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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板駕到 是個美人,既庸俗又沒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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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板駕到 是個美人,既庸俗又沒腦子的……

在尹宙看來,他哥是個美人,既庸俗又沒腦子的那種。

長得足夠好看,即使放在娛樂圈也能有一席之地,就是栽在了這顆戀愛腦上。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哥在第一次見到裘度之後,就天天幻想著能當“嫂子”,滿腦子都是那個超雄的可恨嘴臉,他那幾千萬粉絲,還有那點臭錢。

是,一年三千萬的年薪,不是他這個還沒出道的男團成員能比的。但是他才十八歲,早晚會紅透半邊天,三千萬不也就是208*15而已嗎?

他一米八八,十八厘米,有經得起鏡頭考驗的外形,唱歌跳舞樣樣精通,到底哪裏比裘度差?

每當氣得不行的時候,尹宙總想起小時候,他和哥哥在孤兒院相濡以沫。每當有不長眼的要調戲他哥,他都是掄起磚頭就沖。

有次碰上個戰鬥力很強的小混混,偏要和他哥親嘴。他為了他哥出頭,差點被人打到破相。

那時候,哥哥的懷抱只屬於他一個人。

哥哥會貼在他血汙雜亂的耳邊溫柔地說:“宙宙,不就是親一下嗎,沒事的......雖然惡心,但他答應以後都給我們偷牛奶喝。”

那天晚上,他悄悄跟著哥哥,在混混的嘴唇離他哥只有一厘米時,用一根鋼筋把對方的肩膀捅了個對穿。

好在沒有捅到要害,混混在醫院躺了幾個月就康覆了。但他因為這事被關了三個月禁閉,每天被護工們毒打。

他記得走出禁閉室的那天,哥哥漂亮的杏眼腫得像桃子,醫生說他快要哭瞎了。

哥哥為了他傷害自己,他心疼哥哥,但又覺得......很爽。

想到這裏,尹宙對裘度的怨恨就又加深一分,如果不是這個球的出現,哥哥依然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想把哥哥鎖在他們的小出租屋的那張窄床上,讓哥哥的眼裏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就連吃飯、喝水,甚至其他生理需求......都只能靠他解決。

鐘不拘急著趕回俱樂部,倉促答應了尹宙為他唱歌的請求,但視頻中的尹宙卻突然沈默下來。

少年沾著金粉的睫毛在他明亮的眼上投下一層陰翳,配上尖銳的虎牙,鐘不拘突然有一種金毛變成了惡犬的錯覺。

他輕聲催促:“還要唱嗎?”

少年的表情又變得陽光燦爛:“哥,我突然想起新歌要保密,要不我給你唱首老歌吧!”

鐘不拘不忍心拒絕,於是嗯了一聲。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游......(註一)”

少年聲音清亮,但氣息卻很穩,全然不似偶像男團常見的腎虛唱法。即使鐘不拘是個外行,也能感覺他唱得相當好。

尹宙一面唱著歌,一面用訓練過的深情眼神看向屏幕那頭。

這可是最出名的“暗戀金曲”,他試探著哥哥和那個球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

歌曲進入最苦情的部分,尹宙卻越唱越迷茫。哥哥臉上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悵惘,反倒顯得有點,不太耐煩。

他飽滿潤澤的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淡墨似的眉頭微微擡起,雙眼看似望向自己,又好像望著無窮的遠方。

這可不像是暗戀,也不像失戀,反倒像是......膩了。

哥哥不會已經和那個臭男人搞上了?而且還發現那臭男人不太行?也是,電競選手日日久坐,不行的概率很大......

混亂的思緒讓尹宙的心跳和聲線同時失控,副歌的最後幾個字跑調嚴重,連身後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

“哥,對不起。”尹宙連忙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從我到訓練營開始,都一個月沒見你了,我太想你了,都唱跑調了。”

“沒事的。”鐘不拘放下微微蹙起的眉頭,臉上笑意清淺。

終於唱完了,可以去俱樂部訓練了。

尹宙眨巴著眼睛,陽光英俊的臉上寫滿懊悔:“哥,我給你重新唱一個......”

話還沒說完,尹宙就看著屏幕裏的漂亮男人似乎輕嘆了口氣:

“心意領了,但我要去訓練。”

“訓練?”尹宙情不自禁皺眉,“哥你不是不喜歡訓練嗎......”

鐘不拘將額前的碎發卷到耳後,斟酌著說辭。他不能坦言穿書這種超自然事件,不然在精神病院就沒辦法訓練了。

“無論如何,情況有變。”他不善於處理游戲外的人際交往,直得一如既往一筆帶過:“我現在需要訓練。”

尹宙還沒反應過來,對面就掛斷了視頻。

......

BIG俱樂部坐落在北城三環內的一幢氣派的獨棟別墅,環繞著別墅還有個小花園,立著西式風格的雕塑和噴泉。

俱樂部占地頗大,在寸土寸金之地鬧中取靜,可見實力不凡。

“爹的,遇上科學家了。”

“艹你別廢話了,快來扶老子!”

剛一推開俱樂部大門,鐘不拘就聽見手游背景聲和人聲嘈雜一片。

順著聲音看去,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癱在前廳的沙發上,每人橫握著一部手機。

在沙發一側停下腳步,鐘不拘靜靜看著幾人。

“喲,咱們鐘貴妃回來了。”

開口人一頭黃毛,松垮的T恤上印著奢侈品牌的巨大狗頭,一面手指靈活地敲擊著屏幕,一面擡眼對鐘不拘露出輕浮的笑。

其餘兩人也起哄似得笑起來。

“怎麽樣,昨晚爬龍床成功了嗎?”見鐘不拘不語,黃毛繼續得寸進尺:

“你們別說我真羨慕Lock,這麽好看的我也想艹一艹,還不用花錢!”

“兄弟別說了,”坐在黃毛身邊的人身材矮小,戴著副黑框眼鏡。

聽見黃毛艹來艹去的粗俗言論,也嘴饞似的舔了舔唇:“你也不怕Lock大神來揍你!”

“天啊,我好害怕啊!”黃毛配合地捂住胸口,表情誇張:“不過Lock那麽兇殘的人,說不定喜歡多人行呢,哈哈哈!”

三人猥瑣地笑作一團,胖子抖動著一身橫肉道:“差不多得了,你們看他那個樣子,哪裏像是睡了!別是被Lock從床上踹下來咯。”

一局終了,黃毛手機上出現“恭喜吃雞”的字樣,他得意地放下手機,看向鐘不拘:

“你看你,打游戲菜也就罷了,連賣屁股都賣不明白!昨晚選手大會,哈巴狗一樣貼到Lock身上,人家看都不看你!”

小眼鏡附和道:“真丟我們BIG的人,要是被外人看見,都不知道我們是俱樂部還是夜總會!”

沙發上的三人期待地看向鐘不拘,這個笨蛋美人一直是他們欺淩的對象。

他們都知道鐘不拘無父無母,家裏沒人撐腰,再加上實力不佳一直進不了一隊,俱樂部管理層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加上他長得精致漂亮,看他憋紅雙眼泫然欲泣的樣子,總能讓他們得到微妙的快感。

“誒呀,今天怎麽不哭了?”胖子沖鐘不拘擡了下並不存在的下巴,“還要哥幾個加大力度啊!”

三人向鐘不拘投去玩味的目光,卻發現那張漂亮的臉上也像是凝了層霜。

多情的杏眼不僅沒有落淚,反倒仿佛綢緞下藏著的窄刃,等待著刺穿他們的喉嚨。

雖然知道面前站著的不過是俱樂部的廢物花瓶,但三人不約而同閉上了嘴,互相投去困惑的眼神。

“怕個屁啊!”黃毛壯膽似的指著鐘不拘,“你別以為勾搭上Lock我們就怕你!他也就是隨手玩玩......”

聽著黃毛的聲音越來越弱,鐘不拘這才開口。他的聲音清亮,像是南方的小雨:“為什麽玩手游?”

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誰也沒有答話。

“為什麽玩手游?”鐘不拘又重覆了一遍,語氣溫柔依舊。

小眼鏡最先聽懂鐘不拘話裏有話,狡辯道:“我們是在練習團隊配合!”

“對對對,”黃毛也附和道,“每次考核都比我們分數低,你有什麽好逼逼賴賴?”

鐘不拘微微垂下眼,漆黑如潭水的眸子掃過三人:“手游的操作細節程度比端游差很多,而且你們甚至玩得不是moba,沒辦法真正訓練配合。”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就像是一次茶餘飯後的閑談,絲毫聽不出方才被三人折辱的憤怒。

被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再輕浮話梗在喉嚨,只覺得根根汗毛豎起。

鐘不拘淡淡道:“今晚寫一份檢討,把手機裏的游戲刪掉,聯系經理每人工資扣五千。”

穿書前,作為華國FMVP數量最多的選手,同樣是最資深的電競大神、最受尊敬的隊長,鐘不拘早就習慣了如此管理戰隊。

直到看著三人的眼神從迷茫變為惱怒,他才想起如今已是世殊時異。

鍍著金光的往事都如水逝去,只剩下眼前的一地雞毛,鐘不拘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這爬過Lock的床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黃毛最先從震驚中回過勁來,言語中的譏誚更甚:

“鐘不拘,你是讓Lock睡了,不是讓哥幾個睡了,怎麽都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胖子,去教教鐘貴妃做人。”小眼鏡使了個顏色,本就尖銳的聲音又高了幾分,“讓他給咱們舔舔就原諒他。”

三人又爆發出輕浮的笑聲,胖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當打手,起身就像只黑熊撲向鐘不拘。

鐘不拘白皙頸間微微凸起的喉結梗了一下,他常年在電腦前度日,此刻兩人相距不過一米,自然是避不開。

就在肥厚的大手要碰到他那光潔的肌膚時,鐘不拘視野中驀然出現一只手。

作為電競選手,他對手非常敏感,目光不自禁被吸引。

他看見修長的手指和清晰但不突兀的骨節,以及用力時遒勁的青筋和血管。

“呵呵,大哥是給我留了個電競俱樂部,還是搏擊俱樂部?”

鐘不拘身後傳來低沈渾厚的男聲,他聞到一陣淡淡的雪松氣息,像是在日暮的森林聽見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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