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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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計劃

這一年,阿斯托利亞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地下情”。

有求必應屋成了兩個人最常碰頭的地方,偶爾忙起來的時候,他們只能在晚上使用雙面鏡交流。可可因為太過顯眼,不方便用來給德拉科送信,已經無所事事很久了——這讓它看起來圓潤了不少。

好在德拉科還算識趣,沒有讓潘西長時間出現在自己身邊,避免了阿斯托利亞醋勁大發。

“你還是把項鏈給了那個凱蒂貝爾?”有求必應屋裏的壁爐燒得熱烘烘的,阿斯托利亞坐在鋪著厚厚的毛墊子的長沙發上檢查她的變形課作業。

“總得讓我有點事情向那個人匯報吧!”德拉科懶洋洋地斜靠在沙發另一側,手裏捧著本古舊的《黑魔法溯源》,“那項鏈最多讓她去聖芒戈住上一段時間。”

阿斯托利亞聳了聳肩,她覺得那個凱蒂很無辜的,但是德拉科需要交差,這個時候她只能選擇無視那種負罪感,下次偷偷補償受害者吧……她不置可否地說:“你這是制造機會讓波特懷疑你!我好幾次看見他在偷偷觀察你。他如此鍥而不舍,幾乎讓我懷疑他對你有意思,執念太深了。好了,六英寸,正好。”

她收起羊皮紙,取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嗯,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睡前故事開始了。”

德拉科合起書,放到一邊,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那麽,今天是什麽?”

“上次我們說到鄧布利多拒絕了他的申請,從此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從來沒有能任職超過一年的。”阿斯托利亞一邊翻開著筆記,一邊努力回憶,開始述說斯拉格霍恩教授隱藏起來的那段關於魂器的記憶。

德拉科雖然經歷過不少事情,但是他並不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鄧布利多告訴波特的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他認為必須做到知已知彼,於是要求阿斯托利亞把那一整套書大致的覆述出來。

這可不是件輕松的活。畢竟已經過了許多年,某些小細節,如果當年沒記載下來,她根本記不清了,偏偏德拉科的腦子運轉飛快,常常提出一些問題,讓阿斯托利亞絞盡腦汁,最後苦著臉說忘記了。

“哎呀,這種記性,怎麽通過O.W.Ls啊?”德拉科搖頭晃腦地感慨。

“誰會沒事去背出一整套小說書?我小時候避開家養小精靈,已經偷偷寫下很多了好不好!”她半是羞愧半是抱怨,忿忿地抓過正在蹂躪自己頭發的手,發洩般地咬了一口,當然那力道不輕不重,反而鬧得德拉科心癢難當。

當確定她和自己一樣,內在已經是個成年人後,他發現越來越難克制自己心底的欲 望。

可是考慮到對方的實際身體年齡,顧慮到雙方的家境,他不得不把某種交流感情的和諧活動繼續推遲下去,偶爾占點小便宜,以慰藉自己長期清心寡欲的生活。

“聽說斯拉格霍恩也邀請了你去參加那個聖誕晚會?”德拉科想起了什麽。

“嗯,好象他認識我爺爺。”她乖巧地拿出手帕,把剛剛咬過的“爪子”擦幹凈。

“我也收到了,這個狡猾的老家夥。”他冷哼一聲,即使收到了請柬,也無法讓他忘記曾經受到的冷眼,“不喜歡食死徒?和黑魔王劃清界線?那麽把魂器的秘密說出去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吧!”

阿斯托利亞安慰地吻了吻他的手背,她明白他在想什麽,這一次,盧修斯馬爾福沒有被抓,斯拉格霍恩教授對德拉科還算客氣,這反而會讓德拉科想起曾經的遭遇吧!

“真可惜,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一起出席。”她嘆口氣,“其實我打算穿你送給我的那條裙子。”

德拉科摸摸她的頭:“或許晚會結束後,你會願意和我在這裏跳一會兒舞?”

“好主意。”她倚靠在他懷裏,喃喃地說,“我忽然覺得日子過得好慢。”

“專心覆習考試?”

“哦,那更無聊……”

德拉科想了想,沈吟片刻:“或許你願意幫個忙?”

“什麽?哦,我當然願意!什麽忙?”她有些興奮地坐直了身子。

“挺危險的,但是安排的好的話,風險會降低很多。”他思忖著,“只有你和我知道,學期末會發生什麽——教父會替動手,完成那個殘忍的……任務。”

“殺死……鄧布利多……”阿斯托利亞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是的。當年是教父保護了我,替我做了那麽可怕的事情,即使是因為媽媽和他立下的牢不可破咒,可歸根到底,他挽救了我。”德拉科有些出神地望著前方,“後來,我常常想起他。”

“你不希望他……那樣,是嗎?”

“既然我能夠挽回……”德拉科面色凝重,“你說過,鄧布利多的手是因為尋找魂器時中了詛咒?”

“是的。所以他希望斯內普教授在你之前動手。”她感慨地說,“鄧布利多考慮到了你,卻忽視了斯內普教授的想法。”

“我不能讓教父替我承擔這折磨人心的痛苦。所以,我會先動手。”

“什麽?”

“放心,我不會用阿瓦達索命。”德拉科安撫她,“在食死徒面前,我只在奪魂咒上有良好表現。那個人還沒機會讓我好好練習索命咒。所以我會施一個特殊的咒語,把鄧布利多打飛出塔樓就可以了。”

“打飛出塔樓?”阿斯托利亞很快明白過來,“那麽,我要負責不讓校長摔死?”

“不,沒那麽簡單。你必須同時變出一具死屍,然後把鄧布利多隱藏起來。”

“啊?”

“只要讓其他的食死徒們相信,我把鄧布利多打下樓摔死了。等我和他們離開後,你就去找多比,讓它把鄧布利多帶走醫治。”

“可是總有人會檢查鄧布利多的屍體……”

“我花了很多時間在馬爾福家的古籍中查到了一個咒語,完美的偽裝變形。這就是你要學的。就讓世人以為鄧布利多去世了。他身上的詛咒,我也找到了對應的辦法,至少可以減緩詛咒的擴散,讓他能多活幾年。只要他在戰後能出來為我作證就夠了。”

阿斯托利亞默不作聲,她思前想後,不放心地問:“你確定這個計劃能順利進行嗎?萬一當中出了一點紕漏……”

“就算那個人發現鄧布利多沒有死,我也能解釋的。比如我太緊張,施展不出索命咒,所以用了家傳的黑魔法。我們都以為鄧布利多死了,才離開霍格沃茲的,但是誰知道波特當時穿著隱形衣在場,救了鄧布利多……”德拉科有節奏地用魔杖敲擊著掌心,“為了不讓鄧布利多真的死了。我會和教父溝通一下,讓他留在下面應急。”

“可是萬一沒有治愈鄧布利多……”

“我會讓多比把他送到小天狼星身邊的,鄧布利多只是一只手毀了,他神志清醒,思維正常,相信他不會拒絕寫點什麽為馬爾福作證。等有了恰當的機會,也可以讓金斯萊知道。他在戰後成了魔法部部長,比起瘋瘋癲癲神經質的穆迪,他會穩妥地處理的。”

“看起來你已經把事情都設想周全了。”阿斯托利亞一臉讚嘆,“多活二十幾年就是不一樣。我真是無法想象你和書裏的那個馬爾福一個樣。”

“書裏?我是什麽樣的?”

“你真的想知道?”她十分猶豫,半晌才組織完語言:“大概就是油頭粉面,傲慢自大,自視甚高,整天就想著和哈利波特過不去,逮著機會就要炫耀自己的爸爸……”

德拉科十分尷尬地嘴角抽搐:“好了……不用說了!”

“這麽看來,是真的?”阿斯托利亞開始想象面前的優雅少年一臉別扭傲嬌的樣子,忍不住偷笑起來,在德拉科的目光下,她意識到這顯然十分打擊他,連忙挽救氣氛:“咳,誰都有年幼無……的時候。我小時候也經常做些愚蠢的事情。相比之下,你現在真是低調穩重。那個哈利波特差得遠了!”

德拉科的臉色總算緩和了:“我說,這不公平。”

“什麽?”

“憑什麽我小時候的事情你能從一套小說裏讀到,而你的過去我卻一無所知?”他側著頭,用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樣子。

“我的過去?”她想了想,“這可說來話長了。”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這一年,意外地忙碌而又無聊。

即使阿斯托利亞成績再好,那一篇又一篇的論文還是逃不了的。她正在重覆去年布雷斯高爾他們的痛苦經歷。而她又不打算讓德拉科幫忙完成那些作業,只有自己親自學習,知識才能被掌握。

忙於學習的同時,她還要練習德拉科找到的咒語,偶爾還要排演一下,順便考慮是不是會有出紕漏的地方,他們制定了一個又一個應對方案,以確保最後的時刻萬無一失。

聖誕節時,阿斯托利亞好不容易避開一路的槲寄生,從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上溜了出來。德拉科早就把有求必應屋布置成了華麗的舞廳。

“其實這樣也很不錯,沒有那些閑雜人等的打擾。”

結束了兩個人的舞會後,德拉科動身回去了。借口聖誕節聚會,他和他的父親需要和斯內普好好談談。

而阿斯托利亞則硬著頭皮,忍受了整整一個假期安東尼奧關切又不敢多問的目光——就好像他認為一旦問了,女兒就會立刻哭出來一樣。

好不容易回了學校,迎來了斯內普教授別有深意的目光——他好像在審核她是不是有資格成為真正的“馬爾福”。他似乎對德拉科輕易就相信她感到難以置信。這點她不奇怪,一個雙面間諜,確實有著與眾不同的警惕,可惜斯內普教授永遠也想不到,自從她和德拉科互相分享了秘密以後,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他們對對方的信任。

一切正如計劃好的進行著,德拉科利用修好的消失櫃,把食死徒帶進了霍格沃茲城堡。

然後,在塔樓上,他假裝非常緊張的樣子,磕磕巴巴地對著已經被繳械咒奪走了魔杖的鄧布利多念出了咒語。

瘋瘋癲癲的貝拉特裏克斯很不滿意,她尖聲指責德拉科沒出息:“你竟然還是不會索命咒!”

一直守在塔樓下的阿斯托利亞不但使用了幻身咒,還披著不如波特家祖傳,但效果也能湊合的隱形衣。

她眼明手快,無聲地念起咒語,把墜下樓的鄧布利多轉移到了一處死角,幾乎同時,把早就放在地上的動物屍體進行變形,偽造了現場。

很快,塔樓上探出了幾個腦袋。

阿斯托利亞隱約能聽到貝拉特裏克斯的狂笑聲,他們下了樓,貝拉對著“鄧布利多”的屍體又施了一次死咒。

然後,他們相信這個人是真正死了,肆無忌憚地離開了。

德拉科飛快地瞥了一眼阿斯托利亞躲的位置,被食死徒拉扯著離開了。

多比再次發揮了巨大作用,利用能夠在霍格沃茲城堡幻影移形的家養小精靈魔法順利把受傷的鄧布利多轉移走了。

而匆匆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阿斯托利亞卻被布雷斯堵住了:“他還是做了?”

“什麽?”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布雷斯神情凝重,“那家夥根本沒有和你分手,你們這學期偷偷摸摸地在策劃今晚的事情?”

阿斯托利亞啞口無言,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猜對了。

“你們……”他既生氣,又無奈,“我以為你們懂得什麽叫明哲保身!”

“布雷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她嘆氣,“相信德拉科吧!”

“作為朋友,我只求一個真相。到了能說的時候,讓他親口告訴我吧!”布雷斯緩緩說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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