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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掃地僧 掃地神僧,還是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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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掃地僧 掃地神僧,還是顏面掃地?……

鐘不拘默默記下Cold的ID, 然後拿起一包薯片,起身就離開了機位。

梁傲傻了眼,連忙追上去道:“大神, 你怎麽就這麽走了!”

鐘不拘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哦,你們怎麽認識他的?”

梁傲楞了下:“呃,你說Cold?這人就是個打手啊,誰給錢就幫誰打。”

鐘不拘又問:“很貴?”

終於說到錢上了, 梁傲連忙解釋道:“那可沒有,他無論打什麽都只收一千一局, 哪能和您比呢?”

他左顧右盼, 壓低聲線道:“剛才咱們沒說清, 我們一共能給......”

這是個足以讓任何代練感恩戴德的數字, 但鐘不拘卻渾不在意, 只是若有所思道:“那為什麽不找他來打?”

梁傲:“他這人怪得很,先收了誰的錢就幫誰, 其他人就算幾倍、甚至十幾倍加價,他也一概不理。”

鐘不拘輕點下頭:“有意思。”

眼見鐘不拘又要離開, 梁傲無奈地攔在他身前:“您能聽我把錢的事說完嗎?”

鐘不拘默默掏出手機,梁傲松了口氣:

“對嘛, 我和我哥們都是大方又說話算話的人, 我們正好準備開個主播經紀公司, 咱們加個聯系方式,以後......”

哪知道,鐘不拘只是心不在焉地出示了付款碼。

梁傲嘴角抽動兩下,一言不發地轉了賬,鐘不拘空空如也的賬戶裏突然多出來五位數。

鐘不拘也沒有驚訝的情緒,只是淡淡道了聲“謝謝”, 隨即又問:“他在哪個平臺接單?”

梁傲被連著噎了幾次,終於認清慘痛的事實:有錢能讓鬼推磨但不能讓神仙推磨。

他腦子機靈,頓時轉換思路,對鐘不拘道:“大神,想不想做直播呀?”

不出所料,鐘不拘搖頭。

梁傲又道:“不是讓你當顏值主播,也不是讓你整活,你可以直播沖國服排名。”

“現在正好賽季末,國服排名是兵家必爭之地。你只要高調一點,立刻不知道有多少人來狙你。”

見鐘不拘似乎在聽,梁傲笑了笑:

“到時候,什麽樣的高手遇不到?據我所知,Cold就經常給沖國服rank的人當保鏢的。”

鐘不拘圓潤好看的杏眼似乎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拒絕道:“我不能直播。”

原主的賬戶早被BIG收回,如今他不僅對俱樂部是自由人,對直播平臺同樣如此。

如果在決定去向前,先和直播平臺簽了約,會導致他在選擇俱樂部時多有掣肘,只能選擇和該平臺有合作關系的俱樂部。

這不利於和俱樂部之間的談判,他想要對賽訓有更多話語權,而不是直播間那點禮物錢。

梁傲雖然不知道背後的考量,但腦子好使。

他一下捕捉住,鐘不拘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於是道:

“大神,你可以用我的身份證直播。”

梁傲利落地掏出身份證:“反正你只是想切磋嘛,不露臉不說話,只顧著打游戲就完事了。”

鐘不拘確實被說動了。

國服排位的依據是積分,只要贏了排位,必然能提高積分。因此通過“肝”的方式,即使實力平庸,也能得到不錯的名次。

雖然名次越高,約到高手幾率越大,但想要他們集中出現,尤其是Cold這種大隱隱於市的,仍是可遇不可求。

梁傲直接把身份證塞給鐘不拘:

“大神,你就負責打游戲,其他的交給我搞定,正好也讓我練練手。”

鐘不拘沒有拒絕。

......

當晚,鬥蝦平臺上出現了一個新人主播,ID“掃地僧”。

小透明主播既沒有工會,也沒有粉絲,但是第一場直播的標題卻很囂張:

【賽季末挑戰白銀上國服前100,不服來戰。】

鐘不拘垂著眼,看梁傲在他的電腦上一番鼓搗。

梁傲自作主張起好了ID,又一氣呵成想好直播間標題,回過頭問鐘不拘:

“國服前100,會不會太難了?”

鐘不拘神色淡淡:“可以再高點。”

梁傲又改到國服前80:“這樣呢?”

鐘不拘:“再高點。”

梁傲擦了把汗:“大神,我知道你猛,但是現在距離賽季末只有15天了。”

“你有沒有算過,一共要贏多少場才能上去啊?”

鐘不拘平靜道:“算過,如果一場都不輸的話......”

他伸出手,在鍵盤上輕敲兩下:【國服前50】,然後點下了“開始直播”。

鐘不拘用的也是梁傲的游戲賬號,在白銀局裏所向披靡,一般為時30分鐘一局的游戲,被他生生縮短了三分之一。

梁傲索性搬到他旁邊的座位,眼睜睜看著自己苦苦掙紮了半個賽季的段位,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被輕松突破,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悲涼。

轉念一想,只要能輔佐大神躋身一線主播,他的創業理想豈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裏,梁傲瞬間打了雞血,迅速操作起幾個小號,在鐘不拘的直播間裏舞了起來:

【這波操作天秀!666,職業選手看了都得喊聲爹!】

【這走位,這意識,把“主播開小號炸魚”打在公屏上!】

鐘不拘操作異常生猛,能團滅絕不單殺,刺激的游戲節奏讓直播間很快聚集起一小波人。

再加上梁傲營造的“熱烈”氛圍,不少路人也加入論戰:

【兄弟萌,15天從白銀到國服前50,怎麽說?】

【我期末考試前一天也經常幻想能一夜攻破量子力學。】

【要是能成,我直播倒立洗頭。】

不過一個通宵,鐘不拘硬是從白銀打上了鉑金。

按照這個速度,確實五天後就能到王者,國服前50似乎也不是兒戲。

然而段位越高就越難打,每局平均耗時也會更長,因此越來越多的觀眾聚集在“掃地僧”的直播間裏。

他們想要看看十五天後,他到底是真的掃地神僧,還是會顏面掃地。

僅僅十二個小時,“掃地僧”的直播間熱度就登頂新晉主播榜第一。

......

“四天了,到底什麽時候能拿出方案?”

BIG俱樂部總裁辦公室裏,雖然空調溫度是宜人的24度,崔秘書還是悄悄又調高了兩度。

祁舜靠在老板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律師們:

“他說解約就解約,花這麽多錢養你們有什麽用!”

律師鼓起勇氣道:“祁總,按照合同約定,他確實能以書面形式單方面解約......”

祁舜豈能沒看過BIG和鐘不拘的協議,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鐘不拘竟然就這麽走了!

在那個雨夜之後,他竟然真就沒有再踏進BIG半步!

被尹宙持刀逼退後,祁舜派人每天蹲守鐘不拘居住的小區,但三天了,依舊沒有任何風聲。

他氣得要死:“這個合同難道不是你們起草的?”

律師們支支吾吾道:“這是您接管BIG之前制定的。那個時候,大祁總說合同不用太嚴苛,遵紀守法就行了......”

祁舜憤怒地拍了一把辦公桌:“又是那個廢物!”

他看了眼崔秘書:“給我把他全家的生活開支再縮減三成。”

崔秘書提醒道:“祁總,現在這個限額已經很低了,再低就連您侄子的高中學費都付不起了。”

祁舜不耐煩地捏了下眉心:“讓他輟學吧,反正學出來也是廢物。”

崔秘書聳了下肩,沒有答話。

祁舜目光如刀掃過律師們:“明晚之前,給我一個能讓鐘不拘留下的方案。”

都不用他說後果,律師們噤若寒蟬。

連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一家都迫害至此,他有什麽做不出來?

祁舜隨即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崔秘書心領神會,一路開著車把祁舜送到了鐘不拘租住的小區。

他早些聯系過中介,確認了鐘不拘隔壁的房屋可以出售,按照祁舜的意思直接就給買了下來。

難以想象,這麽一個黃金做的富二代總裁,竟然要屈尊入住老破小,只為了能堵到鐘不拘。

當初非要把人氣走,現在又發癲要把人家找回來。崔秘書悄悄翻了個白眼。

“我看看他能躲到什麽時候。”祁舜咬牙切齒地推開車門。

兩人剛一下車,房屋中介的人就圍上來。把鑰匙交給崔秘書後,又熱情地推銷起來:

“老板,我們還有個好消息。就在昨天,這間房子隔壁那間也退租了,業主也有意向要賣!”

“三百萬,業主只要三百萬。太劃算了老板,要不要直接一起拿下?”

祁舜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中介重覆道:“隔壁房子退租了,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祁舜一貫身體素質極佳,但此時竟有頭暈目眩之感,崔秘書連忙扶住他:“祁總,咱們......”

半小時後,崔秘書拿著兩套房的鑰匙,攙著祁舜爬樓。

他覺得祁舜是真的瘋癲了,明知道鐘不拘和尹宙已經搬走,卻還是把他們曾經租住的小屋也買了下來。

崔秘書安排人快速進行了打掃,又買了些簡單家具塞了進去,他真不信祁舜能堅持過今晚。

祁舜皺著眉走進頂樓的狹小房間,指著一居室內的小床問:“他之前就睡這裏?”

崔秘書道:“之前屋裏的床都壞了,這是新買的。這房間太小,能塞進的最大的床也不過一米八。”

祁舜神色不定:“你走吧。”

崔秘書給了他鑰匙,叮囑他有需要隨時聯系,然後就輕手輕腳關上門離開了。

祁舜在屋裏轉了一圈,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狹小的空間,甚至都不能用想象力拼湊,鐘不拘到底是怎麽生活的。

他在哪裏睡覺?在哪裏吃飯?在哪裏訓練?

祁舜發現自己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痕跡,心裏莫名泛起一絲煩躁和失落。

這些天他都睡得不好。

一閉上眼,祁舜就想起在法國餐廳裏,鐘不拘隔著燭光看向他的眼神;就聽見在那個雨夜,話筒傳來的雨聲混雜著鐘不拘的呼吸聲;甚至能聞到在聯盟的會議室裏,鐘不拘湊在他耳邊說話時的冷香。

此生第一次,祁舜竟然在嘗試推己及人,揣度鐘不拘是不是真的憤怒和失望。

他脫下西裝和皮鞋,把自己塞進那張過於窄小的床。他太高大了,甚至沒辦法把腿伸直,只能蜷縮著側臥。

雖然現在還是下午,睡在鐘不拘曾經睡過的地方,祁舜聽見自己的心跳,難得感到困意侵襲。

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吵醒他的,是被嚇破膽的律師們發來的建議:

【祁總,鐘不拘解約實在沒有任何法律問題。】

【如果您的核心訴求是讓他留下,或許可以考慮收購他加入的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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