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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線索 貓頭鷹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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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線索 貓頭鷹法庭

帕特裏克說的話,提姆信了,

但沒完全信。

會相信在這種場合裏有人說真心話的人才是傻子。

提姆目光失落地落在帕特裏克臉上,一道淚光在他眼裏一閃而逝,“傑森…我已經失去了和他加深了解的機會,很高興還有人記得他,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的意思是韋恩莊園有很多他過去的照片,靠這些回憶我才有了對他的初步認識。”

“說不定那些照片裏面還有你和他的合照呢?”

這種煽情話說得提姆口裏泛酸,他慶幸傑森沒有一起過來,不然傑森一定會用拳頭告訴他說人話的重要性。

這句話很有效,提姆註意到帕特裏克來回摩挲指節的動作慢下來。和傑森的往事會是探索秘密的鑰匙嗎?

帕特裏克只是輕描淡寫終止話題,“有機會的話,我會的。韋恩先生好像在找你。”

位於宴會中心的布魯斯被圍得團團轉,雖然他吃喝玩樂不務正業的形象在他的辛苦經營下眾人皆知,但韋恩的身份還是讓人們對他趨之若鶩,在得到有用的消息後他就迫不及待從人群中抽身。

布魯斯用指腹抹了把印在臉上的唇印,在這時正好走到了兩人面前,他的手輕輕拂過沙發靠枕,落在提姆肩上。

“看來你們聊得還不錯,果然年紀相近會更有話題。不過時候不早了,家裏的管家會抱怨我帶孩子熬夜的,我就先帶提姆回去了。”

帕特裏克一路將兩人送到門口,布魯斯在和他擁抱作別時拍了兩下他的背,“有機會來韋恩莊園做客。”

“謝謝,我會的。”

待兩人上車離開,帕特裏克轉身便將外套遞給等候一旁的侍者,“宴會結束後把飾品全部換新。”

“是。”

車內。

“還記得韋恩集團前段時間的投資項目嗎?提姆。”布魯斯手搭在方向盤上,開啟了一個提姆完全沒有預料的話題。

“你是說投資哥譚各處鐵路軌道的項目?”

“沒錯,”布魯斯視線一刻不移眼前的道路,說話間他的嘴角不自覺下壓,“我期待了這個計劃很久,我認為這是哥譚變好的過程。”

提姆目光緊緊鎖定在布魯斯的側臉上,他不知道布魯斯在剛才的宴會裏獲知了什麽會讓他變得如此焦慮,就好像一個盛滿星星的玻璃罐被打破了。

“難道不是嗎?我們都知道重新規劃鐵道會讓人們的生活更方便。”

布魯斯久久凝視前方。

自從成為蝙蝠俠,他是如此堅信哥譚是他的城市,他也始終認為哥譚會變得更好。

但傑森告訴蝙蝠俠一切不會如他所願;

新出現的貓頭鷹法庭象征著哥譚從未在他掌控之中。

貓頭鷹法庭在哥譚紮根太深,最終成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布魯斯回憶著他和雅各布.凱恩在宴會上的對話——

“布魯斯,你曾經離開哥譚太久,我還以為你早已把它拋之腦後,可你卻回來了,甚至還想要插手你不了解的領域,現在你就如同困在蛛網中間的獵物還渾然不覺。”

“雅各布舅舅,您這是什麽意思?”

“親愛的布魯斯,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哥譚比你想象的更陌生,你並不了解哥譚,再繼續插足對誰都沒有好處。”

雅各布.凱恩意味深長地對他微笑:“記住我說的話,不過我們的目的都是讓哥譚變得更好,不是嗎?”

酒杯相碰,響起清脆的撞擊聲。

布魯斯已經明白了雅各布.凱恩話語中未盡之意。在他的計劃中,會順利運行的鐵道項目在實行裏卻頻頻受阻,顯然是受到了各方面的壓力。

他會調查並瓦解背後之人的陰謀,無論是作為布魯斯,還是蝙蝠俠。

“帕特裏克的事……”提姆猶豫不決,“他似乎和傑森有什麽牽扯,我不確定要不要把這條線挖下去。”

“你不用插手了,”布魯斯撫摸著口袋裏的竊聽器,“他的底細我們還沒有摸清楚,很有可能他與我接手的案子相關,我會繼續調查的。”

提姆知道布魯斯嘴裏所說的案件:一起富二代害人後又被受害者母親報覆的兇殺案。法庭上律師為富二代洗清嫌疑,受害者母親堅持富二代就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最終她成功覆仇。這在哥譚並不罕見,但受害者母親在覆仇後卻慘死家中,身體被飛鏢牢牢釘死在墻上。她的身上被刻下了一行字“貓頭鷹法庭判你死刑!”

突兀冒出的貓頭鷹法庭為這場覆仇蒙上了陰霾。

甚至因為蝙蝠俠的慣用武器也是飛鏢,哥譚內流傳出這一切是蝙蝠俠自導自演的流言。由於事關蝙蝠俠的特殊性,布魯斯不同意任何人插手他的案件。

“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為女兒覆仇的母親會被恐怖組織盯上?”提姆扣著指甲,那根倒刺讓他坐立不安,“我是指兩個普通人和殺手能有什麽關聯。”

“這是審判,對膽敢反抗之人的不公判決。”布魯斯的手覆蓋上提姆的手背,溫暖從相觸的地方蔓延開。

“不用擔心,我會弄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嘿!紅鷹。”

來人熱情的聲音打破帕特裏克的思路,他餘光瞥見一團紅色的身影靠近坐下,腳尖搭在滴水獸上。

“好久沒見了,怎麽最近沒見你出來行俠仗義?”

帕特裏克反問:“聽說紅頭罩接管了冰山餐廳,怎麽還有空來這裏呼吸新鮮空氣?”

紅頭罩戴著多米諾面具,他轉向帕特裏克的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容。“這裏可是我最喜歡的地盤,感覺怎麽樣?”

帕特裏克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紅頭罩裸/露的半張臉上,“還行吧,離地面夠遠,挺安靜的。”

紅頭罩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嘴唇半叼著煙嘴,不疾不徐點上火。

一點火星在黑夜裏晃動。

紅頭罩深深吐出一口氣,沖帕特裏克漫不經心笑了一下,“我以前感到困惑的時候總會到這裏來,它很美,不是嗎?”

帕特裏克不客氣地從紅頭罩兜裏抽出煙盒,點上一根,捏著煙身靜靜看著煙霧繚繞。

“你來找我不會是為了感嘆一句吧。”

紅頭罩驚訝地看著他,一挑眉,“瞧你說的,我還以為經過一次合作我們已經是一頭的了。”

帕特裏克:“有話還是直說吧。”

“好吧,”紅頭罩說,“你聽說過貓頭鷹法庭嗎?”

“那首童謠?”

紅頭罩搖晃指尖,“不,不,他們是一個組織,生活在洞穴裏的帶翼動物。當然,不是蝙蝠俠。”

紅頭罩和貓頭鷹法庭的淵源還得追溯到他接管冰山餐廳後。

在成為冰山餐廳的新老大後,紅頭罩以他罕見的身手和一晚上鋸三個腦袋的輝煌事跡征服了眾多下屬。

第一件事當然是巡視他的新領地。紅頭罩占領企鵝人辦公室後就把這個金碧輝煌的房間重新裝修成符合他審美的風格,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他心愛的文學小說。

唯一看得上眼的是企鵝人養殖的企鵝,這群在建築內花了大價錢模擬其生存環境的企鵝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換了個主人。它們傻癲癲地跟在紅頭罩屁股後面晃來晃去,冷不丁摔在他腳面上翻不過身。

法庭殺手就是這個時候突襲的,來之前他們似乎完全不關註最新情報,嘴裏的口號甚至還是“企鵝人,貓頭鷹法庭判你死刑!”

要紅頭罩說,指不定法庭殺手一天殺的人就夠完成哥譚全年死刑KPI了。

講到這裏時,紅頭罩毫無公德心將煙頭撚滅在墻壁上。

“我一個人當然沒辦法應付4個殺手,可惜他們居然怕凍,冰山餐廳最不缺的就是急凍手段,當即就讓我發現了他們的弱點,”紅頭罩一拍大腿,“說時遲那時快,我啪啪啪幾下就把他們凍成冰塊塞進冷凍櫃裏,現在這幾個人都還在那躺著,害得企鵝口糧都快沒地兒放了。”

花了半個小時坐在樓頂吹冷風,還附帶著聽了一出單口相聲。

紅頭罩成功打破了帕特裏克對他的所有刻板印象。

帕特裏克試圖把話扯到正題上:“你再繼續講下去恐怕天快亮了。”

紅頭罩說:“你得體諒體諒一個幾年沒好好說話的家夥,我在重新學說話那會兒就喜歡看相聲。”

“難道你以前是個啞巴?”

“和那差不了太多。”

總之,紅頭罩繼續說了下去。

“還記得我把那幾個殺手凍起來的事嗎?在第二天晚上我解凍了其中一個,並一路跟蹤他逃亡的方向……”

從冰櫃裏爬起來的利爪雙目呆滯,他沒有看躺在身邊的同伴,只踉踉蹌蹌離開冰山餐廳。他沒有呼吸,沒有熱量,因此順利通過了門口的紅外線檢測裝置。

紅頭罩就跟在利爪後面,老實說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潛行術好到讓對方一點察覺都沒有,但利爪一刻也沒有回頭,如同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般沿著指定路線前行。

“最後我跟丟了,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樓道裏,我前前後後搜索幾遍也沒能找到讓他離開的暗道。”

帕特裏克:“所以你現在想追查貓頭鷹法庭的線索?”

紅頭罩看著他,被白膜覆蓋的眼瞳看不清神情,但他的語氣很認真,“對,我們一起,有興趣嗎?”

帕特裏克和紅頭罩碰拳。“當然,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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