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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一朵鮮花插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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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一朵鮮花插飯桶~

這套衣裳也輕, 穿在身上不覺得束縛,白雲落隨意動了幾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今日是七夕佳節, 白夫人給府中的下人放了小假,自己也拉著白右相上街去逛了, 揚言要看看冰人館的成果。

本是說好兩姐妹今日一起上街出游,但臨近出門前, 白雲落又收到了將軍府遞來的消息,說姐姐突然有事不能陪同, 已委托了可靠之人護送妹妹出行。

朝朝聽了不禁懊惱:“怎麽這樣突然!小姐, 要不還是我陪著您去吧, 再叫兩個家丁同去。今日人多眼雜, 沒有熟悉的人跟著照顧小姐,想必夫人老爺也不放心。”

她可不放心把自家柔弱的小姐交給不相識的“可靠之人”。

白雲落沒有答應,只是道先去看看那人是誰再做決定。

管家已經將大小姐派來的可靠之人請進了府裏招待, 兩主仆隔著老遠都聽到了那人和管家的對話。

“多謝多謝,要吃我自己會拿,您老還是休息去吧, 難得佳節, 出門溜達溜達也是好的。”

“大人說笑了, 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不愛和年輕人一起湊熱鬧了。今晚就拜托大人多多照看二小姐……來, 大人喝茶。”

“小事一樁, 唔, 還是管家泡的茶合我的胃口。”

朝朝聽了氣得跺腳,抱怨道:“大小姐派來的是什麽人啊,一點規矩都沒有, 把我們白府當自己家了嗎!管家爺爺也是的,招待他幹嘛!”

小丫鬟十分不待見這人,言語之間都是嫌棄。

她央著小姐改變主意,卻看見小姐看著前廳的方向,臉上綻開一抹笑意。

朝朝:誒?

白雲落主動走進了前廳,那人背對著她們,和白府的管家聊得火熱,逗得平時不茍言笑的管家頻頻笑出聲。

朝朝鼓起兩頰,從一旁端來了瓜果糕點送到這位貴客面前,想借著這個機會偷瞄幾眼對方,瞧瞧面相如何。但等她真的看清之後卻驚呼出聲:“方大人?”

“朝朝?”方修遠看見她後眸子立馬就亮了,“蹭”地一下扭頭去找自己想見的那人,待找到了臉上立馬露出了不值錢的笑:“你來了呀~”

白雲落沒理他,忽視小狗的委屈,走到朝朝身旁和她交代:“你也休息吧,這段日子幸苦了,我已和賬房說你這月多一倍的月錢。想買什麽就去買,不要委屈了自己。”

朝朝臉上的嫌棄早就退了,神采奕奕地答應了,走前還和方大人使眼色讓他照顧好小姐,才樂呵樂呵地回去找小姐妹共同商議今晚該怎樣玩。

白雲落不急著走,方修遠便借花獻佛,把果盤捧到她身邊,又給倒了杯管家泡好的茶水,興致勃勃地湊到她身邊計劃起一會的出行:“嫂子的冰人館在城中運河旁設了游園會,整條運河裏放滿了花燈,有什麽猜詩謎、投袖壺,聽說還能種花呢!一會去看看,我打包票能給你贏個頭彩回來!”

小狗纏著主人要出門放風,還多次保證自己一定會聽話,哪個愛狗人士不會心軟?

遂兩人出門。

今日街上確實繁華,不少姑娘郎君都相約而游,方修遠與白雲落兩人匯入人流之中,摩肩擦踵,言笑宴宴。

此時此刻沒人會在意他們的身份如何,是前途無量的英勇將軍還是書香門第家的才女。

兩人順著運河邊走,方修遠伸手攔在她背後,用身體為她擋去路人的擠壓,嘴裏還嘮嘮叨叨:“想先去玩哪個活動?聽說只要拿到任意七個活動的得勝木牌就可以兌換冰人館設立的大獎,僅限十份喲!”

白雲落斜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明明是一起進的游園會,偏偏就他知道這些內幕。

方修遠神色一僵,偏過頭轉移話題:“咳咳,我們晚來了太久,趕快去參加活動吧,不然大獎都沒了!”

有時候人一撒起謊來,連後腦勺都顯得忙亂。

但他的話有點道理,雖不知道獎品是什麽,但總歸和這人脫不了幹系。

不管怎麽樣,拿到再審問。

游園會設立的活動各式各樣,有巧思有蠻力,這倆一個熟讀詩書的才女一個力大無窮的將軍,幾乎是橫掃了整個運河邊,在其他郎君姑娘羨慕的眼光中,兩人很快就集齊了七個小木牌。

白雲落的纖纖細手拎著木牌的紅繩,隨意晃了晃就是一陣鈴叮作響。

木牌上聚集的火熱目光更多了,幾乎要將木牌點燃。

她已經很少被這樣多的人看了,自從她不是白雲起後,沒有人再會用一種仰望而遙遠的目光盯著“白大小姐”。

方修遠不知什麽時候拉上了那只小手將其舉高,帶著她將一連串的木牌搖得更響了,俊俏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周圍的人對他噓聲一片,換來的是方修遠更加燦爛的笑。

白雲落看著他的笑有些出神,直到被帶著跑起來才回過神。

方修遠邊跑邊說:“快走快走,先去換禮品!”

兌換禮品的地方就在運河邊的小橋上,冰人館考慮到參會人數可能會導致的擁擠情況,別出心裁的把兌獎處設在了不占商位的小船上。

守船的是位老人家,還帶著他的小孫子,見客人來了便十分熱情的招待。

白雲落將小木牌遞了過去,老人家雙手接過,看了眼這對般配的年輕人,尤其在小姑娘的臉上停留了會時候,才慢吞吞地轉過身從船艙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這禮盒不大,白雲落接過就想打開,卻被老人家給制止,他指了指周圍熱鬧的環境,小聲叮囑:“姑娘,此處人多眼雜,你們還是換個清凈地方再打開吧。”

方修遠在一旁邊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是弄丟了就不好了。”

白雲落定定地看了這兩人一眼,沒說什麽,配合地將禮盒收了起來。

方修遠這才松了口氣,拉著人就往運河外走,轉進小巷前還回頭看了眼小船,見老人家和小孫子都朝自己擠眉弄眼的,趁身邊的人不註意連忙比了個手勢給他們。

“幹什麽?”白雲落機敏回頭,見他的手臂在自己身後擡起。

“我見你頭上的鳶尾簪子松了,幫你重新弄弄。”方修遠手臂一轉從她發髻上抽出玉簪,打量了兩眼,又原封不動地插回了原位,語氣還帶著幾分得意,“我的眼光好吧,這簪子可不比你的玉佩差。”

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才在幾天內拿到了這樣的好貨,甚至還走了嫂子的關系。

還好,她喜歡。

白雲落奚落道:“你還知道那是我的玉佩,什麽時候還我?”

“一會,一會就還。”

方修遠拉著她走進小巷,遠遠地走到了一處清凈的地方。

兩人在一顆歪脖子樹下站定,方修遠似乎有些緊張,臉不知不覺飄上了一片紅雲,顯得有些扭捏。

“你,咳咳,我……”他突然不會說話了,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千百遍的話突然說不出口,看著月光下她秀美的臉龐,便只會傻傻地上下吧嗒兩片唇瓣。

白雲落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十分平靜。

被這樣看著,方修遠的心跳得更快了,和他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和在金殿上領旨受封是一個蹦跶的速度。

他勉強沈靜下來,又過了好一會,終於攢足了開口的勇氣:“我有話要說。”

“說吧。”她仍是靜靜地看著,仿佛有無限時間可以等待這一刻。

方修遠哆嗦著手打開今晚換到的禮品盒,小小的錦盒裏,柔軟的紅布上睡著兩塊玉,一塊玉佩雕著鳶尾花形,一塊被工匠打造成了大一圈的玉環。

兩塊以大包小的方式拼在一起,直到主人將其中一塊拿起,另一塊就顯得孤單了。

鳶尾花形玉佩著實眼熟,似乎就是她送出去的那塊,只是外形上又多了些變化。

原本的紅瓔珞系帶被換成漸藍的天蠶絲絲帶,配以晶瑩剔透的琉璃珠作飾,比原本藍配紅的配色要素雅了不少。

玉環整體和鳶尾花形玉佩色彩相似,取自同種玉材,體內還帶著點白色飄花。

兩者相輔相成,單做一只佩戴精彩,可合並起來卻更加炫目。

方修遠將玉佩遞給她,可玉佩原本的主人卻遲遲不接,兩只清涼的眸子緊盯著他:“什麽意思。”

“我把你的玉佩改了,”方修遠的手指摸上玉佩,觸及到花瓣邊緣,指尖傳來點點尖銳的疼,“美麗的鳶尾不需要圓滑的玉層掩蓋。”

原本的鳶尾花被工匠細細打磨,每片花瓣尖尖都圓潤無害,被一層玉壁托舉著,就像曾經的她,被白府大小姐這個名號拘起了真實的秉性,雖處處得人讚嘆、行為舉止從不失禮,可那不是她。

可現在,玉壁沒有了,鳶尾花被新的護花之人打磨回了原本的模樣。

白雲落不由得接過玉佩,指尖在花瓣上摩挲,又看向錦盒裏的玉環,主動拿起:“那這塊呢?”

她的眸子盯著他,盛滿了清亮的期待。

“這塊啊,”方修遠拖長了語調,賣起關子,“你猜?”

白雲落不滿地踢了他一腳,繡花鞋踢人不疼,卻好似把這男人踢爽了似的,悶悶地笑出了聲。

“定情信物嘛,當然要一人一塊咯,”方修遠笑嘻嘻從她手中接過玉環,將兩塊合在一起,玉環將鳶尾花隔空保護起來,“你一塊,我一塊,怎麽樣,不吃虧吧?”

“……還行。”白雲落從他手中拿回玉佩,自顧自地系在腰間,後又打量起那玉環,露出點嫌棄,“像個大圓碗。”

“誰讓我是飯桶呢?不過,想來白二小姐也養得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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