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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實說,你什麽時候對我有意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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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實說,你什麽時候對我有意圖的?”……

“老實說, 你什麽時候對我有意圖的?”

直到回到家,沈梔夏才終於從剛才纏綿的吻以及蘇漾的表白裏回過神,拉住她盤問起來。

蘇漾笑了一下:“自己猜。”

沈梔夏不滿:“你現在還瞞我?”

蘇漾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你太笨了。”

沈梔夏嗤了一聲:“你懂什麽, 我這是沒經驗,哪像你經驗豐富!”

蘇漾認真說道:“我也沒經驗,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

沈梔夏楞住:“可是網上之前你那麽多緋聞……”

“你也說了, 那都是緋聞,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蘇漾捧住她的肩膀認真看著她:“我想也會是唯一一個。”

在沈梔夏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也沒想過要跟誰談戀愛,對於愛情她仿佛從未觸動過, 直到沈梔夏出現,蘇漾突然就有種感覺: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她的眼睛裏倒影著沈梔夏的身影, 仿佛滿心滿眼都只有沈梔夏這個人, 沈梔夏心頭一動, 踮起腳摟住蘇漾的脖子:“蘇漾, 我也是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跟一個人談戀愛, 我以前不懂感情,但現在我確信自己是喜歡你的, 所以我們兩個一起努力,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蘇漾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心裏有些激動也有些感動, 從今往後,她在這世上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在這世間她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牽絆。

不清楚誰先主動的,等沈梔夏回過神時她們已經在床上了, 如夢裏一般熾熱激烈的情事快要將她淹沒,清醒了不過一瞬,隨即又被蘇漾帶入滅頂的快感之中。

累到虛脫才睡著,沈梔夏以為自己得償所願,應該不會再做夢了。

夜色過半,熟悉的風鈴聲在耳畔響起,再次將沈梔夏帶入夢境。

這一次她站在馬路中央,迎面一輛車正快速朝她沖過來。

沈梔夏瞳孔緊縮,想要躲避,腿腳卻像是定在那裏,怎麽也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還看清了開車的是周奕謹,此刻周奕謹滿臉猙獰,看著她的臉上帶著惡意的獰笑,她甚至清楚的看見周奕謹的口型:去死吧!

隨著砰地一聲巨響,沈梔夏的身體被拋到半空,劇烈的疼痛襲來,接著又是砰一聲,她重重跌落在地上,鮮血瞬間流了一地,沈梔夏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摔碎了,模糊地視線中,她看到周奕謹駕車快速逃離了現場。

沈梔夏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看著自 己的身體躺在地上,不一會兒,救護車和警車就來了,她被擡上擔架送往醫院。

沈梔夏站在急救室門外,怔怔盯著頭頂的紅燈,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回過頭,見蘇漾煞白著臉跌跌撞撞跑來。

“蘇漾……”

沈梔夏喊了一聲,可蘇漾沒聽見,只是雙眼赤紅的看著緊閉的急救室大門。

程舒意跟在她身後,安慰道:“你別太擔心,梔夏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麽說,可她顫抖的聲音,還有握的發白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剛才電話裏,醫院說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紅燈突然熄滅,蘇漾緊張地屏住呼吸,看到醫生走出來,喉嚨緊的幾乎發不出聲音:“醫生,她……”

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抱歉,我們盡力了,但病人傷的實在太重,已經死亡了。”

蘇漾腿一軟,撲通一聲跌跪在地上,耳朵裏一陣耳鳴,低著頭喃喃自語:“不可能,我們婚禮都訂好了,下周就要結婚了!”

醫生也不忍心,只能說道:“節哀。”

蘇漾一把抓住醫生的手,神色絕望的乞求:“您再去救救她,肯定弄錯了,她剛才還給我打電話,人好好的,怎麽會……求您了,再去救救她,需要什麽器官可以用我的,求您救救她……”

醫生見慣了生死,但面對這種情形依舊覺得痛心:“抱歉,我們真的盡力了。”

蘇漾不信,掙紮著爬起來:“我自己去救,我去救她……”

程舒意哭著拉住她:“蘇漾,別這樣……”

蘇漾一把甩開她:“她不會丟下我的,我要去救她!”

剛走了兩步,又摔倒在地,程舒意想扶她,卻再次被蘇漾甩開,就這樣跌跌撞撞的硬是爬到沈梔夏身邊。

護士門正在撤各種醫療設備,蘇漾大怒的推開她們:“你們在幹什麽,快放下!”

護士們嚇了一跳,面面相覷的看著她,蘇漾一把奪過儀器:“她還在搶救,你們撤走這些東西是想害死她嗎!”

醫生走過來:“蘇女士,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病人已經在幾分鐘前確認死亡。”

蘇漾目光入刀般刮在他臉上,聲音冷的仿佛帶著冰渣子:“你要是再敢跟我說那個字,我就把你的醫院給砸了!”

醫生怔住,吞了吞嗓子沒再發出聲音,蘇漾低頭觸碰到沈梔夏身上蓋的白布,立刻像觸電一般,情緒激動地將白布揭開扔在一旁:“誰準你們給她蓋這種東西的!”

隨著白布落地,沈梔夏慘白泛著死氣的臉暴露在她面前,早上還活蹦亂跑的跟她商量,說等她忙完晚上要一塊去吃咕咾肉的人,現在毫無生氣、冷冰冰的躺在這裏。

蘇漾臉色霎時白的幾乎透明,身體搖搖欲墜,整個人仿佛都在破碎的邊緣。

醫生嘆道:“蘇女士,請您理解,我們的醫護人員要將死者運往太平間……”

“什麽太平間,誰敢把她送太平間!”蘇漾狠戾的瞪著醫生,還是不願接受現實:“你們不救她,我自己救!”

說著就要去搶護士手裏的除顫器,護士嚇的連忙躲開。

程舒意跑進來,跟助理用力拉住蘇漾:“你別這樣,梔夏她已經……”

到底沒忍心把那個死字說出口,程舒意和助理也哭的泣不成聲,早上她們還在拌嘴,才過了半天,人就躺在了這裏。

“蘇漾,你讓梔夏安息。”

蘇漾撲通跪在沈梔夏床邊,顫抖著手撫摸向她的臉頰,透骨的冰冷從指尖傳來,蘇漾的手指移到她唇邊,感受不到一點點呼吸,殘忍的現實無不提醒著她,沈梔夏真的死了!

蘇漾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沈梔夏看著蘇漾抱著她的屍體肝腸寸斷,看到她從絕望到崩潰,整個人就好像一只斷了線又被暴風雨摧殘過的風箏,在隕落的邊緣。

沈梔夏想叫她,無論怎麽喊蘇漾都聽不見。

到底還是接受了現實,蘇漾後邊幾天冷靜沈默的可怕,她將沈梔夏好好安葬了,沈梔夏以前說過,她害怕火,哪怕是死,她想到要被火化也覺得很痛。

所以蘇漾買了一塊墳地,將沈梔夏進行了土葬,可令人不安的,是墳地不是單人的,在沈梔夏旁邊,還放了一副棺材。

網上對於沈梔夏突然死亡也悲痛不已,這幾年沈梔夏和蘇漾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裏,許多人甚至說:看到她們自己才相信愛情了。

磕兩人cp的粉絲更是不計其數,網上兩人都已經官宣馬上要結婚了,卻飛來橫禍陰陽兩隔,就連不相幹的網友們都難以接受,更何況身在其中的蘇漾。

網友自動發起幫警方追捕周奕謹,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的要為沈梔夏報仇,只有蘇漾安靜的不正常。

大家都以為她是打擊太大,想著給她點時間,但沈梔夏看的清楚,蘇漾這幾天一直在跟不知道什麽人聯系。

在把沈梔夏安葬完那天,她接了個電話,然後放下一些文件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沈梔夏跟在她身後,蘇漾開車去了郊外,在個偏僻的農房,幾個壯碩的男人等在那裏。

看到她過來,指了指屋內:“人就在裏面。”

蘇漾走進去,看到周奕謹被滿臉狼狽的綁在那裏,渾身是傷,嘴上貼著膠帶,看見她只能瞪大眼睛掙紮著嗚嗚叫。

一個壯漢說道:“抓這狗東西的時候,他反抗的厲害,我們就給收拾了一頓。”

蘇漾點點頭,隨著幾個人出去,打開車後備箱,示意他們將裏面的兩個箱子取出來:“這是謝禮,以後的事就跟你們沒關系了,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謝謝你們。”

“拿錢辦事,當不得謝。”壯漢說著打開箱子,裏面滿滿兩箱黃金。

蘇漾說道:“錢結清了,你們走吧。”

臨走之前,蘇漾讓幾人把周奕謹搬到她車上,直接開車去了沈梔夏的墳邊。

墳地是才剛修建的,上面的土都還沒幹,蘇漾拽著周奕謹走到墳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讓他跪在沈梔夏的墳前。

“梔夏,我把害死你的臭蟲帶來了,你受的苦,我讓他十倍百倍奉還!”

說著,她面無表情的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貼在周奕謹的臉上狠狠劃下:“我真後悔,當初不該心慈手軟,像你這種垃圾,就該大卸八塊扔在垃圾站才是最安全的!”

周奕謹的臉上瞬間血流如註,他瞪大眼睛驚恐地嗚嗚叫著,蘇漾現在的樣子太可怕了,分明沒有半分表情,可眼神裏的冷漠嗜血卻讓他頭皮發麻。

“叫什麽!”蘇漾拿著匕首用力紮進他的腿上,神色陰鷙不耐煩:“現在知道怕了,你殺她的時候想沒想過,她也會怕痛!”

沈梔夏是個連打針都害怕的人,有時候手破個皮她都要跟蘇漾撒嬌半天讓她哄自己,蘇漾至今都不敢去想,沈梔夏死的時候流了那麽多血,她該有多痛?

心裏的戾氣又止不住沖了出來,蘇漾赤紅著雙眼揚起匕首,又狠狠削在周奕謹的胳膊上,這一刀她傾註了所有的恨意和戾氣,竟生生把周奕謹一條胳膊給削了下來,鮮血濺了她一臉。

周奕謹瞪大眼睛,淒厲慘叫起來,只是隔著膠帶,聲音被悶在嗓子裏,如同殺豬一般的嘶吼,他疼的滿頭大汗,臉色漲紅的滾到地上。

可蘇漾依舊沒有放過他,像是地獄來的勾魂使者一樣,走到周奕謹身邊蹲下,聲音陰冷:“這就受不了了,你知道她流了多少血嗎?”

隨著話音落下,匕首又插進周奕謹另一條胳膊,狠狠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噴出一股血。

周奕謹呼吸一滯,鼓著眼珠子再次失聲慘叫起來。

蘇漾不耐煩地啪扇了他一巴掌:“聒噪!”

一刀接著一刀,周奕謹從痛苦驚恐逐漸變成絕望,蘇漾冷靜的避開了所有要害,所以哪怕周奕謹已經快被她削成人彘了,卻依舊還活著。

沈梔夏無比確定:蘇漾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從中午到黃昏,最後一絲陽光收回的時候,周奕謹終於結束了生不如死的折磨,咽氣了!

血淋淋的身影被擺成贖罪的模樣,跪在沈梔夏的墳前。

蘇漾也是一身的血,靠在沈梔夏的墓碑上喝著酒。

一瓶酒尚未喝完,遠處警笛聲響起,沈梔夏急了,想去拉蘇漾,但卻怎麽也觸碰不到她。

沈梔夏急的跺腳,在她耳邊大喊大叫:“警察來了,快跑啊,你這個笨蛋!”

“再不跑來不及了,誰要你報仇了,傻子,你把自己的命也搭進來了知不知道,你快跑啊!”

蘇漾閉著眼睛,什麽也聽不見,更看不見沈梔夏就在她身邊。

警笛聲越來越近,很快將蘇漾包圍起來,一下車,濃重的血腥味熏的人幾乎嘔吐,在看清周奕謹的情形後,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警察,也被震驚地差點站不穩。

“蘇漾,你涉嫌殺人,請配合我們調查!”

警察舉著槍對準蘇漾,喊了幾聲蘇漾都沒理會,依舊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

幾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上前,走到蘇漾身邊推了她一把,沒想到蘇漾的身體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警察們大驚失色,沈梔夏心裏也有不好的預感:“蘇漾……”

警察探手一摸:“死了。”

沈梔夏心裏一疼,眼淚成串掉落:“你這個傻子!”

“梔夏、醒醒!”

感覺到身體被搖晃,沈梔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是蘇漾,眼淚忍不住又開始掉,一把撲過去抱住她:“太好了,你還活著!”

蘇漾楞住:什麽叫你還活著?這是什麽話?

“怎麽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噩夢?”沈梔夏茫然的擡起頭,臉上滿是剛才夢裏哭濕的淚痕:“我又做夢了?”

蘇漾擦了擦她滿臉的淚,心裏擔憂不已:“明天我們再去醫院看看吧。”

她之前不知道沈梔夏做夢居然嚴重到了這種地步,從睡著沒多久開始,就像是夢魘了一樣,整個人都陷進去了,無論她怎麽叫都叫不醒。

第二天一早,不管沈梔夏怎麽不願意,蘇漾還是硬帶上她去了醫院,查了一圈下來,沈梔夏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問題。

蘇漾又帶她去了個很有名的心理診所,這個診所在圈內很受歡迎,很多藝人拍戲容易陷進去難以自拔,聽說這個診所治好了很多藝人。

醫生詢先問了一下沈梔夏:“什麽情況下就會做夢?”

沈梔夏想了想,好像是搬到蘇漾這個家就開始了,起初她睡到客廳或者蘇漾的房間就沒事了,現在不管她睡哪裏,還是做夢。

“都夢到什麽?”

沈梔夏看了蘇漾一眼,有些羞恥地把夢裏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昨天她告訴蘇漾自己的夢時,只是籠統的說每天在夢裏跟蘇漾滾床單,蘇漾聽下來才知道,沈梔夏的夢竟然是一個長長的故事。

就好像她在夢裏真的跟夢中的自己經歷著另外的人生,故事很連貫,從她們戀愛到結婚,還有期間被周奕謹和韓家那些人針對等等,細致到日常生活的每個細節,沈梔夏都記得清清楚楚。

隨著沈梔夏的敘述,蘇漾腦袋隱隱有些發疼,心口也像是被誰撕扯一樣,疼的呼吸不上來。

沈梔夏正說著話,突然留意到身邊的蘇漾臉色蒼白,看著很不舒服,她連忙停下問道:“你怎麽了?”

蘇漾擺擺手:“我有些悶,覺得透不過氣,你繼續,我出去透口氣。”

到休息室打開窗戶,站在窗邊深呼吸了好久,心口那種難受勁才過去,蘇漾臉色並不好看,沈梔夏剛才說的夢境,她聽下來也覺得很熟悉,就仿佛她也經歷過那樣的人生。

尤其在聽到沈梔夏說昨晚的夢是她被周奕謹撞死了,那一剎那湧上來的絕望痛苦還有想殺人的戾氣,連蘇漾剛才都被自己那樣強烈的情緒給震撼到了。

只是一個夢,自己的情緒為什麽這麽激動?

蘇漾搖頭笑了笑:自己也被沈梔夏影響了。

緩和了情緒,蘇漾又回去了,剛打開門,就聽醫生說沈梔夏是把現實想象盡了夢裏,就像現實中她和蘇漾與韓家和周奕謹互相針對,所以夢裏才會出現那些她被韓家和周奕謹各種謀害的場景。

沈梔夏笑起來:“所以我夢到跟蘇漾談戀愛,也是因為我內心深處喜歡她,才會在夢裏跟她在一起。”

醫生點頭:“是這樣的,有時候夢才能映射出一個人內心真實的情感。”

“那為什麽我都得償所願了,可昨晚還會做那樣的夢。”

醫生笑著解釋:“一段感情在剛建立關系時會患得患失,所以有些人做夢就會夢到失去對方。”

“是這樣嗎?”沈梔夏擡頭定定看著她:“我之前做夢夢到過蘇漾腰側有顆紅痣,我也以為那只是夢,可是昨晚我真的在她腰上看見了那顆紅痣,一模一樣的位置,做夢會夢到這些嗎?”

蘇漾瞳孔一震,手不由放在自己腰上紅痣的地方。

醫生說道:“可能是你之前無意間看到過,記憶記住了這個特點,就會反射到夢裏。”

沈梔夏和蘇漾同時搖頭:不可能。

沈梔夏確定自己沒看到過,在昨晚以前,她就沒見過蘇漾的身體,怎麽可能知道她腰上有紅痣。

蘇漾更確定,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她平時在人前很註意的,從來不會穿那些暴露的衣服,更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裸露過身體,就連拍戲,她也很註意,不會拍那些裸露的戲份。

她敢肯定,自己腰上有紅痣的事情,在昨晚之前,除了已經去世的養母不會有人知道,就連韓家人也早就忘了這件事。

“我們走吧。”

沈梔夏沒再看下去,不管她說什麽,醫生都能找到理由解釋,但只有沈梔夏清楚,這些解釋很荒謬也很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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