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淪落人 熱烈地吻他此生的愛人

關燈
第98章 淪落人 熱烈地吻他此生的愛人

Cold板著線條冷硬的臉,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小小冷。

小小冷絲毫沒有敬畏他的意思,滿臉嫌棄道:“不是你自己顯擺的嗎,你記不住了我幫你回憶一下?”

Cold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我不是問這個......”

他話還沒說完, 小小冷屈起手指,清算起來:

“第一次,你說有人砸你飯碗,你要去單挑。當晚你就說你不回家了, 我還問你要不要報警,結果你給我發嫂子照片, 問我是不是太好看了。”

雖然極力遮掩, 但眾人的目光還是不約而同飄向Cold。

鐘不拘溫柔地揉著小小冷的腦袋, 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Real:“你們在說什麽思密達?”

沈安:“沒想到小冷的心思如此深沈。”

Cold的耳朵突然漲紅:“求你了, 別說了。”

小小冷背靠鐘不拘, 一臉趾高氣昂:“嗯?誠意呢?”

Cold雙手合十:“冷姐,求你。”

如願占了便宜, 小小冷心滿意足:“那我給你個面子,以後再清算你, 反正你至少跟我顯擺了二十次。”

WMG眾人不禁感慨,冷家口才共一石, 小小冷獨得12鬥。

這時鐘不拘在她身後淺笑一聲:“不好意思啊, 最近太忙了, 沒辦法去接你和阿姨。”

小小冷仰頭看向鐘不拘,即使是這種魔鬼視角,鐘不拘也依舊漂亮得驚人,小小冷很好奇Cold是哪輩子積的德。

想到這,她又是一肚子氣:“都怪冷川!我剛到首爾就想來找你,結果他藏藏掖掖地就是不讓!”

“剛才要不是我直接跑過來了, 他不知道要瞞到什麽時候!嫂子哥哥,他不懷好意!”

鐘不拘譏誚地沖Cold挑了下眉,似乎在等他解釋。

Cold的語言系統徹底失靈,痛苦地看向他的人類溝通學老師唐小天,唐小天當即向後閃現:

“冷哥,嫂子操持咱們WMG不容易,你一定要解釋清楚啊!”

隋風:“對對對,我們倆直男不適合在這呆著,今天的排位還沒打呢!”

下一秒,上單和ad消失在體育館的另一端。

唯有沈安還是那副沈穩大氣的模樣,他俯身看向小小冷:“小妹妹,你之前就見過小鐘嗎?怎麽會有他的聯系方式呢?”

小小冷同樣很講禮貌:“沈叔好。”

沈安的臉抽搐了一下。

小小冷:“我哥剛加入你們的時候,嫂子就來過我們家......”

Cold佇立在一旁,聽著小小冷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堆,從耳朵紅變成了眼睛紅。

......

眾人走出體育館時,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在門口等候,小小冷拉著鐘不拘去打了個招呼。

女人強行給他塞了個紅包,祝福WMG比賽順利,然後和小小冷一起離開了。

鐘不拘手裏握著紅包,側臉看向Cold:“你不送送她們?”

Cold垂著頭:“有話和你說。”

體育館離酒店只有兩三公裏距離,兩人包成粽子後,並肩步行離開。

鐘不拘語氣帶著笑意:“阿姨的紅包是什麽意思呢?”

Cold聲音低啞:“就一千塊。”

鐘不拘:“那我問小小冷。”

Cold:“......意思是她覺得你很好。”

鐘不拘下半張臉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杏眼,昏黃路燈的掩映下,竟流轉出幾分艷色,讓Cold下意識別開視線。

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很多次了,他還是會害羞。

“我也覺得你很好。”Cold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夜風中幾不可聞。

小小冷方才透露,早在他剛加入WMG的時候,鐘不拘就去拜訪過她們。

彼時RI捅出他未成年時的犯罪記錄,這個向來寡言的少年獨自出走,又被鐘不拘連夜拎回基地。

鐘不拘表面上罰了他三個月薪水,私下卻親自找到他母親和妹妹,將三十萬薪資連同離婚律師的名片一並遞上。

後來WMG戰績飆升,Cold人氣高漲,代言費和獎金拿到手軟,這三個月的工資也就無人提起了。

如果說這對兄妹有什麽共同之處,那就是都被鐘不拘的顏值深深折服。

小小冷謹記鐘不拘的叮囑,楞是忍到今天,才告訴Cold這段往事。

Cold震驚、感動、興奮,最後千思萬緒在他蠢笨的唇舌變成一句“你很好”。

鐘不拘哂然一笑:“連她們來首爾都瞞著我,你讓我怎麽當個好嫂子?”

黑色口罩下,Cold的臉燙得冒煙。他死死攥緊拳頭,試著壓抑住翻湧的自卑。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幾下:“......我家條件太差。”

時至今日,他依然會在午夜夢中回到那間逼仄的出租屋。他拿著啤酒瓶或者菜刀,和那個陌生而醜惡的男人扭打在一起,身後是哭泣的母親和妹妹。

而鐘不拘身邊的其他男人,要麽出身高門權貴,要麽來自書香門第,要麽早已功成名就。

他又有什麽呢?

他是一頭流浪太久的狼,在本能驅使下靠近熱源。他忍不住弓起脊背貼近鐘不拘,貪婪地汲取那點溫暖。

鐘不拘:“你至少腰力不錯。”

Cold有些難堪:“......我繼續努力。”

鐘不拘噗嗤笑出了聲:“騙你的,沈安的技術比你好多了,你就會亂頂。”

Cold再次埋下頭:“對不起。”

鐘不拘不再欺負他,伸出手勾了下他的小指:“那時候我每天揍十幾個主播和代練,但是第一次交手,就相中了你。”

Cold略微擡起頭,線條銳利的眼裏閃過詫異,把鐘不拘的手握進掌心。

鐘不拘繼續道:“你懂得配合隊友,即使他們蠢得不行,這太少見了。你天生就是要打職業的,冷川,你是個天才。”

Cold的指節無聲地收緊,隔著皮膚感受著鐘不拘腕上血管的跳動。

在這個瞬間,他甚至希望自己真是一頭狼,能把身邊人拆吞入腹,從此不再揣度對方的脈搏。

鐘不拘皺眉:“傻狗,我受傷了你打中單?”

Cold立刻把力度放輕了些,拇指帶著安撫的意味劃過鐘不拘掌心。

路燈把兩人的背影拉長,看起來就像街上的尋常學生情侶。

鐘不拘語氣淡淡:“我還從來沒見過我爸媽呢,小時候在孤兒院總被欺負,我就偷偷翻墻跑出去打游戲。隊友嫌我坑罵我沒媽,我說巧了我確實沒有。”

Cold看向他顫動的睫毛,心裏百感交集,沙啞道:“如果我在,就幫你把他們都打得服服帖帖。”

鐘不拘笑:“你現在不也在做這事嗎?”

Cold頓了頓,指尖反覆碾過鐘不拘的掌心:“我會好好打的。”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漢江邊,粼粼波光映照明月和燈火,有臨近畢業的學生聚在一起放煙火。

在煙火升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間,兩人摘下口罩,擁吻在一起。

Cold第一次這樣不帶欲念地吻鐘不拘,在唇齒的碰撞間覺得自己依舊生澀。

他仿佛回到從未享受過的青春時光,在那些灰暗而暴戾的時光空隙中,熱烈地吻他此生的愛人。

......

今天是半決賽開賽的日子。

小小冷前兩天見過鐘不拘後,非要鬧著搬到他們所在的酒店,於是從此之後WMG所過之處都鬧騰騰的。

所幸小姑娘伶牙俐齒,面對Cold之外的人都善於察言觀色,工作人員和選手們都很喜歡他。

一大早,鐘不拘打著呵欠走進酒店餐廳,就看見沈安在幫她梳辮子。

小小冷對著鏡子欣賞半天,讚嘆道:“沈叔,你辮子編得真好,竟然比我媽都強!”

沈安苦笑道:“那你不如喊我沈哥呢?”

小小冷的大眼睛咕嚕嚕一轉:“沈皇後。”

沈安十分受用:“你的辮子我包了,上網翻翻喜歡什麽樣的,我都能編。”

剛看見鐘不拘走進餐廳,小小冷的註意立刻轉移,一路小跑抱住了他:“嫂子哥哥!”

鐘不拘:“......小姑子,您說。”

小小冷:“嫂子你打完比賽多陪陪冷川吧,他最近天天通宵訓練,很努力的!”

裘度緊隨其後走進餐廳,瞥了一眼鐘不拘身上的掛件,隨意調侃道:“小兔崽子。”

小小冷:“傻不拉幾。”

裘度:“反彈。”

小小冷:“加倍反彈。”

裘度難得棋逢對手,於是眾人就在無盡的反彈聲中吃完了早餐,準備趕往體育館。

比賽當日兩隊幾乎都沒有訓練時間,垃圾話要現場拍攝,還有讚助商的發布會要參加。

就在這樣繁忙的節奏中,鐘不拘順利打進了韓服前五,只等待半決賽後手刃Real。

除沈安外其他首發也邁過五十大關,不可謂不努力。

梁傲和六人剛一邁進錄播廳,就體驗了來自K3眾人的眼刀。

他們原本篤定裘度是WMG的首發輔助,但四分之一決賽WMG突然換上沈安,徹底打亂了他們的備賽節奏。

於是K3的賽訓組和隊員不得不犧牲寶貴的訓練賽時間,針對沈安的打法制定了一套備用戰術。

梁傲記著K3的仇,笑著嘲諷道:“韓國醫美這麽發達,你們隊的形象管理也太差了,看看這一個個的黑眼圈。今天比完去打個水光針啊。”

這句話詭異地擊中了Dumb,雖然被打臉n次,他還是固執地相信鐘不拘的顏值大於技術,不過是徒有其表。

“如果要游泳回華國的話,不知道Freeman臉上的粉底和假睫毛撐不撐得住。”

Dumb得意地揚起土豆臉,等待欣賞鐘不拘的惱怒。

然而WMG眾人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陷入迷茫。

過了好幾分鐘,梁傲才明白Dumb的意思,驚嘆道:“打了這麽多戰隊,你還是第一個從顏值入手嘲Freeman的,真是天賦異稟啊。”

鐘不拘也點頭道:“等會拍垃圾話的時候,麻煩你也這麽說吧。”

Dumb聽不出好賴話,索性還真這麽說了。

結果,當晚垃圾話環節剛一播完,梁傲就接到十幾條商務合作邀約,全是邀請鐘不拘代言防水粉底液、假睫毛的。

賺麻了。

雖然Dumb依舊蠢得穩定,WMG首發五人卻沒有絲毫懈怠的意思。

作為CPL賽區的獨苗,他們從此刻開始,肩上的責任遠超戰隊的勝負和個人的榮辱。

隔著燈影華麗的舞臺,Cold看向對面同樣一言不發的Smart,那是個外表沒什麽記憶點的韓國選手,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對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