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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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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

黑市的奴隸市場, 人牙子手中威懾奴隸的皮鞭子被扯成兩半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瑟瑟發抖,遠離爭鬥的中心。

兩個剛剛還跪在草席上發賣自己的奴隸,此刻一人手持玉扇殺氣騰騰, 另一人手插腰間粉袋,心裏盤算著計謀, 隨時準備再將對手困死在夢中。

黃沙在二人腳下飄散,殺氣在二人之間醞釀。

有個小女奴被捆著手腳, 大家逃的快,沒人敢冒險為她解開繩索。

小女奴側躺著,瑟瑟發抖的掉眼淚。

忽然, 她瞧見天上雲層撥開,有位自帶神光的仙人從天而降,一劍斬斷她身上繩索, 將她抱在懷裏治療。

仙人的神力如同暖陽, 照在小女奴身上,為她趕走饑餓,為她驅散寒冷, 讓她不再害怕。

“娘親, 好暖和, 我是不是要去見你了。”顛沛流離的孩子, 竟誤以為宋白玦對她的救治是她死前的幻想。

宋白玦輕輕撫摸她的額頭,安撫著她。

撫摸過的發黃幹燥的頭發,也變得柔軟順滑。

小女奴太累了,此刻忽然得到救贖,她舒服的就要睡在宋白玦的懷裏。

直到她看見宋白玦想要走向風暴中心的二人。

小女奴完全被嚇醒,慌亂地扯著宋白玦的袖子“大哥哥,不要去, 他們在吵架,小心誤傷你。”

宋白玦見她恢覆了意識低頭對她笑了笑“沒關系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又遞給了小女奴一袋銀子“來,給你這些銀子,可要拿好了哦,一會我安排了去處,你好拿著這些錢過好日子。”

小女奴局促的將手伸到身後快速的擦凈沾了泥土的手,才伸手接過錢袋。

錢袋很沈,小女奴覺得這錢大概能買她,這不是她能拿的。小女奴立刻向前跑著叫住宋白玦“哥哥,這太多了,奴得還給你。”

宋白玦回身左右輕輕擺手示意不需要還給他“是給你的。你在逃荒的路上救了許多挨餓的災民,還救過落水的小貓,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錢袋裏的一切,都是你善心的回報。”

小女奴攥緊錢袋,原來自己做的好事並沒有白費,有位善良的神仙看在眼裏,並下凡來救她。

小女奴感動著,又為神仙哥哥的安慰著急。

眼睜睜看著神仙哥哥走進爭吵的二人中間。

小女奴不忍的閉上眼,可再睜開竟看見宋白玦並沒有被圍繞在紀慈和李姚身邊的夾雜沙土的風暴阻攔。

風暴自動開出一道口子讓宋白玦進入,起初那倆打的你死我活的二人還未發現,直到宋白玦一手握住紀慈的白玉扇,一手握住李姚射出的毒針。

風暴聚起的黃沙散盡,二人看見宋白玦具是一驚。

紀慈率先反應過來,白玉扇子直接脫手不要留給了宋白玦,而後趁無人註意狠狠朝自己腹部出了一掌。

待體內因此掌受傷,血液湧出薄唇,一下噴了一地。

他故作堅強,跌跌撞撞走至宋白玦身前,在距離宋白玦半步遠時,裝作重傷不能戰立,向宋白玦懷裏倒去。

宋白玦皺了眉,沒接紀慈。

紀慈沒想到宋白玦不接他,向地上摔去。紀慈本能輕易再站穩,可他沒站,依舊硬生生任由自己摔在地上。

骨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紀慈看準時機在離宋白玦更近的地方又噴出一口血來,並借機抓住宋白玦的下擺“小玉,我好疼。這個家夥無緣無故對我動手,打的我渾身都疼。”

如此示弱,在坐除了宋白玦和李姚以為都覺得定是李姚欺負了紀慈。

李姚瞪大眼睛,著實沒想到紀慈這堂堂新洲之主在宋白玦面前竟是一壺好茶。

李姚又瞧向宋白玦,見宋白玦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才松了口氣,沖紀慈嘲諷道“洲主大人煮的一壺好茶,可惜小白他不喜歡喝茶。”

紀慈暗暗瞪了李姚一眼,在宋白玦眼前又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過去素玉最舍不得他受苦,如今只要他肯示弱,將傷口露給小玉,小玉肯定也會為他的慘狀來安慰他。

李姚又拿看傻子的眼神撇了紀慈一眼,而後大大方方的走到宋白玦眼前。

“白玦,你聽我解釋,地上這人是裝的,我才是受害者。”

“我本來今晨在路上睡的好好的,忽然被人敲暈過去,醒來就來到了這裏,然後這人就出現在我眼前,非要把我發賣了,我抵死不從,他居然就要動手敲斷我的腿,我被逼急了才反擊的。”

李姚的謊話也是張口就來。

紀慈心裏咒罵千百便這可惡的騙子,面上卻又委委屈屈地輕輕扯了扯宋白玦的下擺,吸引宋白玦的註意力“小玉,我好疼。”

宋白玦看著他這兩段孽緣的主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扶額苦笑。

“你們兩個夠了。”

宋白玦一聲威嚴的呵斥,嚇得紀慈收回了扯宋白玦下擺的手,也嚇停了李姚還要爭辯的嘴。

“你們兩個,一個貴為新洲之主,一個貴為綺夢宗宗主,都是正道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對這滿地的餓殍,不知道救濟弱者,卻在這裏為了情情愛愛胡鬧。”

紀慈和李姚被訓斥地慚愧的低下了頭。

“現在起,紀慈你帶走這裏一半的奴隸,將他們安置在新洲,分一些未開墾的荒地讓他們種植。”

“李姚,你帶走另一半奴隸,讓他們在綺夢宗深山裏種些瓜果充饑。”

紀慈和李姚同時點頭,又因為同時覺得對方學自己,又悄悄狠狠地瞪了彼此一眼。

“好了,現在就行動。”宋白玦又出聲催促。

紀慈想爭先,從地上快速站起來,等站穩又想起自己還在裝病弱,連忙咳嗽了兩聲,又引來李姚一個鄙視的眼神。

紀慈顧不得這些,立馬飛鴿傳書給新洲的手下派人馬來接流民。

李姚也轉身放出綺夢宗獨有的傳信香,讓悠悠香氣引自己的門下弟子前來。

宋白玦見這兩人開始行動,終於不再惹麻煩才有了空處理他此次前來要辦的除了獎賞善良的小女奴,拯救饑荒中的流民奴隸,處理鬧事的紀慈和李姚外的第四件事。

那是個幹瘦老頭,剛剛一直在遠處圍觀,想上前不敢上前。

直到覺得局勢穩定才拄著拐杖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宋白玦眼前。

“神君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老頭跪在地上一下下的磕著頭,宋白玦順著老人指著的方向看見一個渾身惡瘡的男童躺著破草席上,可宋白玦沒有幫那孩子,眼裏是少有的冷漠。

“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這是你造的惡,連累到了你的孩子。”宋白玦與那心虛的老頭對視“對嗎?師父。”

枯瘦老頭的心猛烈跳動,顫抖著向後爬了半步,只因他看清了眼前神君的容貌。

“你!是你!”

瘦成麻桿的老頭站起身來就好抱著兒子跑,被宋白玦定在了原地。

“師父,你造的孽太多,哄騙的孩子也太多,你甚至想不起我的名字。”宋白玦一步步走向他“這是你的孩子?”

老頭將渾身爛瘡的孩子護在懷裏“仙君,是我騙了你,你殺了我吧。不關我孩子的事情,他當時還沒有出生,他什麽都不知道。”

宋白玦伸手摸向那孩子滾燙的額頭,老頭想躲卻無能為力。

“你一個江湖騙子,一點仙術都不懂,偽裝成修仙者哄騙一個個孩子,用他們的善心,推他們去各種骯臟去處,那時你為什麽不想想他們也是別人懷裏的珍寶。”

老人就是曾經借著中了蠍子毒,將素玉哄騙進溫香樓的老道。

他用這招屢屢成功,換得仙丹延長了陽壽一年又一年,過著吃香的喝辣的日子。

直到他有了心愛的人,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孩子。直到水災降臨,所有災民裏唯有他的孩子得了怪病,渾身生瘡。

他尋遍名醫,耗盡家財,窮困潦倒,也不能將孩子治好。

那刻他忽然能體會那些被他哄騙的孩子們,在得知孩子丟了之後的傷心難過。

幹瘦的老頭又跪在了地上“神君大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騙了你,是我鬼迷心竅將你賣進溫香樓,跟我的孩子無關,求您救救他,我願意拿我的命換他的命。”

幹瘦老頭哭的淒慘,但眾人聽了他的話已無一人同情。

紀慈和李姚交待完手下處理流民,便匆匆趕來,此刻聽了幹瘦老頭的話,紀慈也不裝病弱了,李姚也不裝善良,二人拿出利器就要給這老頭個痛快。

宋白玦制止住他們“這確實不該報應在你的孩子身上。”

宋白玦隔空拂過那孩子身上的爛瘡,又將手停在幹瘦老頭臉前,漸漸的那孩子身上的爛瘡慢慢消失,而老頭身上卻長了出來,甚至更嚴重更惡臭。

幹瘦老頭不顧身體變化,忙拉著從高燒中清醒過來的孩子向宋白玦磕頭,宋白玦制止住他們的動作“此事尚且沒完。”

“以後你要積德行善,身上才能不再長瘡。而這孩子便是天道派來監督你的,若是再犯,這瘡不但要長到你身上,也要長到這孩子身上,若這孩子因瘡而亡,那你便要下地府受盡百般酷刑後投生為供人驅使的黃牛,受三世鞭撻,不得歇息片刻。”

“若這孩子能監督你行善到你的生命的最後,並監督你將你騙著走向歧途的孩子們拯救回他們的正軌,你依舊墜入地府受盡酷刑,但有了千分之一再世為人機會,這孩子則能因行善有功,回天庭任職。”

“你考慮一下,如何選擇。”宋白玦居高臨下的問他。

幹瘦的老頭擡頭向神明發誓,定會送那些孩子回家,絕對再不為惡。

“請天道見證,請神明大人見證,我一定讓那些孩子回家,也一定自去地府請罪。”

宋白玦點了點頭,放那老人與孩子離開。

紀慈和李姚見宋白玦處理完事情,又爭著往宋白玦身邊靠。

“小玉,救我,這個惡人要殺了我。”

“小白,信我,他才是那個惡人。”

宋白玦微微蹙眉,二人便安靜下來。

“你們既然這麽閑,那就把這些賣家都綁去官府,讓官府從重處罰。”

二人點頭答是,卻只交給手下和弟子們去處理,依舊堅持跟在宋白玦身後。

宋白玦見事情解決,不再理會李姚和紀慈。匆匆飛上天向其他地方而去。

那裏有一間乞丐聚集地破廟,久幽魔君當上了乞丐頭子,正召集手下們去反抗暴力拆除破廟的計劃。

一邊宋白玦早已離開,關心起下個問題,可李姚和紀慈卻還在吵架。

“都怪你,小玉才待了一柱香的時間就走了。”

“呵,你個替身小家奴,有什麽資格罵我。我看該怪你才對,小白是不想見你才走掉的。你要賠給我不能見小白的所有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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