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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入v) 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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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入v) 狙擊手

扒皮手的案件結束後, 喬爾倒是和尤利西斯變成了朋友。

雖然尤利西斯有很重的潔癖,看上去也冷冰冰的,還有點毒舌, 但是意外的不難相處。

加上他出色的業務能力, 也被調任到匡提科直屬技術科下。喬爾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尤利西斯同時也是赫赫有名的外科醫生,享有盛譽, 作為法醫很受上司賞識,可以說是前途無量的外科醫生首席。

如果不是現在仍有很多人對法醫這個職業有偏見,倒追他的女孩都可以排到中央廣場去了。

另外還有一個人就是盧卡斯。相比起尤利西斯他就花裏胡哨多了,最開始的態度有些輕浮,喬爾總覺得他是在拿追求女孩子的套路對付自己。

比如送自己很名貴的手表啊、時不時發短信打電話表示關心啊、約自己去高級的餐廳請自己吃飯啊……這種淩駕在金錢上的相處讓喬爾覺得不太舒服。

不過在拒絕了盧卡斯幾次並且明確表示他這樣讓自己很困擾之後, 盧卡斯就收斂了許多,還鄭重的對喬爾道了歉, 對喬爾轉變了態度,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終於正常了許多。

事實證明, 一個有錢有地位的貴族花心思想要討好一個人的時候,還真不是什麽難事。畢竟他學識豐富,人也有教養,不過畢竟認識的時間不長, 喬爾也就當他是個性格比較臭屁的普通朋友了。

撇開這些不談,BAU的工作實在是有點忙,就算暫時沒有什麽案件,每天也有很多的報告需要寫。在這裏就不得不感謝一下瑞德小可愛, 有他的幫助,喬爾寫起報告來簡直是事半功倍。

所以喬爾在這段時間還通過堅持不懈的看書和訓練,吸血鬼技能點又多了一個,加上上次喬爾還剩下的技能點, 總共有兩點。

喬爾習慣留一個技能點拿來保命,現在他可以點亮新的技能了。同時他的吸血鬼精力也有所延長,在陽光下他的精力條能撐四十分鐘左右,總算不像一開始曬三十分鐘就會灰飛煙滅了。

在已開放的技能面板中,喬爾在“吸血鬼力量”和“命令”之間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了“吸血鬼力量”。他已經有了“釋放幻覺”作為輔助技能,現在更缺的是更強的保命戰鬥技能。

吸血鬼力量1:更常贏得戰鬥且更有效率的健身。能夠在拳擊、健身和戰鬥中更具有優勢。

點亮技能之後,喬爾驚喜的發現,自己無論是在力量還是在靈活度方面都變得強大了許多。並且他還擁有了一種類似於“戰鬥本能”的直覺,看向別人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知道哪些部位是最薄弱的,他可以如何進行攻擊。

同時他大概可以估算,一般的成年男性,他一打三是沒問題的,更多的光靠格鬥就會有點吃力了。可惜點亮吸血鬼力量二級需要三點技能點,短時間內是不能完成這個目標了。

不過喬爾也沒有找到機會進行實踐,畢竟時間有限,他也並不是一個熱衷於暴力的人。但還是得說,有了這個技能,肥宅喜極而泣。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每天過多的“社交”攝入,喬爾的“獨行俠”特征終於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外向。

“外向:從友善的社交活動獲得強大的心情指數,社交需求低落會獲得負面的心情指數。”

這說明游戲賦予的性格特征並不像游戲裏的那樣是不可更改的,這讓喬爾松了口氣,畢竟獨行俠的性格特征缺陷實在是太大了。

回到平常的生活後,前兩天瑞德還是有些別扭,喬爾嚴重懷疑他是不是遲來的青春期到了。但後面就恢覆了以前的和諧,甚至有時候喬爾還會覺得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了。

瑞德比以前更容易臉紅了,面對他的時候經常手足無措,有時候還喜歡盯著他發呆。喬爾轉頭去看他的時候,他又會非常慌張的移開視線。

總而言之,瑞德變得奇奇怪怪的,就比如現在。

“長距離射擊,分為三個步驟。第一,註意力集中在目光向前,而不是目標本身;第二步,壓住扳機;第三步,瞄成直線。射擊後,立刻再回到靶子上來。”霍奇不斷給瑞德講解著註意事項,喬爾作為新人,槍擊考核在下一次,所以這次他只是來旁聽練習,真正緊張的是瑞德。

瑞德帶著槍擊訓練專用的眼鏡和耳麥,看上去到有幾分特警的樣子,高高的個子給他加了不少分,看起來還蠻酷的。

“斯潘塞,加油!”喬爾給他打氣。

瑞德的臉“刷”的變紅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毅的看著前方的靶子,雙手握槍,平視,“砰!”

認真的樣子非常帥氣,足以勾起吃這口女性的尖叫,可惜,就是沒打到靶子上。

霍奇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瑞德頓時沮喪了許多,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在喬爾面前,他感到比以前更加丟臉,“我沒有瞄成直線。”

霍奇點頭,“沒錯,你觀察擊中哪裏的時候脫離了靶心。”

“霍奇,我的射擊水平測試就在明早了。”連續幾天的訓練讓瑞德也有些焦躁了,他摘下眼鏡和耳麥,“我上次是僥幸才過了的。”

霍奇面色也有點嚴肅,他已經教了很多次了,但瑞德就是學不會。……也許換一個人效果會更好。霍奇將目光投向一旁坐著的喬爾,“喬爾,你來試試。”

“啊?哦哦,好的。”

雖然這次自己來就是為了訓練的,但是第一次摸槍,他還是很興奮的。喬爾接過霍奇遞過來的槍,沈甸甸的,和小時候玩的玩具槍根本就不是一個質感的,他不由得有些興奮。

“剛剛我對瑞德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喬爾點點頭,看著面前的靶子,面色嚴肅的壓住扳機……“砰!”一直以來他給人的印象都是溫和的,此時握槍顯露出了和平時不一樣的氣勢,又颯又帥,一旁的瑞德不由得看呆了。

霍奇看了看瑞德的樣子,感到有點好笑。

正中靶中央。

喬爾同時收獲了霍奇和瑞德驚訝的視線。

“你以前訓練過嗎?”霍奇不禁問道。

喬爾搖了搖頭,“沒有,我第一次摸槍。”其實全是吸血鬼力量和吸血鬼自帶的敏銳視線幫了大忙,開槍之後的後坐力還是震得他手掌有些發麻。

於是霍奇接下來測試了喬爾的射擊水平,真的是指哪打哪。他不由得拍拍喬爾的肩膀,“你明天可以和瑞德一起參加射擊水平測試了。”沒想到喬爾這麽有射擊天賦,霍奇甚至考慮起了要不要讓喬爾轉職,但想到喬爾的性子,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能因為喬爾的天賦就讓他承受更多的危險和心理壓力。

“真的嗎?太好了!”喬爾很高興,他還以為自己還要等半年才能有配槍資格呢。

“恭喜你,喬爾。”雖然喬爾一來就將瑞德打擊得體無完膚,襯托得他更菜了,但是瑞德完全沒有嫉妒的想法,雖然有些難受,但由衷的為喬爾感到高興。

“嗯。”霍奇看了看手裏的表,“我還有些事沒有忙完,就由喬爾來教你吧,說不定你能有更多的收獲。”

“什麽?可是……”霍奇完全沒有給瑞德拒絕的機會,拍拍他的肩膀就走掉了。現在連他也理解了組內人員“欺負”瑞德的快樂了,是真的很有趣。

於是瑞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霍奇離開。

“沒關系!斯潘塞,我們可以一起訓練。”喬爾拿起桌子上的手.槍遞給瑞德,“你再試試看。”

瑞德無奈,只能舉起手.槍。

他原本想要開槍的,誰知這時候喬爾卻突然貼了上來,透過衣物,瑞德甚至感受到了對方溫熱的體溫,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奶糖香味——那是他幾乎每天都會幫喬爾買的奶糖味道,在喬爾身上顯得如此之甜,若隱若現,令人忍不住追隨著這股香甜的氣息嗅得更加深入。

瑞德當然不是一個登徒子,但是他的臉爆紅了,感覺熱度直接湧向頭頂。原本因長時間訓練變得酸軟無比的胳膊立馬打直,他覺得全身的肌肉都變得僵硬了。恍惚中瑞德還覺得這股香氣有點熟悉,但他還來不及細想,喬爾微涼的手就攀到了自己的手上。

瑞德陣亡了,“喬……喬爾?”

而喬爾只是感嘆瑞德不愧長得高,手也很長,他根本就碰不到瑞德的手腕。他的個子不如瑞德高,下巴正好勉強可以靠在瑞德肩膀上,用自己的手帶著瑞德的手打直,與視線持平。

喬爾溫熱的呼吸打到瑞德的脖頸處,瑞德僵直著身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轉頭和喬爾碰到一起了,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瑞德看著喬爾攀住自己的手,精致又纖細,喬爾的手比他的白一個度,色差很明顯。他雖然偏瘦,但骨架比喬爾大一些,感覺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將喬爾的手包裹住……

喬爾完全沒有瑞德那麽多的心理活動,他用吸血鬼視線矯正了瑞德射擊的角度,“瑞德,順著手槍頂端,你能看到哪裏?”

瑞德回過神來,汗水幾乎要流到他的眼睛裏了,但他眨也不眨,“靶子的胸部。”

“開槍!”

“砰!”

這一次瑞德成功的擊中了靶子,雖然那個位置有點偏下。

“我成功了?”瑞德驚喜的笑了。

“yes!”喬爾也很高興,“恭喜你成功啦!你射擊的時候不要想那麽多,也不要害怕打不中怎麽辦,只要順著手槍,瞄準哪裏打哪裏就好了!”

瑞德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剛剛和喬爾的接觸讓他覺得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雀躍。這種感覺甚至勝過了他射中靶子的快樂。

可他就算情商再低,觀察喬爾的表情也能明白喬爾剛剛什麽都沒有想,他只是單純的在為自己射中感到高興。於是這種雀躍裏就兌了半顆檸檬,酸澀得直冒泡泡——就算這樣,瑞德的心情也是酸酸甜甜的。

雖然開始找到了手感,但因為訓練得不夠,瑞德第二天的考試還是差一分及格。與之相反的是喬爾幾乎拿了滿分。

因為最後一槍他打到了人形靶子的盆骨中間,也就是……咳,男性生.殖.器所在的部位。

和他一起去考試的喬爾沈默良久,拍了拍瑞德的肩膀,“沒關系,雖然沒有及格,但是你槍法的威力是一樣的。”令人看了都隱隱作痛的程度。

“兩周後我陪你一起來補考吧。”這句話稍微讓瑞德打起了一點精神。

瑞德失望的跟著喬爾回到了辦公室。

他剛一坐下,摩根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手裏藏了個東西,“嘿,我們都很關心你。”

瑞德擡起頭看他,左眼寫著不高興,右眼寫著不相信。

“我是說真的。”摩根眼裏透露出來的認真幾乎讓瑞德勉強相信了他的話,“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話……”接著摩根就攤開手,將一個黃色的哨子掛在瑞德的脖子上,還吹了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你可以吹響哨子哈哈哈哈哈哈!”

艾爾一臉無語的盯著摩根,明明在瑞德和喬爾回來之前她還特地囑咐過不要提起這事。喬爾也覺得有時候摩根實在是過分欠扁,有些擔憂的看著瑞德。

瑞德氣憤的將脖子上掛著的哨子拿下來,一臉的悶悶不樂。

“嘿,又有案子了。”正當喬爾和艾爾準備開口安慰瑞德幾句時,珍妮弗進來了,熟練的發資料,“昨天富蘭克林公園的草坪中午有三名受害者遭到了遠距離槍擊。兩星期內這是第三起了。”

“一個狙擊手?”艾爾問道,這是她第一次經歷槍擊案。

“我們不能用這個詞。”吉迪恩端著喬爾送的綠色保溫杯走了進來,他感冒已經好多了,在喬爾的安利下已經愛上了喝熱水。

“為什麽?”

“公眾們會覺得FBI沒有對狙擊手做出防範的態度。”珍妮弗替吉迪恩解釋道,長期和媒體打交道的她深誨如何和媒體打交道,“另外狙擊手都是專業的神槍手,這家夥可不是。”

“那我們應該稱呼他什麽?”喬爾翻開資料。

“L.D.S.K.”霍奇回答。

瑞德對艾爾做出了更加詳細的解釋,“也就是遠距離連環殺手。”

“我們用行為分析抓到過多少這樣的罪犯?”艾爾深吸一口氣。

“一個都沒有。”

同時,喬爾的游戲頁面也發布了新的任務:

“任務名稱:狙擊手

任務介紹:富蘭克林遠距離連環槍擊案不斷發生,兇手卻並沒有殺死群眾,他的目的是什麽?如何找到他?請在事態近一步發酵前迅速找到兇手。

任務獎勵:抱負點數20、模擬幣1000”

…………

“兩個星期,三次槍擊事件,六名受害者,都擊中在腹部。”匡提科的辦公室內,BAU小組成員在圓桌旁圍成一個圈針對這起連環殺人案進行討論,霍奇做了簡要的報告,“第一個也是唯一死去的是亨利.薩克斯,已婚,三個孩子的父親,在停車場的商店被擊中。”

“九天前,道格.米勒和凱倫.帕克斯在社區中心玩籃球。”他一邊說著一邊為大家呈現ppt,“四天前,在富蘭克林公園傑裏.米德爾頓、凱特琳娜.莫林和提米.萊利三人被擊中。警方沒有發現受害者之間有任何聯系。”

“彈道學呢?”摩根皺著眉頭問。

“他使用的是有碎裂效果的彈丸,無法用彈道學進行比對。”

“好消息是除了亨利.薩克斯,其他所有的受害者都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壞消息是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珍妮弗搖了搖頭,這種隨即殺人的案件性質非常惡劣,“無論怎樣,還有個完整的彈頭卡在受害者的脊柱裏。”

“處理意見怎麽樣?”吉迪恩問道。

“外科醫生不同意以可能癱瘓的代價取出體內的彈頭。”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辦法獲得完整的彈藥進行比對。

沒有實際上的目擊者,也沒有物證,大家都沈默了。這也是以前的遠距離連環殺人案無法被偵破的原因。

但多說無益,他們只能即刻動身,乘坐飛機前往富蘭克林。不過因為這次有子彈沒入受害者的脊柱內,上面特地將尤利西斯派下來和他們一起,說不定會有所幫助。

鑒於前幾次案件的情況,這次喬爾特地花錢買了厚厚的一大包口罩,人多的時候就用口罩來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別人認為是有病了。

也許是因為探案並非自己的專長,尤利西斯從上飛機起就不怎麽說話,大家也都知道他除了喬爾其他人都不怎麽搭理,加上的確不怎麽熟,也就沒有自討沒趣。

“遠距離連環殺手很罕見,我們不能定義標準的側寫。我們所知道的是:總是為男性,他們一般有執法或者從軍的經歷,還有他們總是接觸警方或媒體。”飛機上,霍奇針對這次案件對喬爾、艾爾和摩根三個新人做出解釋,畢竟BAU成立的時間不長,檔案室裏沒有太多的這類案件作為佐證。

的確,雖然美國的槍支管控不是很嚴格,但也不至於人人都有槍,何況射擊是需要準頭的。能夠進行遠距離殺人的,大多從事相關的行業。

“用來留紀念或者回味嗎?”艾爾冷笑一聲,一想到三個孩子沒了父親她的心理就對這個殺人犯多了幾分痛恨。

“都有。”吉迪恩合上了資料,“所有的連環殺手都試圖回味使其著迷的殺戮。有些從受害者身上取紀念品,還有些返回棄屍地點感受屍體。這兩種情況都需要與受害者接觸。”

“通過對其定義,遠距離連環殺手卻不會這樣。”聽到這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吉迪恩吸引了過去。

“公路連環殺手在其中一個犯罪現場留下紙牌,之後他們打過電話給成人熱線,這也是使其被逮捕的原因。”

在行為分析部成立以前,警方追捕連環殺人犯通常會借助麥唐諾三角理論,但隨著理論的進化,這個說法漸漸的也不再成立,所以對於現在的BAU而言,一切犯人的行為動因都需要重新探究。

“但是我們要找的混蛋誰也沒有聯系。”摩根躺回座椅裏,沒有線索的時候,他會表現得更加焦慮,因為有種無從下手的空虛感。

“他會的。”

“那麽在他那麽做之前,我們應該幹些什麽。”

“有時候不是根據那混蛋做了什麽而揭示真相,有時候是因為他們沒有做過什麽。”喬爾將受害者被槍擊的照片擺在桌子上,“他沒有殺了他的受害者。”

吉迪恩讚許的點點頭,“目前低殺傷力是唯一的標記。”

“他是有意的只是為了傷害他們而擊中在胃部,還是他只是瞄準目標最大的部分?”瑞德解釋道,但是隨即感覺這話好像有點內涵他自己,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我們需要搞清楚嫌疑人是因為槍法不好瞄不準,還是他有意這麽做。”

吉迪恩看向尤利西斯,“尤利西斯醫生,你有什麽看法嗎?”

“我傾向於兇手是想加深受害者的痛苦。”尤利西斯依然穿著他那一絲不茍的大白袍,雙手也戴著白色手套,“這種建設型的子彈在沒入受害者身體的瞬間炸裂開來,形成放射性的傷口會加深受害者的痛苦程度。”

“現在都是未知的。”吉迪恩站起來去接了杯熱水,“離到達富蘭克林還有幾個小時,先養足精神吧,到了當局就有的忙了。”

說的有道理,大家只能收好資料,在飛機上小睡一會。BAU的工作就是這樣,一旦有案件,就會忙得腳不沾地,在飛機上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在瑞德將資料放進自己的包裏時,尤利西斯走到喬爾面前,“我可以坐裏面嗎?”

嗯?喬爾詫異的看著尤利西斯,沒想到他會想和自己一起坐,他不是有潔癖嗎?要是平時的話也就無所謂了,但是在飛機上他一直都是和瑞德一起坐的啊。

啊啊啊,無論拒絕哪一方都不好吧!這是什麽奇怪的修羅場啊!

BAU小組的成員也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他們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決定靜靜坐著看戲。

瑞德有些無措,還有點失落,如果是以前,他大概率會選擇讓別人,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委屈自己,但是……面對喬爾的事情,他也不想退讓,也不想表現得太軟弱。

這個時候其實是有點尷尬的,喬爾莫名有種和現女友快快樂樂的出去玩,一只小綠茶過來想要勾搭他的錯覺。喬爾甩甩頭將腦子裏不靠譜的幻想清出去。

正當他想要說話時,喬爾開口了,他對尤利西斯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尤利西斯,我旁邊一直都是瑞德坐的,那邊的位置沒有人,我記得你和別人挨著不舒服,那裏你會自在點。”雖然尤利西斯的潔癖人盡皆知,但是喬爾還是采用了委婉一點的說法。

尤利西斯定定的看著喬爾,直到喬爾都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時,他才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朝另一邊沒人的位置坐去了。

喬爾松了口氣,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對瑞德招招手。瑞德楞了楞,接著就拎著包過去了,從後面看那背影別提有多歡樂了。雖然喬爾性格很好,但他並不是一個中央空調,如果為了新朋友而忽視和自己關系更好的朋友的話,一定會讓關系更好的那個朋友傷心的。

艾爾用眼神示意珍妮弗:看不出來啊,喬爾小天使這麽會端水的嗎?

珍妮弗領會到了艾爾的意思,挑了挑眉:喬爾簡直就是禍國殃民,不過看來還是我們瑞德在他心目中地位更高一些。這樣看來瑞德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嘛!

艾爾讚同的點點頭。

一旁的摩根看到兩人的眼神交流簡直驚呆了,眨著眼睛想要加入群聊。兩個美女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只覺得他眼睛抽筋了。

其實喬爾並沒有想那麽多,他是真的覺得尤利西斯一個人可能會自在一些。而且瑞德眨巴著那雙又呆萌又無辜的棕色大眼睛時,他是真的頂不住啊!雖然尤利西斯也很帥,但他和瑞德的關系更好一些,有些事情是必須堅持的,他當然不忍心看瑞德難過了。

“那個,上次給你帶的奶糖出了抹茶味道的,我正好帶了些,你要嗎?”瑞德正襟危坐了一會,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有些笨拙的從挎包口袋裏摸出一把綠色包裝的奶糖。

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瑞德會給他糖!

喬爾驚喜的睜大眼睛,“哇!謝謝你斯潘塞!我正愁奶糖要吃完了!”

接過瑞德給他的糖,喬爾拆開一顆放進嘴裏,香甜的奶味裏面混合著抹茶的香氣,幸福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喬爾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每次都是吃瑞德帶的糖,他經常粗心大意忘記自己帶零食了。

以後找機會請瑞德到家裏吃飯好了,喬爾打定主意,於是轉頭問瑞德,“斯潘塞,你喜歡吃中餐嗎?”

瑞德想了想,給予一個肯定的回答,“雖然很少吃,但我覺得味道不錯。”

“那就行。”喬爾點點頭,因為現在才出差,他也就沒有現在提請瑞德吃飯的事情,見瑞德一頭霧水的樣子,連忙轉移話題,聊起別的了。

對於尤利西斯他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剛剛的行為可能也讓尤利西斯有點不高興。下次他做一些甜品給他賠罪吧!

旁邊的尤利西斯看見兩人的互動,垂下了眼睛。他戴著手套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不斷的摩挲著,任誰也無法從他沈靜的臉上窺見他的真實情緒。

…………

來接他們的是富蘭克林當局的探長卡萊溫,喬爾打著傘忍不住悄悄的觀察她,很少見有女性能夠坐上探長這個位置的。霍奇和她打了招呼,同時介紹了喬爾幾人。

看到喬爾的時候,即使喬爾戴上了口罩,卡萊溫也被他的眼睛驚艷了一下,不過對於他打著傘的行為也沒有說什麽,“謝謝你們能過來。跟我來。”

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最後一起案件的公園,這裏地勢開闊,有著大片綠茵茵的草坪,零星高大的楓樹分布在草坪的四周和內部,周圍一圈都是高大的建築物。

草坪上受害者所處的位置已經用圓錐體標記了,是在草坪的中間,三起射殺都是如此,這也意味著兇手極有可能是從周圍的某一棟樓裏面進行射擊的,兇手的視線可以清晰的看見受害者。

“他是故意的擊傷受害者,使他更像個虐待狂殺手。”根據地形瑞德做出了判斷,這樣的距離下,兇手不至於瞄不準,“我們很了解虐待狂。但是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想要接近受害者觀察他們的痛苦。一個很大的空間讓他有條件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那麽做。”

卡萊溫探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們如何確認他是個虐待狂?”

摩根雙手插兜,戴著個大號墨鏡,顯得他痞帥痞帥的,“我們從他的鞋子上下功夫,讓他自己告訴我們。”

目前已知的線索很少,他們必須從子彈上下功夫,於是小組的成員接著就去見了富蘭克林的首席外科醫生,尼爾.埃蘭德,還有外傷專家巴裏.蘭登。

“這些濺射的碎片呈放射狀,你可以看到損傷面很大。”埃蘭德為BAU小組呈現了受害者的X光圖片,

“那顆完整的子彈可以取出來嗎?”吉迪恩問道。

“那顆完整的子彈在受害者脊柱的第十四節到第十五節之間。”埃蘭德指了指圖片,“任何移動它的嘗試都可能導致病人的癱瘓。”

“那是以你的觀點。”蘭登一臉不屑,滿是自得,“對於好的外科醫生來講,不存在什麽風險。”

“總是會有風險的。”埃蘭德不滿的反駁道。

兩名醫生的觀點不同,但這子彈取出來是利大於弊的。不能總是讓這顆子彈待在受害者身體裏折磨他,況且有了完整的子彈頭,就可以做彈道對比,知道兇手用的武器型號。而嫌疑犯所使用的特定武器型號,對犯罪定義來講非常重要。

“你能確保子彈被取出來嗎?醫生?”

“讓我來試試吧。”跟著BAU小組隨行的尤利西斯站了出來,走到兩位醫生面前,“畢竟我隨行到這裏就是為了這顆子彈,不是麽。”

蘭登雙手抱胸,他的面相有些兇狠,這個姿勢在他做來顯得非常抵觸,“哈,你是誰?”

“威廉.尤利西斯。”尤利西斯淡淡的看著他,蘭登對他的挑釁起不了半點作用,兩人都沒有互相握手的意思。

但醫術圈就這麽大,尤利西斯的名字讓蘭登臉色變了變,最終冷哼一聲,“那就看你的能力了,尤利西斯醫生。”

尤利西斯矜貴的點頭,不再多言。在研究完受害者的X光圖片後,很快準備進行手術,不知是為了看他笑話還是什麽,蘭登竟然申請做了他的副手。

“不得不說,尤利西斯真的挺帥的哈。”艾爾再次感嘆,“禁欲系高智商人才,唉,再次可惜不是我的菜。”

然後她看見喬爾一臉讚同的點點頭,而瑞德看著喬爾的表情則帶著緊張,不禁又有想要扶額的沖動。瑞德的表現這麽容易被揭穿,但凡談過戀愛喬爾也應該能看出來吧,可是這麽久了喬爾還覺得他和瑞德的相處是朋友之間的正常“貼貼”。

而且艾爾總覺得尤利西斯對喬爾也有那麽點特別……他如果想要挖墻角的話,以瑞德的垃圾情商還真鬥不過他。艾爾為喬爾和瑞德操碎了心,看來等這次回去以後她得找加西亞和珍妮弗支支招了。

手術時間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因此幾人又再次分開,霍奇、瑞德、摩根回到案發現場。害怕陽光的喬爾、艾爾、吉迪恩、珍妮弗留在醫院等待手術結束。

霍奇是射擊和格鬥的高手。他認為在射程之內,嫌疑人會考慮風向和風速的因素,而公園中央有一面升著國旗的旗桿,因此對方會找一個射擊角度最大,還能看見旗桿的地方。

“他開槍之前一定來過這裏,選好射擊地點,還要確保再來的時候那個地方是空著的。”霍奇看著地面停車位上多出來的殘疾人地標,明顯是不久前才刷上去的,他用腳點了點,“我懷疑他是從車裏面射擊的。”

摩根蹲下去摸了摸地標,上面的漆是用噴霧器噴上去的,“你是說他是想要迅速撤離,而不是近距離觀察受害者的痛苦?”

“那他就不是虐待狂了,而是一個很聰明又不擅交易的妄想狂。”瑞德對著一頭霧水的卡萊溫解釋道。

“如果我是這不明人物,為什麽我要在2:55到3:55之間向受害者開槍呢?那是因為我在行動的時候沒有警察在街上。”摩根沿著街道行走著,“我可以知道警察的換班時間。”

…………

“子彈取出來了!”辦公室內,一名女探員將從受害者體內取出的子彈帶了過來,身後跟著尤利西斯和蘭登。

喬爾接過子彈,看向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受害者怎麽樣了?”

尤利西斯看著喬爾期盼的眼神,忍不住手指輕輕動了動,他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患者會恢覆得很徹底。”不過一旁的蘭登倒是因此臉色變得更黑了。

喬爾松了一口氣,尤利西斯真是太靠譜了,“謝謝你,尤利西斯!”

“喬爾,其實你可以叫我威廉的。”尤利西斯將戴著手套的手插回兜裏,“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喬爾露出一個笑容,“當然,威廉。”

“尤利西斯醫生,做完手術一定累了吧,你可以去旁邊的休息室休息一會了。”艾爾笑著對尤利西斯點點頭。

“哦對,瞧我這記性。”原本盯著喬爾花癡的女探員轉頭看向尤利西斯,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雖然BAU的這些年輕探員都挺不錯,她還是更喜歡尤利西斯醫生這種禁欲系的帥哥,“醫生,請跟我來吧。”

尤利西斯看了維持禮貌的微笑的艾爾一眼,轉身跟著女探員離開了。

“看來這裏也沒我的事了。”蘭登冷漠的說了一句,也跟著走了,從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憤憤不平。

喬爾看向艾爾,也覺得有些奇怪了……他怎麽覺得艾爾突然就不怎麽喜歡尤利西斯了?不過轉眼艾爾對著喬爾又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嗯……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有了子彈進行彈道比對,這種技術活還是得交給專業的加西亞。

加西亞很快就有了結果。

子彈是M4轉成M16步槍的點223子彈,而所有的軍隊都用M4,這幾乎已經給嫌疑人的身份下了定論。

M16其實並不是首選,它的精確度並不那麽準確,操控起來也並不那麽容易,要知道現實世界裏的射擊可不像後世射擊游戲裏面的那麽容易,這些足以證明嫌疑人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他要麽是警察,要麽是退伍軍人。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他是故意這樣做的,想要證明他自己。”吉迪恩總結道,“他很快會再次作案引起關註。”

這個“很快”大家都知道會發生,但是這個等待的時間段最為難熬。

和罪犯之間的博弈不僅僅是武力上的,更是腦力上的,在這場博弈的最初警方永遠處於被動。

…………

嫌疑人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第二天上午,富蘭克林的一家露天餐廳就再次遭到了槍擊,同樣是三名非致死受害人受傷。

“媒體的關註和FBI的到來只會激起他再次攻擊的欲望。”吉迪恩說道,這讓案子變得更加棘手起來。

珍妮弗嘆了口氣,“我們需要立刻給警方一份報告,你準備好了嗎?”

“我們只能是準備好的。”

側寫開始了,這份初步側寫不會公布給媒體,更重要的是給當局警察一個尋找方向。

“我們要找30—40歲的男性老兵,駕駛一輛足夠可以射擊的車,但也不至於會大到引起註意。”霍奇開始了他的側寫,“像公路射手一樣,可能是輛轎車。通過改裝以隱匿射手、他的武器和射擊的聲音。”

“這家夥有自戀和妄想狂型人格紊亂,他在壓力下工作並且始終都配槍。”喬爾站出來對其進行心理側寫的補充,他的出現讓現場很多年輕警察都變得目不轉睛,並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很友善,更多的是質疑和審視,這讓喬爾有些不自在。

但他很快忍耐了下來,“他完全以自我為中心並且缺乏同理心。拒絕承認失敗,並且會為自己的不足感到自責。”

“他沒有朋友,並且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頻繁更換工作。他希望從事高挑戰性的工作來證明他的優秀,總之他不想被別人小看。”

“而這些槍擊滿足了他的需求。”瑞德拿著文件接過了喬爾的話,“我們相信他更改了權限,而且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換崗時下手,熟知執法系統。”

這話讓當場的警察一片嘩然。

“你是說他是我們當中的一個?”其中一個警員質疑道。

“我們覺得他是經歷過戰爭或是現任警察。”面對質疑瑞德有些緊張,但依然堅定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噗呲,那嫌疑人會開著白色的警車嗎?哈哈哈哈哈!”年輕的男性警員抱著胳膊大聲喊了一句,周圍的警員跟著發出哄笑的聲音。

這種玩笑也是可以開的嗎?喬爾有些生氣,正要說話,卻見瑞德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眼神讓喬爾有些怔然,隨即聽到了瑞德不大但很清晰的聲音在會議室回蕩。

“如果你們覺得警車是很常見的話,那麽是的。”這句話直言不諱的諷刺了警方的無能,偏偏瑞德說得非常認真——他的確就是這麽想的,這就更令人惱火。

“你!”

“夠了!”坐在最前端的警長呵斥一聲,終於讓那個挑釁BAU的警員悻悻閉上了嘴,他看向霍奇,“可以來我的辦公室談談嗎?”

“走了,喬爾!”艾爾招呼了一聲,對於這群傻帽她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喬爾回過神來跟上他們的腳步,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每次有陌生人的時候瑞德都不會讓他最後一個走。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剛剛瑞德看他的那一眼……好像自己就是他勇氣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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