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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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花聖霖的神宮從外表看上去，跟那些修士們座落在雲巔之上金璧輝煌的宮殿沒什麽兩樣。從主道上面望去，一眼便能看到翠微山上雄偉的神宮宮殿。
但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能知曉，裏面究竟是腐敗不堪到何種地步。
花月影遠遠就看到一個瘦高的玄色人影站在宮門前等著自己。走近，那個人的容貌才逐漸清晰起來。
花月影也沒說話，倒是玄衣人先開了口。
“殿下不想知道，魔君找殿下是所謂何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丁歡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快，反而快步跟上花月影的步伐。
“殿下還在記恨屬下沒有及時將殿下被困的消息傳達魔君。但那時魔君身形不穩，屬下也是迫不得已為之。”
“後來，聽到殿下和太虛宗的蘭明決同歸於盡，屬下深感愧疚，日日以淚洗面。好在沒過多長時間，玄門中又傳出有關於殿下的傳聞。只是這傳聞過於荒誕，屬下懷疑這是玄門中人故意設下的圈套，所以才遲遲沒有派出人手援救。想等事情再明朗一些，再稟告陛下。殿下可千萬不要誤會陛下對殿下坐視不理。”
“好在殿下，平安無事地歸來。讓屬下有能夠贖罪的機會。”
花月影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一眼。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腮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一笑，嘴邊還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能在魔域裏活下去，並過得風生水起的人，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在魔域裏，有些人是受不了修仙的淒苦，想走捷徑。有些人則是和花月影一樣，被逼到了絕處。
而丁歡都不屬於這兩種情況，入魔純屬是因為好玩。
“義父救我於水火，我對義父沒有半點怨言。倒是你，既然知曉罪孽深重，就應該以死謝罪。”
“殿下說笑了。只有在向殿下贖清罪孽之後，屬下才能安心死去。否則，死前心願未了，殿下忍心看著屬下成為惡鬼嗎？”
“不死也行，回去給我刷三年的馬桶，我就相信你所說的。”
丁歡眼睛一亮。
“殿下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殿下歸來之後，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總是忍不住想讓人靠近。雖然屬下不喜歡刷馬桶，但只要能解開殿下與屬下的心結。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屬下也願意。”
花月影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冰心草的副作用，已經被他刻意遺忘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又讓他想起來了。
“好了，不和殿下說笑了。陛下之所以這麽急著召殿下回宮，是因為魔域裏來了位殿下的舊識。”
丁歡很快就猜到花月影想的是誰。
“首先排除的就是程玉珂。他倒是想入魔，可是他的資質比起殿下你，可就差遠了。”
花月影沈默不語，把自己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都沒有想到他還認識的人，還有誰會放棄大好的前程，跑來入魔。
丁歡很喜歡看到花月影皺眉思索的模樣。
“雖然殿下曾經死在此人手中。但屬下還是希望殿下能夠摒棄前嫌，和此人攜手再創魔族大業！”
花月影停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沿著脊柱爬到頭底。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刻意留意蘭明決的消息。但蘭明決的消息，總是能通過各種渠道傳入他的耳中。
比如，太虛宗不知從何處知曉蘭明決身體裏有顆魔種。當其師尊想替他除掉魔種後，反被其暗算傷重。由師弟蘭九霄出面，將蘭明決逐出師門。
他有時會喬裝去那些修士的地盤。
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不再是那些凡人修士們口誅筆伐的對象。
不知是誰散布了他被逼入魔的原因，除了他為了重新獲得身體，去色誘蘭明決這一點與事實不符外，他在民間的形象居然有點正派。甚至還有以他為藍本的評書。
相比之下，蘭明決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背棄師門，恩將仇報，貪生怕死，心狠手辣……
誰能想到，只不過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原本用來形容自己的詞語，全都安在了蘭明決身上。
最後一次聽到蘭明決的消息，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不知道他用什麽法子，將通往魔域路上的怨靈和亡魂清理得幹幹凈凈。又一把火燒了路上的死亡荊棘。
花月影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蘭明決是來找他報仇的。
思來想去，他身上之所以會出現蘭明決的靈力，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蘭明決將自身一半的修為都給了他。
只是，他不明白，蘭明決為什麽沒告訴他。這股靈力，一直在他身體裏面潛伏，等到他遇到真正的危險的時候，才會暴發出出來。
他以前一直以為，蘭明決之所以會用冰心草給他塑身，是怕他作惡想要控制他，讓自己不得不依附於他。
但現在……
沿著散發出白色光芒的漢白玉宮道，二人穿過大殿，很快便來到花聖霖所在後山。
議事的大殿早就荒廢，花聖霖長年都是在後山的溫泉血池上面召見他們。
丁歡站住，目送花月影進了後山。
“對了，剛才忘記說了。陛下已經決定將魔功傳授給我了。”
“是嗎？那恭喜你了”
每往前走一步，血腥味兒就比之前更濃重一分。
一團團腥紅的血霧漂浮在血池上空，血池旁邊的白玉臺上站著一個人。
盡管丁歡已經告訴他那個人是誰，可是當花月影穿過濃濃的血霧，看到那人時，心臟仍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的頭發全白了，皺紋似乎比他離開時要多了，也更瘦了。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花月影的註視。二人目光相觸時，還是花月影率先避了過去。
方才蘭明決望向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跟看著一塊石頭沒什麽兩樣。
“月影來了。”
血池裏的血漿翻湧，從裏面冒出一個人影。
花月影屈膝，半跪在地上。朝血池裏的人行了一禮。
“拜見聖君。”
“起來吧！”
“是。”
花聖霖踏著臺階。花聖霖身的血水，像是有生命一樣，乖乖退回血池裏面。花月影見花聖霖上了岸，連忙從衣架上扯過一張浴巾恭敬奉了上去。
花聖霖接過浴巾，松散系在腰間。裸露的胸膛上面，一條從左胸到右腰的傷痕格外明顯。隨後，花聖霖半倚在玉榻上，烏黑的秀發垂在腰側。
“收覆無方城的計劃做得怎麽樣？”
花月影往蘭明決的站著的方向飛快瞟了一眼。
花聖霖擺擺手。
“放心，蘭明決是自己人。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花月影低著頭，心裏頭不停盤算著花聖霖說句話的意思。口上卻沒有閑著，像是匯報工作一樣，將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一一上報。
“茹夫人和楚天宗大弟子秦灝私事曝光，正在內鬥。華清宗兄弟鬩墻。琉光宗不足為懼。至於太虛宗……太虛宗大弟子蘭明決突然性情大變，整個門派人心惶惶。此時，正是我們收覆無方城，擴大自己勢力的好時機。”
花聖霖讚許地點了點頭。
“我讓你辦的另一件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血池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人血補充新鮮血液。以往他都是按時將人送到血池，但這段時間卻是一拖再拖。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去人間天牢，將那些判了死刑的囚犯弄出來，給花聖霖的血池補血。
“你在外面行走這麽一遭，手也變軟了。”
花聖霖手指輕輕扣著玉石做成的扶手。
“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丁歡去辦。”
花月影愕然擡起頭。
“聖君……”
花聖霖卻擺了擺手。
“本尊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放心，你在本尊心裏仍然是本尊的好兒子。至於收回無方城之事，不必急在一時。”
花聖霖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花月影這段時間苦心謀劃付諸東流。
“正好，本尊的長生殿也空著。閣下若是不嫌棄，就先住在那裏。”
長生殿在魔域的位置跟人間的東宮差不多。花月影作為花聖霖的幹兒子，替他幹了那麽多的惡事，都還沒有資格住到那裏。
花月影低頭，掩住眼睛裏翻湧的思緒。
蘭明決到底想幹什麽？難道他是想頂替自己的位置，但依著自己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極度渴望權利的人。
還是他想報覆自己。看著他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就覺得很開心。
“長生殿是下一位魔君住的地方，在下住在那裏怕是要惹人非議。”
“何必這麽拘束。本尊的整個宮殿都任你來去自如了，反正這一切以後都會是你的。”
花月影還從來沒有見過花聖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上下打量蘭明決的時候，眼睛中既是欣賞，又是貪婪，甚至還有一點興奮，像是恨不得馬上占有這塊稀世的寶貝。
“魔君客氣，只是在下還沒有想好，是否要留在這裏。”
“本尊已經給了你在魔域最大的權限，這可是別人為本尊賣了半輩子的命都得不來的。”
見蘭明決不語，花聖霖只得像是哄小孩一樣，放軟了口氣，
“只要你能留在這裏，你想要什麽條件，盡管提，本尊都可以滿足你！”
看來花聖霖對蘭明決不僅有欣賞和貪婪，還有一絲討好。
蘭明決緩緩擡起手臂，指著正在理清頭緒的花月影。
“我要他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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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聖霖的神宮從外表看上去，跟那些修士們座落在雲巔之上金璧輝煌的宮殿沒什麽兩樣。從主道上面望去，一眼便能看到翠微山上雄偉的神宮宮殿。
但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能知曉，裏面究竟是腐敗不堪到何種地步。
花月影遠遠就看到一個瘦高的玄色人影站在宮門前等著自己。走近，那個人的容貌才逐漸清晰起來。
花月影也沒說話，倒是玄衣人先開了口。
“殿下不想知道，魔君找殿下是所謂何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丁歡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快，反而快步跟上花月影的步伐。
“殿下還在記恨屬下沒有及時將殿下被困的消息傳達魔君。但那時魔君身形不穩，屬下也是迫不得已為之。”
“後來，聽到殿下和太虛宗的蘭明決同歸於盡，屬下深感愧疚，日日以淚洗面。好在沒過多長時間，玄門中又傳出有關於殿下的傳聞。只是這傳聞過於荒誕，屬下懷疑這是玄門中人故意設下的圈套，所以才遲遲沒有派出人手援救。想等事情再明朗一些，再稟告陛下。殿下可千萬不要誤會陛下對殿下坐視不理。”
“好在殿下，平安無事地歸來。讓屬下有能夠贖罪的機會。”
花月影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一眼。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腮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一笑，嘴邊還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能在魔域裏活下去，並過得風生水起的人，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在魔域裏，有些人是受不了修仙的淒苦，想走捷徑。有些人則是和花月影一樣，被逼到了絕處。
而丁歡都不屬於這兩種情況，入魔純屬是因為好玩。
“義父救我於水火，我對義父沒有半點怨言。倒是你，既然知曉罪孽深重，就應該以死謝罪。”
“殿下說笑了。只有在向殿下贖清罪孽之後，屬下才能安心死去。否則，死前心願未了，殿下忍心看著屬下成為惡鬼嗎？”
“不死也行，回去給我刷三年的馬桶，我就相信你所說的。”
丁歡眼睛一亮。
“殿下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殿下歸來之後，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總是忍不住想讓人靠近。雖然屬下不喜歡刷馬桶，但只要能解開殿下與屬下的心結。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屬下也願意。”
花月影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冰心草的副作用，已經被他刻意遺忘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又讓他想起來了。
“好了，不和殿下說笑了。陛下之所以這麽急著召殿下回宮，是因為魔域裏來了位殿下的舊識。”
丁歡很快就猜到花月影想的是誰。
“首先排除的就是程玉珂。他倒是想入魔，可是他的資質比起殿下你，可就差遠了。”
花月影沈默不語，把自己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都沒有想到他還認識的人，還有誰會放棄大好的前程，跑來入魔。
丁歡很喜歡看到花月影皺眉思索的模樣。
“雖然殿下曾經死在此人手中。但屬下還是希望殿下能夠摒棄前嫌，和此人攜手再創魔族大業！”
花月影停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沿著脊柱爬到頭底。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有刻意留意蘭明決的消息。但蘭明決的消息，總是能通過各種渠道傳入他的耳中。
比如，太虛宗不知從何處知曉蘭明決身體裏有顆魔種。當其師尊想替他除掉魔種後，反被其暗算傷重。由師弟蘭九霄出面，將蘭明決逐出師門。
他有時會喬裝去那些修士的地盤。
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不再是那些凡人修士們口誅筆伐的對象。
不知是誰散布了他被逼入魔的原因，除了他為了重新獲得身體，去色誘蘭明決這一點與事實不符外，他在民間的形象居然有點正派。甚至還有以他為藍本的評書。
相比之下，蘭明決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背棄師門，恩將仇報，貪生怕死，心狠手辣……
誰能想到，只不過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原本用來形容自己的詞語，全都安在了蘭明決身上。
最後一次聽到蘭明決的消息，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不知道他用什麽法子，將通往魔域路上的怨靈和亡魂清理得幹幹凈凈。又一把火燒了路上的死亡荊棘。
花月影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蘭明決是來找他報仇的。
思來想去，他身上之所以會出現蘭明決的靈力，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蘭明決將自身一半的修為都給了他。
只是，他不明白，蘭明決為什麽沒告訴他。這股靈力，一直在他身體裏面潛伏，等到他遇到真正的危險的時候，才會暴發出出來。
他以前一直以為，蘭明決之所以會用冰心草給他塑身，是怕他作惡想要控制他，讓自己不得不依附於他。
但現在……
沿著散發出白色光芒的漢白玉宮道，二人穿過大殿，很快便來到花聖霖所在後山。
議事的大殿早就荒廢，花聖霖長年都是在後山的溫泉血池上面召見他們。
丁歡站住，目送花月影進了後山。
“對了，剛才忘記說了。陛下已經決定將魔功傳授給我了。”
“是嗎？那恭喜你了”
每往前走一步，血腥味兒就比之前更濃重一分。
一團團腥紅的血霧漂浮在血池上空，血池旁邊的白玉臺上站著一個人。
盡管丁歡已經告訴他那個人是誰，可是當花月影穿過濃濃的血霧，看到那人時，心臟仍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的頭發全白了，皺紋似乎比他離開時要多了，也更瘦了。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花月影的註視。二人目光相觸時，還是花月影率先避了過去。
方才蘭明決望向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跟看著一塊石頭沒什麽兩樣。
“月影來了。”
血池裏的血漿翻湧，從裏面冒出一個人影。
花月影屈膝，半跪在地上。朝血池裏的人行了一禮。
“拜見聖君。”
“起來吧！”
“是。”
花聖霖踏著臺階。花聖霖身的血水，像是有生命一樣，乖乖退回血池裏面。花月影見花聖霖上了岸，連忙從衣架上扯過一張浴巾恭敬奉了上去。
花聖霖接過浴巾，松散系在腰間。裸露的胸膛上面，一條從左胸到右腰的傷痕格外明顯。隨後，花聖霖半倚在玉榻上，烏黑的秀發垂在腰側。
“收覆無方城的計劃做得怎麽樣？”
花月影往蘭明決的站著的方向飛快瞟了一眼。
花聖霖擺擺手。
“放心，蘭明決是自己人。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花月影低著頭，心裏頭不停盤算著花聖霖說句話的意思。口上卻沒有閑著，像是匯報工作一樣，將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一一上報。
“茹夫人和楚天宗大弟子秦灝私事曝光，正在內鬥。華清宗兄弟鬩墻。琉光宗不足為懼。至於太虛宗……太虛宗大弟子蘭明決突然性情大變，整個門派人心惶惶。此時，正是我們收覆無方城，擴大自己勢力的好時機。”
花聖霖讚許地點了點頭。
“我讓你辦的另一件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血池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人血補充新鮮血液。以往他都是按時將人送到血池，但這段時間卻是一拖再拖。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去人間天牢，將那些判了死刑的囚犯弄出來，給花聖霖的血池補血。
“你在外面行走這麽一遭，手也變軟了。”
花聖霖手指輕輕扣著玉石做成的扶手。
“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丁歡去辦。”
花月影愕然擡起頭。
“聖君……”
花聖霖卻擺了擺手。
“本尊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你放心，你在本尊心裏仍然是本尊的好兒子。至於收回無方城之事，不必急在一時。”
花聖霖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花月影這段時間苦心謀劃付諸東流。
“正好，本尊的長生殿也空著。閣下若是不嫌棄，就先住在那裏。”
長生殿在魔域的位置跟人間的東宮差不多。花月影作為花聖霖的幹兒子，替他幹了那麽多的惡事，都還沒有資格住到那裏。
花月影低頭，掩住眼睛裏翻湧的思緒。
蘭明決到底想幹什麽？難道他是想頂替自己的位置，但依著自己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極度渴望權利的人。
還是他想報覆自己。看著他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就覺得很開心。
“長生殿是下一位魔君住的地方，在下住在那裏怕是要惹人非議。”
“何必這麽拘束。本尊的整個宮殿都任你來去自如了，反正這一切以後都會是你的。”
花月影還從來沒有見過花聖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上下打量蘭明決的時候，眼睛中既是欣賞，又是貪婪，甚至還有一點興奮，像是恨不得馬上占有這塊稀世的寶貝。
“魔君客氣，只是在下還沒有想好，是否要留在這裏。”
“本尊已經給了你在魔域最大的權限，這可是別人為本尊賣了半輩子的命都得不來的。”
見蘭明決不語，花聖霖只得像是哄小孩一樣，放軟了口氣，
“只要你能留在這裏，你想要什麽條件，盡管提，本尊都可以滿足你！”
看來花聖霖對蘭明決不僅有欣賞和貪婪，還有一絲討好。
蘭明決緩緩擡起手臂，指著正在理清頭緒的花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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