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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漂亮的身體 一灘水形狀·被踩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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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漂亮的身體 一灘水形狀·被踩在腳底……

藍斯也這麽開口了:“烤魚,吃。”

等了兩秒,沒人理他。

沒意思,藍斯抓起肩膀上的水母,咬了一口水母頭,獨自走到一旁。

郗歲聿剛抹了抹臉上的水,伸手抓住即將消失在眼前的大魚尾巴。

尾巴尖被抓住,藍斯回頭:“幹嘛?沒魚,別,煩。”

“不得了了,學了一些人話說的就像模像樣了啊!會給人甩臉色了。”郗歲聿挑眉,這傻魚蛋子,現在倒是把語氣表達得一溜一溜的。

“晚上回去給你做,你等等行不行?”和以有糖果給你為理由,剛送去幼兒園馬上就要吃糖,吃完糖馬上要走的小屁孩一樣。郗歲聿心糟得很,晚上給他烤幾十條,能讓他吃到膩。

“過來,坐會,我們休息下好不好?”

藍斯收回自己的尾巴尖,沒動。

“別那麽高冷,來,吃點葉子,我給你說說進基地的事項。”魚不來,他動。郗歲聿走到藍斯的身邊。

捕捉關鍵詞:基地。藍斯的人耳悄悄變成了尖耳動了動,和郗歲聿一起坐在一棵倒在地上的樹木上。

郗歲聿以為他是被樹葉子所吸引,長槍驟然出現,尖端劃開一處樹幹,拿在手中。他將上面的樹葉子都摘下,投餵給魚。

“什麽,事香?”藍斯嘴巴裏都是樹葉子,嚼嚼嚼,他只關心這個。

郗歲聿天天就知道拿些破爛葉子敷衍自己,一嘴巴沙子和泥土。

幾個隊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就連女隊友和男隊友,也覺得內臟不舒服,這是被摔過的癥狀。年晚就更慘了,一條腿直接骨折。

至少得休息半小時緩會才能走,不過這完好無損,沒出一點力的人魚,壓根不願意消停。

郗歲聿只能繼續帶魚崽子,別眨眼跑沒了。

他撿起一根木棍,在土地上開始畫畫。

“這個大大的圈代表人類基地,小圈是不同的城市。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這個大圈的門口之一。”

人類基地有四個入口,在不同方向。

“這個地方叫檢測站,進去後要進行全身檢查,避免有海怪偷偷跟著,或是身上攜帶汙染病毒。我們大概會停留三天,三天後出發去基地總部,之前和你說的研究所就在那裏。”

“檢測站附近有很多東西,有人居住有店鋪,我們可以在那附近逛一逛。”

“在那裏會方便很多,我們可以坐汽車,不用徒步了。”

郗歲聿在一旁的畫了一個長方形加四個圓圈小輪子的:“這就是汽車,你到時候看見了不要害怕。它可以動,還會發出比較大的聲音。”

藍斯認真地看著地上的簡筆畫,將一字一句都聽入心中。肩膀上的水母也聚精會神,缺了一口的腦袋也長了回來。

汽車長的可真怪,像一個板板正正的長盒子和四個海膽。

“點、鋪?”是什麽?藍斯又問,他好奇的看向郗歲聿。

郗歲聿想了想,在地上畫下高矮不一的長、正方形。

“這叫樓房,是人們的居住地方。每一層都有幾戶人家。樓房很高很大,像樹木一樣高,你不要害怕。”

“這些小的正方形就是店鋪,裏面可以買東西。比如烤魚店,去到裏面就可以吃烤魚。人類通過交易,獲取自己的食物和住所。”

藍斯若有所思點點頭,真多東西啊。

難道見這條魚這麽乖,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平時不是要吃的就是趕路累了甩臉子,郗歲聿挪挪位置,換一塊新的土地畫本,藍斯跟著挪動。

“人類還有很多其他東西。”郗歲聿繼續畫畫。

幾個長方形加觸角,“電視機,可以在裏面看東西。”有些太抽象了,郗歲聿放棄解釋,“等你看了就知道,裏面會有聲音,你別害怕。”

一根木根加幾片葉子,“風扇,可以吹風。”郗歲聿說,“到時你不用用尾巴扇風了。”

兩個攤開的長方形和幾條波浪線,“書本,上面有文字,是我們的語言。”郗歲聿說。

藍斯湊得更近,他點點頭:“我,見過。”

“在哪見的?你還認識除我們以外的其他人類?”郗歲聿問他。

“不系,是很大的盒子。”藍斯努力搜刮著腦中的人類詞匯,怎麽讀來著?

藍斯拿過郗歲聿手中的木棍,畫出歪歪扭扭的長方形,上面還有一根棍子。

看起來像個香蕉,當然不是。郗歲聿想了下說:“是船嗎?”

他重新畫了個有棱有角的圖案。

藍斯點點頭,眼底欣喜:“嗯!”

他見過沈入深海的船,裏面有不少東西。藍斯有仔細巡視,有桶,桌子,菜刀,盆,和書本。

藍斯拿過木根,根據自己的記憶,畫了一些圖案。

也不知道這條魚看的是那個年代的船,郗歲聿看著這些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圓形,方向,三角形。笑了笑:“你還見過這麽多東西?”

藍斯搖了搖魚尾尖,“當然,我在,海裏。”

他在海裏見過超多東西,各種各樣的。

藍斯指著郗歲聿畫的風扇,“見過,但,壞了。”

他都記得在海面上碰見過的東西,除了風扇,還有一些各種顏色的袋子,裏面有不同大小的盒子,都飄在海面上。

“記得在哪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喊人去清理下那些垃圾。”郗歲聿說。

藍斯搖搖頭,他哪記得,而且海那麽大,估計早就飄散了。

另一邊,年晚剛樹枝固定住骨折的小腿,男隊友在上藥。

郗歲聿覺得小課堂上的差不多了,拍拍手上的泥灰:“好了,你自己待會,我去收拾下自己。”

帶魚崽子可真累。

水母從藍斯的肩膀上跳到地上,它要覆習剛剛說的知識點。

林驚風“騰”坐在剛剛郗歲聿的位置,剛剛他就在一旁看著了,“誒,你學東西好快啊!我們人類的嬰兒從走路到說話要好幾年呢,好聰明,還會治療,太厲害了。”

林驚風的圓眼裏滿是欣賞和喜歡。

藍斯喜歡這個人類小孩,他總是對自己釋放出善意,而且不壞,心思比較單純。

“我不是,嬰兒。”藍斯糾正他。

“對哦,你都有這麽高了,實在不像小嬰兒。”林驚風後知後覺,“那你多大呢?”

話出口,又想起不同物種的年齡不一樣。譬如人類是一百年,但小狗小貓只有十幾二十年,它們的一歲相當於人類的七八歲。

林驚風組織好語言,詢問他:“那你現在多大呢?人魚能活多久啊?我們人說是一百年,其實能活個八九十就很強了。”

藍斯在思考,人魚能活多久?其實他也不知道,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接觸人魚族群。

藍斯先是海族首領,才是人魚,什麽形態對他而言都可以。之所以會是人魚形態,大概是方便去人類世界吧,和人類有相同之處。

這是大海的選擇。

比起“人魚”的名稱,藍斯其實更喜歡叫“海妖”,他才不想和人類沾有一點關系。

林驚風見他思考好一會兒,以為他是不知道怎麽換算人和人魚之間的年齡,他才會說一些話而已,數學太難了。“那你成年了嗎?就是長大,可以進行交.配,掠奪領地,離開族群。”

實際上藍斯是不知道怎麽說,他總不能說自己與海洋同壽吧。

“還沒,但快了。”藍斯回答他後面的問題。

“真的假的?不是個寶寶魚?”郗歲聿怎麽那麽不信呢,誰家成年魚性格這麽幼稚。

藍斯順著聲音看向他,發現郗歲聿脫了上衣,露出精幹的肌肉,起伏如綿延的山脈,漂亮而自然。也充斥著力量感,帶著一些舊年傷疤和現在的新傷,長短、大小不一的血痕在他身上,稍顯淩亂,卻正好增添韻味,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

趁著休息時間,趕緊處理下傷口,這是郗歲聿多年以來的習慣。別管大傷小傷,該處理的就處理,不要拖,反正拖著傷,煎熬的只有自己。

郗歲聿嫻熟將傷口消毒,牙齒咬著紗布,快而簡便地包紮。這次主要的傷口是肩膀處,那些鳥類海怪就喜歡用爪子抓這處,煩得很,一不小心就會被拖離地面。

[哇,好漂亮的身體。]水母用觸手揉揉眼睛,強壯而有力。

藍斯點點頭,動物們都會欣賞族群裏擁有健壯身形的年輕者。

[再過些日子,我成年後的身形也會和他一樣。]藍斯說,他雖沒見過很多人類,但對美的感受是天生的。

對比之下,藍斯還需要再高一點,強壯一些,骨骼發育再完善一些。

成年期還需要半個月左右。

藍斯想了想,又說:[我肯定比他還好看。]

水寶點點頭:[當然,王你是最好看的。]

藍斯摸摸水母頭:[你也是最好看的水母。]

郗歲聿等了一會,沒等到回答。發現這魚光發呆去了,看一下他又去玩水母了。

還說不是個寶寶魚,這小孩樣藏都藏不住。

每個人各休息各的,只有藍斯無所事事。

在人類裏裝普通人魚的每一天都很無聊。

藍斯甩了甩尾巴尖,尾鰭也隨之飄動。水寶噔噔噔著觸手,在空中飄著,正努力往藍斯的尾巴尖飛飄去。

藍斯剛想說水寶怎麽能在空中蹬腿了,水母在水中可以隨意游,但在岸上不行。

忽然。

藍斯感覺到體內產生一種奇妙的變化。身體裏的器官在流淌湧動,感知到溫暖和能量匯聚,片刻後,回神。

這是海洋給他的第四個能力,化水。身形可變成一攤水,可大可小。

前三個分別是:

魚鰭化成的匕首,也是他最開始的武器,憑借匕首和一些大型魚類進行戰鬥。

海螺之聲,也叫人魚之鳴。是他所發出的聲音擁有蠱惑人心,安撫躁動的能力。

水球,是一個完全密封,由水而形成的球體。可將活物困所在其中,讓其窒息而亡。

海族首領有三個月生長期,這些能力也只有他撐過每一段時間才會擁有,逐一解鎖技能。

而伴生者也是如此,怪不得水寶剛剛突然能在空中蹬腿亂飄亂飛了。

藍斯眨了眨眼睛,左看向林驚風那邊,正在給女隊友捏肩膀,嘴上還說,他就這手按摩術把他爺奶哄得樂呵呵的。又看郗歲聿,剛把衣服穿上,在用衣角擦長槍上的臟汙。

藍悄悄轉了個身,溜進一個草叢堆裏。火速使用自己的新技能,只見眨眼間,一條人魚就變成了一灘水,在地上絲滑流動。

這攤水去左邊,又去右邊。

藍斯對這個能力很滿意,實在太方便了!而且走過的路不會留下濕濕的痕跡,他是一攤神奇的水。

他輕松穿過石頭間的縫隙,甚至可以沿著樹往上。嘩啦——再悄悄下來。

“咦——魚呢?”

郗歲聿就少看一眼,藍斯就不見魚影子了。

不會吧,上次不還很好奇人類世界嗎,想跟著去啊!難道是發現了人類世界的辛酸?不樂意去了?

郗歲聿站在一棵矮樹旁,這塊鮮花特別多,高高矮矮的黃色野菊花,白色蒲公英,紫羅蘭…

真跑了?郗歲聿眉頭緊鎖。

馬上要到家了,這魚跑了?白哄這幾天?

餵!這可惡的人類能不能別踩他!

只見郗歲聿腳底下的那塊土地要比旁的顏色稍深,這裏有水。

一灘水形狀·被踩在腳底下·藍斯:……

藍斯無語,他討厭郗歲聿!

“魚兒?魚兒!”郗歲聿還是決定再找找,人魚就算想跑也應該沒那麽快。他三兩下踩上一棵大樹的粗枝,視野瞬間擴大。

喊個屁!

藍斯趕緊溜到一棵斷樹旁邊,這裏經常有海怪打鬥,一些脆弱的樹木被折騰倒地不起,即是路障也是遮掩的好地方。

隨後化出實體,臭著臉出來了。

郗歲聿看見那藍粉尾巴,松了口氣:“去哪玩了?”

“你,真,煩。”藍斯冷臉。

“……”

“我煩?有你翻臉快嗎?”

郗歲聿簡直冤枉,“離我剛剛給你上課才不到十分鐘,剛剛是誰眼巴巴貼著我?”

“哦。”藍斯捏了捏手中的水寶,水寶被捏得吐出一口小海水。

好像剛剛他們是還坐一起聊天來著,藍斯有點尷尬,誰讓他踩自己。

“好慢。”藍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剛得的技能,只好換一個借口。

郗歲聿從口袋裏摸出兩個果子,放到藍斯手裏,唇角彎著:“這麽想快點去基地?有什麽想做的嗎?”

表面笑嘻嘻,實際用話在試探他嗎?

藍斯可不蠢,他可聽了好幾天的人類語言,話語裏的彎彎繞繞他可堤防著。

“找,海豹朋友。”藍斯說出這個理由,

很完美的理由。

郗歲聿只是隨口一問,他也沒指望一條小人魚做什麽大事,魚又不用上班賺錢。看藍斯這脾氣,十有八九就是青春期叛逆跑出來瞎溜達,好奇人類的世界。

“海豹?有什麽特征嗎,它多久來基地的?”郗歲聿問。

果然是想談他的口風,藍斯眼底劃過一絲得意,瞎扯:“兩年。”

兩年啊。

就現在這個世道,但願它躲在某個清閑地曬太陽,而不是成為交易品或畸變海怪。

郗歲聿當然不會把殘忍的話說給找朋友的小人魚,安慰:“回去我幫你找找,別擔心。”

藍斯點點頭,假裝禮貌:“謝謝。”

心想:人類真好騙。

郗歲聿,心想:小魚崽子真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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