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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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旁的邱月白忍不住低聲對鐘素道：“師尊，他好像說的都是真的。蘭明決說過，還是他還把最後那口水給了阿京。”
鐘素看著又哭又鬧的花月影，也頗有些頭疼。
“罷了。隨我過來。”
這……這算是同意了。花月影有些不敢置信，居然這麽簡單。
蘭明決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從地上爬上來後，他也沒抱怨，而是整理被花月影弄亂的衣服。
整個方外仙島宗，是由三座仙山組成。從遠處看，像是一個筆架子置於茫茫大海之中。大山中間的小舟，就是聯結兩山之間的橋梁。
中間最高的地方，就是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
三人跳入小船，邱月白搖著槳，很快來到目的地。
登上島，沿著島上的小徑，眾人很快便來到一處巨大的石門前。
邱月白推開石門，一股詭異的冷暖交替的氣流撲到眾人面前。
眾人面前有一道岔路口，那道詭異的氣流，便是從這兩個岔路口的深處噴湧而出。
鐘素道：“島上有兩種制造身體的仙草。除了冰心草之外，還有一種是生長在烈焰巖漿上的，名為火燒魂。”
“這兩種仙草有什麽區別？”
“除了采摘方式不同外，兩種草藥煉化的程序是一樣的。都是要在一定時間內，采集足以煉制身體的仙草。”
“這兩種仙草雖然都可以制造身體，但會帶來不同的副作用。”
鐘素道：“花月影身體情況特殊。他修習魔功多年，火燒魂煉化的身體更適合他，再加上持之以恒地苦修，要不了多長時間，修為就會達到原來的水平。但火燃魂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會使使用之人的性格變得暴怒無常，心性大亂。修為會停滯不前，強行突破這具身體的極限，極有可能走火入魔……”
“那冰心草呢？”
“冰心草恰好和燃魂燈相反。冰心草所制的身體，身體上限極高，甚至可以無限媲美原來的身體。日後靠著冰心草的身體飛升也說不定。但修為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蘭明決沈默，冰心草是最佳選項。但是依花月影的性子，他肯定會選擇短時間內就可以速成了火燒魂。
果然，鐘素的聲音剛落。蘭明決就聽到花月影在他耳邊，興奮大聲喊：“就選燃魂草，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指望飛升。”
“還有一點。”鐘素又接著道：“因為是用仙草塑形的身體，所以身體成形之後，還會帶著仙草的某些屬性。”
邱月白咳嗽一聲，替自家師尊接著道：“冰心草只有母株沒有雄株，全都是靠著自身極大的繁育能力繁衍後代。所以……呃，用冰心草打造身體，無論男女，一旦和異性有較為親密的接觸，很有可能……會受孕。”
蘭明決：“……”
花月影卻滿不在乎，反正他又不用冰心草做身體，管他呢。
制造身體和煉丹一樣，有著幾近苛刻的要求。早一分，晚一分，制造的身體的效果就有千差萬別。最好是在月圓那夜，將仙草煉化的身體從爐中取出，跟捏泥娃娃要趁泥土幹固之前，就將泥娃娃捏好的道理一樣。
現在滿月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已經錯過了最佳煉制身體的時間，他們只得先回去。
“聽說鐘宗主說，重塑造身體的時候，可以選擇自己的樣貌。蘭明決，你可以一定要給我塑一個高大的威猛的身體。對就是滿臉胡茬，讓人望而生畏的那種！”
正在埋頭苦讀邱月白送來的《塑造身體所註意事項》的小冊子，聞言不由得一怔。
“可是我覺得你原來的相貌，就挺好的。”
花月影很想翻一個白眼。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自己死在他手裏的時候。他那時估計連自己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現在反倒說自己相貌挺好。
“魔域和你們玄門不一樣。玄門上下，都喜歡樣貌出眾，氣質出塵的。但是在我們則恰恰相反，越是小白臉，越容易被別人欺負。即便你靠著自己的努力，獲得強大的實力和地位，但很多人並不是打心眼裏佩服你。他們會背地裏揣測你是不是靠著裙帶關系才上位的。”
蘭明決沒有去過魔域，當然不明白，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面孔，可以省去他多少麻煩。
“當初是我害的你。如果我沒有指出你的藏身位置，如果有機會……”
“這件事確實是你對不起我。不過，後來我想想，就算我逃到了琉光宗報了信，估計也會落個同樣的結局。我也同樣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這件事情，咱們倆算是扯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得到身體只差最後一步，花月影今天晚上格外地亢奮，亢奮到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他沒有察覺到蘭明決的語氣不對。
“你白天在鐘宗主面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逢場作戲而已。如果我不表現得自己痛改前非，鐘素又怎麽會放下戒心，同意將冰心草給我們。”
“將最後一口水，留給阿京也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你以為我有那麽好心嗎？明明自己快渴死了，還要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
花月影頓了頓又道：“也不是不相幹，是你要救他。我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得罪你。你要是在制造身體的時候，不開心，暗地裏給我下黑手。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蘭明決，你不會為了替天行道，在暗地裏給我的新身體下黑手吧。”
“怎麽會，你想多了。”
花月影將心放回肚子裏。雖然兩人大多數都是處於互相防備的狀態，但蘭明決是個君子。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
“對了。”花月影話鋒一轉。
“你師尊和鐘素認識。”
蘭明決點了點頭，直接了當道：“鐘素就是謝玉真人。謝玉兩個字倒過來念，就是玉屑。”
玉屑金波本就是方外仙島宗獨特的標志。
花月影思索了一會，很快便明白其中關節。
鐘素為了防止有人穿越沙漠，化名謝玉，以元嬰修士的身份以身入局，做出慘死於沙漠中的假象。
為了增加這件事情的可信度，他故意交結了一些身世地位顯赫的修士。那些他當時結交的好友，就是負責將這個消息傳出來。
花月影道：“鐘素一心避世，如果我們從這裏拿回新的身體。別人勢必會明白那片沙漠不過是個障眼法而已。”
“你能想明白的，鐘素和邱月白未必想不明白。當初，邱月白向我們指出只有親身前往方外仙島宗這一條活路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那他……”
“邱月白這個人絕對沒有他表現得那麽簡單。方外仙島宗說好聽些避世。說得難聽一些便是宗門雕敝，坐井觀天。那些從望仙村遷到這兒的漁民，百年也不會出現一個修仙奇才。”
邱月白的此次出山，看到了玄門眾多修仙奇才。又是少年熱血的年紀，難免不會有重振宗門的想法。
這種想法顯然是和鐘素避世的觀點產生了碰撞。他們師徒肯定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產生過沖突。邱月白指明讓蘭明決親自到方外仙島宗，表面上說仙島宗有他們塑造身體所需要的冰心草，實際上是倒逼自己的師父讓步。
不過，這些都是方外仙島宗內部的事情。花月影不關心，還是早點拿到身體方為妥貼。
時間很快就到了。
初八那天早上，蘭明決趁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床了，洗漱完畢之後，便整理東西，離開了他所居住的暖閣。接下來七天，他都要不眠不休，直到花月影身體成形在望月下成形的那一刻。
關上門，轉身。眼角突然瞟到走廊盡頭立著一個人形木偶。
蘭明決走了過去。
木偶身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篆，還有幾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封住了幾個大穴。
這是方外仙島宗獨有的密法，可以將魂魄附在人偶的期限延長至半個月。兩人雖然是共用一具身體，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花月影依舊是魂魄的狀態。冰心草和火燒魂生存條件非常特殊。魂魄呆在那兒的時間越長，受到的影響越大。若是失去了一魂一魄，即便是得了新的身體，也跟傻子沒什麽區別。
蘭明決壓抑住心裏的雀躍。
“你怎麽來了？”
木偶的關節發出難聽的哢哢聲。
“怕你迷路，想來送送你。”
蘭明決沒有告訴花月影。自己每天都要把那天走過的路程在腦海裏過一遍，生怕耽誤時辰。那條路早就爛熟於心了。
二人都沒有說話，默契地往前走。
“跟你商量個事兒。”
兩人棄了小船，登上島。
花月影這才猶猶豫豫開口。
“你還記得你吞掉的那根手指嗎？”
蘭明決當然記得。
當時，他差點著了花月影的道，身體的控制權差點被花月影奪走。他情急之下，吞了壓制那根手指的符篆，才奪回了身體一半的控制權。
兩人才不得不互相妥協，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根符篆起的作用，還是花月影很久沒有使用那股力量。從華清宗離開之後，那股力量就安靜下來。如果不是花月影再度提醒，蘭明決差點就忘記了，自己體內還埋著這樣的一顆“雷”。
花月影道：“那東西在你身體裏沒有半點好處。說不定還會影響你的修行。你可不可以把那……”
蘭明決瞬間便明白了花月影的心思，斬釘截鐵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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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邱月白忍不住低聲對鐘素道：“師尊，他好像說的都是真的。蘭明決說過，還是他還把最後那口水給了阿京。”
鐘素看著又哭又鬧的花月影，也頗有些頭疼。
“罷了。隨我過來。”
這……這算是同意了。花月影有些不敢置信，居然這麽簡單。
蘭明決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從地上爬上來後，他也沒抱怨，而是整理被花月影弄亂的衣服。
整個方外仙島宗，是由三座仙山組成。從遠處看，像是一個筆架子置於茫茫大海之中。大山中間的小舟，就是聯結兩山之間的橋梁。
中間最高的地方，就是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
三人跳入小船，邱月白搖著槳，很快來到目的地。
登上島，沿著島上的小徑，眾人很快便來到一處巨大的石門前。
邱月白推開石門，一股詭異的冷暖交替的氣流撲到眾人面前。
眾人面前有一道岔路口，那道詭異的氣流，便是從這兩個岔路口的深處噴湧而出。
鐘素道：“島上有兩種制造身體的仙草。除了冰心草之外，還有一種是生長在烈焰巖漿上的，名為火燒魂。”
“這兩種仙草有什麽區別？”
“除了采摘方式不同外，兩種草藥煉化的程序是一樣的。都是要在一定時間內，采集足以煉制身體的仙草。”
“這兩種仙草雖然都可以制造身體，但會帶來不同的副作用。”
鐘素道：“花月影身體情況特殊。他修習魔功多年，火燒魂煉化的身體更適合他，再加上持之以恒地苦修，要不了多長時間，修為就會達到原來的水平。但火燃魂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會使使用之人的性格變得暴怒無常，心性大亂。修為會停滯不前，強行突破這具身體的極限，極有可能走火入魔……”
“那冰心草呢？”
“冰心草恰好和燃魂燈相反。冰心草所制的身體，身體上限極高，甚至可以無限媲美原來的身體。日後靠著冰心草的身體飛升也說不定。但修為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蘭明決沈默，冰心草是最佳選項。但是依花月影的性子，他肯定會選擇短時間內就可以速成了火燒魂。
果然，鐘素的聲音剛落。蘭明決就聽到花月影在他耳邊，興奮大聲喊：“就選燃魂草，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指望飛升。”
“還有一點。”鐘素又接著道：“因為是用仙草塑形的身體，所以身體成形之後，還會帶著仙草的某些屬性。”
邱月白咳嗽一聲，替自家師尊接著道：“冰心草只有母株沒有雄株，全都是靠著自身極大的繁育能力繁衍後代。所以……呃，用冰心草打造身體，無論男女，一旦和異性有較為親密的接觸，很有可能……會受孕。”
蘭明決：“……”
花月影卻滿不在乎，反正他又不用冰心草做身體，管他呢。
制造身體和煉丹一樣，有著幾近苛刻的要求。早一分，晚一分，制造的身體的效果就有千差萬別。最好是在月圓那夜，將仙草煉化的身體從爐中取出，跟捏泥娃娃要趁泥土幹固之前，就將泥娃娃捏好的道理一樣。
現在滿月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已經錯過了最佳煉制身體的時間，他們只得先回去。
“聽說鐘宗主說，重塑造身體的時候，可以選擇自己的樣貌。蘭明決，你可以一定要給我塑一個高大的威猛的身體。對就是滿臉胡茬，讓人望而生畏的那種！”
正在埋頭苦讀邱月白送來的《塑造身體所註意事項》的小冊子，聞言不由得一怔。
“可是我覺得你原來的相貌，就挺好的。”
花月影很想翻一個白眼。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自己死在他手裏的時候。他那時估計連自己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現在反倒說自己相貌挺好。
“魔域和你們玄門不一樣。玄門上下，都喜歡樣貌出眾，氣質出塵的。但是在我們則恰恰相反，越是小白臉，越容易被別人欺負。即便你靠著自己的努力，獲得強大的實力和地位，但很多人並不是打心眼裏佩服你。他們會背地裏揣測你是不是靠著裙帶關系才上位的。”
蘭明決沒有去過魔域，當然不明白，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面孔，可以省去他多少麻煩。
“當初是我害的你。如果我沒有指出你的藏身位置，如果有機會……”
“這件事確實是你對不起我。不過，後來我想想，就算我逃到了琉光宗報了信，估計也會落個同樣的結局。我也同樣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這件事情，咱們倆算是扯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得到身體只差最後一步，花月影今天晚上格外地亢奮，亢奮到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他沒有察覺到蘭明決的語氣不對。
“你白天在鐘宗主面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逢場作戲而已。如果我不表現得自己痛改前非，鐘素又怎麽會放下戒心，同意將冰心草給我們。”
“將最後一口水，留給阿京也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你以為我有那麽好心嗎？明明自己快渴死了，還要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
花月影頓了頓又道：“也不是不相幹，是你要救他。我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得罪你。你要是在制造身體的時候，不開心，暗地裏給我下黑手。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蘭明決，你不會為了替天行道，在暗地裏給我的新身體下黑手吧。”
“怎麽會，你想多了。”
花月影將心放回肚子裏。雖然兩人大多數都是處於互相防備的狀態，但蘭明決是個君子。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
“對了。”花月影話鋒一轉。
“你師尊和鐘素認識。”
蘭明決點了點頭，直接了當道：“鐘素就是謝玉真人。謝玉兩個字倒過來念，就是玉屑。”
玉屑金波本就是方外仙島宗獨特的標志。
花月影思索了一會，很快便明白其中關節。
鐘素為了防止有人穿越沙漠，化名謝玉，以元嬰修士的身份以身入局，做出慘死於沙漠中的假象。
為了增加這件事情的可信度，他故意交結了一些身世地位顯赫的修士。那些他當時結交的好友，就是負責將這個消息傳出來。
花月影道：“鐘素一心避世，如果我們從這裏拿回新的身體。別人勢必會明白那片沙漠不過是個障眼法而已。”
“你能想明白的，鐘素和邱月白未必想不明白。當初，邱月白向我們指出只有親身前往方外仙島宗這一條活路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那他……”
“邱月白這個人絕對沒有他表現得那麽簡單。方外仙島宗說好聽些避世。說得難聽一些便是宗門雕敝，坐井觀天。那些從望仙村遷到這兒的漁民，百年也不會出現一個修仙奇才。”
邱月白的此次出山，看到了玄門眾多修仙奇才。又是少年熱血的年紀，難免不會有重振宗門的想法。
這種想法顯然是和鐘素避世的觀點產生了碰撞。他們師徒肯定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產生過沖突。邱月白指明讓蘭明決親自到方外仙島宗，表面上說仙島宗有他們塑造身體所需要的冰心草，實際上是倒逼自己的師父讓步。
不過，這些都是方外仙島宗內部的事情。花月影不關心，還是早點拿到身體方為妥貼。
時間很快就到了。
初八那天早上，蘭明決趁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床了，洗漱完畢之後，便整理東西，離開了他所居住的暖閣。接下來七天，他都要不眠不休，直到花月影身體成形在望月下成形的那一刻。
關上門，轉身。眼角突然瞟到走廊盡頭立著一個人形木偶。
蘭明決走了過去。
木偶身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篆，還有幾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封住了幾個大穴。
這是方外仙島宗獨有的密法，可以將魂魄附在人偶的期限延長至半個月。兩人雖然是共用一具身體，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花月影依舊是魂魄的狀態。冰心草和火燒魂生存條件非常特殊。魂魄呆在那兒的時間越長，受到的影響越大。若是失去了一魂一魄，即便是得了新的身體，也跟傻子沒什麽區別。
蘭明決壓抑住心裏的雀躍。
“你怎麽來了？”
木偶的關節發出難聽的哢哢聲。
“怕你迷路，想來送送你。”
蘭明決沒有告訴花月影。自己每天都要把那天走過的路程在腦海裏過一遍，生怕耽誤時辰。那條路早就爛熟於心了。
二人都沒有說話，默契地往前走。
“跟你商量個事兒。”
兩人棄了小船，登上島。
花月影這才猶猶豫豫開口。
“你還記得你吞掉的那根手指嗎？”
蘭明決當然記得。
當時，他差點著了花月影的道，身體的控制權差點被花月影奪走。他情急之下，吞了壓制那根手指的符篆，才奪回了身體一半的控制權。
兩人才不得不互相妥協，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根符篆起的作用，還是花月影很久沒有使用那股力量。從華清宗離開之後，那股力量就安靜下來。如果不是花月影再度提醒，蘭明決差點就忘記了，自己體內還埋著這樣的一顆“雷”。
花月影道：“那東西在你身體裏沒有半點好處。說不定還會影響你的修行。你可不可以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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