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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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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界,修羅海。

今日鬼王師無塵充當和事佬,公認的開心果老好人寶瑗星君做的和談工作。

兩個盆裏分別坐著問天帝君,跟啟明星君。

兩位舊友兩看相憎,暫時和平,目光怨憤地看去了我們的小帝星,本次擾亂上天庭和平的真正幕後黑手,以及慣犯敖燁。

“帝君,勞煩聽我一言。”可能自東華後,啟明星君就是唯一憐惜敖燁的人了。

他充當維護三界和平的調和劑,說:“當年的事,敖燁都告訴我,依我看來……東華帝君為了人族長遠固然沒錯,但他也確實對龍族造下了不可磨滅之罪孽。”

“你個鐵腦袋知道什麽?”問天果然還在氣頭上,他們三個老朋友拉上了私人通靈陣。

“我要不要告訴你他倆把鎏金臺當床的事情?老子到現在都不敢直視那張矮腳桌子!要不是太白說為了風水老子早把它砸了!”

啟明替敖燁尷尬,摳了摳眉心。

問天擠眉橫眼,又對敖燁咬牙切齒怒道:“你丫還好意思活,你龍族先前又屠戮了多少人族?東華整三百年日夜不休施陣,護你龍族在三界亂戰中無一死傷,你不知道嗎?!”

敖燁根本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癟了癟嘴角。

在外人除了小帝星看來,就是他們三互相電波交流,擠眉弄眼表情詭異。

王景瑞才發覺不對,自己自借啟明之手幹了碎問天後,竟好像可以無視通靈陣聽到八卦了,紫氣東來的屬性仿佛也進化了。

“戰爭無對錯,人族跟龍族都是為了各自利益。”王景瑞托腮,原地踱步氣勢從容不迫,道:“與其糾結往事,不如為龍族規劃一條吸引香火的光明大道,簡單概括就是,招商!”

他瞇了瞇眼睛,一指破去直指敖燁,厲聲:“既你龍族不肯放下身段賣本族的鱗片龍精龍脊,那就得心甘情願地充當其他勞動力!要知道失敗者本就沒有談判的餘地,創世帝君不計前嫌耗費三百年護你族穩健,敖燁,依我看來——”

“作為情人,東華帝君固然對你有愧。但作為三界領袖,東華帝君對你龍族仁至義盡。”

“你們不合,興許就只能怪你公私不分。”王景瑞鏗鏘有力,解釋:“作為帝君,他可以對你好,但他對龍族這個集體必須客觀。”

問天楞了楞,仿佛被點了一般,竟被他這個小後生給一針見血了。她開始反省自己,多年來,作為帝君在處置龍族問題的事情上,竟然都過於私人化了。

王景瑞說這話忘了隔離在通靈陣內。

於是,不明真相的群眾們,什麽鬼王師無塵,判官藥不行,以及寶瑗星君,乃至於潛伏在暗中的敖逸公子,都聽到了。

不知判官藥不行,為何臉色難看。

龍族的敖燁,跟他們完美無缺的東華帝君,是……情人?

敖逸很生氣,小年輕就是藏不住事,猛地不顧他兩位師兄姐的阻攔跳了出來沖敖燁道:“舅舅!你,你跟東華帝君竟有如此深交?”

他難以置信,同時有種強烈被欺騙了的感覺,畢竟族裏所有的龍都告訴他,東華就是忌憚龍族戰力而刻意打壓他們的!

怎麽竟還有三百年護靈陣呢?

“逸兒?我,是跟東華有過一段……不過,那都是往事了,過去了。何必這麽激動呢?”敖燁微窘,有些難堪地當著眾人說了出來。

“我只是覺得……”敖逸呼吸劇烈,眼眶泛紅,掃了王景瑞一眼很委屈,他顫聲:“我從小被全族人寄予厚望,被告知一定要封神登天,就是為了讓龍族重新屹立於三界……可是,直到最近我才發覺,根本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心裏,他已經是小帝星了!”敖逸怒聲,紅著又嫉又恨同時憤怒,指去了王景瑞。

“我算什麽?我從小到大的努力又算什麽?我即便再怎麽努力也擁有不了紫氣東來!”敖逸呼吸劇烈,越說越覺得無力又憤怒,他後退了兩步捂臉,怪笑了兩聲像是自嘲。

濯塵想說話勸他,被纓塵攔下,搖了搖頭。

“我是混血,結人族龍族兩家之長,我更寬慰自己就算沒有紫氣,我也根本不比王景瑞差半點,可是……舅舅啊,我居然才發現,甚至包括你都覺得,我根本徹徹底底哪一點都比不上王景瑞!”

他此言一出,帶著滔天的恨意,雙手幻化武器召出硯血,卻用的不再是劍而是本命法寶,毫不留情地向王景瑞逼殺襲去——

如果說,丟去鎮魂罩是父王攛掇,敖逸對王景瑞還有所顧忌,那麽這次,他就是發自內心,單純想弄死小帝星!

“又來?不是,哥們你對我什麽仇什麽怨。”王景瑞給氣笑了,然後幻化出了劍來,橫眉冷對地跟小龍人打了起來。

啟明被寶瑗星君摁盆裏,這次死也不準他跑路,也不讓他去以大欺小參與菜雞互啄。

他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喃喃道:“好眼熟的劇情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敖逸!你丫的,是真想當帝君?還是就單純看我不順眼?這個紫氣東來我不要也罷,送你!”王景瑞邊打邊對敖逸吼道。

同時一劃掌心,任憑紫氣混合血腥洩露。

“好耳熟的臺詞好像在哪裏聽到過。”敖逸也道,然後跟啟明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從彼此眼裏的熟悉裏都悟了。

這不是東華的戰術嗎?

這死小子簡直太能了,現學現賣。

“紫氣擇主……”只問天關註點清奇,喃喃:“所以,原來紫氣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的?”

“什麽類型?”啟明其實還是很好奇小帝星在問天帝君這邊的心理形象。

“都是斷袖啊。”問天歪了嘴角,露出個這紫氣老子不要也罷的玩味笑容來。

“所以你真的!……不喜歡男的?”敖燁瞪大了眼睛,後半句話壓低了嗓門輕聲八卦,得了問天好大好大不加掩飾的一個白眼。

問天帝君剛準備開口解釋,挽回清白。

“帝君,這是艮儀星君最新研制的新藥,可提高肉身靈芝附著在魂魄上的品質。”鬼王師無塵低眉順眼,在問天面前極盡謙卑,恭恭敬敬遞上了一碗的金黃色液體來。

如果王景瑞在的話就會想起,這是當初他拔了問天那根頭發絲,轉送給鬼王後被他煉化進了這碗所謂的孟婆湯。

“喝嗎?”問天正欲去接,卻被寶瑗星君攔下,她神色警惕卻不失禮數,叮囑道:“帝君,屬下種靈芝這麽多年,可以明確地說從來沒有這樣的藥。”

“抱歉星君,這不是給帝君服用的。”鬼王師無塵意味深長一笑,手快地將那碗金色液體澆去了問天所坐的盆裏。

下邊是有層薄薄的土壤。

“這是用於改造土壤的,確實是艮儀星君研發的新藥。”師無塵解釋,後退幾步跟帝君保持距離,繼續恢覆了謙卑恭敬乖順的模樣。

說起來,下地界而今靈氣旺盛,用於鎮壓兇獸和鬼魄,身為鬼王的師無塵也不能太弱,修為也自然備受天道青睞倚重。

問天不喜他,歸根結底,是太熟了,沒分寸。師無塵實則不算有謀逆之心,甚至更是個東華帝君狂熱粉,只是他尤好過分揣摩天道、妄圖幹涉輪回。

跟上天庭公認棟梁太白星君,有些不對付。

據說他原也被封天庭神格,卻為著凡念不入輪回,甚至跟太白星君詭辯,最後看不起上天庭的高高在上沒有人味兒,放棄了神格。

天庭惜才,放任他在下地界封了鬼王。

謠言還有更多,什麽他也覺醒過紫氣東來,什麽問天之前他被舉薦過當帝星,什麽他的凡俗理念跟上天庭的治世之道沖突……

總之,問天有點忌憚這位看似簡單的鬼王。

-

萬裏無雲,一人一龍鬥了不下幾個回合。

終於,化形成龍的敖逸氣喘籲籲地勝過了王景瑞,不料他卻一直破不了那層看似稀薄的紫氣。

“為什麽?憑什麽天道選了你!我究竟哪裏不如你?!”敖逸又是一個扭身,將龍尾巴重重地甩了過來攻擊王景瑞,他咆哮道:“王景瑞!你不過就是一個凡人!”

“可是我怎麽覺得我與眾不同呢?!”王景瑞也有點小生氣,但是仍然不妨礙他一面反擊,一面打嘴炮攻擊小龍人脆弱的心理防線。

“敖逸,你沒有哪裏不如我!但在我看來,我活得比你自在,比你痛快,我早說過我當不當帝君那都無所謂!因為我不像你一樣擰巴,非要證明自己給別人看!”

敖逸張嘴一記靈炮射來,道:“你不懂!你又不是我!我沒得選,我是龍族,必須擺脫妖族這個頭銜!”

“一面嚷嚷著要覆興龍族,一面又嫌棄自己的龍族身份?”王景瑞爽朗至極哈哈哈了幾聲,然後忽地卸下了所有紫氣,以血肉之軀直面迎接了敖逸強勢的龍身而來。

那記靈炮威力十足,所有人都在關心戰局!

啟明星君再一次想飛去救他,被敖燁給攔了下來,他頭一次神色鄭重道:“別去,你家小帝星在救我們家的擰巴孩子。”

王景瑞直面而不懼,喝道:“我要是你!我就不要人族這個身份!我是龍,我要覆興龍族,我才不會想成為你們人族,我也就壓根不會去學任何附庸你們人的禮儀!”

師無塵沈思,再看去,眼裏流露知己動容。

敖逸飛了過來,看到那記靈炮可算是擊碎了紫氣東來,他一喜,看到那些漫天遍野的紫色光碎片,甚至有點想哭,心裏卸下了塊大石頭似的。

他怔了怔,道:“我……我打碎了紫氣東來?我居然打碎了東華的萬古至強紫氣東來……我,我做到了。”

其實是王景瑞先一步收了神通。

敖逸凝眉,勝負欲作祟像再次制敵,張開血盆大口飛去!卻又被王景瑞給擋下,那一劍甚至凝雷聚風破雲,有問天當時召出龍脊鞭的氣勢,閃動著金光。

敖逸楞了楞,被他一劍破來懟上,王景瑞持劍挑眉,風姿卓越,堅毅的臉上流露出絕對的篤信和鎮定。

“你剛才也看到了,紫氣東來沒那麽厲害。”王景瑞每說一句話,敖逸都瞪大了眼睛,心神被震懾,說:“沒有紫氣東來,你可以打敗我,我沒有用紫氣東來,也可以又打敗你。”

“敖逸,在你眼裏,是不是一直都覺得你上天庭的師父要比你龍族的父王更厲害?神統三界,所以你們唯上天庭的命令是從,更對那什麽天道簡直是深信不疑。”

“但我覺得,天道就是個屁,紫氣東來也是個屁,無非上天庭一種套路罷了,東華帝君是強,但也不是生下來就是萬古至強。”

“紫氣,是因為東華帝君的原名叫趙東來。紫氣只是功法,我始終覺得沒有東華帝君,這門功法不會有今天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當初龍族獨霸天下,他沒有去改變自己迎合你們龍族,反而奮起反抗,打下屬於自己的一片江山,他的精神事跡才是成就他今天的威名關鍵。”

王景瑞皺眉說:“不要去想成為任何人,即便他再強大再優秀,也應該覺得我就只是我自己。學習他,超越他。”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被小帝星深深蠱到。

包括啟明星君,甚至覺得自己像極了小姑娘,默默雙手捂上了有點溫熱發燙的臉。

“你既然覺得自己是龍,就應該有龍的樣子。成功不能覆制,既然想成為妖族之王,就不要強迫自己去成為人族,去幹翻人族。”

王景瑞用劍側拍了拍敖逸的龍臉,把龍撩得一顫,然後回過神來,看他飛走飄了下去。

他呼了口氣,才發覺,所有都眼帶神光看著自己,滿眼向往,甚至啟明星君埋頭扣泥巴有點不敢看過來。

而敖逸,則眼帶熱淚,幻化成了人落地,死死盯著王景瑞不知在想什麽,一言不發。

王景瑞剛收了劍,被敖逸拍上了肩膀,道:“小帝星,你名副其實。我輸得心服口服。”

王景瑞呵呵幹笑,其實還未卸下對他的忌憚,又見他含淚,突然一個搶地沖自己磕頭,道:“我娘墨文星君,因為暴露我跟她是母子這件事被彈劾了,帝君下了絕咒。敖逸鬥膽,請教小帝星,我應該怎麽辦?”

王景瑞楞了楞看去那邊冷臉的問天帝君。

她道:“我下她絕咒,不是因為你是她兒子。而是因為,她為了你做出的一系列事情,都太過有失上天庭的威嚴體面。我們討論過,墨文星君,已不再適合當上天庭的神仙了。”

“絕咒這個刑法未免也太重了。”王景瑞道:“廢除神格,打入輪回讓她當人……”

“現在究竟我是帝君還是你是?!”問天怒聲。

真是可笑,她明明也做好了隕落的準備,可是面對這個優秀卓越,甚至遠超出她意料之外的年輕人,她竟生出種多年苦心經營付出,就要被他大手一揮全廢了的感覺。

“敖逸,不妨——”王景瑞瞇了瞇眼睛,笑道:“還了你身上的硯血咒給你娘墨文星君。古有哪咤剔骨還父,今也有你敖逸還血救母,你既想當妖族之王,那便直接反了上天庭,你不需要神仙的任何恩惠。”

滿座俱是一驚,連帶著啟明也瞠目結舌。

竟是看起來溫和的寶瑗星君最先怒道:“你……你是什麽帝星?你的一切都是上天庭賦予的!你哪裏來的臉,也虧得你叫啟明星君一聲師父!你這廝也太不知好歹了!”

“我說過很多次,這個帝星我可當可不當。”王景瑞撣了撣袖子,趁著上天庭兩大戰力正在塑形,開始對所謂的天道進行誅心之論。

“我本意對上天庭沒有任何意見。但是——”

“不巧,我最近知道了很多往事,甚至涉及到了上天庭的由來,難道你們都不知道,上天庭的神格都來自於人間的星宿門嗎?而星宿門掌門王玄機,發明了紫氣,將紫氣傳給了趙東來,幫助他成為了東華帝君,然後自己也搖身一變成為了太白星君……”

“五千年的天庭資歷,多麽長久。”

“東華帝君坐擁三界,為什麽春風得意之時選擇隕落?問天帝君之前又誕生了多少任而不長久?”王景瑞的眼神驟然失落,說道:“還有三千年的左使……啟明星君,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王玄機之子的一縷殘魂嗎?”

啟明星君渾身一震,僵住了。

“小帝星,你如果繼續較真下去,可能會……”這個時候鬼王師無塵忽地一笑,帶著仿佛洞察一切的敏銳和警告,說:“一無所有。”

王景瑞道:“你也不賴,因為就在剛才,我看到了你倒進問天帝君塑形盆裏的那碗金湯。”

他也笑,帶著誰怕誰的鋒利,直言不諱道:“我記得很清楚,我當初扯下了問天帝君的一根頭發絲給你。你那碗湯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你……?!”問天猛擡頭,忽地感覺身上不對,果不其然,下一秒業火灼灼燃燒,渾身劇痛,幾乎把靈魂給灼穿一般的溫度!

“好,好……枉費上天庭還對你們寄予厚望!尤其是你王景瑞——”問天的肉身靈芝咳出一口血來,她甚至快魂飛魄散了,艱難道:

“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真傻,明明上天庭都在輔佐你走上封神之路,都是為了你好……你倒好,居然直接掀鍋,還膽敢質疑上天庭的決定,你知不知道天道可以選你,也可以選別人!”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接觸紫氣後連帶著無敵的威能,又還得到了別的什麽東西?”

王景瑞就只是隨口嘮嗑,真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像是被他給捅了黑歷史似地激動。

敖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站去了王景瑞身邊像是保護他,低聲:“所以你也知道,你也懷疑當年東華之死另有隱情?!”

王景瑞心叫不好,眼皮暴跳,感覺觸碰到了這個世界的某本質一般,背後定另有高手!

問天痛苦至極,已開始意識模糊,她懼聲:“星君救我!還請,師父……咳,師父救我!”

-

“王景瑞,一言本質,你簡直太令人驚訝了。”

王景瑞猛回頭,瞳孔地震,一股恐怖且足可以改天換地般的威壓襲來,來者白發蒼蒼,是個老頭,就是青玉山那位打瞌睡的矮個子。

星宿門掌門王玄機,也就是上天庭五千年最老資歷,太白星君。

“你說這麽多,想要什麽,帝君之位?托師無塵的福,問天即將隕落,正好她也嫌煩了,我覺得你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要不,你收拾收拾,明天就搬去淩雲霄殿。”

說著,他拂塵一揮,面前浮現出一杯茶來。

王景瑞一僵,覺得莫名尷尬。

年少輕狂不懂事,胡言亂語被請喝茶——完了,這茶接還是不接,可是他不想努力了,就想一飛沖天當帝君然後擺爛怎麽辦?

既然已經掌握黑暗森林法則,完全可以用殺招對著自己腦袋對話上天庭。

修行?修行個屁!王景瑞心說我就是天才。

他的反應居然是躍躍欲試,這讓太白玩味。

這小子,比趙東來當年還要敢啊……不過,只要敢接,他也就一定敢打斷這小子的手。

然後王景瑞讀出來他的眼神,忙道:“不喝!不喝不喝!待日後真封神登天,定請星君上天庭痛飲!”

太白滿意一笑,捋了捋胡須。一甩拂塵,敲了師無塵一腦瓜嘣兒,很苛責,很無語,同樣很生氣,滿眼恨鐵不成鋼。

這一敲,他的化形術散了片刻,竟是曾跟問天並肩作戰,王玄機身邊的那個男修。

果然,這上天庭——都是熟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完全就是人星宿門的快樂老家。

難怪,被王景瑞說出來了,大家夥就都跟被扒了底褲似地惶恐不安。

再一揮拂塵,問天身上的業火已消散了,太白星君嘆氣:“算了,你既真心覺得累了,明個就快領了孟婆湯重新轉世投胎去吧……免得一受委屈就又跑到青玉山來哭鬧。”

問天眨巴眼睛,看去了王景瑞,雖說她也承認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武的文的都輸了,也覺得太丟臉了不是。

上次被王景瑞給砸碎了肉身靈芝,可把問天給委屈得,確實跑去青玉山哭過。

“我……”王景瑞從他的動作裏沒讀出殺氣,然後摳了摳腦袋。沒想到,自己就嘴上說嗨了怎麽還驚動了真大佬呢。

“敢質疑真理是好事。”太白又甩了一拂塵,砸去了王景瑞腦袋很響地一聲,他哼了聲:“但是急功近利,挑戰權威,三言兩語就想抹殺掉前輩的努力借機上位,非正道所為。”

“罷了,老夫我還要維持天道,不與你們胡言亂語了。小帝……哦不,王景瑞,有空就來青玉山溜達,就當陪老頭子打發時間順便喝杯酒吧。”說罷,化為一縷白煙飄走。

“我,怎麽沒看懂?”敖逸突聲,很失落,已完全承認了王景瑞就是各方面比他更好。

尤其腦子。

敖燁也很是迷茫,道:“我感覺他們明明都要打起來了似地氛圍,怎麽一下子又握手言和了?搞不懂,人真是一種好覆雜的生物。”

“他得到了太白星君真正的認可,就在剛才。”

啟明星君笑笑,他略帶遺憾神傷地感概道:“唉,虧我還是太白星君凡俗人世的兒子呢,他可從沒有邀請我一起喝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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