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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情侶裝 這場面真像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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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情侶裝 這場面真像婚禮

翌日清晨, 鐘不拘被手機震動的轟鳴聲吵醒,梁傲打來了五通微信語音、十通電話。

電話那頭梁傲略顯焦急:“大神,不好意思這麽早吵醒你, 在洛杉磯感覺如何?”

鐘不拘語調慵懶:“有話快說。”

“祁總剛才來基地轉了一圈,說是找你有事。你趕緊準備一下,估計她快要打給你了。”

鐘不拘平靜地“嗯”了一聲,剛掛斷電話, 祁靈的視頻邀請便緊隨而至。

甫一接通,就聽見帶著幾分刻薄的女聲道:“你氣色不錯, 是不是談戀愛了?”

鐘不拘漠然:“報告老板, 沒和祁舜談。”

祁靈面露得意:“我當然知道, 要不他怎麽能像條狗一樣天天蹲在比賽現場, 不務正業的玩意。”

鐘不拘聳了聳肩:“是嗎?沒註意。”

事實上, 過去的兩個月裏,祁舜每場比賽都雷打不動地坐在第一排, 昂貴的花束也如流水般送往後臺。

然而鐘不拘對他的一切示好都感到反胃,直接交代工作人員不必通報, 將那些花原封不動扔進體育館出口的垃圾桶。

想必祁舜每次都能親眼目睹自己的心意被棄如敝屣。

祁靈對他反應頗為受用,笑道:“我是想告訴你, 我的雜種弟弟對你真是用情至深。這不, 你們剛奪冠, 他又開始打WMG的主意了。”

鐘不拘回以微笑:“這是祁總您該操心的事。”

祁靈沒有反駁:“商業細節就不多說了。總之,我已經把WMG母公司和十幾家關聯企業進行股權嵌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祁舜想收購,怕是要傾家蕩產。”

鐘不拘神色淡漠,仿佛事不關己。

見他這副模樣,祁靈又道:“我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倒也不是買不起。”

鐘不拘無意和她猜謎,切中要害道:“華國十年來第一個S賽冠軍,估值夠高嗎?”

祁靈:“別說祁舜,我也喜歡你這種聰明美人兒。”

鐘不拘:“謝謝祁總,那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別別別,”祁靈語氣微妙,“洛杉磯可是祁舜的故鄉,我得讓你先看看真正的帥哥,提升一下審美水平,別被他勾走了。”

屏幕對面先是傳來高跟鞋觸地聲,然後是富有節奏感的樂聲和嘈雜的尖叫。

鏡頭切換,入目是一處燈光絢麗的舞臺。

聚光燈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立於舞臺中央,即便隔著十餘米的距離,依舊能看出那人五官精致、氣質陽光。

鐘不拘一眼認出臺上之人,直接掛斷了視頻。

......

全明星周在今日正式拉開帷幕,第一項活動是紅毯。

鐘不拘剛一走進候場區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在千篇一律的黑西裝白襯衣中,造型師唯獨給他搭配了一身純白西裝套裝。

象牙白的衣褲十分考驗身材,所幸他的身型足夠挺拔優越,收腰設計將薄而勁瘦的腰線展露無遺,修身的褲管更顯得雙腿的修長筆直。

配上額前一縷弧度恰到好處的卷發,他不像電競選手,簡直像是時裝周上為高定品牌走秀的模特。

“靠,為什麽只有他的衣服是白色的?他要上春山嗎?”

“你看看你那肚子,給你穿怕冒犯回族觀眾。”

“Freeman,你好像一只天鵝哦!窩超愛!”

一片喧嘩中,鐘不拘剛在Cold身旁站定,就感覺對方瞬間繃緊了全身肌肉,後背挺得像被扯緊的弓弦。

Cold不敢看他,但鐘不拘卻肆無忌憚地將對方打量了一番。

換上西裝,Cold身上的青澀氣息被沖淡了幾分。

挺括的版型勾勒倒三角的完美體型,襯得高挺的鼻梁和如刀削般的顴骨更加淩厲,看起來像是一頭危險的、艱難地隱藏著獠牙的年輕頭狼。

在鐘不拘的註視下,Cold的喉結艱難下滑,半晌擠不出一句話。

倒是鐘不拘帶著幾分戲謔開口:“好巧啊,我們西裝上的花紋是一樣的。”

Cold垂著腦袋:“嗯,好巧。”

鐘不拘用食指勾了下他的領帶:“我本來試穿的也是黑色西裝,後來莫名其妙被造型師換成了白色。冷川小朋友,對此你有什麽想法嗎?”

Cold下意識反駁道:“我真的不小。”

“嗯,確實不小,”鐘不拘嘴角含笑,指尖順著繁覆的刺繡花紋游走,突然在Cold胸肌上狠狠一掐,疼得對方猛然皺眉:

“知道造型師剛才跟我說什麽嗎?他說真羨慕我有這麽性感的男朋友。”

小心思被當場揭穿,Cold頓時冷汗直流,耳朵熱得發燙:“我不是故意......”

鐘不拘眼底帶著玩味,逼問道:“你拿什麽收買他的?”

Cold的語言系統再次崩潰:“我讓他,摸......”

他真的說不出口,他讓那個花枝招展的男造型師摸了一把肱二頭肌以交換和鐘不拘穿情侶裝走紅毯。

幸運的是,這場“嚴刑拷打”剛進行幾分鐘,紅毯環節就正式開場了。

聽見工作人員的催促,鐘不拘幫他把領帶整理妥帖,擡腿走出候場區:“回來再算賬。”

今年的紅毯設在鬥牛士海灘,在多石的峭壁底下,潔白的沙灘映襯著熾熱的日光,不遠處是湛藍的海水。

如此美景之中,主辦方的品味也破天荒地提升,背景音樂竟然不是重金屬或kpop,反倒是一曲悠揚的鋼琴曲。

剛一踏上紅毯,鐘不拘和Cold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在快門聲和尖叫中緩步而行。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氣息拂過,鷗群在天際劃出悠長的鳴叫,嶙峋的礁石投下斑駁的陰影。

日光傾瀉而下,兩人的西裝折射出相同的光澤。

距離紅毯終點的簽名板還有五十米,鐘不拘突然輕聲道:“你就只想和我走一走是嗎?”

Cold陡然怔住,他想要的確實只是並肩和鐘不拘走完這一程。

鐘不拘慫恿道:“這場面真像婚禮。”

Cold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緊接著快如擂鼓。

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周鼎沸的人聲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只能聽見眼前人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他倏地擡手,速度飛快地,勾了一下鐘不拘的小指。

皮膚一觸即分,燒灼感卻愈發強烈,Cold嗓音低啞道:“我有話和你說。”

挑起這一切的鐘不拘卻好像無事發生一般,語氣淡漠又慵懶:“晚上再說吧,我先歇一會,紅毯結束還有活動。”

Cold看著他這副模樣,那股無處宣洩的躁動灼燒著五臟六腑。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淪為了這只魅魔掌中的玩物。

......

紅毯結束後,全明星周的各項賽事拉開序幕。

全明星周的比賽不計入戰隊積分,主打娛樂性和觀賞性。

而首日的活動,就是各戰隊明星選手和幸運粉絲之間的五排大亂鬥。

活動現場設在洛杉磯,天樞游戲又承包了粉絲們的來往機酒,因此眾人都明白,所謂的“幸運”粉絲大概率是舍得為選手氪金的富裕粉絲。

抽簽分組中,鐘不拘抽中了老冤家RI,雙方將各自帶領三位粉絲參與游戲。

他還在後臺等待登場,就聽見工作人員們低聲討論“他怎麽來了”、“長得帥嗎”,以及“rich and hot”。

鐘不拘想起祁靈的忠告,立即詢問保安:“有電棍嗎?我需要防身。”

黑人保安大哥熱情洋溢:“我們這都直接用槍,你有持槍證嗎?”

就算再惡心,鐘不拘終究不能一槍把對方崩了,只能搖了搖頭表示婉拒。

十分鐘後,工作人員領著他和Cold登臺。

剛一走進比賽席,鐘不拘就聞到熟悉的雪松氣味,只見屬於ad的位置坐著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

男人聞聲回頭,一張臉深邃又刻薄,墨藍色的眼珠無法從鐘不拘臉上移開。

“Freeman,好久不見。”

兩個月過去,祁舜消瘦了不少,深棕色的發間甚至冒出了幾根白發。

在認出祁舜的瞬間,Cold一個箭步攔在鐘不拘身前,雙拳攥得骨節發白,手臂肌肉虬結暴起。

鐘不拘強壓住胸中的惡心,輕拍了下Cold的肩膀:“你來打中單,我不想挨著他。”

十個字輕飄飄地落進祁舜的耳朵,他陰郁的雙眼神色微動,但終究沒有開口。

崔秘書,哦不,崔軍師,教他要學會傾聽,不要反駁鐘不拘的任何決定。

暗流湧動之間,大亂鬥正式開打。

這本是個明星選手和粉絲一起整活的娛樂環節,對面的Edge還在樂滋滋地實驗用霜尾打上單的可能性,就看見鐘不拘操作著拳術大師狂風暴雨一般襲來。

鐘不拘兩拳把他打回水晶。

在他等待覆活的二十秒裏,鐘不拘展現了對於打野和大亂鬥的高超理解。

帶著加速buff,他像是閃電一般席卷了整個峽谷,把RI的隊員和粉絲錘得找不著北。

祁舜遵循崔秘書的指導,還在老實而緩慢地補刀發育,鐘不拘卻已經在五分鐘之內推掉了對方的中路一塔。

——他不想和祁舜一起做任何事,即使是打游戲也不行。

Cold在起初的詫異後,很快理解了鐘不拘的想法,於是也加快了操作節奏。

兩人一路火花帶閃電,把RI的幸運粉絲揍得不敢走出高地。

Edge不得不打開全局語音大喊:“Freeman,你可以溫柔一點嗎?窩們是和粉絲一起玩,不是在打比賽!”

鐘不拘沒理他,Q技能一腳把他踹上了墻。

Edge:“被Freeman打真的好爽啊^_^”

粉絲:......

十分鐘後,祁舜嚴格遵循教程,還在一件一件地積累輸出裝,鐘不拘和Cold卻已經逡巡在RI的高地。

為了這次機會,他豪邁地給天樞游戲交了一百萬美金“報名費”,雖然崔秘書勸說他動心忍性,但他終究不想連瞻仰鐘不拘背影的機會都沒有。

他艱難地馴服手指,操作英雄靠近高地,試圖幫鐘不拘清兵。

鐘不拘卻突然開麥,對Edge用韓語道:“幫我把他殺了,我請你吃晚餐。”

Edge兩眼一亮:“好耶,我來惹!”

直到十分鐘後RI水晶爆炸,祁舜再也沒能走出自家泉水。

游戲結束後,主辦方實在看不過去,又給這組幸運觀眾增加了十分鐘和選手面對面交流的時間。

剛一走進休息室,鐘不拘正猶豫著要不要真去借把槍,Cold卻已經自覺攔在他身前。

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小狼,隨時準備為他拼死一搏。

出乎意料的是,祁舜一改此前的瘋癲,竟然自覺和鐘不拘來開了五米距離。

耐心地等到鐘不拘和其他粉絲交流完畢,祁舜才在最後三分鐘開口:

“Freeman,我只有一個問題。”

“如果我以結婚為目的,重新開始追求你,你會考慮給我機會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我知道我的狂妄侮辱了你的人格和靈魂,如果我願意改正這一切,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求你了。”

“Freeman,求你了。”

祁舜的語氣和目光真誠又謙卑,仿佛要低到布滿腳印和灰塵的地面上,和幾個月前相比,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在這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Cold知道他是首富之子,知道他和自己的出身判若雲泥。驟然間,那根快要崩壞的弦也在他心頭繃緊,他又自卑、又憤怒、又迷茫。

他不敢去看鐘不拘的表情,他好害怕鐘不拘會點頭。

他好後悔那句告白,為什麽遲遲沒有說出口。

然而,在漫長如永恒的三十秒後,鐘不拘卻滿臉痛苦地錘了錘胸口:

“祁舜,你非要我當著你的面吐出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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