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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異地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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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異地查案

宋司卿眼眸帶笑。

“求我,求我什麽?”

姜玉策咬唇:“不能在這裏。”

宋司卿將自己的手掌收回來了一些,在他的腰間點了點,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臉頰壓低了聲音問道:“不能在這裏,那能在哪裏呢?”

姜玉策聲音略小了一些,有些不情願語氣:“哪裏都不行。”

說完之後先開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不是說這幾個稱呼有你滿意的就放過我嗎?一個都沒有滿意的嗎?”

宋司卿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是有比較滿意的,但是也不想停下,殿下說怎麽辦?”

姜玉策怔住,唇瓣微微張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你,你耍賴!”

宋司卿臉上帶了一些笑意,如善從流的應道:“嗯,好像是有點兒。”

姜玉策推了兩下他的胸口沒有推開,宋司卿摟住他手老實了一些,拍了拍他的後背:“那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姜玉策被他這無奈的態度給氣到,說什麽也不順著他來了,拍著他的胸口拒絕。

“我不要!”

宋司卿將他摟進懷裏,嘴唇貼住他的耳垂,低聲說道:“大家還記得裏面的竹屋嗎?臣知道在府上的時候,殿下叫的不盡興,這裏人煙稀少……就算殿下叫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如何?”

他用盡蠱惑的語氣。

姜玉策逐漸呼吸不穩。

“不行……”

宋司卿置若罔聞。

“那臣抱殿下過去?”

姜玉策還以為他是沒有聽清自己剛才說的話,皺著眉頭提高了音量。

“宋司卿!我說了不行!”

宋司卿拽了衣衫裹住身體,然後又轉頭看向姜玉策。

“殿下還要穿衣裳嗎?”

姜玉策吃驚的看著他。

“宋司卿,你聽不見我說話了嗎?”

宋司卿沒有等到他的答案,拽了他的衣裳,將他的身體裹住,然後再讓他打橫抱起來。

姜玉策看著自己已經懸浮在水面上的身體,推了推宋司卿的肩膀。

“宋司卿!我沒同意呢!!”

姜玉策看著他的臉頰,這才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沒聽見,他就是在裝傻。

“宋司……”

宋司卿穩穩的將他抱出水面。

“殿下。”

他的眼睛垂下來,看著他的面頰,打斷了他嘴裏的話。

兩個人的眼睛看起來都有些濕,這樣猝不及防的一對視,更顯暧昧。

宋司卿抱著他的身體往上顛了顛。

“腳下路有些滑,抱緊了。”

姜玉策被他剛才的眼神盯的有些臉紅,連忙勾住了他的脖頸,抱的更緊了一些。

宋司卿嘴唇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可是姜玉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日親熱之後,兩人會分隔許久。

當日夜裏,長青急匆匆的來報,說皇帝找他有要事。

他的語氣太過急躁,姜玉策明白這不是小事,便和宋司卿道了別,急匆匆的往宮裏趕。

他沒想到這麽晚了皇帝還在批閱奏折。

他醒了李之後皇帝也沒有讓他起身,他就老老實實的在底下跪著,這樣的架勢姜玉策稍微有點腦子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做了什麽事情惹到了皇帝。

一柱香的功夫過去了,皇帝像是才想起來底下坐了個人,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之後端詳著姜玉策,也沒有叫他起身。

“朕聽說你對稽克手裏的一樁舊案頗感興趣,近日他被調去了泉州,手裏缺個好用的人,正想著你如此感興趣,倒不如跟著一邊去瞧瞧。”

皇帝波瀾不驚的一番話,倒是叫姜玉策起了一身冷汗,看來宋司卿說的沒錯,這麽多年他父皇看似沒有什麽作為,實則是躲在屏風後頭看戲,時不時的伸出手來撥亂反正,樂得看他們相爭。

也是他自己自作聰明,在大理寺那樣的地方,他做什麽事情有什麽手腳,皇帝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姜玉策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表情,輕笑了一聲說道。

“兒臣可沒有那個能耐去稱得上好用的人,但若是父皇盼著兒臣在此事上有所作為,兒臣也願去試一試。”

他特意避開了皇帝前頭的話。

皇帝看著他微微瞇起了眼睛,也跟著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從前是朕疏忽了你的手段。如今你入朝堂做的樁樁件件皆是出乎朕的意料,如何稱不上好用之人?老四,你太謙虛了。”

聽這皇帝的語氣很輕,向是在開玩笑,但教育心裏也知道,這話是敲打他呢,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皇帝心裏都清楚。

姜玉策彎腰作揖。

“而且所做之事沒有一件不是為了天下,為了父皇,父皇若是覺得兒臣的哪裏不好,兒臣甘願領罰。”

皇帝端起來茶杯吹掉上頭的浮沫,臉上端的是不怒自威的神情。

“你哪裏是做的不好,你是做的太好了。”

姜玉策跪的膝蓋都有些酸痛,但不得不將腦子轉的再快一些。

“兒臣受父皇疼愛多年,又蒙太傅悉心教導,終於得見為父皇分憂的機會,自然是不敢懈怠半分。”

皇帝放下茶杯,眼神若有似無的在他身上轉了轉,招了招手。

“起來吧,別一直跪著了。”

“是,謝父皇。”

皇帝微微仰頭看他的眼神裏終於帶了一些認真的情緒。

“宋司卿倒是對你盡心。”

姜玉策笑。

“太傅對兒臣和六弟是頗為盡心。”

“哼。”

不知為何,皇帝聽到這話之後,哼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許久沒回來了,今夜就宿在宮裏吧,明日同稽克一同前往泉州。”

姜玉策聽到這話之後一怔,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不讓他回府了嗎……

為什麽先是提到了宋司卿,又是將他留在這裏過夜?

姜玉策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麽關聯,但是皇帝剛對自己的疑慮打消,他不敢再追問其他,惹的皇帝忌憚。

只能順從皇帝的意思。

“是。”

出來之後,姜玉策總覺得心中不安,想讓長青去給宋司卿遞個話,但是一想到皇帝今天說的這番頗有深意的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皇帝派人盯著他們兩個的話,按照宋司卿的洞察力肯定是會發現的。發現之後肯定是會告訴自己的,他沒有跟自己說,也就是皇帝現在還沒有派人盯著他們兩個。

即使如此的話,皇帝為何會說出來今日這番話?

皇帝今日叫他過來只字未提當日在朝堂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

和權臣勾結,擅自插手舊案。

這樁樁件件,哪件都比當日在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嚴重,哪件都能引起皇帝忌憚。

姜玉策長舒一口氣。

如今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不能再做什麽事情,也只有到了泉州之後再給宋司卿寫封書信。

泉州……

泉州……

姜玉策想到這個地方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

泉州不是江湖的地界嗎?

“長青。”

“奴才在。”

姜玉策微微皺了皺眉頭。

“清尚派是不是在泉州?”

“回殿下,正是。”

姜玉策沈默下來,皇帝突然把稽克調去泉州,是不是案件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可是皇帝明知道自己有心調查這個案件,如果他真的忌憚自己的話,那為什麽又讓自己跟著稽克去泉州呢?

皇帝應該也知道這個案子不僅僅是一件江湖和朝堂之間的案件,它還很有可能隱藏著當年宮變的重要線索。

皇帝突然讓自己插手這個案子,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難不成他也想讓自己親手去查出了這個案子?

難道當年母後的死真的和那場宮變有關嗎?

姜玉策被這些事情纏的心緒難安,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第二天一早稽克就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他了。

“大理寺稽克,見過殿下。”

姜玉策笑的禮貌。

“稽克大人不必多禮,這一路上還要勞煩大人多擔待。”

“殿下言重了,請。”

男人長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不茍言笑,像是個剛正不阿的良臣。

他們給姜玉策備了馬車,其餘的人一律是騎馬,姜玉策掀開簾子,看著前頭騎馬的身影,到時候有些好奇,不知道父皇有沒有囑咐他盯緊自己……

應當不會。

清尚派前掌門死了之後,種種矛盾原由都指向朝堂,一時間朝堂又找不到證據自證,這麽多年江湖人是拿著這個由頭屢次占朝堂便宜,朝堂也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

不過父皇又希望自己在裏面充當什麽樣的角色呢?

姜玉策放下簾子,又忍不住想起了宋司卿,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知不知道有關於自己去泉州的消息?

如果這些事情被他知道的話,昨天晚上自己的那些疑慮很有可能就已經有了答案。

泉州路途遙遠,一連著趕了幾天的路之後,姜玉策都有些筋疲力盡,但是稽克他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件神采奕奕的出了門。

姜玉策在稽克出了門之後也沒有閑著,迅速的寫下兩封信,一封是給宋司卿,一封是給了錢莊。

因為之前他救下周琦之後提出來的請求就是讓他幫忙照看著錢莊,不要讓錢莊受江湖勢力紛擾,這對於周琦來說不過是個不足掛齒的小事,用這個事情來報答救命之恩實在是太小。

在那次的來往書信裏,周琦就表明以後有機會,他肯定要再報答姜玉策,雖然他不知道那次他受傷是因為什麽事情,也不知他現在在門派中的情況,勢力如何,但是他知道,周琦肯定是個性情中人,只要不奸詐狡猾,往後的事情都好辦。

他給錢莊的書信大概內容就是讓他們把自己的行蹤透露出去,就是說自己來到了泉州游玩如何如何,周琦心思縝密,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肯定會想辦法聯系自己,所以他今日住酒樓使用的名字就是自己告訴他的名字,王策。

給宋司卿的書信內容就多了一些,寫了那日皇帝跟他說的那些話,也寫了自己的疑惑和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還有一些是表達對他的思念之情……

姜玉策長嘆了一口氣,要是早知道那天之後會分別這麽久,就不拒絕他了,來來回回拉扯著,真是浪費時間。

離得他好遠啊……

從前日日相伴,雖然中間也有分開忙碌的時候,但是遠不抵現在,好似是天各一方了一樣。

不知道他拿到書信之後會不會趕來泉州看自己?但是好像也有些不方便,畢竟稽克在這裏,他也算是父皇的人,就算不把一些相處的細節告訴皇帝,但是這件事情肯定會說出去的。

那日父皇說的真心到底是指什麽?

難不成皇帝知道了兩個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姜玉策躺下來歇息,卻又胡思亂想起來,不過想來想去,還是想的宋司卿比較多一些。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什麽時候才能收到自己的書信啊?

姜玉策在床榻上來回翻滾著,一直在聲嘆氣。

想到最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子不好,有些太依賴宋司卿了,於是強大的精神告訴自己要獨立。

來到這裏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辦,自己一定要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對付那些事情。

姜玉策這樣想著,終於有了困意,沈沈睡去。

稽克這次出門應該是去和泉州的一些官員打聲招呼,沒叫著自己,或許是因為自己真正能派的上用途的地方不在這裏。

第二日傍晚,他和稽克這調查線索回來之後,掌櫃拿出來一份書信說一位姓周的公子過來找他,但是撲了個空,讓他見到書信之後可上清尚派去尋他。

姜玉策晃了晃手裏的書 信,對著稽克勾唇一笑。

“這便是父皇讓你帶我過來的真正目的吧。”

稽克將自己腰間的短刀塞好,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走吧,殿下。”

姜玉策挑了一下眉毛問道。

“你要跟著我一起去?”

稽克默然的看了他一眼。

“殿下只身進入江湖門派風險實在太大,理應讓臣跟著。”

姜玉策默不作聲的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

姜玉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深宮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是透明的,不管是他在宮內做的事情,還是在宮外做的事情,像他救了江湖人是這麽隱秘的事情,他父皇都知道,更別說是他在外面經營錢莊和酒樓的事情。

或許還有他跟姜緒風之間的那些小把戲,還有如今他和宋司卿的關系大抵都逃不過皇帝的眼睛。

或許這也更能解釋了為什麽皇上這麽久都不動這幾代世家的緣故,正因為過於了解,才知道他們的勢力紮的有多深,如果要連根拔起,這朝堂動蕩太大,肯定不會好過現在的局面,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步棋一步棋的制衡。

但是這樣制衡的局面也不會存在太久。

父皇必須在下一任皇帝繼位之前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不然等換位之時,必定會再起風波,那個時候可不是制衡這麽簡單了……

難道這就是父皇要讓自己過來處理這件事情的緣故嗎?

要是自己親自參與進來,親手處理了這些事情,這件事情若是處理好了,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不是難事。

難不成父皇有意把皇位傳與自己嗎……

還是說現在只是在試探階段?

姜玉策好像也明白了,為什麽父皇要拿這件事情拉祁家下水。

皇後他們都是聰明人,做臟事情的時候肯定不會自己親自沾手,只要不是自己親自粘手,等到事情揭露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找到替罪羊替他們送死,這樣循環往覆,根本就動不了他們的根基。

他們現在有姜緒風這個皇子還深受皇帝寵愛。

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做出來像當年一樣宮變的傻事。

所以想要把他們這幾大事加一起拉下馬,除非找一件他們都做過的十惡不赦的事情,那就是當年宮變。

只有這件事情才能齊齊將他們拉下水,並且能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當年舊世家因為這件事情,從聲明顯赫到全族覆滅,幾乎只在一夜之間。

這樣的事情原本就是成王敗寇,若是僥幸勝利,自然是無上尊崇,風光無限,若是輸了……結果可想而知。

宋司卿之前似乎也調查過關於周琦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他並沒有過多的阻止自己,是不是這也可以說明。周琦這個人是安全的,不管他聰明,奸詐或是真性情,最起碼不會傷害到自己。

姜玉策逐漸放下心來,跟著稽克前往清尚派。

清尚派不愧是存在了多年的江湖門派,風景秀麗,山門巍峨,高臺石階,精致氣派。

周琦一聽到到山下有個姓王的商人來拜見,連忙親自出來迎接。

姜玉策笑意盈盈。

“實在是不應該貿然打擾,但又不想辜負周大俠的一片盛情。”

周琦身上的傷完全好了,意氣風發的模樣果真和這清尚派足以匹配。

二人站在外頭一陣寒暄之後入了門派。

路上遇到一個中年男子,神情頗為倨傲的打量了他一番,轉眼看向周琦。

“什麽樣的人值得侄兒這樣親自下山迎接啊?”

周琦答話也是不卑不亢。

“先前侄兒在外遇險,正巧遇上這位公子出手相救,這才沒有在外喪了性命,此番這位公子來到泉州,所以侄兒想盡盡地主之宜。”

大概是知道了姜玉策不過是一個普通商人,所以那人洩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輕松了不少。

“這也是應該的,去吧,好好招待招待。”

“是。”

聽兩個人的稱呼像是叔侄關系,但是從他們的對話又聽出來二人好似關系不是那麽親近,更像是互相提防著。

看來這門派中的關系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姜玉策暗地裏留了個心眼,一路跟著往前走,不知為何……姜玉策總覺得周琦的步伐好像是快了一些。

姜玉策回頭和稽克對視了一眼,稽克似乎也發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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