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可以直接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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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可以直接來問我
都察院左禦史家的公子叫邊寧久，與他的座位挨得也很近。
原本以為今日能看到宋司卿，結果他沒有出現，好似昨晚匆匆趕回來一趟又走了，不知道是進了宮還是回到自己的府邸上了。
習射課雖然累人，但是趣味頗多，大家寧願在射圃上練習射箭，都不願整日整日的坐在學堂，甚至還有人經過宋司卿的教導之後，喜歡上了習射，現在一有點什麽空隙就往射圃紮，
這裏就包括左禦史家的公子邊寧久。
“這射圃的弓箭不好用，我之前在家時，用了我表哥的一把弓，可厲害了。”
“你表哥的弓怎麽能和射圃裏的弓比啊，不如你下次回府的時候將你表哥那把弓帶過來給我們開開眼唄。”
“邊兄，不如試試我這把？”
姜玉策靠在一旁看他和尚書的侄子邱墨硯，笑盈盈的問出聲。
昨天與淩丘發生沖突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在場，所以二人在看向他的時候，比以往還要恭敬。
“見過殿下。”
姜玉策擡了擡手：“二位不必多禮。”
他笑：“若我沒有記錯，你應當是左禦史家的公子，邊寧久？”
“正是草民。”
“你是尚書家的侄子，邱墨硯？”
見姜玉策都能一一將他們的名號報上來，二人的腦袋垂的更低，模樣更加恭敬。
“是。”
姜玉策將自己手裏的弓扔給邊寧久：“那日習射課上便見你比其他同窗略勝一籌，原是私下苦學的緣故。”
邊寧久氣質堅毅老實，五官分明，劍眉入鬢，眸若星，雖然模樣還未長開，但已初見少年俊俏郎的風度。
禮數也十分周全，聽到姜玉策的誇讚後擡手行禮過後又道：“多謝殿下讚譽，草民也不過是對習射有幾分興趣，平日裏用來打發時間，比不得殿下天資聰穎。”
姜玉策環住胳膊看他：“你不必與我如此客氣，先試試弓箭。”
邊寧久起了身，似乎是不敢在姜玉策面前出風頭，並沒有射的很好，邊寧久十分歉疚的笑：“果真還是草民技不如人，這樣好的弓箭，放在草民身邊怕是要被糟蹋了，還是殿下收回去吧。”
原來是怕收自己的恩惠，也是，左禦史管的是朝中諫言，大臣中各樣結黨營私的手段見的多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十分警惕，姜玉策擺擺手：“這弓箭也是宋司卿順手扔給我讓我平時練手的，我最近身子不適，你就暫時先用著。”
“國子監內，沒有這麽計較。”
邊寧久點頭：“是。”
邱墨硯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殿下說讓你用你就用，好好練就是了，被白白浪費了殿下的心意。”
邊寧久轉頭瞪了他一眼。
姜玉策狀若無事的感嘆：“哎呀，最近太傅也不知道忙什麽去了，這還有一日的習射課還沒有上呢，換到哪一日先生也沒有說。”
邊寧久握著弓箭四處張望這，看周圍沒有別的什麽人，便張了張嘴：“我爹給我的書信裏寫，說太傅的人近日彈劾了許久淩家和祁家的人，應當是太傅的意思，朝中最近生了許多變動，還說讓我在國子監離淩丘和唐思遠一些。”
姜玉策略略擡了擡眼睛，低聲道：“你是說，宋司卿彈劾了許多齊家人和淩家人？”
邊寧久點頭：“是，也不知是怎麽搞的，太傅最近好似對他們十分不滿，近日忙，大抵也是因為這些吧？”
姜玉策又想起來昨日宋司卿遞給他的那些消息，今日起的急，還沒有來得及看。
遙想從前這幾大世家根本就沒人敢動，也沒有人敢查，就算是查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麽結果，沒人敢吐露，姜玉策猜測應該宋司卿前朝接二連三的彈劾之後，讓一些知道內幕的墻頭草吐露了一些風聲，這才有他手裏的這些消息。
從前祁家和淩家無人敢動，那是因為前朝有宋司卿，後宮又有皇後，現在宋司卿如此行徑，不就等於和祁家劃清界限？還是說他另有謀算，又是怎麽和祁家他們達成一致的。
姜玉策梳理了一下關於宋司卿這幾日的反常舉動，又覺得心裏不安。
宋司卿真的是在幫自己，還是背後在和姜緒風謀劃些什麽？
姜玉策收斂了自己的思緒，笑吟吟開口：“你與淩丘他們也沒有什麽過節，也不必躲著他們，他們針對我，又不會把氣撒在你們身上。”
邱墨硯是個正直爽快的人，應道：“他們淩家再怎麽厲害，充其量也不過是個臣子，怎麽敢和殿下嗆聲的，殿下那日發火發的沒錯，就應該給他們個教訓，讓他們知道些尊卑。”
邊寧久似乎是怕邱墨硯說的太多惹出什麽事情來，伸手拉了拉他：“殿下，那我們就先練習一刻，今日的字還沒有練。”
姜玉策大方擺手：“去吧。”
陸雲馳正在一旁教李衛姿勢，姜玉策也覺得有些無聊，伸手拿了一旁的弓箭，手掌剛搭上，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音。
“拿著我送你的弓箭去便宜別人？覺得射圃的弓箭用著舒服？”
姜玉策動作停下了，微微眨了眨眼睛，宋司卿的手掌便搭了過來，還是那天在課上的動作，半圈住他的身子，姿勢親密無間，聲音也十分輕：“怎麽想著來射圃了？”
姜玉策吐出一口氣，勉強保持了冷靜，低聲道：“沒事做，就來轉轉。”
宋司卿低低“嗯”了一聲，將他的手掌又擡高了幾分，扶住他的胳膊問：“四百字可寫完了？”
姜玉策抿抿唇：“還沒。。。”
宋司卿似乎又挨的他近了些：“不著急。”
“你拿著那把弓箭向邊寧久換了什麽消息？”
姜玉策老實回答：“換了你的消息。”
宋司卿看起來也不意外，側目看了他一眼，緩緩出聲：“姜玉策，你確實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
姜玉策心中感嘆，宋司卿啊宋司卿，我可不是上輩子那個任人算計、不受寵的四皇子了。
“關於我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問我，不必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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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左禦史家的公子叫邊寧久，與他的座位挨得也很近。
原本以為今日能看到宋司卿，結果他沒有出現，好似昨晚匆匆趕回來一趟又走了，不知道是進了宮還是回到自己的府邸上了。
習射課雖然累人，但是趣味頗多，大家寧願在射圃上練習射箭，都不願整日整日的坐在學堂，甚至還有人經過宋司卿的教導之後，喜歡上了習射，現在一有點什麽空隙就往射圃紮，
這裏就包括左禦史家的公子邊寧久。
“這射圃的弓箭不好用，我之前在家時，用了我表哥的一把弓，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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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與淩丘發生沖突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在場，所以二人在看向他的時候，比以往還要恭敬。
“見過殿下。”
姜玉策擡了擡手：“二位不必多禮。”
他笑：“若我沒有記錯，你應當是左禦史家的公子，邊寧久？”
“正是草民。”
“你是尚書家的侄子，邱墨硯？”
見姜玉策都能一一將他們的名號報上來，二人的腦袋垂的更低，模樣更加恭敬。
“是。”
姜玉策將自己手裏的弓扔給邊寧久：“那日習射課上便見你比其他同窗略勝一籌，原是私下苦學的緣故。”
邊寧久氣質堅毅老實，五官分明，劍眉入鬢，眸若星，雖然模樣還未長開，但已初見少年俊俏郎的風度。
禮數也十分周全，聽到姜玉策的誇讚後擡手行禮過後又道：“多謝殿下讚譽，草民也不過是對習射有幾分興趣，平日裏用來打發時間，比不得殿下天資聰穎。”
姜玉策環住胳膊看他：“你不必與我如此客氣，先試試弓箭。”
邊寧久起了身，似乎是不敢在姜玉策面前出風頭，並沒有射的很好，邊寧久十分歉疚的笑：“果真還是草民技不如人，這樣好的弓箭，放在草民身邊怕是要被糟蹋了，還是殿下收回去吧。”
原來是怕收自己的恩惠，也是，左禦史管的是朝中諫言，大臣中各樣結黨營私的手段見的多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十分警惕，姜玉策擺擺手：“這弓箭也是宋司卿順手扔給我讓我平時練手的，我最近身子不適，你就暫時先用著。”
“國子監內，沒有這麽計較。”
邊寧久點頭：“是。”
邱墨硯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殿下說讓你用你就用，好好練就是了，被白白浪費了殿下的心意。”
邊寧久轉頭瞪了他一眼。
姜玉策狀若無事的感嘆：“哎呀，最近太傅也不知道忙什麽去了，這還有一日的習射課還沒有上呢，換到哪一日先生也沒有說。”
邊寧久握著弓箭四處張望這，看周圍沒有別的什麽人，便張了張嘴：“我爹給我的書信裏寫，說太傅的人近日彈劾了許久淩家和祁家的人，應當是太傅的意思，朝中最近生了許多變動，還說讓我在國子監離淩丘和唐思遠一些。”
姜玉策略略擡了擡眼睛，低聲道：“你是說，宋司卿彈劾了許多齊家人和淩家人？”
邊寧久點頭：“是，也不知是怎麽搞的，太傅最近好似對他們十分不滿，近日忙，大抵也是因為這些吧？”
姜玉策又想起來昨日宋司卿遞給他的那些消息，今日起的急，還沒有來得及看。
遙想從前這幾大世家根本就沒人敢動，也沒有人敢查，就算是查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麽結果，沒人敢吐露，姜玉策猜測應該宋司卿前朝接二連三的彈劾之後，讓一些知道內幕的墻頭草吐露了一些風聲，這才有他手裏的這些消息。
從前祁家和淩家無人敢動，那是因為前朝有宋司卿，後宮又有皇後，現在宋司卿如此行徑，不就等於和祁家劃清界限？還是說他另有謀算，又是怎麽和祁家他們達成一致的。
姜玉策梳理了一下關於宋司卿這幾日的反常舉動，又覺得心裏不安。
宋司卿真的是在幫自己，還是背後在和姜緒風謀劃些什麽？
姜玉策收斂了自己的思緒，笑吟吟開口：“你與淩丘他們也沒有什麽過節，也不必躲著他們，他們針對我，又不會把氣撒在你們身上。”
邱墨硯是個正直爽快的人，應道：“他們淩家再怎麽厲害，充其量也不過是個臣子，怎麽敢和殿下嗆聲的，殿下那日發火發的沒錯，就應該給他們個教訓，讓他們知道些尊卑。”
邊寧久似乎是怕邱墨硯說的太多惹出什麽事情來，伸手拉了拉他：“殿下，那我們就先練習一刻，今日的字還沒有練。”
姜玉策大方擺手：“去吧。”
陸雲馳正在一旁教李衛姿勢，姜玉策也覺得有些無聊，伸手拿了一旁的弓箭，手掌剛搭上，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音。
“拿著我送你的弓箭去便宜別人？覺得射圃的弓箭用著舒服？”
姜玉策動作停下了，微微眨了眨眼睛，宋司卿的手掌便搭了過來，還是那天在課上的動作，半圈住他的身子，姿勢親密無間，聲音也十分輕：“怎麽想著來射圃了？”
姜玉策吐出一口氣，勉強保持了冷靜，低聲道：“沒事做，就來轉轉。”
宋司卿低低“嗯”了一聲，將他的手掌又擡高了幾分，扶住他的胳膊問：“四百字可寫完了？”
姜玉策抿抿唇：“還沒。。。”
宋司卿似乎又挨的他近了些：“不著急。”
“你拿著那把弓箭向邊寧久換了什麽消息？”
姜玉策老實回答：“換了你的消息。”
宋司卿看起來也不意外，側目看了他一眼，緩緩出聲：“姜玉策，你確實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
姜玉策心中感嘆，宋司卿啊宋司卿，我可不是上輩子那個任人算計、不受寵的四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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