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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說你想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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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說你想嫁給我

宋司卿平靜開口:“既然你這麽害怕我保護不好他,為什麽不親自來呢?”

姜陵息無聲的嘆出一口氣:“皇兄現在心中對我還有忌憚之心,若是我再貿然加入黨爭,你覺得...”

他掐了話尾,聲音有些顫抖:“眾人都道我手段了得,能在奪嫡中活下來,實則是我從一開始就滅了自己這個念頭,也只有滅了這個念頭,才能活下來。”

他轉頭看向宋司卿,對視了片刻後,他動了動嘴唇問道:“四殿下,他是有心思想去做這件事情的嗎?還是你把他帶到這條路上來的?”

宋司卿瞇了瞇眼睛:“我問過,征求過他的想法。”

姜陵息一頓,疑惑出聲:“他說想?”

宋司卿點頭。

姜陵息垂了眼睛:“既然他想...”斟酌了半天詞句,他抿唇,擺擺手:“罷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你若是有需要,就過來找我吧,我會幫你的。”

“只不過...”

他頓住,“當年宮變的事情,你切莫要再打聽了,這件事情,我不知情,也不要讓四殿下摻和進來。”

宋司卿直白的開口:“有些事情你瞞著我,我不知寓意何為,你若覺得這都是為我好,為姜玉策好,那我也不便逼問,我只想說,你有本領,自己那一輩已經使不出來了,若再不用在姜玉策這一輩,一切,便都遲了,便都枉費了。”

姜陵息拍拍衣角,沒有擡頭去看宋司卿,只是嘟囔著說:“不是好話。”

他悵然的吐出一口氣,瞇著眼睛道:“行了,他有你照顧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宋司卿轉了身,視線跟上他的背影,緩緩開口。

“送王爺。”

宋司卿站在原地許久,一直目送著姜陵息離開院落,拐出他的視線。

宋司卿回到屋裏的時候,姜玉策還趴在床沿上,眼巴巴的等他回來,聽到開門聲之後,身子起來了一些,直直的往門口看去,看著宋司卿問道。

“十六叔已經走了嗎?”

宋司卿點頭:“他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姜玉策回想起上一世,姜陵息也是待他十分親近的,雖然兩個人不常見面,但是每次見了面,他都會拍著自己的肩膀,輕嘆道:“這樣也挺好,就這樣也挺好的。”

姜玉策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明白他說的“就這樣也挺好的”是什麽意思,現在好像悟開了一些,自己上一世就和十六叔是一樣的,不參與黨爭,就這樣悠悠然的過一輩子。

可是十六叔從那場奪嫡之戰中活了下來,自己卻沒有。

可見有些事情,不是與世無爭就能有個好結果的,還要有個好命,有個好兄弟。

十六叔有,他沒有。

姜玉策睫毛顫了顫,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輕聲問:“你和十六叔,剛才在外面是吵架了嗎?”

“沒有。”

宋司卿看著姜玉策歪著腦袋看他的眼神,有些心軟的撫了撫他的腦袋,姜玉策指了指已經空了的粥碗。

“這個,我已經喝光了,我的潮福記呢?”

“我已經吩咐人去買了,耐心等等。”

姜玉策橫著躺下來,腦袋枕在床沿上,摸著宋司卿手指上的玉扳指把玩,他百無聊賴的開口:“宋司卿,你穿綠色衣裳好看,比你穿黑色衣裳好看。”

宋司卿順著他的話:“嗯,那我以後多穿。”

姜玉策手裏的動作一頓,突然想起來上一世自己臨死的時候囑咐了宮人,讓宋司卿給自己換拜師那日穿的同顏色的衣裳,可是宋司卿最後卻給自己換了明黃色...

莫非。

他瞇了瞇眼睛,拉著他的胳膊,強行將他的身子往下拉了拉:“宋司卿,你說,我拜師那日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衣裳?”

宋司卿幾乎是沒有怎麽想,脫口而出:“藍色。”

姜玉策這下搞不明白了,真是奇怪,他這不是知道嗎?

姜玉策還想開口說什麽,外頭傳來了敲門聲,陸雲馳的聲音小心的傳進來:“殿下,你現在好些了嗎?”

姜玉策一頓,轉頭:“是陸雲馳。”

他推了推宋司卿:“你讓他進來吧。”

宋司卿神情很淡,垂眸看著姜玉策不說話,看姜玉策堅持,還是起了身去給陸雲馳開門。

開了門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轉身繞過屏風,坐在了自己剛安排進來的太師椅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起了書,陸雲馳進來之後看到宋司卿沒有一點想離開的樣子,面露尷尬。

姜玉策似乎是註意到了陸雲馳的反應,叫了一聲宋司卿:“宋司卿,你先出去。”

宋司卿卻翻著冊子,滿臉的不以為然:“陸公子是有什麽話是我聽不得的?”

姜玉策皺眉:“宋司卿!”

他說話的語氣重了一些,宋司卿慢悠悠的擡起來眼睛,註視著姜玉策的面頰,見他神情不悅,才從太師椅裏挪出了身子,起身打算離開,臨走的時候還冷冷的瞥了陸雲馳一眼。

陸雲馳抖了抖身子,渾身冷意,直到宋司卿出去之後,陸雲馳才搓了搓胳膊,轉頭看向姜玉策。

“你還好嗎?”

姜玉策清了清嗓子:“沒多大的事情,就是發燒。”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陸雲馳垂眸,眸子垂下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是我對他們沒有提防。”

姜玉策覺得莫名:“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他頓頓:“誰也沒想到姜緒風會突然對我下死手。”

陸雲馳像是想起來什麽:“哦對,你養病的時候,國子監翻天了。”

姜玉策好奇,眨了眨眼睛問:“怎麽了?”

“淩丘和唐思,他們兩個被帶回家去了,凡是知情的下人,全都已經被處死了。”

姜玉策一怔,疑惑出聲:“你確定是知情的下人,而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下人?”

陸雲馳點點頭:“我確定是知情的下人。”

姜玉策心中一涼,心中略微沈重。

皇帝將知情的人都處死,不是想替自己主持公道,不過是想保全姜緒風的顏面,將這件事情扼殺在搖籃裏。

姜玉策手掌扣著床榻的邊緣,果然,皇帝還是選擇了姜緒風,哪怕是他差點將自己殺了,哪怕是他差點失去自己這個兒子,他還是選擇站在祁家、皇後和姜緒風那邊。

不管是因為祁家的影響力,還是皇後的手段,又或者是這麽多年來他對姜緒風的偏愛和疼愛。

他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那就代表自己在他心裏根本就不重要。

姜玉策垂了垂眼睛,迅速的掩蓋住自己的情緒,以免讓陸雲馳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眸,幸虧現在自己已經二十有餘的年紀了,若上一世真遇上這樣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才好呢。

良久之後,他擡了擡眼睛,勾唇笑出聲,低低道:“果然啊,這麽多年,我在父皇心中,又算得了什麽呢。”

陸雲馳眼睛裏有心疼,克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殿下,您不必妄自菲薄,在我心裏,在陸家心裏,您遠遠比六殿下強上許多。”

姜玉策嘴角的笑意淡了許多,眼睛裏流露出不常見的恨意:“我自然是比他強上許多,若不是他有個好母家,憑他姜緒風那樣的頭腦,能在我面前翻起來什麽浪花?”

陸雲馳試探出聲:“那殿下,接下來該如何?”

姜玉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快掉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只要留我這條命在,我自會千倍百倍的奉還。”

陸雲馳猶豫片刻,低聲詢問:“那殿下現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姜玉策安靜了一會:“你去找邊寧久來,讓他來見我。”

姜玉策頓了頓:“還有,你去讓你大姐試探一下父皇,看這件事情皇後給他施壓到了那種地步。”

陸雲馳垂首:“好。”

陸雲馳轉身出了門,緊接著宋司卿推門進來,手裏提著潮福記的糕點,垂眼看他:“剛買來的,新鮮的,要吃嗎?”

姜玉策身子垮下去,有氣無力道:“沒心情。”

宋司卿將糕點放在一旁,姜玉策翻了個身,看著宋司卿坐下出聲問道:“你都知道了吧,我父皇真的要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司卿手掌落在他的胳膊上,輕聲問:“那你呢,你想怎麽做?”

姜玉策的眼神透出一股冷意:“我自然不能讓這件事情善罷甘休。”

“父皇想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偏偏要煽風點火,他就算是不處罰姜緒風,我也要讓他沒資格去爭皇位。”

宋司卿點頭:“這樣的機會難得,若是失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有了,你生出這樣的念頭沒錯。”

姜玉策眨了眨眼睛:“宋司卿,你會幫我嗎?”

其實方才姜陵息說的沒錯,他對姜玉策的好,是該收斂一些,最起碼不要擺到祁家和皇後,還有姜緒風面前去,不然就對姜玉策來說,就是引火燒身。

可是姜玉策擺出來這幅樣子看著自己,他怎麽忍心拒絕。

他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

“會。”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自己聲音太小,他抿了抿唇,又重覆著說了一遍。

“我會幫你,姜玉策。”

姜玉策眼角眉梢帶了一些笑意,輕哼了一聲,頗為傲嬌:“這還差不多。”

宋司卿將食盒拿在手裏,掀開:“嘗嘗?”

姜玉策將身子撐起來一些,探了探頭深嗅:“哇!好香!”

宋司卿將盤子都端出來放到他面前。姜玉策含糊不清的開口:“等我好了,能不能再去你府上看一看?”

宋司卿的動作一頓,擡了眼睛看他:“為什麽?”

姜玉策抿抿唇:“上一次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我想再去一次,想去看看,怎麽了?不可以嗎?”

還不等宋司卿回答,姜玉策湊近了一些仔細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瞇了瞇眼睛:“你該不會是在府上藏了一個美嬌妻怕我發現吧?”

宋司卿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伸手捧住他的面頰,輕聲開口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是真的不記得了?說的什麽話,也不記得了?”

姜玉策眼睛轉了轉,有些心虛的開口:“我,我說什麽話了?”

宋司卿端詳著他臉上略微緊張的神情:“你說我好,說我貼心,想嫁給我,只可惜自己是個男兒身。”

姜玉策直了直腰身,似是不滿的反駁。

“男兒身怎麽了?!”

說完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臉色一頓,宋司卿隨即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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