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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買禁書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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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買禁書討好~

兩兄弟許久沒見各自打趣了一通便開始說正事, 徐昭問:“找到人沒有?”

“找到了。”

書生此次春閨並未落榜,雖名頭不靠前,但靠著岳家的關系, 也在京城做了個小官。

徐昭神色一冷:“岳家?”

方修遠臉也很臭:“那狼心狗肺的蠢材不知白二小姐的身份,放榜時被京城本地一富商榜下捉婿了去。”

他又“嘖”了一聲, 莫名覺得嘴裏的尖牙癢得很,狠狠磨了磨, 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依我看,出考題的那些翰林老官們該改改題了, 竟然連這種狗東西都能上榜。”

徐昭給了他一巴掌:“不許胡說。”

書生把山間大雨那夜的事全拋之腦後, 喜不自勝地投入了新嬌妻的懷抱, 靠著岳家的萬貫家財整日春風得意。

方修遠潛伏打探的那幾日是看足了這負心漢的得意姿態, 某日夜色正濃,他趁書生應酬醉酒歸家時套了麻袋將其拖到小巷子裏報以拳腳,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徐昭聽了並未斥責他意氣用事毆打朝廷官員, 只道:“也好,他不仁在先,總得給個教訓。往後雲落便也不必再被此事累著。”

堂堂右相之女, 容貌性情俱佳, 又有當朝徐大將軍做姐夫, 再怎麽也不會嫁得差了。

方修遠聽了卻欲言又止,半響沒憋出個話來。徐昭只當他是被小人氣到了, 不曾多想。

徐昭在飯後和夫人說了這事, 見她似乎並不意外, 只是臉色陰沈得極了。

徐昭還從未見她這樣,出言安撫道:“不必擔心雲落,她雖孤傲但不迂腐, 現下只要看清了那人的嘴臉,便不會再犟著非他不可了。至於以後的婚事,也不怕被此事拖累。”

白雲起只撇了撇嘴,放柔了語氣,聲量極輕極緩,仿佛有千般委屈壓在心頭:“可我,我一想到京城還有這等負心人在朝為官,就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微微低頭,略長的額發遮住了滿眼的惡意:“這可怎麽辦呀,將軍。”

兩人成親快一年了,徐昭還是頭一回見她這幅低沈模樣、聽她這般委屈說話,心裏一疼,想也不想就伸手把人拉進了懷裏,輕輕撫著她的長發細細安撫:“好,我知道了,以後你都不會再看見這人。”

“將軍可是要濫用擅權?這樣不好吧~”

尾音都起小波浪了,還口是心非。

徐昭低笑了聲,又道:“方才忘記說了,修遠查到他做官後收了不少賄賂,為給岳家牟利,更是濫用職權大開方便之門。對付他,有理有據。”

“這樣就好,我可不想讓將軍做一回惡人。”

……

“飯桶,我吃不下了。”

白雲落理直氣壯地把缺了一角的包子塞進他碗裏,方修遠也自然而然地就著包子的小月牙咬了下去。

今日將軍與嫂子有事下山去了,院裏就他們倆。

雖然白雲起走前交代了小沙彌午膳的分量,但有方副官在,區區六個素菜包子、四個白面饅頭、三個小菜、兩碗白粥。

不足掛齒。

白雲起喝了半碗粥,解決完一小個菜包,便施施然起身去院裏的小池塘賞花。

她看得出神,方修遠解決完所有飯菜,又把空菜碟放回木制食盒拎到院門口的小石桌,再繞到她身後,這人是一點也沒發現。

方修遠怕突然出聲嚇著她落水,小心虛攏著她的一截細腰才開口:“無聊了?”

“還行。”

山上是沒什麽好玩的,寶華寺逛多了也膩煩。

方修遠代入一般閨閣小姐去思考她的喜好:“那,我下山去買些手帕彩線或九連環,帶回來給你解膩?”

“我不愛做繡工,也不是小孩子。”

“那你喜歡什麽?我去給你尋來。”

白雲落想了想,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話。

隨著話音落下,方修遠右耳通紅,一臉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

白雲落定定地看著他,水潤黑靈的眸子直直看進他的眼底。

“要不還是九連環吧,這可是老少鹹宜的好東西,多少小孩哭著都想要呢……”

白雲落不說話,繼續盯。

終於,方修遠敗下陣來,臉不知何時燥得通紅,直楞楞地轉身往外跑。

他身子僵得像飛屍,腳步也不同平時的穩重自然,踉踉蹌蹌的,活像是剛學步的幼童。

……如果忽略他耳邊紅意的話。

除了白雲落,沒有誰知道方副官辛辛苦苦跑下山弄了什麽回來,只知道是一包頂厚的、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

方副官的態度隆重又羞恥,竟是跟著捧著小布包的白二小姐到了閨房,盯著她嚴嚴實實地把布包藏在枕下。

這布包的厚度就頂一個軟枕了,青白花緞面的小枕頭被硬而厚實的灰布包頂起,明眼一瞧竟讓人瞧出小枕頭的一點委屈來。

白雲落不語,只冷眼盯人。

方修遠臉紅,長腿一伸踩在床邊的踏板,一手撐著綿軟的薄被,一手扯著灰布包往裏塞,塞完還不忘拉著薄被的邊邊蓋住,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

他放好才起身站直:“這樣就行。”

白雲落嫌棄道:“看你這般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看的是什麽禁書。”

“這,這怎麽不算禁書呢。”

“禁書能在尋常書社買到?”

“……不能。”

“那怎麽能算禁書呢?”

“……”

方修遠說不過她,面紅耳赤地勸道:“不管怎麽樣,藏起來看,別被嫂子他們發現了。”

給閨閣少女帶小黃書什麽的,被抓到就死定了!

此後,方修遠每日都會旁敲側擊地問白雲落把書藏好了沒有。

但凡她回得稍慢,這家夥就要抓著她沖到床榻邊檢查灰布包的安全。

幾次,白雲起看這兩人都欲言又止。

在方修遠又一次突擊檢查後,白雲落無奈道:“你再多拉我幾次,不用灰布包被發現,你照樣會被打死。”

“怎麽會。”他端詳著角落裏一點也不起眼的某處凸起薄被,自信道:“藏得這樣好,怎麽會被發現呢?”

行吧,你高興就好。

白雲落面無表情。

……

早膳前,方修遠照例要去檢查灰布包的藏身之地是否安全,卻被他嫂子拉到了角落裏逼問。

為何是逼問呢?

方修遠站在靠墻的角落瑟瑟發抖,雖說白雲起身量較尋常女子來說稍高,但和方副官這樣的武將比,就不太夠看了。

但小小一只卻把大大一坨給堵到角落裏,這樣的場面怎麽看怎麽滑稽。

方修遠哆哆嗦嗦:“嫂子,怎、怎麽了?”

他犯了什麽大錯,竟讓嫂子來抓他了?

白雲起委婉提示:“修遠啊,這幾日我看你和雲落走得比較近,舉止略為親密……”

何止是略為親密,就連徐昭這個正大光明有家室的人也不曾跟粘人的狗一樣追到夫人臥房裏去。

這哪是正人君子所為?!

——來自徐大將軍的指控。

方修遠渾身一個機靈,連忙解釋:“嫂子誤會了,我、我不是……”

難道是發現他給她買小黃書的事了?

白雲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我不是怪你。”

雖男女是有別,但現在只要她妹妹開心,其他的只要不出格,便沒那麽重要。

她在意的是,徐昭讓這位去查書生的情況,那他必然是知道一點內情的。

雖然她對徐昭也沒盡說實話,半真半假,方修遠能知道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她還是得問問。

白雲起捋了捋這炸毛小狗的頭發,極為和藹地詢問:“最近你們在玩什麽呀,怎麽不帶我一個?”

這怕是不太行,方修遠想,他買她看他藏,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嫂子擠了。

“上次我見二小姐悶悶不樂,便從山下買了些話本詩詞來給二小姐解悶……”方修遠小心措辭,說到一半突然想起,嫂子素來有才女之名,用這個借口不是撞刀口子上了嗎?!

白雲起卻沒順著問是什麽話本詩集,也不覺得白雲落愛看這些奇怪。

反倒是這位,一聽什麽詩詞歌賦,就困得很不由得幹笑兩聲:“修遠有心了哈,她是喜歡看這些……不過我覺得,你們可以趁日頭不烈時多出去走走。你知道的,雲落體弱,性子又嫻靜,若能多拉她出去走走,也算是強身健體了。”

白雲起本是這樣打算的,但經過這幾日的觀察發現,妹妹似乎已有刻意躲自己的傾向了。

她不就是,經常拉住人早逛、夜逛,還常隨身攜帶一堆零嘴投餵。

零嘴的事兒,能算正餐嗎?

眾所周知,零食和正飯是用兩個不同的胃袋子裝的。

方修遠欲言又止,那人本就吃得不多,又嬌氣不愛走路,難怪這段日子也不和將軍爭嫂子了,反倒是天天跟著自己混。

原來是拿自己當擋箭牌啊。

方修遠松了口氣,心裏卻又堵了口氣,悶悶地答應了嫂子的請求。

白雲起眉開眼笑:“那就多謝啦,還有替我去調查負心漢的事,也一並謝過了。”

方修遠搖頭:“應該的,這樣的負心人……”

他眼中閃過寒芒,頭一次在白雲起面前露出了鋒利的氣場,讓她這才對戰場上英勇無比的前鋒副將有了點意識。

畢竟,這是個在她面前每日都樂呵樂呵、吃得跟小豬崽一樣歡快的少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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