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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警察過來帶走了韓雨桐,可依據韓雨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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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警察過來帶走了韓雨桐,可依據韓雨桐說……

警察過來帶走了韓雨桐, 可依據韓雨桐說的那些事情,根本沒辦法證明周奕謹的罪。

不管是殺蘇漾還是殺周奕卿,都是韓雨桐做的, 她說是受周奕謹指使,卻沒有半點證據, 所有一切吩咐,都是周奕謹當面吩咐她的。

甚至包括這段時間幫韓雨桐逃脫警方通緝, 也都是周奕卿做的, 周奕謹等於什麽也沒沾手,幹凈的沒留下任何把柄。

韓雨桐說她藏匿的地點是周奕謹幫她弄的, 可警察查了一下,她藏匿的地方屋主的名字是周奕卿的母親。

就連沈梔夏都搖頭:“這個周奕謹真是謹慎的可怕, 他應該早就設好了圈套,周奕卿母親身邊肯定有他的人。”

蘇漾嘆道:“這些誰都知道, 可警方查案講究的是證據, 不過韓雨桐沒死, 周奕謹要是知道消息, 肯定也夠他慌一陣了, 咱們不是不能渾水摸魚。”

蘇漾此刻也感覺到了周奕謹的可怕,這個人沒有底線, 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她跟沈梔夏又都和周奕謹有仇,況且周奕謹還想吞並沈氏, 她們和周奕謹這一戰在所難免。

只是要對付這個人,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稍有不慎,會把命給丟了。

程舒意走過來打斷兩人談話:“蘇漾, 你出院了,今天就開個直播吧,你的粉絲擔心好多天了。”

蘇漾暫時收起心事:“好。”

沈梔夏拍了拍她的肩:“別多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相信他真的一點把柄沒留下。”

蘇漾笑道:“怎麽還換成你安慰我了。”

她不是怕自己危險,她擔心的是沈梔夏,一想到夢裏沈梔夏慘烈的結局,蘇漾就感覺整個心臟都抽搐到了一塊。

一開始她也只以為是個單純的夢,可任誰連續一個月都不斷做著同樣的夢,心裏恐怕都無法釋懷。

“梔夏,你最近別單獨外出,還是再請幾個保鏢吧。”

沈梔夏也有同樣的想法,蘇漾站在腿不方便,站起來都困難,如果遇到危險連躲都躲不掉,所以在醫院的時候,沈梔夏就已經聯系了小舅舅,讓他托人從國外幫自己請了幾個雇傭兵來,這兩天就該到了。

不是沈梔夏信不過國內的保鏢身手,只是周奕謹那個人實在邪門,沈梔夏擔心的是國內的人會被他收買。

蘇漾身體還沒好全,擔心她來回奔波太累,兩人就在蘇漾的公寓住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沈梔夏就發現門鎖被人動過,密碼鎖已經徹底破壞了。

屋內倒是沒有翻動過的痕跡,但肯定有人進來過,幾個房間門都被打開了。

蘇漾臉色難看,讓程舒意去查監控,可是昨天物業的監控出了問題,什麽都沒留下,只有蘇漾家門口安裝的監控沒壞,但也只是錄到兩個背影,看不上面目。

那兩人穿的維修工的衣服,特意拿帽子和口罩將臉擋住了,兩人在沈梔夏門口先是敲了敲門,發現沒人開門就撬鎖進去了。

在沈梔夏家裏轉了一圈,後又跑到蘇漾的門前敲門,發現同樣沒人開門,兩人又想故技重施,但因為蘇漾以前被私生粉嚇到過,所以安保方面比沈梔夏要嚴謹的多,兩人弄不開門,又看到頭上有監控,所以就跑了。

蘇漾看了下監控裏兩人出現的時間:“是昨天咱們救了韓雨桐沒多久。”

沈梔夏倒吸口氣:“這兩人是沖韓雨桐來的,幸虧咱們昨天沒回來。”

她都有些後怕,要是昨天回了這裏,肯定會出事的,因為剛才在監控裏,那兩人掏工具開門時,沈梔夏看到他們兜裏放著匕首。

“肯定是周奕謹,沒想到他消息這麽靈通!”

蘇漾拍了拍腦袋:“韓雨桐昨天就說過,周奕謹一直派人偷偷盯著警察局門口,估計就是以防萬一她沒死,應該是咱們讓念念去報警的時候,驚醒了他。”

程舒意有些毛骨悚然,這個周奕謹也太無所顧忌了:“你們不能住在這裏了,誰知道那個變態還會不會做什麽。”

蘇漾也不想冒險,她現在這樣保護不了沈梔夏,要是沈梔夏出事,那她會恨死自己的:“去市中心,我那裏還有一套房子,那裏的安保特別嚴格。”

那個小區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不是那個小區的人,很難進去。

大家不敢耽擱,趕緊收拾了些行李又開車搬家。

沈梔夏一進這個小區就發現了,這裏的確比她們住的小區要更加嚴謹。

蘇漾說道:“這裏就算是維修工進來,保安也會先跟業主確認,得不到業主同意是不會放任何人進來的,而且保安會親自送他們去業主家裏,不會讓他們亂跑。”

蘇漾的房子在六樓,沈梔夏笑道:“你好像很喜歡這個數字。”

她記得蘇漾好幾套房子都是六樓,蘇漾也笑起來:“從小養成的喜歡,我養父母的老家,那邊六是個最吉利的數字,很多特殊的日子都會帶六,時間久了,我也受了影響。”

剛打開門,就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沈梔夏來不及換鞋,尋著叫聲找過去,果然又在陽臺處的墻上找到個燕子窩。

聽到後邊輪椅滑動的響聲,沈梔夏回頭問道:“你很喜歡燕子?”

蘇漾也擡頭看著燕子窩,一群出生沒多久的小燕子正嘰嘰喳喳叫著,為冷清的房子添了幾分熱鬧:“喜歡,我養父母的老家,燕子是最受歡迎的鳥類,那邊的人窮兇極惡,卻從沒人敢傷害燕子,因為那邊有傳說,誰傷害了燕子,是要倒黴一輩子的。

我養父母家裏就有兩個燕子窩,一個在大門口,還有一個就壘在我的房門口,因為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那邊都說燕子是吉鳥,會為人類驅走厄運,他們希望燕子能為我帶來好運,所以特意給我房門前壘了個燕子窩。”

說起過去,蘇漾眉眼溫柔,那段貧苦的日子是她此生難得的溫馨歲月:“我小時候是在燕子的叫聲中長大的,已經習慣了。”

沈梔夏心頭一動,好似平靜的琴弦被誰輕輕撥動了一下,又好似羽毛劃過心間,不夠強烈震撼,餘韻卻久久難消。

蘇漾回過神,就看到沈梔夏正滿眼專註的看著她,眼中全是自己的倒影,仿佛她的整個世界都剩下自己一個人。

蘇漾狠狠一怔,心霎時被莫名的情緒填滿,每次說完養父母,從回憶中抽身時總覺得心仿佛空了一塊,可此時此刻,那塊空著的地方被沈梔夏占滿了。

沈梔夏不自在的別過臉,這才開始打量這間房子,面積很大,房間也很多,沈梔夏跑過去一一打開房門看了一下,有影音室、衣帽間、運動室等等,布置的很齊全。

“你以前是在這裏住的?”

蘇漾點頭:“這裏才算是我的固定住所。”

“那你那兩套房子?”

“之前拍戲在那邊,我在酒店睡不好就搬到那邊去住了。”

誰知道碰上沈梔夏,一開始把她當成私生粉,後來是對沈梔夏有了感情,她舍不得離沈梔夏太遠,就一直沒搬回來。

沈梔夏顯然也想到了之前自己被誤會的事情,翻了個白眼:“我就說我搬了兩次家都能遇上你!”

蘇漾笑起來:“誰不是呢。”

沈梔夏哼了一聲:“我住哪?”

“總共兩個臥室,都是主臥,你隨便挑。”

兩個臥室大小差不多一樣,都是向陽的,區別就是一個外面是個大陽臺,另一個設計的是落地窗。

沈梔夏看了一眼,有陽臺的房間顯然是蘇漾經常住的,裏面還有好多私人物品:“我就住落地窗那間吧。”

蘇漾點頭,臥室裏的陽臺和客廳陽臺是通的,早上很早燕子會嘰嘰喳喳的叫,她記得沈梔夏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聲音。

讓蘇漾休息,沈梔夏和劉念念一塊把搬來的行李整理了一下,順便參觀蘇漾的臥室。

“對了。”劉念念突然想起來,指著陽臺角落裏堆放的幾個箱子:“那些是從韓家搬回來的,怎麽處理?”

箱子裏都是蘇漾的一些私人物品,當年她因為養父母的死跟韓家決裂,韓家為了羞辱她,阻止她帶走任何東西,蘇漾可以說是空手空腳離開的韓家。

但她還有好些私人物品留在韓家,在韓家所有人都被抓走後,蘇漾專門向警方求情,想看看那些東西還在不在。

所幸她以前住的那個倉庫,自從她離開後也沒人再去住過,她的那些破爛韓家也不稀罕動,就一直放在那裏,蘇漾讓劉念念專門去了一趟,把東西都收拾回來了,一直堆放在這裏。

蘇漾滑著輪椅上前,將箱子打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她和養父母的照片,還有養父母送給她的一些東西。

沈梔夏隨手拿起一個相冊翻開:“哇,你以前就長的好漂亮。”

蘇漾就是那種天生長的好又氣質好的,盡管被拐賣進山裏十幾年,可一點都不土氣。

蘇漾側身陪她一塊看相冊,相冊也是那種很老式的:“這是剛回到韓家那陣,我養父母一直都沒拍過照片,我就帶他們到處逛,到處拍照。”

相冊翻到後邊,就是一些蘇漾小時候的照片了。

蘇漾也楞住:“這些照片?”

劉念念說道:“那是韓家保留的,你那親媽對你沒感情,卻還保存著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怕糟踐了,就一塊帶回來了。”

蘇漾現在的容貌跟小時候還有幾分相似,所以劉念念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梔夏若有所思的看著蘇漾以前的照片:“我怎麽覺得好眼熟,我以前好像見過你。”

蘇漾心口猛地一振:“你說什麽?”

沈梔夏指著其中一張照片:“我總覺 得你這張照片太眼熟了,可又想不起來。”

蘇漾驀地想起夢裏,她抱著沈梔夏哭著說:“對不起,我認出你太遲了……”

沈梔夏撓著腦袋,腦海裏隱隱約約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我好像記得你額頭上有塊疤……”

蘇漾腦袋轟隆一聲,如遭雷擊般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梔夏:難道……

沈梔夏嘿嘿一笑:“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你這張照片裏穿的衣服太特別了,我可能見過穿相同衣服的人,記岔了。”

照片裏的蘇漾穿的是一件美人魚主題的衣服,設計很特別,樣式從來沒見過,主要就是這件衣服讓沈梔夏印象太深刻了。

蘇漾定定的望著沈梔夏,她被人販子拐賣的時候,身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那天她以為好不容易得到父親的認同,所以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這件衣服是當時她的老師送給她的,獎勵她為學校爭了榮譽,衣服是老師自己親手設計的,不可能有人有同樣的衣服。

“你……你小時候有沒有去過G市?”

沈梔夏回想了好一會兒:“去過,我外公那時候還在世,他在那邊開發了個項目,我陪他在那邊待過一陣子。”

蘇漾聲音有些沙啞:“什麽時候去的?”

沈梔夏搖頭:“忘了,好多年以前了,其實我媽當年自殺後,小時候的記憶我就全部丟失了,前一陣才慢慢都回想起來,不過還是有些東西記不太清了。”

蘇漾說道:“我當年被拐,在G市時有過一次逃跑的機會。”

沈梔夏好奇:“那你為什麽沒跑掉?”

蘇漾專註看著她:“為了一個小女孩。”

“啊?”

蘇漾瞇眸回憶了會兒,才又接著開口:“有一次那些人販子去吃飯,給我餵了昏睡藥把我扔在車裏,可能藥量放少了,沒一會兒我就醒了,但手腳卻被繩子綁的緊緊的。

就在這時我看到外面有個女孩,便扯著嗓子喊她,求她幫我,那女孩很心善,聽說我是被拐賣的,就搬石頭砸了車窗,幫我解開繩子,還拉著我一塊逃跑。

可是我們運氣不好,剛跑沒多遠就被人販子給發現了,那個女孩太慌亂崴了腳……”

蘇漾越說沈梔夏越覺得熟悉,腦子裏逐漸有一些模糊的記憶閃過,她驚訝的看向蘇漾,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

蘇漾看著她繼續說道:“她救我一場,我不能拋下她不管,我把她藏在破爛堆裏,自己跑出去引開人販子,還和她約定好了,如果我逃脫就會在那個垃圾場跟她匯合,可惜我沒能逃脫。”

隨著蘇漾的話,沈梔夏的記憶也一點點拼湊起來,她好像記起來有這麽回事,她似乎是跟一個女孩有過約定。

“你是不是還答應那個女孩,等跑出去了,就把你身上那套美人魚衣服送給她?”

蘇漾微笑著點點頭,低下頭在其他箱子裏翻找了一會兒,果然在一個袋子裏找到那件她保存了十幾年的衣服。

打開袋子掏出衣服,十幾年過去,衣服已經很舊了,完全看不出過去的風采,而且蘇漾當年逃跑途中也被劃破了,盡管養母後來用針線補上了,可也變得不好看了。

沈梔夏抖著手摸著那件衣服:“我逃脫後就報警了,可警察沒找到那夥人販子,緊接著我外公一家被沈遠洲陷害,我外公是從G市被抓走的,我被警察送回了京市。

再接著我外公為了保護全家人,硬是自己扛了所有莫須有的罪名,在被調查期間自殺了,我外婆也打擊太重死了,我媽媽被沈遠洲和葉琴逼成了瘋子,也自殺了!

我親眼看到我媽媽的血流了一地,甚至沾在我的腳上,我病了一場,醒來後就把所有記憶給忘了。”

蘇漾心疼的摸著她的臉,當年她被人販子抓住虐打的時候;在她快死的時候,她還想著至少那個善良的女孩逃跑了,自己來不及看的世界她能幫自己看,還曾真心祈禱過那個女孩能幸福快樂。

可沒想到逃脫的沈梔夏,人生卻也是如此不幸。

沈梔夏也沒想到,她和蘇漾居然那麽早就見過了。

難怪,上輩子自己臨死前,蘇漾突然出現抱著自己哭的那樣傷心,還說什麽:“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姑娘,對不起,都怪我沒早點認出你!”

沈梔夏當時還以為蘇漾腦子進水了,原來她是認出自己了。

蘇漾說道:“難怪我在出道後專門派人去G市找你,卻怎麽也找不到。”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沈梔夏這輩子竭盡全力想與蘇漾撇開關系,卻接連搬兩次家都能遇上,至今才明白,她們的緣分竟從那麽早就開始了。

“你額頭上的疤?”沈梔夏記得蘇漾當年額頭上有道很深很長的疤,是被人販子給打的。

蘇漾摸了摸額頭:“我養父問村裏一個赤腳醫生要的方子,在山上采了草藥給我敷好了,他說女孩子家,臉上還是不要留疤才好看。”

沈梔夏嘆了口氣:“你養父母真是你命裏的貴人。”

“是啊。”蘇漾伸手緩緩握住她的手,心裏還是有些激蕩難平。

怎麽也想不到,她找了很多年的小姑娘,居然會是以這種方式重逢,這是不是說明:她和沈梔夏是命中註定的?

“梔夏,我……”

蘇漾剛要開口,沈梔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一看是境外來電,沈梔夏連忙給蘇漾打了個手勢接起電話。

電話是大舅舅打來的,他幫沈梔夏查韓雨桐的那筆黑錢有眉目了:“那筆錢經過幾道轉手,現在存在瑞士銀行,昨天還有人試圖想取走,但發現被人盯著後,就沒再動作了。”

沈梔夏看了蘇漾一眼:“肯定是周奕謹,大舅舅,您一定要盯緊那筆錢,這是抓住周奕謹犯罪證據的關鍵!”

宋禹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不過我估計他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動那筆錢了,你要想辦法逼他,逼的他不得不動,別總想著防守,要適當進攻。”

“我知道了。”

沈梔夏掛斷電話,看向蘇漾:“周奕謹確實很敏銳,他想轉移走那筆錢,發現有人盯著,立刻就沒動靜了。”

蘇漾說道:“我們得推一推他。”

“我大舅舅也是這個意思。”沈梔夏挑了挑眉,狡黠地笑起來:“之前我交給沈遠洲的證據,似乎可以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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