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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高嶺之花(四十一) 想讓皇叔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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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高嶺之花(四十一) 想讓皇叔進來…………

跟著太監去了他的住處, 一向榮寵加身的世子有些接受不了落差。

方平心情覆雜,其實這個偏殿也不錯,但總歸沒有白撫塵住的好。

認命地找到臥房進去躺下, 打算先好好歇歇。

一閉上眼,就想起不久前在馬車裏被按著親吻的情景,忍不住臉紅心跳。

明明看上去對他也有感覺,為什麽不把他直接接到寢宮。

[主播饞了(嘆氣)]

[哈哈哈哈哈]

[主播估計早就想被皇叔那個了(對手指)]

[愛上父親的好兄弟什麽的(狗頭)]

歇息許久後醒來, 已經有侍從為他準備好了沐浴的水。知曉他是辟谷修士因而沒有準備吃食,只給他淺淺一壺清潤甜水。

方平心情微妙,皇叔還像養孩子一樣對他,覺得他愛吃甜的。

不過他依舊慢慢喝了,心裏又甜又酸,搞不明白皇叔的心。

如果不喜歡他, 為什麽救下他,親他, 還特地給他準備這樣的水。

沐浴後,他躺回有些狹窄但舒適的床上,閉上眼睛。

雖然這個偏殿條件不算好, 但尚可。方平對這裏很熟悉, 沒想到一切都沒變化,全是他兒時的模樣。

有時皇叔太忙碌,會偷偷把他抱回宮裏,邊批奏折邊帶娃, 後面幹脆光明正大把他接進宮, 還給安了這麽一個偏殿。

[(狗頭)]

[為什麽叫清風閣(狗頭)]

方平:“……”

因為他起名廢,所以給裴清風直接起名為清風,給這裏也起名為清風閣。

皇叔也許還不知道裴奴的事情, 要不然大概率會把裴清風接過來陪他。方平有些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皇叔。

他抿唇沈吟片刻,決定自己先回去看看裴清風,再做打算。

方平仰面躺著,沒有掩窗,感受春夜晚風吹拂,睫毛輕顫。

一切都變了,又似乎沒有變。

皇叔這裏依舊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是,他變了。

他變得不知足,不想做皇叔身旁的孩子,想爬上龍床,想讓皇叔成為他可以依靠的男人。

然而方平又有些猶疑。

真的要敲碎他與皇叔之間的那堵看不見、卻存在的墻麽。

雖然被皇叔親了,那樣深入地吮了他的唇,可只要他們佯裝無事發生,也不是不可以就這麽遮掩著揭過去。

漸漸有些困乏,方平輕輕嘆息。

如若繼續做“叔侄”,也不錯。方平苦笑。他只怕皇叔會對旁人動心,屆時拋棄他這個沒有親緣的“侄兒”。

如若真有那種可能,他必須使出一切招數,哪怕只能用身體去取悅,也要拼命努力,只為了……

活下去。

方平心情覆雜,他都是修士了。

也好,他是修士,可以比旁人給皇叔更繁覆與快樂的玩法,更經得起折騰。

[期待(探頭)]

[@皇叔,快點來艹主播吧]

方平:“……”

這劇情沒法走了。

他果然還是只適合做一個惡毒炮灰,而不是去攻略或者勾引別人。

但是似乎每一次也沒有很惡毒,總有種笨拙的感覺。

包括這個世界,他應該是一個邪惡的徒弟,然而已經拜師許久,卻沒有傷到師尊分毫,反而被師尊睡了很多次。

方平嘴角抽搐,憤怒地錘了一下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方平閉上眼睛,可是睡不著。

劇情為什麽一直一動不動,照這樣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拿到工資。

仙尊都睡過了,靈蛇都親過了,好像也沒什麽好體驗的了。

[(笑哭)]

[睡完皇叔劇情可能就差不多了吧]

[不打算睡童養夫了嗎hh]

[初戀還是得do一下。。]

方平:“……”

有道理。

[笑死]

[看出來主播想放棄了]

[大齊不太平,主播記得斬妖除魔(狗頭)這是試煉任務]

[還有找極品水靈根的弟子,應該就是主角受?]

[修真劇情,主角受居然還沒修上真]

[主角攻是誰]

【觸發重要劇情任務:引導主角攻受相遇】

方平有點驚訝,居然真的有主角攻嗎。他還以為只有一個主角。

不過也不難猜,主角攻應該就是他皇叔。

【嗯】

方平重新閉上眼睛,自己果然只是個炮灰,只是主角們的戀愛工具人。

主角受是他的童養夫,主角攻不僅是他皇叔,也是他暗戀的人,也挺帶感的。

只是苦了他這個炮灰,不僅要努力在其中牽線搭橋,還要看著兩個和自己有關系的人走到一起,自己再黑化搞事被炮灰掉。

胡亂想著,慢慢睡著了,恍惚間似乎周遭有動靜,方平掙紮著醒了過來,大氣不敢出。

兩個太監鬼鬼祟祟,似乎在偷什麽東西。

發覺方平清醒,甚至還沖他笑笑。

“你們在本世子的臥房裏做什麽!”方平怒斥。

有個太監不知道從哪裏弄了碗茶,端過來,期待地望著方平。臉上表情詭異,仿佛盯著鮮肉的黃鼠狼。

“給小殿下送水……”

方平一陣惡寒。

他再蠢也不可能喝突然夜闖他房間的人給的水,這裏面肯定加了料。

另一個太監不屑道:“直接灌他嘴裏就行,根本掙紮不了……”

方平冷笑,他現在可是築基期的修士,不多時也許就結丹了。

愚蠢的凡人,竟然還肖想他。方平新手捏了訣,朝兩人扔過去,然後——

無事發生。

方平:“……”

沒等他想明白為什麽,兩個太監就沖過來想將他按住,方平狼狽地掙紮,難以置信。

不可能,他明明是修士了,為什麽對付不了這兩個普通人。

“陛下怎麽可能放心讓修士入宮。”一個太監哈哈大笑,“小殿下,你太天真了,以為陛下好心收留你嗎?”

方平咬唇流淚,憤怒道:“你們竟敢汙蔑皇叔……”

“王爺功高蓋主,陛下怎可能留其子嗣活口。”

另一個太監輕蔑一笑,壓低聲音道。

“快些聽話,好好伺候我們,咱們玩高興了,說不定之後大發慈悲幫你留個全屍。”

方平不相信:

“不可能,皇叔和父王情深義重……”

兩個太監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方平心沈入谷底。

他緊緊攥住被單,心裏發冷。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他一直有些古怪感覺。早就發覺王府的沒落,以及皇叔……不,是聖上對他們家的打壓與疏遠。

只不過,方平心情苦澀,他不願意相信。

父王真的只是假死嗎。方平已經分不清真相。

為什麽母後這麽久都沒有來尋他,難道也遇到了什麽危險……

方平口腔溢血,生生吞下,壓下心頭的恐懼。

無論如何,他要活下去。

他要弄清楚父王與母後以及陛下的一切,他想看清陛下的真面目,弄明白這個自己愛慕的男人究竟有多狠心。

他依舊不肯相信,可身上漸漸失去的力氣不作假。

方平仿佛被抽空了靈魂,失望地望著那壺皇叔為他準備的甜水。

為什麽要騙他。

方平流下一行清淚,心裏腫脹。他明明那麽信任陛下,即使知道對方狠戾,也依舊願意跟著他。

甚至在被強行親吻時努力承受,在面對諸多大臣時,也沒有將陛下的輕薄行徑公之於眾。

他苦笑。

為什麽不選擇他父王的部下或是與他家交好的臣子,為什麽他要堅定地跟皇叔入宮。

“不愧是小世子,把我們這等沒有那物的都哭硬了……”

兩個太監猥瑣下流地湊過來,方平無助地閉上眼等待恐怖事情的發生。猛然間耳邊一陣淒厲慘叫,空氣裏彌漫著濃烈血腥味。

方平頭皮發麻、渾身血液倒流,臉色慘白。

過了許久,一切歸於平靜。

有人將他抱起放入浴池,摟著他沐浴。方平不敢睜眼,也不敢亂動,乖乖任人擺布,最後被抱上了床。

方平輕輕松了口氣。

是他自己的床。

但很快,他身體僵住,臉色難看。因為那個男人也跟著上了他的床。

[唉,去掉“的床”多好]

方平:“……”

“睜眼。”

耳畔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

方平:“……”睜不開,似乎被膠水黏住。

方平欲哭無淚,他怕一睜眼看到兩個血肉模糊幹屍,就像他不久前在那魔窟一樣的地方看到的那樣。

但他知道和他說話的是誰,不敢忤逆男人,只能顫抖著哀怨地緩緩睜開眼。

發覺並無恐怖之物後,依舊不敢松懈。

“傷到了麽。”

方平抿唇,搖了搖頭,將手不著痕跡的背到身後,卻被男人敏銳發覺。

白撫塵臉色不好,捉住了方平的手,強行展開,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但沒說什麽,只輕輕取了藥幫方平塗。

方平不知怎地,突然抽開手,雖然失敗了,但他依舊不配合塗藥。

方平眼淚止不住。

明明給他下了藥封住了他的修為,鎖住了他唯一值得驕傲的東西,唯一能夠自保的東西,現在卻偽善地對他好,為什麽?

他不覺得白撫塵為了他殺死那兩個太監,也許太監得知了白撫塵的秘密,故被滅了口。

這次輕而易舉地逃脫了,白撫塵居然沒有束縛他,方平抿唇,莫名尷尬。

過了半晌,男人再次捉住他的手,輕輕塗藥。

這一次,方平沒有掙紮,只謹慎地盯著對方,小心望著他淡漠深邃的眼眸。

感覺皇叔與他小時候的模樣也沒什麽區別,可卻莫名覺得哪裏隱約變了。

上藥之後,傷口漸漸愈合。

方平抿唇,修士的修覆能力確實強,有點明白為何師尊非常想把他拉扯成修士的原因,甚至犧牲了他自己的身體。

不過,方平心情微妙,師尊和他做的時候也挺開心的,也談不上犧牲。

無意中與白撫塵對上視線,男人神情依舊淡漠。方平眼簾低垂,有些心虛。

這個人是他暗戀的心上人,可他卻三心二意,不僅時不時掛念一下師尊,還舍不得那條小白蛇。

方平不著痕跡地背過身,一聲不吭。

霎那間,臥房寂靜得滲人。唯有外頭窸窸窣窣的春雨落在枝葉上頭的聲音,仿佛也打在他的心上,讓他鼻子一酸。

“為何不來尋我。”

白撫塵聲音極低,還有一些啞。直接用了“我”。

方平咬唇,沒有吭聲。

這個問題太突兀,他無法回答。仔細想想,似乎很多人都可以這麽對他說,譬如裴清風,譬如小白蛇,譬如師尊。

明明已經來到凡間,他卻沒有去看看裴奴。在發覺小白蛇不見之時,也並未及時去尋。

臨行前應當最後見一次師尊,但他沒有去。

白撫塵……也可以問。

在父王假死之際,他理應立刻去尋皇叔,做些善後事宜。然而現在他父王的“棺槨”都沒入土,他這個不孝子不僅沒好好經營王府,還跑去修真了。

方平心情郁悶。

答案太明顯了。

因為他問心有愧。

對皇叔動心太大逆不道,甚至會牽連到他的家人與整座王府的安危,連帶著方府可能都要被連累,以及他母後的國。

白撫塵沒有再說什麽,輕輕起身。

方平的臥床太窄,兩人一起睡不舒適,他知道方平這段時間太辛苦,不想因為私心讓方平難受。

靜靜看了方平半晌,白撫塵抿唇,緩緩推門離開,輕輕將門掩上。

面朝墻壁躺著聽著身後的動靜,方平心如死灰。

變了。

方平忽然有些迷茫。

自己只不過是長大了,為什麽白撫塵對他態度驟變。

如若是以前,哪怕他不開心,哪怕兩人有些不愉快,白撫塵都會靜靜地守著他,或者在他惱火的目光中強行和他擠上一張床。

為什麽……

[有什麽好為什麽的,太簡單了]

[以前是熊孩子,現在是老婆了(狗頭)]

方平:“……”

網友們一天天總口嗨,就不能說點切實的話。

他真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咋勾引,他本來已經打算忍住羞恥說點情話,或者假裝睡覺不安分對皇叔動手動腳,結果人家直接跑路。

【……守在外面。】

方平心情覆雜,守在外面有什麽用,得進來。

【……】

[我秒懂(狗頭)]

[什麽意思]

[新人,你還是條寶寶蛇,別問了(狗頭)]

[笑死我了]

[進去才能給元陽(對手指)]

[……]

方平:“……別帶壞新網友。”

雖然看不下去網友們給新網友科普,不過,方平臉發燙,他確實一語雙關了。

而且,總不能他強行把白撫塵給拽進來吧。

[這也是一語雙關嗎(狗頭)]

[怎麽不能,臍橙也挺爽的(壞笑)]

[快給皇叔一點點震撼]

方平:“……”

問題是皇叔對他不感興趣,主動也沒用。

看著一直是“……”的想要值,方平頭一次感到棘手。

他不是自戀的人,但不久前連那兩個都沒東西的太監都想要他,為什麽白撫塵一點想法都無。

很快他想通,可能皇叔在這方面的確冷淡,或者自己可能不是對方感興趣的類型。

漸漸睡了過去,次日迷迷糊糊醒來,方平收拾好自己後有了些精神,可惜依舊動用不了靈力,再次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後,平靜下來。

是好事,說明皇叔想把他留在皇宮。

他可以慢慢圖之,只要勾引了就行,系統也沒說具體得達到多少想要值。

而且他只是炮灰,勾引主角攻是為了讓主角攻厭惡他,好達到炮灰的目的。

偌大院子裏,早就沒了白撫塵身影。

方平嘆氣,估計昨晚是系統安慰他,或者想騙他做任務,才說男人沒有走,一直守在他臥房外頭。

【……】

[系統:呵呵]

[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起太晚了,這都晌午了,人家上早朝去了hh]

[@主播,千萬別灰心,有戲]

[他臨走前來看你了,但是(對手指)]

[似乎心情很差hhhhh]

方平感覺莫名其妙,為什麽心情很差,有什麽不開心的。

皇叔那麽聰明一人,肯定早猜到他父王是假死,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難道是憤怒他父王母後又把他這個世子甩給他帶娃了麽,但是他現在已經大了,而且還是修士,不需要皇叔多操心。

[還是需要多操的]

[哈哈哈哈哈]

[話糙理不糙(狗頭)]

總不可能是幻想著他會主動請他進來,卻在外面白白等了一晚上,因此很生氣。

[有可能這就是真相hh]

[(笑哭)]

[你去看你的任務,已經被系統只打了五十分了]

方平欲哭無淚,不要啊,他只是睡了一覺,怎麽就讓他不及格。

他這麽一個踏實本分、老實巴交的員工,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太老實,不敢勾引要勾引的對象]

[太老實,以至於讓勾引對象在外面等你一晚上(狗頭)]

[哈哈哈哈]

沒等他去找白撫塵,來了一個曾經的熟人。

方平一怔,雖然才約莫半年沒見到,但也有些恍若隔世。

之前他生辰宴那樣風光,眼前的男子也與其他友人一同和他父王談笑風生,直到皇叔風塵仆仆趕回來,氣氛才沈寂下去。

“平兒。”馮史官眼下有些發青,似乎一夜未睡好。

“馮叔叔……”

史官身旁的侍衛行禮,他也礙於在宮中且兩人之間地位略差異,輕輕行禮,眼中始終帶著急切的擔憂。

“殿下,此處不是王府,還請殿下謹言慎行。”

一看起來就古板的老太監眉目不善,敲打道。

“您只有一位,叔叔。”

方平:“……”

白撫塵又不是他親叔叔,壓制他修為靈力就算了,居然限制他對旁人稱呼。

聞言,史官臉色更差,但輕輕搖頭,示意方平不要在這種小事上動怒。

然而老太監始終不走,仿佛被下旨監督方平一般,在一旁警惕觀察著他與史官交談。

方平嘴角抽搐,不懂白撫塵的腦回路。

史官部下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將撰好的紙張遞給方平。方平接過來,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直接掉出來。

方王薨,徒留稚子。

聖上憐之,賜其偏殿。

當暮春雨夜,溫柔……幸之。

方平嘴角抽搐。

他就這麽被“幸”了。還“溫柔”。這群人太會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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