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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當年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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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當年宮變

姜玉策回答的十分誠實:“喜歡。”

宋司卿又問:“那在這兒蓋個院子?”

姜玉策嘴角抽搐:“這是你家的地方?說蓋就蓋?”

他這樣說著,坐在了草地上,撐著身子仰頭看了一眼宋司卿。

宋司卿跟著他坐下來,偏頭對著他一笑:“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說的是有道理。

姜玉策頂著這個姓氏,聽這樣的話倒是十分受用,不過這話還是要等到登上巔峰之位才會有真切的感受。

姜玉策一時間有些恍惚,卸了力氣躺下來之後瞇了瞇眼睛問道。

“宋司卿,你說,邊家會諫言嗎?”

宋司卿閉著眼睛,安靜了一會出聲:“我不會讓你做無用功的。”

風雖然有些涼意,但是陽光照著還算是舒服,姜玉策簡直想在草地上打個滾,確實他也在無意識之下這麽做了。

剛滾了半圈兒就感覺自己的腰身被什麽固定住了,姜玉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宋司卿半撐著身子註視著他。

神情冷淡,目光幽深。

姜玉策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片刻之後伸出手來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下一秒宋司卿卻開口說話。

“今日蹴鞠有沒有傷到哪裏?”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這讓姜玉策有些喘不過來氣,跟他對視的視線也移開了,落在他的下巴上,說話的語氣略微有點生硬。

“你以為誰都跟你的小殿下一樣,這麽矯情,踢個蹴鞠都能把自己摔傷。”

宋司卿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寫,微微皺了皺眉頭追問:“誰是我的小殿下?”

姜玉策這麽被宋司卿攬在懷裏,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當然是姜緒風啊。”

宋司卿沈默了一會兒又問:“誰安在他身上的名分?”

姜玉策動了動嘴唇沒出聲,很明顯是有些底氣不足的樣子。

宋司卿好像還真沒有在姜緒風身上安什麽名分?

但是話都說出去了,姜玉策不想在氣勢上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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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身上安的。”

姜玉策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模樣,宋司卿手掌捏了捏他的腰身:“你既然能在我這裏往他身上安個名分,這個名分不如你自己擔著。”

姜玉策轉過頭去,想要從他懷裏出來,拉開距離,嘴上說著。

“我才不稀罕呢。”

宋司卿手掌從他腰間收回來,又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你不稀罕要,我也不稀罕給他。”

姜玉策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好似是在判定他有沒有在撒謊,認真分辨過之後,他心裏存了一個疑惑,看著他的面頰,認真的問道。

“宋司卿,我怎麽覺得你沒有從前那麽喜歡姜緒風了呢?”

宋司卿轉而問道:“是誰告訴你我從前喜歡他的?”

姜玉策想起來自己這樣認定好像也是因為上一世的緣故,可像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宋司卿對姜緒風的偏愛已經十分明顯了,所以他才會覺得宋司卿沒有從前那麽喜歡姜緒風了,態度甚至轉變的很快。

這不太正常,但是他也不敢說的太直接。

抿了抿唇道。

“也不是他名義上的舅舅嗎?偏愛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司卿垂眸看他:“那按照輩分你也要喚皇後一聲母後,這樣說來,你不是應該也叫我一聲舅舅?”

姜玉策張了張嘴沒有叫出來,宋司卿顯然也不指望他叫自己這聲舅舅,轉而又道。

“那既是如此,我偏愛你也是正常,對不對?”

姜玉策撇嘴。

“我又不是親生的。”

宋司卿像哄小孩兒一樣撫摸著他的後背,輕笑了一聲。

“較真。”

其實宋司卿偏愛姜緒風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祁家收養過宋司卿,可若是祁家培養他時真的盡心盡力,他作為半個祁家人,也不會隨隨便便倒戈自己。

難不成宋司卿和祁家人之間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姜玉策忽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坐直了一些問道:“宋司卿,當年宮殿之後,你被收養進其家的時候,是多大?”

宋司卿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沈默回憶了片刻之後吐出來幾個字:“六歲。”

姜玉策轉來轉眼睛頗有深意的說道:“那這麽說來,當年的事情你都已經記得了。”

宋司卿轉頭看著他。

“姜玉策,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聽說當年舊世家宋家,秦家和馮家,秦家和馮家家主導了宮變,害死了反對的宋家,也就是宋司卿的父母,然後宋司卿才被新世家祁家給收養。

這是多年來宮中廣為流傳的真相,但是姜玉策看著他這副警惕的模樣,突然心裏微顫,忍不住心裏犯嘀咕,難不成當年宮殿還另有隱情?

但是他很快就收斂了思緒,換了一副神情,眼底流露出一些柔情:“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這麽小的年紀便家破人亡,被祁家收養之後一直寄人籬下,祁家人對他好不好的…這種滋味也不好受吧。

宋司卿側目看著他。顯然是還沒有從他剛才那句話裏回過神來,姜玉策被他註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躲過他的視線,剛要換個姿勢就被宋司卿樓在懷裏。

宋司卿安靜的抱了他一會兒,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感慨的說道。

“姜玉策,沒想到你也會心疼我。”

姜玉策一時間有些啞然,他也不曾想過兩個人還能有這樣湊在一起互相安慰,說體己話的時候。

自己上一世一杯毒酒折在了他手裏,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罪魁禍首大約是姜緒風,但他心裏總有個坎兒過不去,本想著這一世與他保持距離,可又稀裏糊塗的攪和在了一起。

他心裏雖然一直秉持著有人脈,不利用白不利用的念頭,但是這樣的情況已然超出了他所可控的範圍。

他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什麽,但是末了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沒由來的嘆了一口氣。

真是造化弄人啊!

造化弄人。

這邊陸雲馳找不到姜玉策人,就隨便拉了一個上場代替他。

場上還是一片熱鬧,邊寧久捏著那份名單湊在左禦史跟前。

“父親。”

不知是職務的緣由還是怎麽,左禦史一向都是冷著臉,不茍言笑的板正形象,見到自家兒子這般模樣,自是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邊寧久走過去湊在他耳邊,小聲的將事情的前後都敘述了個遍,左禦史抽出來他手裏的名單,擰著眉毛看完之後臉色不善,低聲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發生這事的時候,四殿下正好也在你旁邊?”

邊寧久點點頭:“這名單就是是殿下從那人手裏抽出來的,而且那人說的話,我們兩個都聽的一清二楚。”

左禦史拿著那名單,擰眉思索了片刻,輕聲感慨:“完了,要出大事了。”

邊寧久大約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父親,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左禦史收起來名單一連著說了幾遍。

“騎虎難下啊,騎虎難下。”

左禦史轉過頭來:“四殿下現在在哪?”

“我過來的時候,殿下正說著要挑一匹馬去試試散散心,不知道這會兒去到哪裏了?要不然兒子去那邊看看?”

“見到四殿下之後,把他請到那邊的亭子裏去。”

“是,父親。”

天邊出現夕陽,已近暮色,姜玉策搓了搓胳膊:“沒有太陽已經變冷了,我們要回去嗎?”

宋司卿沈吟片刻。

“正好,也去看看他們蹴鞠踢的怎麽樣了。”

宋司卿扶著姜玉策上了馬,一路牽著他往前走,走出那片花田宋司卿上了馬,圈著姜玉策策馬回去。

騎著馬回到馬廄的時候,看到邊寧久站在那邊,似乎是在等他。

這也是姜玉策一早就料到的結果,左禦史見到那個名單之後肯定會想見他,試探他的意思。

其實如果他一早就挑明了與姜緒風相爭,跟皇後對立,左禦史今日也不會問他這樣的問題,就是因為他從前一直不爭不搶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們今日才想試探他,看他到底是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還是另有他意。

邊寧久沒想到姜玉策身邊還跟著宋司卿,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沖著宋司卿行了禮之後,他湊近走到姜玉策跟前小聲說道。

“殿下,關於今日之事,家父想要見一見您,不知可否方便。”

姜玉策笑著點點頭:“自然是方便的。”

邊寧久又看了一旁站著的宋司卿,宋司卿收回自己的視線合時宜的開口說道:“等回了國子監,在課上再教殿下騎馬吧。”

邊寧久聽到這話之後心裏有了底,也松了口氣,要是這件事情宋司卿再卷進來,那可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宋司卿在手裏牽著的馬交給一旁的下人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姜玉策被邊寧久帶到了場邊的一個小亭子裏。

裏面就坐著左禦史一個人,正在沏茶。

姜玉策輕笑了一聲。

“騎著馬走遠了,沒註意時辰,讓邊伯伯久等了。”

左禦史剛要站起身來行禮,姜玉策伸手托住他的手腕,笑的十分親和。

“我與阿久乃同窗好友,平時同進同出,邊伯伯自是不用對我多禮。”

左禦史笑的溫和:“寧久從小頑劣,性子不穩重,多虧了有殿下照拂,平日裏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殿下多擔待。”

姜玉策轉頭看向在一旁站的安穩的邊寧久:“阿久性格很好,行事也穩重,平日裏都是他照顧我比較多。”

二人互相恭維了一番,一來二去,終於扯到了正題。

左禦史將那個名單拿出來糾結片刻之後說道:“阿久說這名單是殿下交給他的,是真是假?”

姜玉策笑著抿了一口茶,不鹹不淡的開口:“說是我交給他的,這話倒是有些偏頗,不過是順手從齊公公那裏拿了出來,轉手遞給了阿久,想著,這也算是邊伯伯職責所在,也算是替伯伯省了一份力氣。”

一個職責所在就打破了左禦史的所有幻想。

看來這位傳說中與世無爭的四殿下是想讓他秉公執法了。

左禦史輕笑,也端起了茶杯:“在如此熱鬧的日子裏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多虧了殿下心細,不然就這樣讓這些庸才進朝堂為民做事,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姜玉策笑瞇瞇的看著他點頭讚同。

“邊伯伯此言也正是我心中所想,有些事請邊伯伯去做,比交於旁人去做安心的多。這怕也是父皇多年來所想吧。”

左禦史作揖。

“臣願為陛下,為姜國,為殿下,殫精竭慮,鞠躬盡瘁。”

姜玉策擺了擺手。

“本皇子還不到可以涉政的年紀,邊伯伯說這些實屬是擡舉我了。”

“殿下還未涉政,小小年紀就如此的才略和智謀。等將來到了朝堂上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姜玉策知道他說這話是試探自己將來在朝堂上會如何,若是他現在真的站在自己這邊,等將來到了朝堂上,自己若真玩起來與世無爭那一套,邊家可真就岌岌可危了。

姜玉策笑笑。

“我也不求什麽大作為,只求能為父皇分憂解難就好。”

這算是為邊家吃了一顆定心丸。

左禦史將那名單重新收起來。兩個人又胡亂扯了幾句沒用的廢話,原本姜玉策是想向他打探一些關於當年宮變的事情,可是又覺得這事情被忌諱了這麽多年突然被提及,保不準他會保留什麽,還是等一些時日再說吧。

那邊蹴鞠場上終於結束,還真叫陸雲馳給拿到了那個彩頭,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很大方的原諒了姜玉策中途離場的事情。

姜玉策見他那麽認真的欣賞那個扇面兒,笑了笑問道:“這麽寶貝這東西?”

陸雲馳挑眉:“這是自然過段時間祖母的壽誕,正好送給祖母當壽誕禮,到時候你也跟著過來玩兒啊!”

姜玉策拍了拍腦門兒。

“我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賀禮還沒挑呢,快幫我想想。”

陸雲馳笑他:“急什麽?還早著呢,有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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