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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純情窮男高(三十五)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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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純情窮男高(三十五) 愛情

“滋啦”一聲, 浴室恢覆明亮。

房間裏很安靜,唯有海風的呼嘯與水管裏靜謐的水流,以及方平愈發強烈的心跳。

過了幾秒, 他冷靜下來。

不過始終保持警惕,謹慎地望著浴室門,透過磨砂往外看去。

想象力為他在外面構建了一個恐怖的黑衣人,或是一團惡心詭譎的深海生物, 下一刻,便會刺破浴室門將他殺死。

只是幻想。

方平告訴自己。

他啞然失笑。

這次很安全,船上的人全是他熟悉的人,自己也有了反抗與提防的能力,雖然能力的獲取過程令人痛苦。

方平一點一點解開紐扣,將衣衫盡數褪去。

他將自己完全浸潤進浴缸中, 望著矜矜業業灑水的淋雨噴頭,慢慢放松。

什麽都不要想了。

可惜很難做到, 放空沒多久,他又開始胡思亂想。

方平有點抓狂。

為什麽。

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亂七八糟, 無從下手。

“我是不是快下線了。”方平問系統。

別告訴他還得很長時間, 一想到有可能需要和朱聞結婚,他渾身不舒服,血壓飆升。

但是不答應又拿不回控制他的照片,方平欲哭無淚。

“能不能給我一點精神補償。”方平很無奈, “不帶這樣的。來之前沒跟我說還得做這種犧牲。”

他在自己的現實世界裏還是一張白紙。

前幾個世界雖然也有荒唐的事情, 但都能接受,然而這個世界像開了地獄難度,搞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不是炮灰了。

想到自己的悲催結局與推劇情的工具人屬性, 方平心情覆雜。

的確是炮灰,不過這次是非常倒黴的炮灰。

方平慢慢捋劇情。

這次出海後父子關系微妙轉變,後面倆人逐漸背道而馳,主角攻找主角受談心,看到主角受那樣努力的生活,逐漸愛上,也唾棄自己養出了一個廢物兒子。

無意中發現兒子不僅僅有那種癮,還是gay,且疑似戀父,他惡心得不得了,但礙於親情試圖忍耐。

卻被最愛的孩子背叛,某個項目孩子反水幫了朱家,極其重事業的主角攻徹底爆發。

在某個暴風雨交加的夜晚,和方平斷絕父子關系,並將其驅趕出別墅。

其實有朱聞做靠山,他的結局應該也不會太差。

但被趕出家門時,朱聞在帶團隊探索海洋,凱旋而歸卻得知方家事變的信息,有點吃醋,故意拖延了一段時間才去找方平,結果兩人就此錯過be。

朱聞再次犯了六年前的錯誤,徹底弄丟了愛人。

惡少方平四處流浪,被到處抹布,還被朱家和方家的幾個死敵輪流豢養虐待了一番。

最終在某個橋洞裏落魄安頓,而他的父親此時卻親自開車,接回如願考上S大的男高情人。

“萬一他沒考上呢。”方平有點好奇。

雖然郁瓊學習上挺聰明,但畢竟之前落榜過,現在覆讀期間還到處打工,沒有太多時間學習,他覺得考上的機率並不大。

[他能通過高考體檢嗎(好奇)]

方平嘴角抽搐。

確實。

如果郁瓊真的不是人,體檢指標會和人體一樣麽?

【根據目前的數據,如果沒考上,他會再次覆讀】

[(笑哭)]

[還是得考大學的]

[沒事啦,到時候咱們應該已經去到下一個世界了]

“這次結束的標準是什麽。”

方平學聰明了,上個世界被他男朋友強行留了很久很久,就是因為他太老實,系統沒說,他也就沒問標準。

結束之後回到現實世界仔細研讀模擬器說明書後,發覺每個世界都有結束標準。

他畢竟只是員工,公司還是希望能節約時間多去幾個世界的。

方平心情微妙,感覺手裏有了系統的把柄。

如果系統惹他不高興,他就去舉報。

【……】

【這次的劇情終點:郁瓊就讀S大】

[萬一沒考上呢]

[那就繼續考唄]

[我們咋辦]

[繼續……流浪?抹布?]

[都行,反正是主播]

方平:“……”

[哈哈哈哈哈]

方平:“……”

不行,這一次他一定要掰扯清楚。

燈忽明忽暗,外面的風呼嘯得滲人,仿佛厲鬼索魂。

但方平顧不上,邊泡澡邊和系統算賬。不過沒穿衣服,他知道系統應該是看得見的,有一點點尷尬。

[(鼓掌)]

[主播聰明了,知道勾引系統了]

[我還以為主播只是懶得出來呢,沒想到是為了勾引系統,哭死]

[我也想當系統,看主播玩那種玩具(祈求)]

[系統小助手:@番茄火鍋禁言一次]

方平:“……”

“他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刻麽,還是開學入學S大?”方平問的很仔細。

“根據劇情,感覺像是男高變成男大,報道之後,被接回。”

【嗯】

既然方平問了,系統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可以退出的時間告訴了方平:

“去S大報道那天,晚上21點。”

方平有點驚訝,沒想到這一次系統這麽坦誠。

他很感動,忽地意識到自己啥也沒穿,非常覆雜地想,難道網友們說中了,真的勾引成功了麽。

【……】

【不過,如果主播想多停留一會】

系統頓了頓。

【可以留一年。】

連續去到五個世界已經很多了,是時候休息一段時間。系統幫方平申請了休假,順便申請了個培訓。

方平差點哭了,沒想到系統還有這麽善良的一面。

他恢覆鬥志,從浴缸中爬出來穿好衣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握緊拳頭。

再堅持一段時間。

方平覺得自己強大無比,他冷靜地握住浴室門,然後。

沒有然後。

[(狗頭)]

[沒事的,大不了重開]

[我其實有點期待重開(思考)]

[能重開嗎]

方平嘴角抽搐。

不行,他可不想重開。這個世界太廢他了,爬也要爬到郁瓊去S大報道的那一天。

“哢噠”一聲,方平擰了把手,但……沒拉開門。

[快開門]

[所以你為什麽不開門,你在怕什麽(扶額)]

[這就是渣男的報應]

方平:“……”

他還是硬著頭皮開門了,並且和網友爭吵,否認自己渣。

好在虛驚一場,房間裏依舊空蕩蕩。

他試探著開了燈,松了口氣,什麽異常都沒有。也許電閘出了點故障,因而剛剛熄燈了。

方平走到露臺處,準備將窗戶全部關上。他抿唇出去了,望著平靜的深夜的寂靜的海,擡眸凝視了一會兒明月,腦海裏計劃完備。

給自己加油打氣一番後,鬥志昂揚地關緊所有門窗,將自己隔絕起來。

方平很放松,上了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過了大致十秒,他心裏咯噔了一下。

[(笑哭)]

[我還以為主播不在乎]

[原來是心太大沒註意到]

[什麽時候出現的]

是啊。

什麽時候出現的。

方平手腳發涼。

在他剛從浴室出來時,便仔細查看了房間的角角落落,無一特殊。

因而才在關閉露臺後格外放松,然而等他閉眼後,突然發覺不對勁。

床頭的小桌子上多了些東西。

也許是他看錯了。

[睡吧]

方平心裏哀嚎,這怎麽可能睡得著。

[直接滑跪道歉不就行了,他還能吃了你]

[(狗頭)]

[好像確實有可能,一口一個(狗頭)]

方平:“……”

他麻木地睜開眼,感覺自己渾身僵硬。

但是想到郁瓊是要考大學的,稍微平靜了一點。郁瓊既然打算做人,留在人類社會,肯定不能亂殺無辜。

要是自己出事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郁瓊。

有些亂七八糟的邊角雜志已經在猜測郁瓊會不會為了錢謀害他這個方少了。

【……不會傷害你的】

[只會艹壞你的]

[哈哈哈哈哈]

[支持]

[男高趕緊來,打壓打壓惡少囂張的氣焰]

方平欲哭無淚。他都沒幹啥呢。

可能求生欲刺激了他,方平迅速瞥了一眼床頭,看清了。

是一只小巧的紙鶴,蹲在一張熟悉的卡紙上。

方平下意識屏住呼吸,臉色發白。

難道不是郁瓊麽。

[好像是你鴿了的炮友(狗頭)]

[鴿了好幾次了,還說和人家談戀愛,結果不僅沒赴約還突然消失]

[我去,好久沒看直播間了,主播之前雖然有點渣,但是人還行,怎麽這個世界突然這麽壞!]

[我記得這個炮友是不是有點……(骷髏頭)]

方平:“……”

[好像是的,那個什麽朱,就是在小樹林搞主播的那個,很可能是他殺的]

[這個世界有點兇險啊(笑哭)]

[@主播,我要是你,我就天天躲別墅,哪也不去]

方平在心裏苦澀地笑了笑。

在別墅也防不住。

當初就是在別墅和炮友“加”上好友的。

他好端端泡著澡,突然把他從浴缸裏拽出來,方平現在還記得那種恐怖。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你明明是在……】

他沒說下去,不過聽起來有點生氣。

該走過場的劇情不走過場老實完成,正兒八經的一些劇情又逃避。

方平來這裏完全是因為富二代身份,誰料身份的確有了,但該有的負面劇情一個都沒落下。

好在他能檢測到方平的情緒,知道方平還是比較穩的,忘性比較大,沒有因此真的落下什麽陰影與心病。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你真的啥也不記得了嗎]

[可惜沒開直播]

[以後一進來就開吧,搞個錄屏]

[先看看卡片上寫了什麽吧]

方平也很好奇,因而不再和網友與系統聊天,打算起身去拿。

[先開燈吧,好黑]

[@主播]

[主播呢]

方平心裏爆哭。

主播起不來了。

[我就知道主播不行]

[沒事,你老公能起來就行(狗頭)]

[主播?]

[主播快說話啊]

[@系統]

【……沒什麽】

方平很想罵統,他都被綁起來了,居然還說沒什麽。

他漸漸冷靜下來,發覺手忽然可以動了,但腳踝依舊有被綁住的感覺。

方平咬唇勉強坐起,腿也自然地蜷縮了些,可還是感覺被什麽束縛了。

他趕緊先開了床頭燈,雖然不是很亮,但總比沒有強。試探著用手摸了摸腳踝,什麽都沒有。

方平甚至緩慢地下了床,有點尷尬。

好像確實沒什麽。

[(笑哭)]

[看看卡紙]

方平不死心地開了所有的燈,將裏裏外外全部檢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他有點不死心,壯著膽子跑露臺一趟,依然無事發生。之前的那些似乎著實是他的膩想與幻覺。

[笑鼠沒事的可能壓力有點大]

[之前不是在船上出過事嗎,會不會是那個時候的部分記憶?]

方平也不明白,試探著將燈一一熄滅,只留床頭小燈,啥事也沒有。

他有點累了,只能重新回床上,將視線對準紙鶴與卡片。

這是一只淺粉色的紙鶴。

卡片一如既往的樸素與美觀,最初的是純白卡片,後面第二次收到的就有了清淺的印花。

現在這枚,如若拋開送他卡片的人疑似殺人犯這一層,莫名有點浪漫。

方平臉有一點點燙,心情很微妙。

他輕輕拿起小巧的紙鶴,想拆,猶疑片刻,還是拆了。裏面什麽都沒有,方平有點失望。剛要隨手放一邊,忽然察覺到似乎有印花。

方平重新拿起紙,迎著光仔細看,在某個角度看到了一個“你”。

[你是誰?]

[你給我小心(狗頭)]

[你]

[說不定就這一個字]

[位置有點偏,再看看]

“你”處於這張紙的偏右側的位置,怎麽看也像有兩個或是三個字的樣子。

方平有點猜到完整的句子可能是什麽,不自在地吞咽了下。

他穩了穩心聲,瞥了一眼放在床頭離他最近的那一瓶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千紙鶴,繼續找角度,試圖發覺背後的秘密。

在他努力嘗試了將近半分鐘後,終於看到了完整的那句話。

很土,很俗,很直白。

方平尷尬地閉上眼睛,努力壓下嘴角。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被人這樣羞澀告白什麽的,肯定會高興。

[(狗頭)]

[主播真的吃這一套]

[這都是第五個世界了,別被騙了(挑撥)]

[藏藏掖掖,有必要嗎(笑哭)]

[有點猜到是誰]

[還能有誰,只有他才會這樣吧(捂嘴笑)]

[我上躥下跳吱哇亂叫]

[有點失望,還以為會狠狠懲罰主播呢(笑哭)]

[啥啥啥,剛來!主播要睡覺了嗎]

方平已經將那張紙放到一邊,拿起卡片。有點驚訝,不是卡片,是一張信封。

裏面似乎有卡紙。

他疑惑地扒開來,是一張照片。

一張從未見過的,他的照片。

他坐在變形的甲板上,看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紙張,表情覆雜又無助。

照片上還寫了一行字。

——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把我給忘了!!!

[誰寫的]

方平抿唇仔細辨認。好眼熟。好熟悉。

【你寫的】

[(笑哭)]

[寫給誰的]

[主播應該不記得]

[讓人家別忘了你,你倒是自在,轉頭忘光光]

[趕緊乖乖躺好以身謝罪(狗頭)]

方平:“……”

他心情覆雜地把東西都放下,躺下睡覺。應該沒什麽。他自己能寫出這樣的話給對方,說明那個人應該還不錯。

好人不會計較這些的。

而且都過去六年了。

迷迷糊糊睡過去,手上被束縛的感覺又來了。方平正疑惑,突然感覺有什麽在往他嘴裏塞,激得他一下子流出生理淚水,面紅耳赤。

沒事的。

可能只是……幻覺。

他努力不去亂想,突然腳踝被帶著挪開了些,猛然……

方平差點被擊碎!

不,不可能是幻覺。

@系統。

【……是幻覺】

[怎麽了]

[啥也看不見哇]

[主播是不是那什麽癮來了(狗頭)]

【……很可能。】

方平快哭了。

他努力想起來還不行麽。

別,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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