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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殿下,你的嘴唇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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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殿下,你的嘴唇怎麽了

宋司卿垂眸冷睨著他。

“昨夜四皇子在沐光樓想必是不亦樂乎了吧,你的祝賀對四皇子來說何足掛齒?”

姜玉策聽著他這夾槍帶棒的言辭,微微皺起眉來,擡眼瞧他,也見他神情略顯古怪。

姜玉策耷拉著眉眼,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話誰也沒有理會,只是低頭從二人中間走過,擡腿邁門檻的時候拉動腰間的傷痕,他齜牙咧嘴的捂住後腰處,宋司卿的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

“太傅,去上課嗎?”

宋司卿轉頭,胳膊環抱在胸口打量他:“你不是對你四哥頗為關懷嗎?擔心他出事,巴巴的趕來告訴陛下,如今不關懷了?”

姜緒風見他的眼神裏的冷意,抿著唇小聲道:“如今四哥已經在宮裏了,起碼是安全的,用不著我操心了。”

宋司卿揮了揮袖子:“他向來用不著你操心。”

姜緒風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只覺得他每次遇到姜玉策的事情,都和平常大不相同,他深究不出緣由,卻日益心中難安。

只得拿出來昨日母後給他提到的事情來試探宋司卿的態度。

“昨日母後同我說,今日太傅可以開設權謀課了...母後,同太傅說了嗎?”

宋司卿語氣冷淡,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再等等。”

再等等?等什麽?

姜緒風滿目怔然的看著他。

“你如今課業許多地方都不行,如何能學權謀之術,也別總把心思用在歪地方,想著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往後涉政之後用手腕的地方這樣許多,你又何必過早涉及?”

宋司卿收斂的再好,姜緒風也能聽出來他話裏的不悅,他沈默片刻問。

“太傅是在怪我將昨夜四哥夜不歸宿的事情告訴了父皇是嗎?”

宋司卿終於正眼看他。

“不,還有你讓淩丘和唐思等人在國子監找姜玉策麻煩的事情,我心中也有數,六殿下好歹也是天家之子,做這些事情難道不覺得沒有臉面嗎?”

這話說的屬實是有些難聽了,姜緒風雖然是說讓淩丘和唐思等人盯著姜玉策,但是從未指使他們去找他的麻煩,如今從宋司卿嘴裏說出來,好似是他欺負了姜玉策一般。

姜緒風手指攪著衣衫,垂首盯著腳尖,是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做派,但是宋司卿卻怎麽也看不順眼,微微皺了皺眉頭:“六殿下若覺得委屈,就去找皇後娘娘說清楚,正好臣也覺得分身乏術,無法勝任六殿下的先生。”

姜緒風擡起頭:“不,我沒有,我沒覺得委屈。”

宋司卿不願再與他多說一句話,等在承祥殿閉目養神起來。

姜玉策在裏頭跪了老半天,屁股疼,腰疼,肚子也疼,扶著腰身出來之後,看到兩個人還在殿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他們一副聊不完的樣子,姜玉策皺眉從他們中間走過。

“借過!”

姜緒風上前一步:“四哥。”

姜玉策轉了轉眼睛看向宋司卿:“先生,許久未見了,有許多不解之處想要請教先生,先生在六弟這裏待的也夠久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國子監呢?”

姜玉策神情溫柔,語氣真摯,宋司卿盯著他的面頰看了片刻,目光還特地在某個部位停留的時間多了一些,沈默須臾,緩緩吐出來兩個字。

“今日。”

姜緒風剛要上前,就看到姜玉策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姜玉策其實也沒有料到宋司卿會這麽順著他,這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個冒險行為,可是宋司卿不僅沒有向著姜緒風,還如此偏袒他,這讓他心情十分暢快。

姜玉策轉頭看向宋司卿,臉上掛著乖巧的笑意。

“那先生隨我一起回去吧?”

宋司卿站直了腰身,緘默的點點頭。

姜玉策沖姜緒風笑了笑:“六弟,那你今日先自己習字吧。”

姜緒風在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看著十分難看。

姜玉策和宋司卿並肩出宮上了馬車,宋司卿靜靜的看著他:“你這樣惹惱姜緒風,什麽好處?”

姜玉策是故意惹惱他的,但是也不是平白無故的惹惱他,今日這件事情讓他看清了自己就算是在國子監,也照樣受制於人,自己和哪些人來往,恐怕淩丘和唐思早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姜緒風,如今姜玉策在姜緒風眼裏,或許還是個草包,但是往後自己若有什麽舉動,一聯想,很輕易就能察覺到,這對他來說十分不利。

所以他要設局將淩丘和唐思自己栽個跟頭,但是按照他們的性格,若是沒有姜緒風的吩咐,他們很難鬧出來什麽水花,但是有了姜緒風的授意和撐腰,他們就大膽多了。

讓姜緒風對自己惱火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他看向身邊的人。

上一世的時候,姜緒風對宋司卿就十分依賴,而且經過這些天宋司卿對他不一樣的態度,和朝堂上宋司卿的舉措,他私下早就坐立難安了,記得從前宋司卿教他們權謀術的時候比現在的時間要晚了一年。

現在皇後如此急切的讓宋司卿教給姜緒風權謀術,怕的就是後期穩不住宋司卿。

現在自己這麽輕易的將宋司卿攛掇了過來,姜緒風和皇後不得急瘋了。

姜玉策想到這裏,心情就無比愉悅,不僅連被輕薄的事情都忘卻了幾分,甚至還原諒了這幾日宋司卿對自己的冷落,聽到他問問題的時候,臉色也十分溫柔,轉頭湊近了看他。

“宋司卿,以後當著姜緒風的面,你能不能都站在我這邊啊?”

宋司卿垂眸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稍微歪了一點腦袋,湊得更近了一些,端詳片刻之後伸手在他的唇瓣上揉搓了一把,微微皺眉問道。

“殿下,你的嘴唇怎麽了?”

姜玉策整個人僵住了,隨即打了個冷戰,猛地將自己的身子縮回來,掩住了自己的唇瓣,瞪著他問道。

“你胡說什麽?!”

宋司卿臉上隱約帶著笑意,閑適開口:“我只是實事求是的問一嘴罷了,待回到國子監,殿下不如找個銅鏡看一看?”

姜玉策躲開他打量的視線。

“昨天用膳的時候,不小心咬到自己嘴唇了。”

宋司卿思量片刻:“用膳能咬到自己嘴唇,聽起來頗有些難度。”

經過他這麽一調侃,好不容易消散的記憶又飄了回來,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等回到國子監之後,他要好好的問問陸雲馳,他是不是有什麽仇家。

“陛下怎麽罰的你?”

姜玉策皺眉,臉上寫滿了不悅,似乎是在責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多了個侍衛,負責看著我,讓我不要亂跑。”

宋司卿看著他的側臉,抿唇道:“陛下這也是思及你的安危。”

他嘴裏的話頓了頓,含笑道。

“殿下這樣好的樣貌,若是哪日出去,被賊人惦記上,豈不是讓人痛心疾首?”

姜玉策暗自裏“哼”了一聲,心中默念:那你現在就可以痛心疾首了。

姜玉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轉過身去,隱約看到他臉上帶著的調侃意味,姜玉策瞇了瞇眼睛。

“宋司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宋司卿挑眉,佯裝疑惑。

“知道什麽?”

姜玉策實在覺得他不像知道的樣子,又懊惱的低下了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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