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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輔神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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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輔神 “真乖。”

裘度的“輔神”宣言回蕩在五排房間裏。

沈安跟鐘不拘對視一眼, 隨即刻意用擔憂的語氣道:

“Lock,輔助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雖然操作比不上打野, 但對意識和配合要求很高。”

一聽見沈安拿腔拿調的聲,裘度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安你得瑟什麽呢?玩個洛恩三殺你就牛上了,我今天必打教學局。”

沈安壓抑著笑意:“好啊多謝,拭目以待。”

裘度自願去了輔助位, Cold順理成章繼續打野。鐘不拘則把中單留給Three,去下路觀察“輔神”。

一開局, 裘度就在頻道裏嚷嚷:“ad跟上我, 五分鐘, 先壓線再反野。”

他還順便嘲諷了在上路的沈安:“沈隊, 你這年紀是真大了啊, 怎麽路人局還能被壓線。”

沈安語氣溫和:“是啊,但還好只是排位被壓, 比賽暫時沒拖隊伍後腿。”

裘度皺眉:“為什麽我最近聽你說話都不太舒服?”

五分鐘後,裘度操作的洛恩領先了鐘不拘的ad足足兩個身位, 恰逢對方打野趕到,配合上單的控制技能把他揍到半血。

裘度一面反擊, 一面喊道:“鐘不拘, 你是不會玩ad嗎?上來輸出!”

鐘不拘沒動地:“河道沒視野, 萬一對面中單來了怎麽辦?”

裘度:“就是個普通排位,你怕什麽?靠操作硬打唄。”

見鐘不拘不肯援助,裘度索性操作著洛恩一口氣打出十三個連招。

憑借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華麗操作,他不僅沒送一血,還把對面打野揍到回城,順利回到下路一塔。

論操作能力裘度無疑是頂級的, 就連對面打野都在公屏發了一串【666】【是職業?】。

裘度得意道:“沈隊,我這操作如何?”

沈安哄小孩似的:“哈哈,整個CPL誰敢說你操作不好。”

裘度一聽這話,心情好了不少。

他迫不及待地問鐘不拘:“嘿,我表現不錯吧,今天比賽真是沒發揮好。”

鐘不拘眼前幻視出一只搖頭晃腦求摸摸的哈士奇。

他冷漠道:“今天比賽第三局,你在下路被抓,間接導致VHG二十分鐘的團滅,情況其實和剛才差不多。”

裘度懵了:“你拿路人排位和季後賽比?”

鐘不拘毫不留情道:“你自詡操作不錯,擅自脫離輔助和ad攻擊範圍,結果被對面打野和上單抓單。Ad和輔助只能來救你,卻又被繞背成了葫蘆娃救爺爺。”

“我問你,和剛才有什麽不同?”

鐘不拘的語氣難得嚴厲,一時間頻道內鴉雀無聲。

只有沈安出來打圓場:“小鐘,可能VHG內部也有考量,咱們準備開小龍吧。”

鐘不拘不理沈安,殺人誅心道:“裘度,你就是那局比賽的害群之馬,如果不是你,下路不會崩,VHG不一定輸。”

裘度聲線顫抖:“我們教練組都沒這麽說,你怎麽......”

鐘不拘:“輸得這麽慘還不立刻覆盤,你對自己的問題,恐怕還沒我清楚。這就是你打職業的態度?”

裘度徹底不說話了,頻道內甚至還隱隱傳來了一聲抽噎。

鐘不拘和沈安默契地交換了眼神。

幾秒後,鐘不拘收到Three的私聊消息:

【Freeman講得真的好棒!我也要反省自己了呢QAQ】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頻道內一片沈默。雖然沒有交流,但排位卻意外地和諧起來。

裘度的洛恩看起來像只洩氣的皮球,要麽老實地跟在鐘不拘身後,要麽按部就班地探視野。

直到鐘不拘開口:“Lock,怎麽不報點?”

裘度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啞,張揚的銳氣消失殆盡:“對面打野剛開了紅,目前應該在小龍坑附近,中單......”

鐘不拘耐心聽完,誇獎道:“真乖。”

雖是輕描淡寫的兩個字,但裘度感到莫大的安慰,他又鼓起勇氣問道:

“鐘不拘,你覺得我該怎麽打?打野和輔助不一樣,我需要帶全場節奏啊!”

沈安卻立即婉拒:“Lock,打法是戰隊機密,而且大家情況不同,或許你應該和教練組討論。”

裘度又崩潰了:“教練組也想不到好辦法啊!後天又要比賽,我們要掉到敗者組了......唉!”

鐘不拘勸說道:“沈隊,Lock畢竟陪我們打了這麽多次排位,我分享一下建議,應該沒有違反隊內保密規章吧?”

沈安為難地嗯了兩聲,猶豫道:“小鐘,點到為止。”

裘度一聽,頓時眼淚汪汪,他就知道鐘不拘舍不得他受苦!

還有這個老登沈安,確實不是好人。

裘度難得謙虛:“你覺得我該怎麽辦?”

鐘不拘簡明扼要道:“如果你的節奏不對,為什麽不適應隊友的節奏?”

裘度略作思考,整個VHG除了他,也就Three算是強勢選手:“所以要我跟著中路來打?”

鐘不拘肯定道:“一般打野帶全場打節奏,輔助帶下路小節奏,但其實你可以嘗試回到小節奏裏,把大節奏交給別人。”

裘度聽得似懂非懂,又擔心鐘不拘不夠了解打野位,於是對Cold喊話:

“餵,WMG的打野小孩,你覺得這個說法有道理嗎?”

他顯然早就忘了在青訓營羞辱Cold的事,這種事怕是幹了太多。

Cold先是一楞,隨即篤定道:“確實。”

裘度這才放下心來:“那我怎麽從大節奏轉到小節奏呢?”

鐘不拘早有準備:“你可以先適應輔助位,感受小節奏的打法。”

回想起剛才鐘不拘的教誨,裘度恍然大悟,這就是良苦用心!

雖然他們不在一個戰隊,但鐘不拘寧願違背隊長沈安的意志,也要和他分享戰術。

至於特意把輔助位留給他,目的是為了讓他更快地調整。

感恩的淚水模糊了裘度的雙眼。

他突然覺得輔助位也沒那麽無聊了!

......

加訓到淩晨兩點,五人原地解散。

返回寢室的路上,沈安和Cold一左一右走在鐘不拘身邊,誰也不肯讓步。

為了化解尷尬,沈安感慨道:

“Lock雖然性格差了點,但操作確實沒得說,新英雄學得也很快。”

鐘不拘:“無論如何,他是當下的CPL第一打野。”

Cold低著頭,表情有些黯然。

沈安不解:“即使中野不適配,VHG終究是我們的強力競爭對手,有必要這樣幫他嗎?”

鐘不拘瞥了他一眼:“他更快適應中核體系,說不定對我們有好處。”

沈安立刻會意,雖然剛配合鐘不拘演了出戲,但他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Lock,難道真有可能加入我們?我認為VHG不會放人,他本身心氣很高,更不可能答應。”

一聽這話,Cold的腳步猛地一頓,落到了兩人身後。

他想要追上去問問,Lock是否會替代他成為首發打野,他還能不能有和鐘不拘並肩作戰的機會。

但是雙腿像是灌了鉛,肺裏的空氣也仿佛被榨幹了。

他深知,他的沖動害WMG險些輸了比賽,繼父的陰影又給梁傲、鐘不拘等人添了不少麻煩。

Lock是眾星捧月的三冠王,而他是默默無名的雜碎,他有什麽立場去問呢?

Cold越想越多,越想越覺得心臟和腳步一樣沈重。

正當他要在自卑中窒息,鐘不拘輕柔的聲音傳來:

“還不睡覺?小朋友長身體要按時睡覺哦。”

他循聲看去,鐘不拘慵懶地倚著門框,長發散亂地垂在仿佛玉雕的臉側。

Cold的喉嚨梗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鐘不拘那一晚在網約車上說的話。

——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才配成為他的小三。

不過是爭取首發打野位,就算對手是裘度,難道就要這麽輕易放棄嗎?

在無聲的腦補裏,Cold硬是鼓起了勁。

他局促地低聲對鐘不拘道:“我回去拿東西。”

然後徑直沖下了樓梯,直奔訓練室,他要再加訓一個小時!

看著Cold一路小跑的背影,鐘不拘饒有興致地擡了下眉。

然而,還沒等他站直,沈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拽進寢室,直接按在了門板上。

沈安雙手扼住鐘不拘的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同於人前的穩重成熟,沈安此時狂熱又沖動,像出籠的野獸。

戰栗感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後脊,他吻得越來越深,想把鐘不拘揉進自己身體裏。

直到他察覺鐘不拘居心不良地揚起了嘴角。

“姓沈的,你是不是喜歡自虐?”鐘不拘倚在門板上,喘息著嘲諷他。

寢室不算明亮的燈光下,鐘不拘臉上帶著一點缺氧的緋紅,唇瓣又腫起來。

沈安口幹舌燥:“明明是你折磨我。”

鐘不拘給他親近的機會,卻又不許可他突破最終防線。他只能隔靴搔癢,結果愈發難耐。

鐘不拘冷笑:“我強迫你像條狗一樣啃我了?”

沈安又去咬鐘不拘的後頸:“又是Cold又是裘度,你還要把他們都勾到你身邊?”

鐘不拘驀地躲開一步,和沈安若即若離:

“這要歸功於沈大隊長,八年來把人才儲備建設得稀爛。不然哪裏輪得到我費勁?”

沈安嘆了口氣:“我從沒想有機會遇上你這樣的人,不然我......”

鐘不拘在他唇邊豎起一根食指。

沈安喘著粗氣,立刻閉嘴了。

鐘不拘瞪了他一眼:“首先,不管裘度來不來,麻煩沈隊站好最後一班崗,把聯賽冠軍給我拿到手。”

沈安點頭:“我發誓。”

鐘不拘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開恩一般道:

“那就跪下,這次記得舌頭擡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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