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委屈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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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委屈落淚
皇上接過了信，但是沒有立即打開，捏著信封沈默許久，看起來並沒有要打開的意思，皇上不打開，宋司卿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的站著，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僵持。
宋司卿再明白不過，如果這次他妥協了，皇上定會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打開看。”
太後的臉色難看至極，見他們沒動作，冷冷的出聲。
皇帝這下沒有什麽別的說辭了，只能依言將那封信打開。
大概是和他心中想的相差無幾，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並沒有多少意外，太後站起身來，擰著眉毛：“拿來哀家看看。”
皇帝卻徑直將信收了起來，面色淡然：“母後，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回宮再議吧。”
太後瞇了瞇眼睛：“那策兒，哀家要接回宮去養著。”
“祖母！”
姜玉策急急出聲，想要起身勸說，但是動作太猛，剛起身就倒在床沿上咳了幾聲，太後連忙轉身去扶他：“你趕緊躺下，等待會祖母帶你回去，咱不再國子監上課了，回去讓宋太傅教你。”
姜玉策抿了抿唇：“皇祖母，孫兒不想折騰了，父皇給我安排了這麽多宮人伺候，又召來了太醫，不會出什麽事情的，而且...我在這兒課上的好好的，不想再重新安排課業，您就讓我待在這裏吧。”
太後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不行，你這裏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讓你繼續待在這裏，你要是不想折騰，那就養好身子，養好身子再回去。”
姜玉策糾結一會，拉住太後的胳膊晃了晃：“過完年下，過完年下，孫兒就回去，好不好？”
太後嘆了口氣，拍拍他的手：“依你。”
姜玉策的眼神看向宋司卿，宋司卿也正在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對在一起，周圍人太多，姜玉策不好與他對視太久，轉了視線看向皇帝。
“父皇，天色不早了，您和皇祖母先回宮吧，兒臣一個人可以的。”
皇帝掃了一圈：“祭酒，看顧皇子不周，罰俸祿半年，其餘各職罰三個月。”
視線落在宋司卿身上：“宋愛卿這次有功，想要什麽賞賜？”
宋司卿的眼神冷淡：“臣只希望陛下秉公處置。”
皇帝靜靜的看了他片刻：“這是自然。”
皇帝轉身出了門，太後拉住姜玉策的手不停地囑咐著，姜緒風磨磨蹭蹭，視線黏在宋司卿身上，神情欲言又止，可是宋司卿只當沒有看到，姜緒風臨了沒忍住喚道：“先生...”
宋司卿挪開視線，冷淡開口：“殿下，多行不義必自斃。”
姜緒風聞言臉色煞白。
皇室中人離開之後，宋司卿就將國子監的人都遣走了。
姜玉策長呼出一口氣，宋司卿走過來將被子給他蓋好，姜玉策轉了身看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宋司卿睫毛顫了顫。
“是有話要說嗎？”
姜玉策點點頭。
宋司卿擡了擡眼皮：“是什麽？”
宋司卿的手落在床榻一邊，他的手掌很大，手背上隱約有青筋凸起，姜玉策食指裝作不經意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指腹在他的青筋上來回滑動。
這是個暗示性極強的動作，但是他做的很認真，很茫然，宋司卿一時也不知道他是何意，只能認真分辨他臉上的神情，滾了滾喉結之後聽到他的聲音。
“你是看了那封信之後，才知道姜緒風要對我下手，所以趕過來救我的嗎？”
宋司卿低低的“嗯”了一聲，讓自己的註意力盡量從被玩弄的手背上移開，姜玉策擡了擡眼睛又問。
“那信上寫的是什麽？”
他手上的動作停下了，溫熱的指腹就停在了他的手背上，再也沒有了什麽動靜，宋司卿的指尖蜷縮著，一板一眼的回答。
“是淩丘寫給姜緒風的，他說已經按照原來的計劃，將你推進了水裏。”
他頓了頓，垂下眼睛，抿著唇：“大概是這個意思。”
“姜緒風所書信件我沒來得及查，但是只要皇帝有心，定會查出來，但就怕...”
他看向姜玉策，眼睛裏有著不易察覺得心疼，姜玉策撇了撇嘴唇：“怕就怕父皇忌憚皇後和祁家的勢力，沒辦法處置姜緒風，這件事情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司卿也是在害怕這個，所以聽了他的話之後沒出聲。
姜玉策半趴在床沿上，收回自己的手，輕嘆了一口氣：“可是我差點死掉了。”
宋司卿神情怔然，擡手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落在他的脊梁上輕輕拍了拍。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一直受委屈。”
姜玉策側目看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燭火搖晃下，他的眼眶明顯有些泛紅，他喚了他的名字，聲音裏有著些許委屈。
“宋司卿。”
姜玉策從未想過在這樣的時刻，陪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宋司卿，他移動了身子，環抱住他的腰身，腦袋枕在他的腿上，宋司卿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過後，他低聲問道。
“方才太後想帶你回去，你怎麽不回去？宮裏總比這裏照顧的好。”
姜玉策聲音有些發悶。
“我回了宮，就輕易見不到你了。”
他摟著宋司卿的腰身，摟的更緊了一些，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想待在你身邊。”
如果是放在平常，姜玉策根本就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是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格外脆弱一些，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需要宋司卿，需要他陪著自己，就算是不說話，待在這裏就好，能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無援的。
宋司卿的眼神晦澀難辨。
姜玉策安靜了一會問：“宋司卿，你能不能這段時間都陪著我？”
宋司卿應了聲：“好。”
姜玉策猶豫了一下，擡起頭來，試探著得寸進尺道：“也不去給姜緒風上課，可以嗎？”
宋司卿又應：“好。”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宋司卿擡了眼睛，外頭傳來聲音。
“大人，藥熬好了。”
“端進來吧。”
宋司卿拍了拍他的胳膊：“給你熬的驅寒的藥，喝了好好的睡一覺，我今天就待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姜玉策這才安心的收回手來，長青端著藥從外頭進來，宋司卿接過來，舀了藥放在嘴邊輕輕吹著，覺得溫度適宜之後才將藥放到姜玉策嘴裏。
一炷香的功夫才將這一碗藥喝下去，宋司卿將他放在榻上，蓋好了被子：‘你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就過來。’
說著準備起身，姜玉策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神不敢去看他：“我...你今日可以留在這裏。”
姜玉策的床榻很寬敞，上次兩個人同床共枕也沒有覺得擁擠，宋司卿看著他微微泛紅的面頰，略微思考過後輕輕點頭：“好。”
有宋司卿在一旁躺著，姜玉策睡得十分安心，一覺到天亮。
朦朧中被人拍了拍臉頰，隨即聲音傳來：“姜玉策，姜玉策。”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隨即酸楚和無力充斥四肢百骸，他轉了轉眼睛，和宋司卿對視了一眼，便感覺他將手掌貼在自己額頭上了，他閉上了眼睛，又聽見宋司卿的聲音。
“殿下，你發燒了。”
姜玉策有些睜不開眼睛，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緊接著意識又模糊了。
宋司卿步履有些不穩的出去，將昨夜留在這裏的太醫叫了過來，太醫看過之後去給姜玉策拿藥。
宋司卿將他的身子架起來餵了幾口水，又拿了帕子浸透在水裏，擰半幹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姜玉策滾了滾喉結，哼哼唧唧的開口：“宋司卿，我不舒服...”
宋司卿的眉間皺起漣漪，眸子深處是濃濃的擔憂。
“嗯，我知道，太醫去給你抓藥了，等喝了藥就會好些了。”
“冷...”
他溢出來很輕的聲音。
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冷不冷？”
姜玉策沒再出聲。
宋司卿轉過身去：“長青，再去拿一床絲被過來。”
長青急急的翻箱倒櫃，翻出來一床絲被搭在姜玉策身上。
晨間的課剛下，陸雲馳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過來想要看望姜玉策，宋司卿堵在門口。
“他現在在發燒，你們等他退了燒再來吧。”
幾個人能感覺到宋司卿的低氣壓，滾著喉結，害怕的沒有出聲，只有陸雲馳猶豫著不想離開，擰著眉毛問：“殿下他還好嗎？”
宋司卿掃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淡，眼裏隱約壓著些怒氣：“往後估計要落下畏寒的毛病。”
“我想見見殿下。”
陸雲馳此話一出，周圍死寂了一瞬。
宋司卿眼裏的冷意迸發出來，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陸雲馳，你看不明白嗎？你看顧不好殿下，平日裏賴在他身邊不務正業，殿下出事的時候你又在哪？！”
“你現在連殿下都看顧不好，往後又怎麽能守護好姜國的天下，又怎麽能擔起守護國土的重任？！”
陸雲馳知道自己待在姜玉策身邊有一半是要守護他的安全，此事一出，他愧疚不已，昨晚跟著過來，皇上和太後都在，他又實在說不上話。
他垂下眼睛。
“太傅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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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接過了信，但是沒有立即打開，捏著信封沈默許久，看起來並沒有要打開的意思，皇上不打開，宋司卿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的站著，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僵持。
宋司卿再明白不過，如果這次他妥協了，皇上定會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打開看。”
太後的臉色難看至極，見他們沒動作，冷冷的出聲。
皇帝這下沒有什麽別的說辭了，只能依言將那封信打開。
大概是和他心中想的相差無幾，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並沒有多少意外，太後站起身來，擰著眉毛：“拿來哀家看看。”
皇帝卻徑直將信收了起來，面色淡然：“母後，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回宮再議吧。”
太後瞇了瞇眼睛：“那策兒，哀家要接回宮去養著。”
“祖母！”
姜玉策急急出聲，想要起身勸說，但是動作太猛，剛起身就倒在床沿上咳了幾聲，太後連忙轉身去扶他：“你趕緊躺下，等待會祖母帶你回去，咱不再國子監上課了，回去讓宋太傅教你。”
姜玉策抿了抿唇：“皇祖母，孫兒不想折騰了，父皇給我安排了這麽多宮人伺候，又召來了太醫，不會出什麽事情的，而且...我在這兒課上的好好的，不想再重新安排課業，您就讓我待在這裏吧。”
太後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不行，你這裏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讓你繼續待在這裏，你要是不想折騰，那就養好身子，養好身子再回去。”
姜玉策糾結一會，拉住太後的胳膊晃了晃：“過完年下，過完年下，孫兒就回去，好不好？”
太後嘆了口氣，拍拍他的手：“依你。”
姜玉策的眼神看向宋司卿，宋司卿也正在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對在一起，周圍人太多，姜玉策不好與他對視太久，轉了視線看向皇帝。
“父皇，天色不早了，您和皇祖母先回宮吧，兒臣一個人可以的。”
皇帝掃了一圈：“祭酒，看顧皇子不周，罰俸祿半年，其餘各職罰三個月。”
視線落在宋司卿身上：“宋愛卿這次有功，想要什麽賞賜？”
宋司卿的眼神冷淡：“臣只希望陛下秉公處置。”
皇帝靜靜的看了他片刻：“這是自然。”
皇帝轉身出了門，太後拉住姜玉策的手不停地囑咐著，姜緒風磨磨蹭蹭，視線黏在宋司卿身上，神情欲言又止，可是宋司卿只當沒有看到，姜緒風臨了沒忍住喚道：“先生...”
宋司卿挪開視線，冷淡開口：“殿下，多行不義必自斃。”
姜緒風聞言臉色煞白。
皇室中人離開之後，宋司卿就將國子監的人都遣走了。
姜玉策長呼出一口氣，宋司卿走過來將被子給他蓋好，姜玉策轉了身看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宋司卿睫毛顫了顫。
“是有話要說嗎？”
姜玉策點點頭。
宋司卿擡了擡眼皮：“是什麽？”
宋司卿的手落在床榻一邊，他的手掌很大，手背上隱約有青筋凸起，姜玉策食指裝作不經意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指腹在他的青筋上來回滑動。
這是個暗示性極強的動作，但是他做的很認真，很茫然，宋司卿一時也不知道他是何意，只能認真分辨他臉上的神情，滾了滾喉結之後聽到他的聲音。
“你是看了那封信之後，才知道姜緒風要對我下手，所以趕過來救我的嗎？”
宋司卿低低的“嗯”了一聲，讓自己的註意力盡量從被玩弄的手背上移開，姜玉策擡了擡眼睛又問。
“那信上寫的是什麽？”
他手上的動作停下了，溫熱的指腹就停在了他的手背上，再也沒有了什麽動靜，宋司卿的指尖蜷縮著，一板一眼的回答。
“是淩丘寫給姜緒風的，他說已經按照原來的計劃，將你推進了水裏。”
他頓了頓，垂下眼睛，抿著唇：“大概是這個意思。”
“姜緒風所書信件我沒來得及查，但是只要皇帝有心，定會查出來，但就怕...”
他看向姜玉策，眼睛裏有著不易察覺得心疼，姜玉策撇了撇嘴唇：“怕就怕父皇忌憚皇後和祁家的勢力，沒辦法處置姜緒風，這件事情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司卿也是在害怕這個，所以聽了他的話之後沒出聲。
姜玉策半趴在床沿上，收回自己的手，輕嘆了一口氣：“可是我差點死掉了。”
宋司卿神情怔然，擡手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落在他的脊梁上輕輕拍了拍。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一直受委屈。”
姜玉策側目看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燭火搖晃下，他的眼眶明顯有些泛紅，他喚了他的名字，聲音裏有著些許委屈。
“宋司卿。”
姜玉策從未想過在這樣的時刻，陪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宋司卿，他移動了身子，環抱住他的腰身，腦袋枕在他的腿上，宋司卿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過後，他低聲問道。
“方才太後想帶你回去，你怎麽不回去？宮裏總比這裏照顧的好。”
姜玉策聲音有些發悶。
“我回了宮，就輕易見不到你了。”
他摟著宋司卿的腰身，摟的更緊了一些，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想待在你身邊。”
如果是放在平常，姜玉策根本就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是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格外脆弱一些，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需要宋司卿，需要他陪著自己，就算是不說話，待在這裏就好，能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無援的。
宋司卿的眼神晦澀難辨。
姜玉策安靜了一會問：“宋司卿，你能不能這段時間都陪著我？”
宋司卿應了聲：“好。”
姜玉策猶豫了一下，擡起頭來，試探著得寸進尺道：“也不去給姜緒風上課，可以嗎？”
宋司卿又應：“好。”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宋司卿擡了眼睛，外頭傳來聲音。
“大人，藥熬好了。”
“端進來吧。”
宋司卿拍了拍他的胳膊：“給你熬的驅寒的藥，喝了好好的睡一覺，我今天就待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姜玉策這才安心的收回手來，長青端著藥從外頭進來，宋司卿接過來，舀了藥放在嘴邊輕輕吹著，覺得溫度適宜之後才將藥放到姜玉策嘴裏。
一炷香的功夫才將這一碗藥喝下去，宋司卿將他放在榻上，蓋好了被子：‘你好好歇息，明日一早我就過來。’
說著準備起身，姜玉策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神不敢去看他：“我...你今日可以留在這裏。”
姜玉策的床榻很寬敞，上次兩個人同床共枕也沒有覺得擁擠，宋司卿看著他微微泛紅的面頰，略微思考過後輕輕點頭：“好。”
有宋司卿在一旁躺著，姜玉策睡得十分安心，一覺到天亮。
朦朧中被人拍了拍臉頰，隨即聲音傳來：“姜玉策，姜玉策。”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隨即酸楚和無力充斥四肢百骸，他轉了轉眼睛，和宋司卿對視了一眼，便感覺他將手掌貼在自己額頭上了，他閉上了眼睛，又聽見宋司卿的聲音。
“殿下，你發燒了。”
姜玉策有些睜不開眼睛，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緊接著意識又模糊了。
宋司卿步履有些不穩的出去，將昨夜留在這裏的太醫叫了過來，太醫看過之後去給姜玉策拿藥。
宋司卿將他的身子架起來餵了幾口水，又拿了帕子浸透在水裏，擰半幹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姜玉策滾了滾喉結，哼哼唧唧的開口：“宋司卿，我不舒服...”
宋司卿的眉間皺起漣漪，眸子深處是濃濃的擔憂。
“嗯，我知道，太醫去給你抓藥了，等喝了藥就會好些了。”
“冷...”
他溢出來很輕的聲音。
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冷不冷？”
姜玉策沒再出聲。
宋司卿轉過身去：“長青，再去拿一床絲被過來。”
長青急急的翻箱倒櫃，翻出來一床絲被搭在姜玉策身上。
晨間的課剛下，陸雲馳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過來想要看望姜玉策，宋司卿堵在門口。
“他現在在發燒，你們等他退了燒再來吧。”
幾個人能感覺到宋司卿的低氣壓，滾著喉結，害怕的沒有出聲，只有陸雲馳猶豫著不想離開，擰著眉毛問：“殿下他還好嗎？”
宋司卿掃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淡，眼裏隱約壓著些怒氣：“往後估計要落下畏寒的毛病。”
“我想見見殿下。”
陸雲馳此話一出，周圍死寂了一瞬。
宋司卿眼裏的冷意迸發出來，往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陸雲馳，你看不明白嗎？你看顧不好殿下，平日裏賴在他身邊不務正業，殿下出事的時候你又在哪？！”
“你現在連殿下都看顧不好，往後又怎麽能守護好姜國的天下，又怎麽能擔起守護國土的重任？！”
陸雲馳知道自己待在姜玉策身邊有一半是要守護他的安全，此事一出，他愧疚不已，昨晚跟著過來，皇上和太後都在，他又實在說不上話。
他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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