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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大腦封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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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大腦封閉術

“什麽?你要退出魁地奇隊?”布雷斯顯然被德拉科的話震驚到了,“可是……為什麽……”

“我想哈帕會是一個很不錯的找球手的,他需要一些實戰鍛煉,以免我們畢業後後繼無人。”

事實上,馬庫斯和懷特他們畢業後,斯萊特林球隊全靠德拉科和布雷斯在撐場面,去年一年,他們根本沒有比賽的機會,連場地都為三強爭霸賽讓路了。如果再不開始訓練新的隊員,斯萊特林隊就會出現青黃不接的狀況,那不是德拉科願意見到的。

“我已經開始接手家族事務,空閑時間越來越少。退出是必須的。隊長就由你來做。”德拉科不容置疑地宣布,“金色飛賊就交給哈帕了。”

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哈帕點點頭:“我會全力以赴的。”

“可是格蘭芬多的……”布雷斯之前是副隊長,他堅定認為波特是最大的阻礙,尤其是那家夥有了一把火弩箭後,放眼霍格沃茲,大概只有德拉科是他的對手。

德拉科假笑起來:“事實上,我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消息。救世主被關禁閉了。”

黑魔法防禦課上,波特不肯向惡勢力低頭,堅稱那個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覆活了,撞到了槍口上,烏姆裏奇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這個我們都知道!可是,就算禁閉不能訓練,他也是個很有威脅性的對手,他的賦顯然是遺傳的。”布雷斯對魁地奇的事情十分在乎。

“你不明白嗎?”德拉科高深莫測地說,“以波特那種脾氣,一定會和烏姆裏奇對著幹的。比禁閉更嚴厲的懲罰還能有什麽?對他來說,大概就是禁賽吧?”

布雷斯沈默了一會兒:“德拉科,我記得你沒有選占蔔課。”

德拉科點頭承認:“我想,如果我選了的話,大概能告訴你他什麽時候被禁賽吧!”

布雷斯是見識過他“賽半仙”的本事的,決定相信級長大人。

這時候,另外一些斯萊特林也加入了聊天。

“說起來,那個波特真是天真,他大概不知道烏姆裏奇在魔法部裏是什麽位置吧?”一個魔法部官員的兒子用嘲笑的語氣說。

“他想必也沒聽懂烏姆裏奇在開學宴會上的講話。”某個顯然很崇拜自己院長的男生說,“當然,我們不能指望他那個有些漏氣的腦子理解抽象的句子。”(漏氣一說暗指波特的疤。)

阿斯托利亞一直坐在德拉科身邊,用炭筆畫著素描,聽他們不停在提烏姆裏奇,不免有些煩躁:“真悲慘的一年……”

“什麽?”德拉科聽到了她小聲的抱怨,問道。

“托這位教授的福,我大概有很長時間不會買粉紅色的衣服了……”阿斯托利亞嘆口氣,那位烏姆裏奇教授每天一套粉紅色衣服,穿得比少女都純情。

她的話立刻引來了許多女同學的響應。

“哦,阿斯托利亞,你也是嗎?我暑假新買的裙子,已經放到衣櫃最角落去了!”

“我今年聖誕節還想訂做一條粉紅色的裙子的……還是換紫色的吧……”

德拉科好笑地捏了捏女朋友的臉蛋。

聊天的話題分散了開去,女孩子們湊到一起討論今年的流行趨勢,而幾個男生則開始興致勃勃地研究魁地奇球隊的新陣容。

布雷斯則開始重新在閱讀當天《預言家日報》上的頭版頭條《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裏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顯然波特的胡說八道激怒了福吉,他開始越來越針對鄧布利多和霍格沃茲了。”

德拉科不動聲色。黑魔王的覆活只有那些食死徒和他們的家人才知道,沒有人會到處宣揚。再加上塞德裏克並沒有意外身亡,波特所說的“伏地魔歸來”缺乏可信度。就算在斯萊特林很多人也是不相信他的。

德拉科和鄧布利多等人有過協議,在大眾面前聲稱自己被獎杯送到了其它地方,然後自己想辦法回來的——也就是說,他置身事外,拒絕為波特的“伏地魔歸來”提供證詞,理由也很充分,他不想在黑魔王覆活的情況下直接站在那個人的對立面,這樣他的家庭會有危險。鄧布利多倒是很認真地答應了。

所以他現在很清閑,沒有人會來問他:“你那天晚上有沒有見到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

大家只知道馬爾福和波特同時碰到了獎杯,然後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馬爾福靠自己的實力回來了,波特則見到了黑魔王。——這種情況下,更多人相信波特是在嘩眾取寵了。

“這理由挺冠冕堂皇的。”阿斯托利亞仍然低頭在紙上畫來畫去,“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不管是魔法部還是鄧布利多,在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人選上,都有點問題。”

“大概格蘭芬多的一些人會為此義憤填膺吧!”布雷斯撇了撇嘴,“說不定會怒斥——無恥,這簡直是無恥!”

“哦,早上我聽到那個格蘭傑這麽說了。”德拉科淡淡地說,“我該說這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不遠處哈帕差點把一口水噴出來。阿斯托利亞的炭筆明顯一歪,素描中布雷斯的嘴角被破壞了,強制向上彎著,和他本人現在的尷尬笑容,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畫得越來越好了,妮婭。”德拉科立刻讚美自己的戀人。

這一年是五年級的O.W.Ls年,開學的輕松日子很快一去不覆返。

各位教授布置的作業越來越多,尤其是在烏姆裏奇名“調查”實“騷 擾”的行為中,每位教授的火氣也大了很多,稍有不標準的地方就會被狠狠批評。五年級的學生都有些焉頭焉腦的。阿斯托利亞甚至覺得高爾和克拉布看起來瘦了一些,德拉科對他們的成績也管得很緊。

看他們苦著臉的樣子,阿斯托利亞自告奮勇幫他們檢查論文,在德拉科履行級長職責外出巡查的時候。

“高爾,你的格式錯了。這裏……”雖然是五年級的內容,但是還不至於難倒她,只要對著教材和輔導書籍仔細閱讀了遍,差不多就能理解。困難的是,她得讓兩個大家夥也理解,“這樣吧,你先仔細看這裏的介紹。”

“克拉布,或許你該動作快一點,這個咒語念的時候,魔杖不能揮舞地幅度太大。”她比劃了一下,“你應該學過擊劍吧?”

克拉布老實地點頭。

“那就好辦了,就像一個小挑刺動作,要迅速,猛得一次。”她做了個示範,“無聲無息。”

正在呱呱亂叫的大烏鴉突然啞了,只有尖嘴還在一張一合。她揮了揮魔杖,讓烏鴉繼續叫起來:“好了,你來試試。”

她擡起頭,發現德拉科回來了。不過和他一起回來的,是當上了女級長的潘西。

潘西能當上級長,其實挺出乎阿斯托利亞意料的,她不記得原著裏是不是有提到這個,畢竟她沒把整套書背下來,而且潘西的成績和德拉科相比,實在相差太多,甚至連她的成績都不如。(可惜她們不是一個年級,成績不太具有可比性。)

大概是因為五年級裏,沒有比潘西更“優秀”的女生了。很多有些年日的純血家族,對男性繼承人的要求高,對女性後代只要還算體面就可以了。這些斯萊特林的女孩子畢業後通常是直接訂婚嫁人,沒有工作的煩惱,她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怎麽讓自己的皮膚更光滑,什麽衣服配什麽項鏈更合適上。

因為潘西當上了級長,她和德拉科相處的機會又多了起來,時常能看見他們同進同出。阿斯托利亞明知這只是工作上的接觸,卻控制不住自己心裏冒酸泡泡。她承認自己吃醋了,可是如果這都能控制的話,世間的情侶也不會有那麽多爭吵了。

就像喜歡這種心情,如果能抑制的話,哪裏還會有那麽多獨自“黯然銷魂”的單戀暗戀?

她相信,潘西肯定還是喜歡德拉科的,只不過她現在比較會把握分寸了,像個朋友一樣和德拉科交流,虛心請教怎麽處理級長的一些事情。

德拉科倒是應對自如,不親近不疏遠,讓人挑不出一點刺來。這也讓阿斯托利亞好受了一些。

克拉布在第十二次的時候終於讓呱噪的大烏鴉消了聲,公共休息室裏安靜了許多。

“哦,太好了,克拉布,你成功了!”阿斯托利亞很高興,她又看了眼高爾在寫的論文,已經快收尾了。

“你或許可以申請提前參加O.W.Ls考試。”德拉科坐到了他們邊上,也檢查了一下高爾的論文,他對阿斯托利亞的輔導更滿意,效率比布雷斯高。

“然後明年這個時候刺激同年級的同學?”阿斯托利亞聳聳肩,“我還是低調一點吧……”

德拉科也想到了什麽,點點頭,示意她跟著他走。

他們沿著小路散著步,這裏白天都是來往的學生,晚上卻十分僻靜。

“有求必應屋好像被人占用了。”德拉科前幾天想進去的時候發現無法打開,連著幾次都這樣以後,他差不多想起了那裏面是“鄧布利多軍”——波特的黑魔法防禦社團,他曾經一直不得而入。

“哦……”

“可能有人也發現了那房間,我們以後只能在你寢室練習了。”他指的是大腦封閉術。

“沒關系。”阿斯托利亞停下腳步,“說起來,你到底怎麽進女生寢室的?我那天親眼看到克拉布走上去,樓梯就變滑梯了。”

德拉科瞇眼笑了:“啊,那個多虧了假穆迪的提醒。他既然能用高級混淆咒騙過魔法器物火焰杯,我為什麽不能用同樣的辦法呢?隨便讓它以為我是教師或者是教工就可以了。”

阿斯托利亞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家夥,把那麽厲害的咒語用來進女生寢室:“真是大材小用。”

她哼著歌,沿著小路又走了起來。月光皎潔,秋風送爽,潘西什麽的早就被她忘記得幹幹凈凈了。

“很有意思的旋律。這是什麽歌?”德拉科饒有興致地問她。

“呃,”阿斯托利亞頓了一下,難道告訴他這是麻瓜世界的紅人MJ?算了吧……

“我忘了,可能在什麽地方聽過,就無意識記住了。”她其實只是在倫敦街頭買了MJ和麥當娜的最新大碟,她決定轉移話題,“對了,我們什麽時候練習?”

“明天早上我們都沒課。今晚如何?”

“好啊!”

雖然立下了牢不可破咒,她仍然有些擔心自己或者德拉科的一些秘密會被洩露出去,尤其是他們的生活被伏地魔的陰影所籠罩時。暑假裏除了重溫麻瓜世界的生活,她也花了不少時間在學習大腦封閉術上,理論知識學了很多,缺乏實踐,因此她主動提出讓德拉科檢驗她的學習成果。

曾經為了自己的秘密,她是打算自己獨自練習的,相信以斯內普教授的個性,他當年也是自己鉆研的大腦封閉術。既然他能練成一代間諜,想必獨自練習是可行的。

不過在研究了和大腦封閉術相關的理論知識後,她發現自己多慮了。

她對攝魂取念存在一定誤解,這種咒語並不是想象中那麽萬能,什麽秘密都能看到,它就像高科技中用某種微電流刺激腦部記憶層,可以讓這個部分儲存的記憶呈現出來。人腦那麽覆雜,就算用魔法也只不過省卻了高科技的精密儀器,卻無法做到想要什麽就看到什麽,很多時候只能看到幾秒的片段,甚至連聲音都沒有。而且很多東西都看不清楚。因為有些人健忘,有些人當時根本就沒有特別留意,記憶也是模糊的。

更何況,她完全可以學習斯內普的方法,把重要的記憶放進冥想盆,然後讓德拉科用攝魂取念幫助她練習大腦封閉術。

他們在場地上閑逛到宵禁前,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還有一兩個人在那裏逗留。

阿斯托利亞不好意思留德拉科一個人,就陪他坐在沙發上看書。

德拉科有些不耐煩地瞥了眼閑雜人員,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親密地摸著她的臉蛋,小聲呢喃:“親愛的,你有沒有發現你胖了?”

這簡直犯了大忌,當著一位女性評論她的最不願意聽的“那個”!

阿斯托利亞氣鼓鼓地想咬他不安分的手指。

“手感好多了。”德拉科故意逗她,“該長肉的地方都長了。”

阿斯托利亞真想把湊到嘴邊的兩根手指當泡椒鳳爪啃,不過她始終是有賊心沒賊膽,想咬又不敢太用力。

沒想到那兩根手指反而得寸進尺起來,暧昧地探進齒間,逗弄著她的舌頭。

她忍不住嚶嚀一聲。

那兩個學生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當了電燈泡,連忙收拾東西離開了。

“你討厭!”阿斯托利亞把德拉科在搗亂的手拽開,可是那上面泛著的光澤,和唇邊的濕潤感讓她滿面通紅,慌忙拿出手帕用力擦拭著“口水龍爪”。

“好啦,我們可以走了!”德拉科接過手帕,細心地替她抹去唇邊的一點水痕。

然後這位“堂堂正正”的“紳士”光明正大地進了女生寢室。

阿斯托利亞倒是很心虛地擔驚受怕,一路小心翼翼,進了房間後還細心地上了門鎖。回過身,發現德拉科揶揄地朝她笑,不由又紅了臉,明明只是要練習大腦封閉術,可她的動作看起來像是要“偷 情”。

“不準笑!”結果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笑夠了,指了指她拿出的冥想盆:“開始準備吧!”

他們倆一人一個冥想盆,用魔杖從自己的太陽穴處抽出一縷一縷的記憶,放入盆中。

“那麽,準備好了嗎?”

阿斯托利亞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攝魂取念!”

寢室在她眼前晃動著消失了,一幅幅畫像像電影般在她腦海中飛快閃過。

剛出生的她只見到母親最後一面……五歲的她坐在花園大樹下畫畫……十歲的她第一次看見馬爾福一家……德拉科帶她去看煙花……她拎著剛買好的一堆碟片進一家,一家內衣店……

哦,不!阿斯托利亞總算想起來反抗。

“你的抵抗意識太弱了。”德拉科說。

“哦,抱歉……可能因為我知道你沒惡意。”阿斯托利亞吐吐舌頭,“再來一次吧!我保證把你當一個壞人看待。”

德拉科無奈地撇了撇嘴,舉起了魔杖。

羅賓斯在努力地挖墻頭,她在屏幕前興高采烈地吃爆米花……湯姆克魯斯和布拉德皮特穿著和中世紀的禮服,露出吸血鬼的尖牙……

哦,上帝啊!阿斯托利亞努力把侵入自己腦中的力量驅逐出去。多少年了,她差點都忘了她曾經只會說“上帝”而不是“梅林”。

“你什麽時候見過血族?那個挖墻的麻瓜人是誰?”德拉科十分疑惑。

“哦……那不是真的血族。那……那只是,只是麻瓜拍的電影。挖墻的是一個被冤枉的好人正在越獄的電影鏡頭……”暑假果然不應該看那麽多好萊塢電影的!她暗自哀嘆,應該把這些記憶也事先取出來的。

德拉科不吭聲,只是舉起魔杖:“再來。”

這次她長記性了,在那股力量沖擊大腦的時候立刻進行了阻攔,腦子裏只跳出了她和德拉科逛霍格莫德的畫面。

“不錯,再練習幾次你就熟悉怎麽抵擋攝魂取念了。”德拉科示意她坐下休息。

他好像想說些什麽卻又猶豫了。阿斯托利亞覺得他似乎想談談她看麻瓜電影,逛麻瓜街道的事情,這讓她很緊張,像馬爾福這樣的純血家庭對麻瓜的排斥很強烈,可是她不想在個問題上和他鬧得不愉快。

“德拉科……”她猶猶豫豫小心翼翼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嘆口氣:“以後不要一個人跑到麻瓜的地方,尤其是你不能用魔法的時候,那很不安全。”

阿斯托利亞大為感動,靠了過去,她以為德拉科會很反感,沒想到他竟然是出於對安全的關心。

德拉科欣然接受了她主動的親昵。他並不是完全不解麻瓜世界,戰後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師或者混血巫師都在波特的帶領下把麻瓜的智慧引進巫師界,鬧得轟轟烈烈。他甚至知道美國的麻瓜可以合法擁有殺傷力極大的槍支。

知道歸知道,不表示他希望自己將來的妻子整往麻瓜世界跑。他們是純血貴族。

當然,一個馬爾福深谙說話的藝術,與其強硬地指責她的做法不恰當,還不如溫柔地用關心來勸誡。效果很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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