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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失控 正人君子或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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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失控 正人君子或是趁人之危

哥譚關於貓頭鷹法庭的童謠中,有這樣一句話:萬莫提及其名號,利爪將你頭來尋。

傑森在小時候還唱過這曲童謠,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哥譚的恐怖傳說,直到他真正見到了傳說中的對象——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型貓頭鷹。”

紅頭罩和帕特裏克在逼近診所的街道撞上利爪,對方悄無聲息從樓頂跳下,銅黃色的覆膜在黑暗中幽幽盯著他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出現在這裏。

利爪沒有廢話,直接發動攻擊襲向二人。

“小心!”紅頭罩迅速拔出雙槍,但利爪的速度更快,他輕松避開子彈,手臂護甲上的利刃直取紅頭罩咽喉。

紅頭罩避之不及,肩膀被劃出一道血口。他一提肘部猛擊利爪下頜,可對方的抗擊打力驚人,只是堪堪後退半步便猝然出刀。

衣服被血浸得黏糊糊的,紅頭罩就地翻滾一圈躲開利爪的攻擊。帕特裏克緊隨其後一個滑鏟挑飛利爪的飛刀,甩棍尖端跳躍著藍紫色的電弧,伴隨著滋滋聲烙進利爪胸膛。

利爪向後跳開,袖口甩出幾顆炸彈,接二連三的炸彈轟開本就不怎麽結實的墻壁,連帶著旁邊的廢棄矮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餵餵!快離開這裏!”紅頭罩頭皮發麻,豐富的爆破經驗讓他飛快判斷出廢樓命不久矣。顧不上利爪,他拉過帕特裏克就是一個狂奔,矮樓在身後轟然倒塌,幾塊磚瓦兜頭砸在他們背上。

街道被碎石瓦礫覆蓋,墻壁倒塌掀起的灰塵蓋了他們滿頭滿臉。“噗,咳咳——”紅頭罩在頭盔上抹了幾把,眼前的視野才勉強清晰起來,剛才的垮塌聲快把他耳朵給震聾了。

“利爪呢?死了?”紅頭罩踢了兩腳碎磚。

帕特裏克謹慎地放出精神體來回在廢墟上旋轉,“不知道,察覺不到利爪的氣息。”

“這玩意就是個死人,從冰櫃裏也能爬出來。”紅頭罩不耐煩地旋轉槍柄,對準廢墟縫隙射出一串子彈。巨大的聲響早就打破了夜晚的寂靜,不遠處的高樓悄悄探出一顆腦袋向下張望。

紅頭罩立刻察覺那顆蠢蠢欲動的頭,“看什麽?等死嗎!”

腦袋立刻縮回去,幾盞剩下的燈也熄了。

“不會死?那他很有可能沒——”突如其來的飛刀打斷帕特裏克的話,紅頭罩摁下青年的頭,飛刀擦過頭頂射進墻內,尾端在空中嗡顫。

“偷襲可不是好孩子的做法。”紅頭罩咬牙切齒,話裏的警告意味強烈。他順著利爪擒來的手臂擰住對方關節,用力往後一旋,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利爪硬生生接了這一招,手中飛刀朝著紅頭罩腹部刺去。

在關鍵時刻,離紅頭罩有幾步遠的帕特裏克使用精神攻擊,但這股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在刺入利爪腦域的剎那就被吞了進去。

這家夥似乎完全沒有自我意識,以至於向導的精神攻擊無濟於事。

刀尖刺入紅頭罩皮肉內,在更近一步時被趕來的帕特裏克阻止,利爪一腳踹開突然失去反擊能力的紅頭罩,反身迎上帕特裏克的甩棍。

甩棍猛擊利爪腦袋,把金屬頭盔敲得乒乓作響。在被格擋的剎那帕特裏克掏出紅頭罩塞給他的冰凍劑噴向利爪,抓住對方動作停滯的瞬間,他用長棍狠狠勒住利爪脖子。

紅頭罩遲緩地扶住膝蓋站起來,在原地踉蹌幾下掏出鐵鏈丟給帕特裏克,看著利爪被牢牢綁上,他放松下來一屁股癱在地上。

帕特裏克繼續猛噴幾下,確定利爪陷入冬眠期後才用鐵鏈前前後後捆了幾圈,直接把人捆成一個木乃伊。他回頭看著沒有說話的紅頭罩,“怎麽?刀口戳到你靜止鍵了?”

紅頭罩有氣無力擺擺手,“……別TM提了,我懷疑刀上抹了毒,現在我喘氣…都費勁。”

他的視野越來越模糊,尖銳的嗡鳴聲壓過帕特裏克隱隱的呼喊,痛苦和無力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一股突如其來的憤怒淹沒了他的理智。

“紅頭罩?”帕特裏克的聲音越來越遠。

“呃——”紅頭罩面色扭曲,雙手用力錘擊頭部,卻絲毫緩解不了耳道裏一陣大過一陣的噪音。他的手細細顫抖起來,在地面上抓出十道長長的指痕。

”滾開!離我遠點!”仿佛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火焰灼燒。紅頭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脊背弓起,耳朵拉長,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

由人轉變為野獸的過程無法逆轉。紅頭罩面具下的牙關緊緊咬住,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他能聽見骨骼嘎吱作響的哢哢聲,皮膚下的血管奔流不息,粗糙的毛發迅速生長,撕裂制服覆蓋住他的身體。

面具啪嗒落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狼犬寬長吻部。

遠處的聲音鋪天蓋地湧入聽覺,如尖刀般刺進大腦,空氣中濃烈的硝煙味和灰塵幾乎令他發狂。理智被野獸的本能吞噬,紅頭罩僅剩的掙紮顯得那麽微不足道,狼犬豎起的獸瞳冷冷盯住眼前的帕特裏克,尖利的狼爪躁動間在地上抓出深深溝壑。

那雙獸瞳充滿野性和殺戮欲,完全顛覆帕特裏克對紅頭罩獸型的認知。

向導的氣息對獸型下的哨兵有著前所未有的吸引力。狼犬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帕特裏克,耳朵飛快抖了幾下,爪子試探性邁出。

帕特裏克來不及反應便被巨大狼犬撲倒在地,粗糲滾燙的舌頭自下而上舔過他的臉,深白的犬牙抵住脖頸,只要齒關微微用力,狼犬就能品嘗到赤熱的血液。

帕特裏克並不急於掙紮,他安撫地揉搓狼犬耳朵,任憑濕漉漉的鼻尖蹭上臉頰,把面具和兜帽弄得一團糟。趁其不備,候在一旁的雕鷹一翅膀把狼犬扇出老遠,可率先湧入心頭的不是被攻擊的憤怒,涼沁沁的精神力劈頭蓋臉罩上狼犬,直把他打得暈頭轉向。

一刻不息的憤怒在雕鷹靠近時放緩,片刻的安寧令狼犬眷念地舒展身體,腦袋仿佛隔著毛玻璃,一切情緒都霧蒙蒙地隔離在外。

帕特裏克平靜地坐在地上,手心搭著膝蓋,青年身上滾了幾圈後灰撲撲的,明明臉上還有狼犬舔出的口水,但就是有一種淡然的氣質。

雕鷹還在不停啄著狼犬,他只好呲牙咧嘴地趴下去,不知為何失去了攻擊青年的欲望,舌頭悻悻卷過被啄出細口的鼻尖。

確定狼犬的狀態趨於穩定,帕特裏克起身緩緩靠近狼犬,他的動作輕柔得像落在地上的樹葉,力求不驚擾依舊警惕的野獸。在他前進時,狼犬藍綠色的獸瞳緊緊註視著他,獠牙在黑暗中閃爍著冷色。

青年伸過來的手極其緩慢,時間在這一刻拉長,溫熱的手心慢慢落在狼犬吻部,在接觸的同時釋放出安撫信息素。

狼犬的尾巴左右擺動了一下,聳了聳鼻尖,熟悉的氣息把雕鷹和青年散發的味道聯系起來,他呼吸漸漸放緩,默許帕特裏克撫摸他的毛發。

“很乖。”帕特裏克揚起嘴角,像撫摸一片羽毛般撫過狼犬額頭,軟茸茸的皮毛泌出指縫,又被順著拂下去。

他慢慢站起身,半趴在地的狼犬也跟著他站起來,身體緊緊貼上青年,把他推得一個踉蹌。帕特裏克拍拍狼犬側背,站起身的野獸足以一口吞下他的腦袋,卻像企鵝寶寶一樣缺乏安全感,擠擠挨挨蹭著他。

他們走到僵在地上的利爪身邊,一靠近利爪,狼犬喉嚨裏就發出低沈的警告聲,一邊偷瞄帕特裏克一邊張開嘴巴,口水啪嗒滴在利爪臉上。

帕特裏克:“……這不是吃的。”

飛在旁邊的雕鷹又一翅膀揮上來,狼犬只好委委屈屈閉上嘴,不甘心地吞咽口水。

看起來完全失去理智,只有野獸本能了。帕特裏克指使著狼犬叼住利爪,順著暗道進入診所地下室。

地下室燈火通明,艾米爾坐在沙發上,默默凝視著灰頭土臉的兩人一犬。她的眼神毫不意外,熟練地拉出醫療箱示意帕特裏克坐過來。

帕特裏克不知為何有點心虛,他拍拍狼犬,示意他把利爪放在角落的玻璃櫃裏。打開冷凍開關,帕特裏克坐在沙發前,等待艾米爾為他處理傷口。

女孩的動作輕柔且熟稔,似乎私下練了百餘次,帕特裏克甚至沒來得及感受針線縫過傷口的不適感包紮就結束了。爬在腳邊的狼犬靜靜註視著兩人,任由雕鷹懶洋洋立在他背上。

帕特裏克活動了一下手臂,俯身查看狼犬之前被利爪刺傷的地方,好在哨兵恢覆力驚人,不淺的傷口只剩下淡淡白痕。

不確定會不會有其他利爪半夜襲擊,帕特裏克讓艾米爾就在地下室的休息室睡覺,同時為了避免再次發生上次收留紅頭罩造成的慘劇,他不準備帶著狼犬上樓。

帕特裏克審視著身軀龐大的狼犬。紅頭罩很可能是受到了飛刀上塗抹的神經毒素刺激,導致他失去理智變為獸型。他前後接觸過傑森和紅頭罩的精神識海,兩者並不相同。精神力會伴隨向哨一生,正常情況下屬性不會改變,可帕特裏克也是排除此外的特殊情況,因此他不能完全肯定紅頭罩不是傑森。

此刻或許是一個查探對方真實身份的機會,在向導精神力誘導下,哨兵會吐露出一切秘密,更何況他的催眠異能在獲知真相上具有先天性的優勢,他能保證紅頭罩恢覆意識後不會有任何記憶。

手心一下又一下撫摸狼犬背部,帕特裏克靜靜聽著耳邊狼犬舒服的呼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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