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龍顏震怒啦~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龍顏震怒啦~

按照往年的老規矩, 皇帝會在除夕夜召見信任的臣子進宮,大擺宴席款待。

徐昭自然在名單之中,白雲起估摸著她老爹老娘也會去, 便沒提起在家中過年這事,只是默默的給遲遲放了假, 讓她留在將軍府和其餘無家可歸的仆役管家們一起過年。

將軍府在此時有種自顧自的熱鬧,壓根沒打算拉著徐將軍一起。甚至連管事和大廚采買擬定的除夕夜菜品也都是采集了下人們的意見, 根本沒顧府裏的兩個主子。

白雲起頗為好奇,這些人未免也太過松弛些吧?

不過徐昭倒是適應良好, 反正他每年都到宮中過節, 府裏有他沒他也沒差。

……行吧, 還得是平易近人你徐將軍。

除夕當天, 徐昭夫婦倆一大早就被李公公帶人駕著馬車接進了宮裏,白雲起一下車就被一道粉色身影給撞了個滿懷。

幸好她下盤穩重,還有徐將軍在背後扶持, 不然高低得被這小丫頭撞飛出去。

“嫂嫂,人家好想你呀~”

先是一波撒嬌攻勢,長安看也沒看一旁的兄長, 只顧著對白雲起撒嬌訴苦:“嫂子你是不知道, 我這些天, 天天被母後拘在宮裏做些女紅繡品、讀些詩詞歌賦,可無聊了!”

早半個月前這小丫頭就被王皇後給召回宮裏去了, 據說是要進行一朝公主的緊急特訓。

白雲起憐憫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看你這頭發, 又跑歪了。”

若是賢良淑德、端莊出眾的王皇後看了必定要上手給她拆了再紮。

只能說不管古今, 母親對女兒的態度都是一樣,恨不得把頭發盤的死緊,勒緊頭皮只為求一個精神勁。

徐昭回來後, 她也跟著進宮幾次面見皇帝皇後,相處的也算融洽。

畢竟只要她好好的端著大家閨秀的範,短時間內不出錯便能糊弄過去。

想在這裏,白雲落突然有些心虛。

自從掉馬以來,她也是久不曾戴上大家閨秀的面具了,希望今日在皇帝大臣面前別出什麽岔子。

民女願用自己的五斤肥肉上供,阿彌陀佛。

宮人們還在收拾擺除夕夜宴席的大殿,幾人路過,只有白雲起對裏面起了好奇,悄悄探頭看了看。

長安伸手又將嫂子給拉了回來,繼續喋喋不休:“嫂子,這裏面沒什麽好玩的,特別是到了晚上,可無聊了!”

作為參加過十餘次除夕夜宴席的小公主自然有點評的資格。就連穩重的徐昭此時也忍不住插了一嘴:“確實頗為無聊。”

哇哦,連徐將軍都忍受不了。

可偏偏的,白雲起更加好奇了。

但她現在好奇也沒用,要想上除夕夜宴席,得先把現在面見帝後這關給過了。

長安這人一到了父皇母後眼皮子底下便乖了起來,松開挽著白雲起的手,十分自覺地站在了王皇後的身後。

徐昭兩人各自行禮:“見過皇上、皇後娘娘。”

“免禮免禮,現在沒有外臣在,不需做這些虛的。”

皇帝依然是好脾性,扶起徐昭就開始過問他的舊傷。

“多謝皇上掛念,有太醫的時時診治和千金療傷聖藥,再加上夫人的細心照顧,傷早已好全。”

他還幫著夫人刷了刷存在感,什麽叫好隊友,哼~

突然被提,白雲起只是端莊的笑了笑,並不著急邀功:“雲起哪做了些什麽,只不過是按照太醫的囑咐行事。”

若是以往,皇帝早就誇讚起這半個他極為喜歡的兒媳,可這次聽了兩人的話卻未執一詞,只是冷哼一聲,掃過來的目光沈沈。

徐昭當即臉色一變,拉著身旁的夫人就要跪下,又被王皇後一攔,扭頭勸道:“你好好說話,別嚇著孩子們了。”

一般情況下王皇後還是很敬重皇帝的,當然,得除了自己羽翼下的崽子們害怕時。

白雲起已從皇帝對自己不一般的態度中明了了什麽,直接大膽開口:“可是雲起做錯了什麽,還望皇上指明。”

皇帝又是一道冷哼,冷聲冷氣地指責:“你自己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堂堂將軍夫人,竟不顧尊貴身份開了個冰人館,整日拋投露面的、常常不在府裏,還說什麽照看夫君!”

兩人聞言心裏皆是一驚,不想冰人館竟是直接暴露在了皇帝眼中。

長安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守住了大嘴巴,連雲雀也央了讓她別說,可嫂子的小店依然暴露了,小心翼翼在王皇後身旁勸道:“父皇,其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給朕閉嘴!”皇帝竟是連最喜愛的小女兒也一並遷怒,“你別以為朕不知道,堂堂公主竟也不顧身份和你嫂子一起胡鬧!”

俗話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可白雲起雖被那一道呵斥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緩過神來後,也並未覺得此事難以解決。

畢竟如果皇帝真的覺得自己做得出格了,何必留到今日才來責怪?

徐昭正欲開口求情,卻被身旁的人搶先一步說話。

“皇上,雲起的確是開了一家冰人館,但並未惹出什麽亂子,何況冰人館所做的是有益民生之事。皇上可知,冰人館在這三個月內的成績?”

皇帝當然知道,自從得知此事之後,便是令手下暗衛去調查了個清清楚楚,連冰人館所涉及到的兩次案件都令下面呈上來一並看了。

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麽,冰人本就該介紹婚事,即使這家店做得不錯,也只能算是分內之事。

“皇上可知,若是沒有冰人館肅清行內潛規內鬼,京城的冰人行業或許會被毀於一旦。”

白雲起將從何婆婆那聽說的事一一告知,連帶著說了一些齷齪事,又道:“皇上雖聖明,可常年高坐廟堂之上,不能看盡底層百姓的苦事。單說冰人做媒這一事,若長久讓李、韓二人禍亂行規、興風作浪,久而久之,又有誰再敢找冰人議親?”

那二人不僅詭計多端,臟活累活無論是否觸犯律法,只要有利可圖便也一並接下。若是尋常人家找她們做媒,這是根據家底收錢,若是碰上富甲一方的老爺,便也會仗著把持人脈獅子大開口。

“國無律法不可立,冰人這一行自然也是一個道理。”

皇帝倒是耐心聽完了她這些肺腑之言,誠然,這些實實在在的改變確實是冰人館帶來的,但他依舊覺得此事不妥。

“你是將軍夫人,做冰人館那行當又不遮掩一二,若被百姓得知,你說,徐昭身為我朝大將軍,又該如何服眾?”

白雲起還欲解釋,但這次卻被旁觀已久的徐昭給搶了先,他單膝跪地,沈聲道:“末將不需要百姓和手下將領士兵因大將軍的虛名而服從。”

若真的得靠官職壓人,便是白費了他這些年的金戈鐵馬、血灑沙場。

皇帝不由得幹咳一聲,這話是他心急說錯了,沒有質疑自己一手帶出的虎將之意。

白雲起在一旁也道:“將軍戰功赫赫,無論是誰都不會質疑這用命換來的功勞。若真有這般不明事理之人,便該想想自己是否還有人倫良知。”

皇帝:……

總感覺被這夫妻倆懟了一遍。

“雲起知道陛下是好意提醒,怕雲起被風言風語所擾。”

有些人嚼起舌根來可不管你是何身份,做的是否好事,便是杏林聖手也有被醫鬧的時候,她自然早有準備。

皇帝撇眼看看一旁的半個兒子,見他也是幫著媳婦的態度,氣得胡須都翹了,一屁股坐上首座,獨自生悶氣。

王皇後在一旁不執一詞,只是看了眼躲在身後的小女兒。

長安:誒?

知母莫若女,小丫頭蹦蹦跳跳地到了哥哥嫂子身邊,湊在二人耳邊嘀嘀咕咕。

白雲起:原來是要這樣說才有用哦。

徐昭點了點頭,他為她說話心切,竟是忘了這一茬。

三人嘀咕了一會,不知哪來的冷風穿堂而過,吹得被晾在首座上的皇帝渾身一抖。

怎麽回事,那幾個小的怎麽不繼續解釋了?

皇帝不懂,皇帝生悶氣。

“太子駕到——”

突然,宮門口的禮官太監長長一喝,伴隨著叫禮聲而來的是一襲杏黃色常服的大啟太子殿下。

白雲起還未見過這位當朝太子,微微打量時心裏浮出疑惑。這太子怎麽和她的便宜夫君這麽像啊?

頂著翻版大將軍臉的太子徐徐而入,先對首座上的皇帝、皇後問禮,後才看向正版大將軍。

“大哥。”

“二弟。”

白雲起:有沒有三弟啊?

倆兄弟相互抱了抱,兩張極為相似的美人臉放在一起險些讓白雲起這個當夫人的差點沒分清。

長安在一旁小聲解釋:“他們倆自小就長得像,不說還以為是雙胞兄弟呢。”

不像她,和親哥站一起也沒什麽相似之處。

倆人敘完舊,太子這才轉身看向新弟媳,笑道:“我這一走倒是錯過了兩件大事,一是二弟對抗匈奴大獲全勝、班師回朝,二是便是二弟新婚娶妻。”

當初他被父皇派去江南巡查私鹽泛濫一事,便是不巧,連這兩件大事一並錯過了。

徐昭引著兩人認識。

白雲起多看幾眼後倒是能分清這兩人了。之前她見徐昭便覺得這人斯文美麗,不像個武將,而這位太子殿下更是斯文地過而不及,周身沒有作為一朝太子該有的威勢,單看倒像個詩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