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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誰打了人魚的屁股 “你不是尾巴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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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誰打了人魚的屁股 “你不是尾巴癢嗎?……

處理好傷口後, 郗歲聿穿好衣服。

“躺下吧,睡不著就玩手機。”郗歲聿對人魚說,今晚他和孟致輪流站崗, 他是下半夜。

孟致這會兒已經在旁邊的大樹上蹲著了。

藍斯躺下, 看會手機覺得沒意思, 又關掉。好一截拖在地上的魚尾尖翹起來, 在空中無聊地亂動著。

相當於人睡不著時, 晃晃腳。

郗歲聿還沒躺下, 正坐在折疊床上發消息。

也不知道又和基地商量什麽,天天匯報消息, 沒見基地回覆些有用的信息。藍斯側了個身, 面對墻壁。眼睛還沒閉上,尾巴尖卻被一雙溫熱的手抓住了。

又甩甩, 沒甩掉, 反而被抓得更緊。

人魚的尾巴很長很大, 一看就是充滿力量感的魚尾,簡稱抽起人來會很疼。魚尾尖都是易拉罐那麽粗, 郗歲聿手大,輕松能包裹住。他常年使用長槍等各種武器,左右手都有繭, 虎口處的粗繭無意識摩挲過帶著薄薄霧水的尾巴。

“做什麽?”

“你不是尾巴癢嗎?”

藍斯翻身面對郗歲聿這邊, “……沒癢。”

“哦。”郗歲聿松開了手。

臨近十二點,因為睡覺場地的緣故, 一時半會兒都沒什麽睡意。對面的孟漫在玩手機, 屏幕光打在臉上。見人魚也不困,郗歲聿開口了。

“那弓箭也是你的武器?”

“對啊,強吧。”

“強, 給我看看。”

“想得美。”

“怎麽這麽小氣,我之前都借長槍給你玩了。”郗歲聿用摘來的狗尾巴草,去蹭蹭人魚的鼻尖,“你到底有多少寶貝?”

藍斯張嘴吃掉看起來毛茸茸的“狗尾巴”,郗歲聿手上只剩下一截細根。

“就這些,都給你看了。”

“你要上報給基地嗎?”

藍斯說這話時,單手撐著床起身,與郗歲聿相視。

淺色系的眼瞳在昏暗中會很明顯,就像現在,郗歲聿能精準無誤看著人魚。

郗歲聿沒說話。

其實他們聊天的聲音很輕,兩張折疊床又挨得近,這聲音就只存在他們之間,像深夜裏的耳邊呢喃。也正因為如此,對方戛然而止的聲音格外明顯,耳邊一下安靜,隨後註意到一鐵皮墻之隔的風聲、蟬鳴。

藍斯又躺回去,心中冷哼。這就是他從來沒真正開口收服郗歲聿的原因,人,確實是好人,很負責很忠心。

可惜忠誠的不是自己。

是朋友,也不影響郗歲聿身為監控者對自己進行分析。

如果有一天,海怪和人類打起來,那他們註定不是戰友。

藍斯自認為不仁慈,他不是人類救世主。對於這顆傷痕累累、甚至要走向毀滅的星球來說,人類這個種族消失,又未曾不是件好事。

藍斯也不會與海怪為伍,海怪不是他要保護的。他要保護的是遵循自然規律、敬畏大自然的生物。

不是畸變,也不是私心的利益至上。

先銷毀向海洋投放汙染的發源地,並殺死作俑者,最後處理完海怪畸變。這就是他的任務,至於這顆星球會因此覆蘇,還是繼續走向毀滅。

藍斯不知道,也管不了那麽多。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郗歲聿出聲,人魚已然背對著他。只能看見魚的背影,背部肌肉線條很流暢美觀。後腦勺長得也很圓,就是看起來有點生悶氣。

郗歲聿伸手戳戳魚腦袋,“聽見我說話沒?認真的。”

藍斯反手拍開人形大蒼蠅,嫌棄。

“沒聽見我就抓你起來了。”郗歲聿繼續喊魚。

魚:“知道了。”

藍斯睡覺前把水寶給了郗歲聿,這兩天它都在挎包裏玩手機。其實水寶的智商不太高,實在是無法要求沒有大腦的水母聰明到哪裏去。也不太愛說人話,因為它說的不流暢。

用人類的話來說,就像小貓小狗的存在,只不過會說話而已。

特別是在外人面前,藍斯也不讓它開口說話,自己還能以人魚為借口,水母不行。

水寶鉆進郗歲聿胸口處的口袋,郗歲聿知道人魚的意思。他身上還有傷,水寶可以保護他。

“魚心真善良。”

“給弱者的福利。”

郗歲聿唇角揚了揚,眼底盡是笑意,“感謝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魚。”

“吵死了。”

“好好好。”

“送我了?”

“滾。”

淩晨兩點半,郗歲聿起身和孟致換班。深夜的湖邊帶著幾分冷意,更多的是許久未被處理的臭水味道。

尋了一處隱蔽的稍高處藏著,靜靜盯著那平靜的湖面。

水寶被吵醒,蹬著觸手飄到郗歲聿的肩膀處。

“要是沒人來怎麽辦?”

“那就白天繼續找。”

水寶用觸手搓搓光溜溜的腦袋:“那我幫下你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

沒等郗歲聿反問,這只水母就往池塘飄去,隨後沈入水底。

郗歲聿不猶豫,跳下樹,走到池塘旁等待。

半小時後。

雜草泥土上擺放著三具屍體,更準確來說,是骨架子。水寶動作很輕,沒怎麽二次損壞,甚至還能看見點衣服的殘跡。郗歲聿撿根木棍子,用手電筒去照。

發現骨頭磨損不算很嚴重,初步判斷是近半年的事,水中生物吃掉了肉身,骨架子就這麽被壓著在下面。

郗歲聿:“還看見了什麽?”

“沒了,就三個骷髏頭。”水寶坐在一顆石頭上:“下面好醜好臟,一點都不幹凈。還好是我去,不然王要發脾氣。”

小小一個,又簡單的浮游生物竟然這麽貼心。郗歲聿覺得新奇:“你和魚寶感情這麽好啊。”

“當然,我是王最喜歡最愛的…寵物。”水寶原本想說伴生者,還好攔住了嘴巴。

伴生者,永不背叛。這就是他們的關系。

郗歲聿看出來了,是人魚的超級鐵桿粉,人魚也是水母的超級好大王。

他打電話給隨時接待任務的梁月堂,要等會才會有車來帶走這幾具屍體。

“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郗歲聿閑談般開口。

“嗯。”水寶說。

郗歲聿:“你們小時候在海裏怎麽生活的?”

水寶想了想:“有魚追我們,我們就打,打不過就跑。”

兩個小可憐。

半小時後,一行人出現在民東精神病院。孟漫打了個哈氣,尋張椅子坐著。看來今晚不用再回鐵皮屋了。

“之前還有失蹤的人?”

郗歲聿正經說話時,是沒有痞意和玩笑味的,反而流露出和他本人氣勢長相極其符合的兇和冷酷嚴肅。

梁月堂像是被嚇了一跳,不敢直視,只敢盯著地板:“有,有的,但沒歸屬到海怪事件裏。”

J城的排序屬於中間位置,治安也不至於會很差,單說失蹤案很少。因防海怪的緣故,每個城間進出都需檢查。按理說一個無緣無故走失的大活人多半會在城門攔下,反而單城內殺人案還會多些。

“全部拿過來。”郗歲聿說:“你是警方那邊負責和我們交接的,目前的所有信息你應該都知道吧,需要我再去問其他警察嗎?”

帶著質問的語氣傳來。

“知道知道,知道的。”梁月堂低著頭說,連忙去拿資料。

清晨七點,他們坐在一間會議室裏吃早餐。藍斯趴在桌子上,聽他們查資料分析了一晚上。

真是神奇,還真被他們看出些端倪。

上午,他們沒有著急去抓海怪,而是審問了幾個人。其中,藍斯也去審人了。

郗歲聿:“崔小滿,我們可不是警方,不會循序漸進。”

孟漫:“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共二十四位死者,你認識其中十個。你說,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孟致在一旁記筆記。

郗歲聿朝藍斯使眼神,人魚擡了擡下巴,盡顯高傲神色。隨後一魚尾巴甩過去,將崔小滿面前的木桌子打爛。

“早死晚死,不如現在死。”

藍斯朝他齜牙,不是平時的人類平牙,而是如同鯊魚般的尖牙。下一秒,人魚已經緊捏他的脖子,將人提起來。

“別別別,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崔小滿怕了,警察都是有職業操守的,只要閉上嘴巴就可以躲。哪怕異能官說些難聽的話,他知道,異能官不會怎麽樣的。

可人魚就不一樣了。

此後,繼續用這個方法與其他幾位人員交流,零零散散拼湊出一段故事。

城東這邊的居民,在之前基本都是一個村的。因為當時建立人類基地,相對應對城市的劃分,處理上,都有一些改變,也都是為了長期發展。

“我們真沒做什麽,就是當初一起聊了下天,喝了茶。”

藍斯長大嘴巴。

“別,我說我說。”

當時村裏被一只章魚海怪攪得不成樣子,不僅勁兒大,觸手一碰著人脖子就掐斷,還有毒。死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村長,也是村裏最有錢的人。當時一家子十幾口人躲在一個屋子裏,全死了,全被章魚海怪報覆了。只留下當時還未成年的女兒和幼子。

“我們尋思著,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祖祖輩輩都是好朋友對不對,就想幫幫忙。”

藍斯長大嘴巴。

“我說我說。”

當時是他們這些青壯年去處理,也不知道是誰,忽然拿起了村長媳婦櫃子裏的首飾,然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一棟三層自建房,被搜刮得幹幹凈凈。村長十七歲的女兒哭著攔住他們,試圖保護自己的家。

“不準碰!那是我媽的!”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我爸平時為村裏付出了多少?”

“黃西!是我爸帶著你,你才能在村裏有個小職位,有口飯吃。”

“等異能者來了,你們都要完蛋!”

是了,他們此刻都是強盜,是偷竊者。一時所有人的安靜下來,村子裏都是自管自的,現在亂,沒人會報警,異能者再快也要明天才到。

可,他們到了,我們又怎麽辦?

十個人面面相視……

“然後呢?”

“然後我們救了她和她弟。”

孟漫聽著就不爽,“那還會有人來殺你們?”

“…然後,然後,飛嵐就嫁人了,她弟弟也去了個好人家裏當兒子。”

郗歲聿一語道破:“這是□□、拐賣、盜竊。”

藍斯嘴巴都張累了,他也聽懂了這些話,皺眉:“你們在欺負人。”

另一位死者共友叫曹仙鳳,年過四十,唇色發白:“其實我們每年都有給村長燒紙的,保佑他們下輩子幸福快樂。還請人超度他們,別來殺我們啊…”

“他女兒現在過的也不錯的!你不信問梁月堂!月堂對她很好的!”曹仙鳳忽然情緒激動,她是竹飛嵐的鄰居,經常能看見他們兩口子。

梁月堂一直在仔細聽著裏面的談話,聽到這句後,沖了進來。

“不是的,和我沒關系。”

將梁月堂關住後,他們去到他家,見到了村長的女兒,竹飛嵐。三十出頭的年紀,瓜子臉,杏仁眼,黑發長度到肩膀。面容有幾分憔悴和蒼黃,身形單薄,圍著件圍裙。身上帶著點油煙味,她經常下廚和做家務。

“是我殺的,他們都該死。”竹飛嵐很淡定,做法就像是有人約她出門一樣。不緊不慢摘掉圍裙,用手腕上的發繩綁好頭發,甚至準備換鞋。

“他們,和他們的親人都該死。”竹飛嵐又說。

坦白來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想到如此順利。孟漫:“為什麽不報警?”

竹飛嵐換好鞋,眼神平靜,仿佛是一潭死水。

“報不了,剛開始被光著身鎖在房間裏,被拍了很多照片。後面懷孕了,就能出房間了。他用弟弟的消息要挾我,我想找到弟弟,就忍了。”

“我自己偷偷弄流產,耗時五年,卻發現弟弟早就被賣掉了。”

“更晚了,沒什麽用,結婚證都扯了。”

再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都已過去,竹飛嵐忽然笑了下:“我覺得現在很好,我把他們都殺了,就還差那三個人。”

“親手報仇的感覺很好,用他們、他們家人的命還我。”

之後問她,是怎麽殺的,和海怪又是什麽關系。竹飛嵐卻沈默下來,一言不發。

藍斯坐在車上,開口:“她身上的海怪味特別重,有腥味,屬於海洋動物。”

回去的車程中,氣氛低沈很多。藍斯一向對負面能量感知很清晰,自顧自發表想法:“我覺得竹飛嵐做的對。”

郗歲聿看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人魚會關心這些事情:“理由?”

藍斯:“這需要什麽理由,誰欺負我,我就打回去。”

“靠自己才是最有用的。”

簡單直接、幹脆利落。

話是這麽說,這些時間藍斯也是有了解過各種人類知識的。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習性和方法,他知道,人類有法律,依照法律做事。

藍斯:“還好我不是人類,不然我要憋屈死。”

人魚直白的話,讓郗歲聿心情輕松了一些,他道:“她也選擇了和你一樣的想法。”

但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作為擁有高智商的人們,需要法律的約束。

“那你覺得她對嗎?”藍斯想聽郗歲聿的看法。

郗歲聿:“我說了,你會不會發脾氣?到時候又嫌棄我。”

藍斯:“你先說。”

當然會,藍斯欣賞這個人類,可不代表永遠都欣賞,出現分歧時,會有各自的抉擇。

成為朋友也需要步伐一致。

郗歲聿想了想:“於公,他們都是錯的,應該交由法律進行判決,給所有人一個正義的答案,不然社會會亂套。於私,我尊重她的選擇,但她也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人非草木,痛苦只有當事人才知。

“我回答的怎麽樣?”郗歲聿反問。

“還行。”沒有很固執,也沒有很虛假。藍斯忽然發現認識以來,郗歲聿都很平靜,就是好像沒有什麽事讓他失控一樣。

孟家兄妹留在竹飛嵐家檢查,還有那些共友的家中都需要仔細查看。兇手已找到,就差海怪了。

海怪和人不同,沒有那麽多愛恨情仇,抓住了,就有結果。

關在審訊室後的竹飛嵐一言不發,仿佛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沈浸在自己世界中。詢問一上午也沒再等到別的答案,郗歲聿臨走時,將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我的一位律師朋友,如果你願意,可以聯系她,她會盡最大能力為你討要自己的公道。”

名片靜悄悄放在小板桌上,一直趴著閉眼的竹飛嵐睜開眼睛。沈默盯了很久,才伸手拿起來。

下午還有別的安排,審訊的事情交給警方,專業人辦專業事,幾個異能者不拿武器嚇人就不錯了。

是再次返回池塘時,發現了海怪的線索。幾個像小黑球一樣的東西在草叢裏,如果只是隨便望去,有可能會以為是塘邊的垃圾、臟團。

當起步追逐時,卻發現有好多個小黑球,七八個都是少的。並且都往不同方向跑去,迫使人進行抉擇。

“這邊!”藍斯選擇一個方向,郗歲聿跟上,孟家兄妹也跟了。

跑到一片花圃後的空棲小樹林,抓住比球滾得還快的黑球。是畸變海膽,身上的刺密密麻麻,根本看不見一點空隙。

藍斯伸手撿的時候,指尖被刺出一滴血。

“刺好尖。”怪不得那些屍體上那麽多小孔。

郗歲聿拆開創口貼,貼在了人魚手指上。然後蹲下研究這□□顆畸變海膽,感覺不太對勁。

“我感覺它們有個老大。”

用長槍劃開一顆,發現沒流血,好似就是一個殼一樣。難道是分裂?相當於一個大海怪,從身體上分出了幾個小海怪,這些小海怪無血無肉,但有感知,可以為大海怪提供情況變化。

孟漫將這些小海怪用特制袋子裝起來,“如果真有老大的話,應該也在這附近了。竹飛嵐認罪,估計這些海怪也不敢到處跑,只能躲著。”

郗歲聿:“嗯。”

孟致:“等等…”

郗歲聿以為他還發現了什麽線索,下意識問:“你有什麽想法?”

“不是,魚寶他…不對勁。”孟致指了指剛剛在人身後躲閑的人魚。

沒等郗歲聿轉過身,他的肩膀就被牙齒咬住,力度不重,和磨牙似的。與此同時,還有藍斯的發絲,又蹭到了他的脖頸。

“怎麽了?”

郗歲聿雙手扶住人魚,發現他神情不對,眼神極其迷離,像是喝了酒。可這地方哪來的酒喝?

“吃什麽了?”郗歲聿註意到人魚嘴角殘留著白絲,伸手拿起。好像是…是蘑菇的絲絲?

再往人魚剛待的地方看去,好幾顆樹都長著蘑菇,拇指大小,顏色鮮艷。

最適合釣貪吃魚。

“我真要揍你了。”郗歲聿皺眉,毒蘑菇都亂吃,當大胃王也就算了,還以為是鐵胃嗎。

藍斯覺得自己很清醒,絲毫沒有任何頭暈眼花,郗歲聿說的每個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就是郗歲聿的眼睛怎麽突然長翅膀了?

還有嘴巴,一張一合,口中竟然飛出了蝴蝶!紅的白的黃的都有,小蝴蝶飛來飛去,還落在自己的鼻尖。

“醒醒。”

郗歲聿用力拍著人魚的臉,沒用。真成傻魚蛋子了,嘴角還在流口水,不知道瞧見了什麽好吃的。

“我醒著,我在坐飛機,蝴蝶飛機。”

“……那你小心點,別從上面摔下來。”

“好,咦,蝴蝶怎麽變成雞翅膀了,雞翅膀也會飛。”

藍斯的面前原本是郗歲聿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變成了一個大雞腿,還是炸雞腿,特別特別香的那種。

藍斯走前一步,張嘴去咬。

“哎,我真受不了你。”

只見前一秒還說要飛翔的人魚,下一秒就啃上自己的脖子,還好這魚有點良心,沒用尖牙咬。不然郗歲聿的腦袋要搬家,人也會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藍粉色頭發的腦袋就趴在郗歲聿脖頸處,牙齒咬咬,似乎沒嘗出味道,又用舌頭舔舔。

牙齒舌頭亂啃,郗歲聿泛起生理性雞皮疙瘩。一脖子的口水,他單手抱起人魚,接過孟致摘下的毒蘑菇樣本。

“你們先查,我帶他去花圃那洗胃。”

“好。”

這裏花圃就十分鐘的路程,郗歲聿加快速度只需要兩三分鐘。脖子已經被啃出紅印子了,很無奈:

“什麽東西那麽好吃?我回去給你煮。”

“泡面為什麽會說話?你的頭發怎麽變成了泡面,好醜。”藍斯原本歪著腦袋靠在肩膀上,說著話時腦袋擡起,正視郗歲聿,認真道:

“世界上不可能有長頭發是泡面的人。”

“對,所以我現在帶你去治腦子。”

藍斯突然雙手捧著郗歲聿的臉,淺淺皺眉,似乎很疑惑,卻真誠發問:

“你鼻子下…怎麽會有兩根香腸?!”

郗歲聿真的想揍魚了,變著法罵自己也就算了,看的東西越來越離譜,香腸嘴都能冒出來。

順手掐著人魚的腰,警告:“老實點,再詆毀我形象,我就給你兩巴掌。”

好似放狠話總要搭配動作。

啪——

小小一聲被拍打的聲音,其實動作不重,屁股也不疼。

藍斯迷糊往後頭一看,什麽也沒有,只有郗歲聿的手,小聲說:“有東西打我屁股。”

有種時刻叫,手比心快,此刻的郗歲聿就是。

誰打了人魚的屁股?

好像是他。

郗歲聿有點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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