大洞流血了。

郗歲聿和拎雞崽子一樣,把他們拎到候等室。順手就將二人的雙手弄脫臼,疼得嘴唇發白。

長槍架在中間,誰動就刺誰。

“說說吧,爵頭讓你們做什麽?”

女人:“沒做什麽,就,就把貓賣掉。”

男人:“對,這貓有點毛病,普通人養不起,有錢人才行。”

“什麽毛病?”

“沒什麽……”

長槍直直刺進肩膀,一人一槍。郗歲聿語氣平靜:“爵頭手下的人,應先交由基地處理完與海怪異能有關的事,再根據所做行為報備給警方。”

自從爵頭變成邪教後,就開始大量與海怪產生關系,包括但不限於:海怪的器官,畸變等級,能力等各方面研究與利用。

男人怕了:“別別別,別殺我。我們真的就是來賣貓的,級別太低了,上頭交代什麽就做什麽。”

女人:“嗯嗯!我們加入爵頭也就是想賺點跑腿費,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哪會懂海怪啊,都是上頭說貓有問題,讓我們處理掉,就照做罷了。”

這兩人身著樸素,二三十金幣一件的廉價短上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哪個上頭?”

“炒米,是個男的。每次都是往門裏塞張小紙條,然後當晚就會來我家裏,交代任務。”

沈默最令人心慌,二人連忙又講出自己知道的:“就幹過五次,前三次就打聽些事情,買些酒精紗布,和賣了只老鼠海怪。”

生怕對方不信似的,二人又連忙拋出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漆姑和象牙最近好像有實驗進展的突破,地點在K城的緲村裏,炒米不小心說漏嘴的,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

之後將他們交給警方,郗歲聿和藍斯回到車上覆盤分析。

爵頭的核心成員只有幾位,得力幹將也不多,多的是迷信的群眾們。這些年了解到他們有幾個定位,代號法翠,口才極好的傳播者,負責擴大信仰,也就有了人才資源。代號蒼蒼、晴山是實力很強的異能者。代號漆姑、象牙是負責研究海怪的。

其餘人還需進一步探查。

“他們問題很大。”藍斯若有所思,他合理懷疑汙染與爵頭有關。實在是想不到人類基地還有這種組織存在,而且時間點跨度也很長。

加之,他懷裏的貓不對勁。

“它沒有被汙染。”藍斯皺眉,收回了手中的凈化水。而是將貓從盒子裏提了出來,用手捏住貓的下巴,看著它的口腔。

傳來了一股淡淡的怪味,藍斯是真的不懂人類的化學物理還有醫用品那些,聽說一個醫生能上崗起碼要八年,甚至更多。這太為難魚了,他只能判斷,這種東西自己能不能處理。

“這是實驗貓,註射了怪東西,不是毒。”藍斯用鼻子仔細聞了聞這種味道,很重的藥物味,“回去讓汶帆遠解剖看看。”

實驗貓眨眨眼睛,當藍斯的指尖想去摸摸它的肚子時,忽然猛力掙脫開來。

砰呲——

像是發酵久了的爆炸聲。

藍斯第一時間用掌心水化作屏障擋住爆.炸.物,卻沒料到這個液體的特殊之處。

被算計了。

“啊——”嘩滋滋,肉被殘酷灼燒的感受,那只實驗貓忽然爆體而亡。副駕就那麽大,擋住了滋到臉上的東西,卻來不及收魚尾巴。

藍斯痛苦地喊出聲,尾巴被烏青色液體淋到,那截魚尾就好似碰上擁有腐蝕性的濃硫酸,非常迅速的侵蝕著肉,深可見骨。

郗歲聿立馬將人魚抱到後座位,又將實驗貓屍體放進盒子中。準備往醫院去,藍斯伸手攔住他,“普通醫生沒有用。”

“把那層肉割了。”藍斯面色蒼白,將魚鰭匕首遞到郗歲聿身上:“割了才不會繼續腐蝕。”

“好,你忍著點。”第一次見人魚時,人魚還不到他的肩膀,身上也有傷,可臉色也沒這麽難看。郗歲聿心中簡直一股怒,又顧不得別的,只能先處理傷口。

魚鰭匕首薄而鋒利,也就是打上次的畸變大犀牛略有遜色,切肉是非常絲滑的。將那些被侵蝕得發白的肉,快速割掉,郗歲聿心臟跳得很快,來源於活生生割肉的不忍。

“已經沒有了,我帶你去包紮。”後座椅上流了很多血,都是人魚的。而魚尾那節,直接被割掉了一處,類似完整的蘋果被咬掉一口,足有兩個拳頭那麽大。

郗歲聿伸手摸摸人魚的臉,額頭都是汗,被疼的。發出的聲音滿是關切和心疼:

“再忍一下。”

藍斯擡眼看了下自己的尾巴,手中的凈化水化作一個球體,將傷口涵養住。

“回基地,汶帆遠才能解決,普通醫生不行,還留有藥效。”

“好。”

傷藍斯的不是腐蝕性,藍斯身為海族首領,無論是技能還是身體素質,絕對超過最頂級的人類。哪怕是被藥和毒傷了,會疼會難受,但不會因此而死,會自愈。

可這只實驗貓流出來的液體不對勁,裏面的藥劑成分很特殊,竟然帶給藍斯的感覺和海汙染有幾分類似,都捉摸不透和神秘。

就像藍斯可以凈化海汙染帶來的畸變,但他暫時沒法凈化被汙染的海水。

藍斯撐著身體坐起來,拿過放在副駕駛的盒子,裏面有屍體和自己被割下的廢肉。

“哪不舒服,把手給我。”郗歲聿在等紅燈,罕見地有幾分不耐煩。見人魚還在盯著盒子,心底冒出幾分心有餘悸:“別看了,回去再說。”

伸長右手抓住人魚的手,將自己的精神力傳輸給他。B級及以上的異能者可以傳輸精神力,只不過很少有人會這樣做,精神力可以維持異能,相對應也可以保護身體,也就是為什麽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會比普通人好些,哪怕沒有經過鍛煉,哪怕不是攻擊性異能。

綠燈亮,郗歲聿收回手,繼續開車。

藍斯不是沒被咬掉過肉,畢竟動物間廝殺時用的最多的就是牙齒,那些鯊魚咬起魚來一點都不心軟。都是掉了塊肉,那是皮外傷,現在的傷卻類似內傷,猶如傷入骨髓。

“這裏面有異能的力量。”藍斯沒有再碰那只白貓,而是用水托起自己被割下的肉,仔細聞和觀察。雖然只殘存一點點的異能能量,可藍斯還是感知到了。

“就是異能。”異能可以傷他,這是被加以利用過的,專門對付他的東西。

私家車直接開進研究所區域,沒有絲毫規矩地直楞楞停在大門口。剛和文員胡語聊完天,走出來的齊騰,差點撞車頭上。

郗歲聿打開車門,將藍斯抱在懷裏,大步走進去。

被吹了陣風的齊騰:“?”又裝什麽逼,裝貨。

汶帆遠的專屬實驗室門被一腳踹開,嚇得老頭手中的燒杯都差點掉地上。

“魚寶受傷了,你快看看,是某種特殊藥劑添加了治療系的異能。”

這話乍然聽去很奇怪,但汶帆遠聽明白了,“去旁邊的治療室。”

好在廢肉割得快,加上藍斯自己的凈化水,沒怎麽殘留異能。其實治療系基本上指的是益處方面,如同藥能成毒,毒也能成藥,會有治療,也會有傷人的。只有程度驚人,如帶有輻射類,強腐蝕類,和普通的毒不是一個概念,均為精神力狀態呈現,極其可怕的才會稱作暗治療系。只不過傷人的很少,異能出現的這些年以來,暗治療系的異能者不到二十人。

且這是異能,並不代表實物。例如毒,毒氣糅雜在精神力上,可能是空氣中的無形精神力,也可能是異能武器攜帶的精神力。主要傷的也是人的精神,造成的傷害會有窒息、痛苦等。

有不同毒氣讓人口吐白沫,毒花粉類型,會讓大部分聞到的人產生過敏癥狀等。

一般情況下,哪怕是不加入異能團的人分化出異能,都需去登記。但這也是明面上的要求,有的人藏私也沒辦法。

“竟然有如此高等級的暗治療。”起碼是B級以上,這種技能用作偷襲人太可怕了。壓根不是普通外傷的程度。若不是人魚自身反應速度夠快,汶帆遠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如何解決。

過於高等的暗治療,不僅嚴重傷害身體,還會傷害精神。

研究所的藥都是最好的,加上人魚又是香餑餑,汶帆遠一點都不吝嗇。傷口在人身與魚尾分界線的下方,大概五六十厘米,被塗了藥,用紗布纏了起來。

就是這樣看有點醜,不過藍斯感覺好很多。撐過最疼的那一刻,他又是一條酷魚。

獅鬃水母貼在藍斯的脖頸處,在擔心它的魚大王。

人魚的自愈能力很強,汶帆遠只需要給它拿幾天的塗抹藥就好,用不著住院觀察。郗歲聿站在他的身邊:

“有哪些人看過魚寶的資料?”問的是人魚的身體數據,魚的血液、頭發、鱗片等的發現。

汶帆遠工作時會戴眼鏡,不然看不清數據和實驗對象的細微變化。他嘆了口氣:“你懷疑我們洩露數據,讓別人專程對付人魚?”

被點名想法的郗歲聿承認:“是,每一個可以接觸到資料的人,我都要審問。”

汶帆遠面色無常,似乎陷入了思考,最後道:“那你查吧,我沒做。”

“你怎麽不懷疑團長。”汶帆遠允他查,看郗歲聿的樣子,好似第一個就懷疑自己。

郗歲聿:“他是我師父,能一樣嗎?他又不懂研究。”

汶帆遠鼻孔出氣,不服氣:“你這臭小子,我不也和你認識了這麽多年。我還比不得那個鐵公雞一根毛?”

“你隨便查,查到是我,我給你當叔。”

郗歲聿:“好,謝謝汶叔。”

藍斯無聊地躺在床上,只能聽聽墻角。原來崔城圓是郗歲聿的師父?就是那個把毛頭小子丟去人群堆裏訓練的師父?不給他發駕照的師父。

“走吧,先回家。”郗歲聿拿著一袋子藥,將人魚抱在了懷裏。

“團長是你師父?”

“對啊。”

“那我怎麽沒聽見你喊他師父?”

“上班地喊什麽,領導要一視同仁,省的有閑言碎語。”

“哦。”

回到家後,郗歲聿將魚放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看著這條長長的魚尾缺了個大口子。心底一團煩躁,他覺得自己最近的實力好像有些倒退,打架勁不夠,觀察不敏銳,躲閃不機敏。

郗歲聿邊琢磨加強訓練的計劃,邊帶上草莓圍裙,一臉嚴肅地燉著雞湯。

“好喝嗎?”這是一鍋烏雞湯,郗歲聿特意加了些專門用作煲湯材料。

“好喝。”藍斯還沒吃過這種黑雞,味道也相當美味:“你不吃?”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還不到晚飯點。

郗歲聿:“都是給你煮的,補充營養,不然你要變成瘸腿魚了。”

魚尾巴不就是相當於人腿,缺了一大塊肉,換成人,那就是大腿肉都快沒了,就剩根骨架子撐著。

煮了一整只雞,直接將鋁鍋放在人魚面前,一鍋滿滿當當的肉隨便吃,藍斯盯著郗歲聿的神情,好像明白什麽,說出自己的結論:

“哦,你在心疼我。”

如同在講臺下講悄悄話的學生,突然被老師點名的感受。有一瞬間的慌亂,又有自知之明。好似說服了自己,郗歲聿神色一頓,很快無異:

“不然呢,就你一條魚。那些肉能長回來吧,要多久?”

“可以,快一點兩三天,慢的話四五天。”

藍斯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眼底流露出笑意。作為他承認的人類,當然要關心自己的傷勢,並照顧自己。

“你煮湯的手藝有進步。”藍斯誇讚道,“我就知道你很在乎我,心疼我。”

最近兩個月,少說煮了二十次湯,再不擅長的人也能露兩手。郗歲聿被他的直言說的不好意思,原本自我認為沒什麽,就普通關心罷了,結果這魚在嚷嚷什麽呢。

“你怎麽這麽肉麻?”還是說小時候被鯊魚揍,長大了被自己拐來人類世界,又被壞人欺負了。郗歲聿一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連耳朵都在發麻,一邊有些無奈和心酸。

藍斯不知道郗歲聿又在想什麽苦情戲碼,真誠說:“你當我的人類寵物吧。”

空氣沈默三秒。

“……你是不是有病?我不能對你太好,太好你就要上房揭瓦。”剛才的種種思緒萬千已飄散,郗歲聿現在想揍魚,不揍魚就要騎在他頭上當爹了。

藍斯反問:“為什麽不行?寵物和主人的感情都是很真摯的。”

“你還不如說你要當我爹。”郗歲聿懶得和傻魚計較,就當傷的不是尾巴是腦子。

“不一樣,父母孩子的情感比較覆雜,會希望孩子學習成績好,比賽得獎,要功成名就,還有養老,雙方都會很累。”

“主人和寵物就不會,只要你健康開心,陪在身邊。”

藍斯是這麽覺得的,這麽認為的。他有觀察過人類的每一種人際關系,其中主人和寵物是稍微幹凈、存粹的。

郗歲聿應該也會更喜歡這種關系,好朋友也行,但如果是寵物,藍斯會給他更多,就像永遠保護水寶,永遠和水寶在一起。

“如果你是普通小動物的話,我就直接帶走你,特別方便。”但郗歲聿是人,藍斯也要從人類的角度思考。

好一會兒,郗歲聿才有動作。他伸手捧著藍斯的臉,黑瞳滿是無奈後的淺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下一次能不能再多學點語言知識再開口?”

說句大白話,就是藍斯邀請自己去他的領地,當成自己人。就這麽簡單,只不過人魚用人類語言表達的亂七八糟,邀請都能被說成翻身壓人。

郗歲聿真是被這條魚弄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一會心疼一會無語一會冒氣一會感動。難道是兩個傷者在惺惺相惜麽?

不過人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對的。親人,朋友,愛人貌似都不如主人與寵物那樣簡單純粹。

“下次直接用你的思維說就好了,不需要去和人比。”郗歲聿沒忍住兩只手捏著人魚的臉,不軟乎乎,是比較勁道的那種,捏著很爽。

郗歲聿捏捏又搓搓魚的臉,呵笑道:

“傻的可愛。”

藍斯:“哦,那你是我的寵物了。”

郗歲聿:“。。。隨你。”

煩人。

懶得理。

郗歲聿重新打開手機,剛把密碼輸好,就忽然低笑出聲。

這魚真的腦子和普通人不一樣,有病。

他也有病。

吃完後,郗歲聿將碗筷洗了,正好到做晚飯的時間。於是藍斯屁股都沒挪動的開始吃下一餐,這餐是家常菜,他只吃菜。

水母沒藍斯挑,光吃大白米飯都行。郗歲聿看著它小小一個,還像模像樣用筷子,問人魚:

“水寶是你的寵物嗎?”

“對啊,我對你好吧。”

水寶點點頭:“王超級好。”

一魚一水母就和白紅臉似的,就差沒說不會虧待你這個人類寵物。

郗歲聿看著他們,無情戳穿:“實際上是我在養你們兩個。”吃他的住他的,去哪都帶著。

藍斯朝郗歲聿笑笑,張嘴不罵笑臉魚。

晚飯結束後,郗歲聿出去了一趟,大概有三個小時。回來時身上帶著汗水,很迅速的先洗澡。

深夜十點,郗歲聿穿著睡衣蹲在藍斯面前。家裏的大沙發依舊放在陽臺,擺客廳中心的話,加上大魚缸,面積會小很多。

郗歲聿在拆藥盒子,距離下午上藥已經過去好些小時,該塗藥了。隨著他輕輕拆紗布的動作,魚尾尖似乎有些不安,在地上甩著,薄而寬大的尾鰭掃過他的小腿。

“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紗布後是少了一大塊肉,空蕩蕩的骨頭,甚至能看見脊骨的模樣。還好只是魚尾左邊這截,右邊肉還留了點,不至於這截真只剩骨頭。

話是這樣說,郗歲聿也照做了,溫熱的氣息拂過血肉,暖意流入心中。

這些都是好藥,多用,加上藍斯自己的愈合,肯定可以很快好的,不會疼那麽久。

“我下次不會讓你受傷了。”郗歲聿依舊半蹲在藍斯面前,一只手觸碰著魚尾,一只手拿著藥。他擡眼與其對視,語氣和神情都沒有平時的嬉笑,盡是認真。

這次是他的失職,他沒保護好人魚。

藍斯微微垂眼,他視力太好了,甚至能能瞧見人類黑瞳裏的自己的倒影。他的顏色漂亮好看,也明顯。

魚尾尖動了動,伸延到郗歲聿的身前,隨後尾巴尖挑起他的下巴。

“為什麽會有愧疚?”藍斯理解心疼與關切,卻不明白郗歲聿此刻流露出的愧疚。

郗歲聿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啊。

藍斯對人類世界的認知,有很大一部分都與郗歲聿有關,郗歲聿教他,提供給他,帶他見識。也導致他在郗歲聿面前會很直言,不明白的就問。

由於魚尾尖挑起下巴的動作,如薄紗的尾鰭就免不了蹭到脖頸,喉結被覆蓋住,帶來些許癢意。

郗歲聿給出的答案是這個。

“因為,你是我帶回來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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