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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管好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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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管好你的人!”

陸雲馳臉上的神情緩慢的僵硬下來,不可置信的確認:“你說什麽?”

傅江知意識到不對,挑了一下眉毛,意外的開口:“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嗎?”

陸雲馳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走上前問:“你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傅江知知道他聽見了,只是不太敢相信,所以也沒有再隱瞞。

“我說,宋司卿,是個斷袖。”

陸雲馳攥住傅江知胳膊的手掌慢慢滑落,低聲地重覆他的話。

“宋司卿,是個斷袖,他是個斷袖。”

那這一切都明了了。

姜玉策生辰那晚把他帶走的人就是宋司卿,他是斷袖,他親了姜玉策,那他為什麽親姜玉策,莫非...莫非...他喜歡...他喜歡姜玉策?!

所以才這麽幫著姜玉策,幫他對付姜緒風,幫他布局。

那姜玉策重新拜了宋司卿當老師,那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姜玉策還不知道宋司卿是斷袖這件事情,肯定對他沒有一點防備。

陸雲馳推了一把傅江知,深吸了一口氣:“我要進宮!”

傅江知拉住他:“進宮做什麽?”

“告訴那位四皇子宋司卿是斷袖嗎?”

陸雲馳瞪了他一眼:“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陸雲馳想要甩開他的手掌,但是甩了兩下沒甩開,便又回頭瞪著他。

“你幹什麽?!”

傅江知垂眸看著他:“你心裏想的那些,不過是你自己的猜想,據我所知,太傅大人並沒有明白的告訴四殿下自己的心意吧。”

陸雲馳一時啞然,片刻後又爭辯道:“他是沒有告訴他,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情還不夠嗎?”

傅江知語重心長:“公子,有時候心意是需要表達的,不說,就是可有可無。”

陸雲馳擰著眉毛不說話,傅江知語氣溫柔了一些:“殿下對於這件事情始終是個外人,既然如此,倒不如靜觀其變。”

陸雲馳糾結:“可我和姜玉策是最好的朋友了,要是我知道這些事情沒有告訴他,沒有提醒他。那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該怎麽辦?我會愧疚死的。”

傅江知笑起來:“既然你覺得太傅對四殿下是有心意的,那怎麽又會傷害他呢?據我所知,現在朝堂上太傅正是一手遮天的時候。能拉攏到太傅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陸雲馳擡頭看他:“可如果這些東西需要另一些東西來交換的時候,那主人是不是也有知道的權利和選擇的權利呢?萬一……他所要的不是別人能給的出的,該怎麽辦?”

傅江知笑意漸漸收斂,突然將事情轉移到他的身上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他的話題轉移的太快,陸雲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傅江知耐心的問:“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可以給你你一直在追求的東西,你會付出他所想要的嗎?”

陸雲馳茫然的看著他的眼睛,最後皺皺眉頭:“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傅江知沒再問。

“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

陸雲馳抿了抿嘴唇:“我不去找姜玉策,我去找宋司卿,總行了吧?”

傅江知疑惑:“你去找他做什麽?”

陸雲馳挺直了胸膛,想讓自己看起來有底氣一些。

“你不是說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想嗎,那我就去問問,問問宋司卿到底對姜玉策有沒有那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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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江知覺得他有些傻氣,低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的面頰:“可以,我不攔你。”

陸雲馳看著傅江知料定自己不敢去的神情,反骨就這麽上來了,擰著眉毛轉身離開,馬車一路駛到太傅府,傅江知懶洋洋的靠在馬車裏:“去吧,我在這裏等著你。”

陸雲馳冷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掀開簾子下車。

擡頭看著匾額深吸了一口氣,陸雲馳在自己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沒關系的,陸雲馳,就是進去問問,他不能拿你怎麽樣的。”

陸雲馳上前。

“煩請通報一聲,陸家陸雲馳求見,是有關四殿下的事情。”

太傅府上雖然都不說,但是上上下下人人都知道四殿下的事情是這太傅府上的頭等大事,那人恭敬了行了禮之後轉身進去通報了,不消一會便出來了,恭恭敬敬的將陸雲馳請了進去。

傅江知掀開簾子,臉色微變。

“這個傻子!”

他下了馬車,卻被攔住。

“一刻鐘之後再通報新客,這是太傅府的規矩。”

傅江知捏著大氅站在原地,向來風流的臉上難得帶了一些陰郁之色。

宋司卿擡眸極為敷衍的看了一眼陸雲馳,皺了皺眉頭,直白的開口:“姜玉策的什麽事?”

陸雲馳咽了口水,明明今日自己才是過來質問的那個,可是現在卻緊張的說不出來話,半天之後,才僵硬的吐出一句。

“我,我已經知道了。”

宋司卿停下手裏的動作,擰眉看他:“知道什麽?”

陸雲馳深吸了一口氣:“玉策生辰那晚,是你帶走了他...”

宋司卿知道紙包不住火的道理,但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先被知道的,居然是陸雲馳。

房門被關的緊實,屋裏的碳火給的很足,陸雲馳裹著大氅,竟漸漸的出了汗。

宋司卿盯著他:“還有呢?”

陸雲馳睫毛顫的厲害:“你還親了他。”

宋司卿面不改色,不徐不疾的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陸雲馳見他如此平靜,心裏有些急躁,往前走了一步:“這樣是不對的!”

宋司卿反問:“哪裏不對?”

陸雲馳面色緊繃:“太傅...你是男子,玉策也是男子,就算你是斷袖,那玉策也是您的學生,您同他,這是有悖道德,您平常教導我們倫理綱常,您身為老師更應該以身作則,怎麽能...”

宋司卿緩緩站起身來,冷聲打斷他的話。

“所以,你今日是以什麽身份來說這番話?”

陸雲馳不太明白他說是以什麽身份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能清楚的看到宋司卿對自己的恨意。

他沒忍住後退了一步,滾滾喉結道:“我,什麽身份...我...”

宋司卿繞過案桌走到他跟前:“陸雲馳,你今日是過來挑釁我的嗎?”

陸雲馳的身子隨著他的靠近不斷地後退,最後抵在門上,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如鬼煞的男人。

宋司卿掐住他的下巴將他整張臉都擡起來。

“挑釁我位高權重一手遮天忙前忙後付出所有最後也比不上你!”

“我授他詩書,教他習射,我將他一點點養大,悉心鋪路!我能為他做的我都為他做了,何以不能占有?!”

“倒是你,我哪點比不上你?!”

“陸雲馳,都重新來過了,你難道就不能滾遠點嗎!”

陸雲馳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被嚇得身子開始發抖,宋司卿掐住他的脖子:“既然你這麽了解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倒不如還說說,我那天都跟姜玉策說什麽了。”

陸雲馳怎麽會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麽話,他滾滾喉結,想起那天姜玉策跟他講的話,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顫聲道:“你說...讓姜玉策,離我,遠一些。”

宋司卿不斷的收緊力氣,盯著他的臉頰低笑起來,眼裏閃著瘋狂熾熱的光:“我還說,要是他學不會離你遠一些,我就殺了你。”

陸雲馳覺得他這話根本就不是開玩笑,他感覺現在宋司卿就想把他掐死,他滿面漲的通紅,耳朵開始發出轟鳴聲音,攀住宋司卿的胳膊:“太傅...”

宋司卿的咬了咬牙。

“可你們都不聽話,開心了嗎,姜玉策還是喜歡上了你。”

陸雲馳根本就聽不見宋司卿在說什麽,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離一刻鐘還有一炷香的功夫,傅江知心中又不好的預感,不想再等,硬闖進去,有下人攔住他,傅江知一腳踢開,就渾身散發內斂的帝王氣息。

“滾開!狗奴才!有幾個腦袋!”

那些人被傅江知的氣勢震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將他攔住,傅江知拉住那個擋在他前面的人,惡狠狠的盯著他。

“你要再敢攔我,我就殺了你!”

“宋司卿!!”

他將那人一把推開,叫著宋司卿的名字往裏走去。

宋司卿聽到聲音之後清醒了一些,收了自己的手掌,後退幾步背過身去,陸雲馳身子搖搖晃晃的攀住一旁的高桌。

傅江知伸手推開門,看到陸雲馳之後伸手將他攔在懷裏。

宋司卿側目看過去,方才的盛怒之氣收斂了大半,更多的冷淡。

“管好你的人,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面前。”

傅江知攬著陸雲馳往門口走去,臨出門的時候,低聲道。

“宋司卿,朕記你一筆。”

宋司卿睫毛顫了顫,面色未改。

傅江知將陸雲馳打橫抱起來放到馬車上。

傅江知擰眉看他:“你是傻嗎?”

陸雲馳嘟囔:“你也沒攔我。”

傅江知深吸了一口氣:“怪我。”

他原本以為宋司卿不會見陸雲馳,讓他碰了壁之後就不會再想著這件事情了,誰知道宋司卿居然一反常態的將他放了進去。

他撥開大氅的白毛,去查看他的傷痕,眼神冰冷猶如毒蛇。

在看向陸雲馳面頰的時候眼神又化作一汪春水。

“疼嗎?”

陸雲馳眨了眨眼睛:“我剛剛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

傅江知撫摸著他的傷痕,眼神幽暗難測,聲音很低很低的開口道:“陸雲馳,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放心。”

陸雲馳小聲道:“你別告訴我爹。”

傅江知頓了頓,收了手問:“為什麽?”

他垂眸:“宋司卿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我爹和他交惡沒好處,而且這次也是我為了私事去找他的,怪我太魯莽了。”

傅江知抓住他的手腕:“往後少插手姜玉策的事情。”

陸雲馳皺眉:“這關姜玉策什麽事兒啊?”

說完之後又想起來:“哎呀,你這麽說,我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陸雲馳看著他:“我忘了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姜玉策了。”

“剛才情況太混亂了,我都不記得他說了什麽了。”

陸雲馳捏了捏眉心。

傅江知將他的手拿下來,低聲道:“不記得最好。”

他伸手替他揉著腦袋:“我說了讓你離姜玉策遠一些,少插手他的事情,你就盡管聽著,我不會害你的。”

陸雲馳問:“真的嗎?”

傅江知看著他清明的眼眸,想起很久從前,似乎也有這樣一雙眼睛,湊到他跟前,近在咫尺的距離問他。

“南宮月,真的嗎?”

他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思緒,垂眸看他。

“真的,陸雲馳,我永遠不會害你。”

陸雲馳“切”了一聲:“人總愛說些大話。”

傅江知沒有再反駁他,只是囑咐:“少說些話,小心傷口。”

陸雲馳倒吸了一口冷氣,齜牙咧嘴的模樣讓傅江知抿唇一笑。

陸雲馳看著他的笑容,差點被迷了心智,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聽他今日去青樓沒有看上的女子了,有這樣一張妖孽一樣的臉,他怎麽可能還會看上那些胭脂俗粉。

陸雲馳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危險,伸手推了一把傅江知的臉頰。

“你,轉過去。”

傅江知疑惑,挑了挑眉:“怎麽?”

陸雲馳皺眉:“長的像個小倌似的。”

傅江知攥住他的手腕:“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改你這個以貌取人的壞習慣?”

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誤把自己當成了青樓的小倌,現在居然還能這麽稱呼自己。

陸雲馳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這幾日大雪停課,姜玉策在宮裏溫習功課溫習的腦袋疼,誰知道轉眼就聽到陸雲馳去逛青樓的消息。

他“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陸雲馳去逛青樓?!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今兒下午。”

長青縮著脖子開口道。

姜玉策皺眉:“他逛青樓,這麽隱秘的事情,你們怎麽會知道的,誰傳過來的消息?”

“靈音館立了一個京城年輕俊秀榜,陸公子排站在第二,這京中的百姓好奇,都去看過了,如今誰還不認識他那張臉啊,現在去哪,幹了什麽,大家都一清二楚。”

姜玉策一時有些語塞,滾滾喉結憋出一句評價。

“這陸雲馳真夠倒黴的。”

他轉頭問。

“比陸雲馳還倒黴的榜首是誰?”

長青喉中一噎,清了清嗓子,小聲開口。

“是您。”

姜玉策瞳孔一縮,伸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問道:“我?”

長青點頭。

姜玉策一屁股坐回去。

“完了。”

他呆呆開口。

“這下出門要帶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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