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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高嶺之花(六) 寄人籬下成為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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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高嶺之花(六) 寄人籬下成為玩物…………

[想看仙尊(星星眼)]

[@主播]

[想看仙尊洗澡(哭哭)]

[雲霧纏繞, 薄衣不整,深夜明月高照嘖嘖嘖]

[你們說仙尊會自那個瀆嗎(狗頭)雖然元陽重要,但他這個境界了, 是不是無所謂了]

[@主播,@系統,想看,請速速安排]

方平:“……”

[那他會有x幻想對象麽(認真思考)]

[都仙尊了, 還想著那種事情嗎]

[仙尊做那種事情才帶感(壞笑)最好是肖想一個他一定不可能肖想的人]

[仙尊有沒有徒弟(期待)]

[想看乖乖徒弟懵懂給師尊口(哭哭)(哭哭)]

[想看想看!聽起來就好澀……以為這是修真必經之路,以為是師尊給自己開小竈了(哭哭)]

[修真法則:早上乖乖張開唇接受深吻;中午加餐給師尊口,獲取精華(狗頭);晚上躺寒冰床,紅著臉打開自己……]

[看到師尊露出享受表情很滿足,覺得自己是個好徒兒,有好好孝順師尊(狗頭)]

[感到疼了也不敢叫, 只能流淚紅臉承受,還讓師尊不要停下來……]

[接受各種姿勢, 以為師尊在鍛煉自己的體質(狗頭)很感動,師尊真好(狗頭)]

[被燙到後既開心又心虛,以為占大便宜了, 得到了師尊寶貴的元陽……其實是自己被拆吃入腹, 被腹黑師尊騙得掉渣]

[好刺激]

[勞斯給你遞筆!]

方平:“……”

[主播不饞嗎(狗頭)仙尊唉,元陽肯定很美味(狗頭)]

[廢柴惡毒蠢徒弟,每晚卻被高嶺之花師尊騙上床(哭哭)]

[@系統,請安排(磕頭)]

[小手一揮, 地雷一堆]

方平:“……”

怎麽辦, 他突然不想修仙了。

方平心情覆雜,雖然他不覺得那什麽仙尊能看上他,但他怕在修真界遇到什麽變態, 利用修為詫異壓制他、欺負他。

很快方平調理好,網友們向來口嗨,這個世界和之前不同,他也更加炮灰,戲份超少,是工具人背景板而已。

只要規規矩矩、矜矜業業完成規定的劇情和人設任務,努力活下去,就可以了。

而且還有個萬人迷爐鼎主角受,他這個背景板不可能被註意到的。

[看看主角受資本(對手指)]

[主播,看不成仙尊資本,給我們看看裴清風的吧]

[雖然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美人,但是真的好英俊。。]

[而且有種粗暴的美感(狗頭)尤其是強硬懟到主播身上時(狗頭)帥爆了那個時候]

[好可惜,乖寶就是太善良了,有那麽多次直接嵌入的機會,唉……]

方平:“……”

不過他讚同,裴清風五官沒有非常非常驚艷,但很俊俏。

是這個世界上他遇見的最英俊的人,算很頂級的氛圍感帥哥。

可能和他的氣質與性格有關,看起來非常冷漠與堅韌,一舉一動都異常篤定與利落,很讓人有種想看看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如此篤定的沖動……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方平:“……”

這麽看來,裴清風人品也還行。

即便那麽多次求歡,甚至直接差點擦槍走火,但在他拒絕與喊停時都住手了。並且沒有哄騙與強制,只是單純地問他可不可以。

[裴清風太笨了(失望)]

[(失望離場)]

方平:“……”

他要舉報,網友們三觀太歪了!

【仇恨值+100】

方平瞥了一眼地上的裴清風。

[他醒了]

[乖寶太善良了,一醒就給主播送仇恨值!]

[哈哈哈哈哈]

[昏迷了七天七夜]

[挺好,無縫銜接去宗門修仙,不用伺候主播了]

[@裴清風,我去原來你這麽心機(狗頭)]

裴清風擡眸檢查了冰冷堅硬地上的自己,瞥向一旁柔軟床上睡眼惺忪的方平。

【仇恨值+100000】

方平嘴角抽搐,收回他覺得裴清風人品好的話!

他好心照顧對方七天七夜,自己都沒好好休息!而且他是主,對方是仆!

裴清風非要滾地上睡,他阻止了好幾次,今日是實在沒力氣阻止了,才放任他躺地上的。

【他認為是你把他打暈的。】

【還……虐待他。】

【並懷疑打暈目的,是為了背著他出去找野男人】

方平:“……”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裴清風似乎哪裏有些不太一樣。

可依舊是這個人,依舊是清奇腦回路。但似乎……稍微正常了一點點?

感覺他的神色更接地氣,更生動一些,更像……

人。

方平沒解釋,任由裴清風瞎想誤會,主子沒必要和仆從解釋。

雖然可以籠絡人心,但蠢笨傲慢的世子覺得無所謂。籠絡裴清風這樣的賤奴?搞笑!

他沒好氣命令:“還不給本世子準備吃食?”

快餓死他了。

方平不敢吃方府的東西,怕被下不正經的藥。這幾天沒有裴清風的照料他活得很艱難,吃飯都戰戰兢兢的。

裴清風眼中閃過戾色,但沒說什麽,利落起身。背過身小心檢查自己元陽是否還在,確認後松了口氣。

方平有點好奇對方在做什麽,歪著身子探頭看去,差點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時滿頭黑線。

有病吧。

他拒絕那麽多次,怎麽可能趁對方暈倒,取他的元陽!

“本世子怎麽可能惦記你那腌臜之物?!”方平怒道,“而且是你求著我想和我結合!”

裴清風冷冷蹙眉。

怎麽可能。

忽地他有些恍惚,似乎的確有自己求歡的記憶。裴清風臉色難看,感覺自己可能當時神志不清,說不定被方平下了蠱或什麽迷魂藥。

他自從進王府被人說是小世子童養夫後,就無比厭惡對方,且無比抗拒未來可能會和這人親密,怎麽可能主動……求歡?!

被屢次三番辱罵、踐踏尊嚴……他的心早就在第一次被方平糟蹋時死了。

即便方平罵他下賤,可他又不是真的下賤,他也有心,也有自尊,即便這在對方眼裏不值一文。

裴清風很想狠狠將方平壓著按在床上嚇唬,可心頭莫名有聲音告誡他定要遠離方平,還說不能……

做方平的狗?

裴清風一陣惡寒。

他是人。

還有什麽不要奢求感情上……

裴清風快氣笑,他厭惡方平都來不及,怎可能會和這種人談情說愛!

“裴清風?”

方平被對方眼中的陰暗嚇了一跳。

這麽一喚,裴清風怔了下,沒想到竟聽到方平完整喚他姓名,而不是裴奴、賤奴。

對方眼裏有些難以發覺的驚懼與單純,讓他年輕的心不由柔軟片刻。

但只有片刻。

他不會忘記被方平羞辱時的感覺,是那麽惡心與痛苦。

腦海裏仿佛被反覆灌入那些不堪的畫面與被辱罵的言辭,裴清風攥緊手心,抿唇離去。

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殺了方平。

沒多久,他發現怪異之處。

自己是人,可竟然對人的世界似乎不甚熟悉。不過裴清風不在意,也許是方平給他餵了什麽藥。

他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很快摸清了方府上下,並大致了解了自己與方平在這裏的定位:

賤奴與……供人淫樂的玩物。

即便主子曾經金貴,但都是過去時。裴清風心頭閃過疑色。世子身份尊貴,按理說……不該被人如此輕浮對待……

他有些懷疑此中有當今聖上手筆,以及,王爺也許……兇多吉少。

裴清風按下猜測,默默做活。

在王府為奴十數載,他這個“童養夫”飽受他人譏諷嗤笑,卻連世子一面都見不到。

好不容易熬到相見的那日,王爺“死”了,王府也近乎不覆存在。

如今他不得不跟著殿下在方府寄人籬下,金貴的殿下都遭人覬覦,更何況本身只是殿下仆從的他。

他成為了府裏最最低賤的奴仆。

原本應當相依為命,然而殿下與王爺夫婦大不同,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不把他“夫婿”的身份放眼裏就算了,還公然當他的面與奸夫勾搭。

不過……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以往的他終日渾渾噩噩在王府打雜,那時王爺公主都在,他還年幼,一切也很順遂,除了被當做了“童養夫”。

現在雖然地位極其低下,並且還被方平肆意侮辱踐踏,但——

裴清風勾唇。

不管他與方平的夫夫關系是真是假,只要他向覬覦方平的人透露了這個信息,都會惹得那人吃醋惱火。

現在王爺公主不在,聖上態度不明,沒人護得了方平。

這是一個拿捏小殿下的籌碼。

雖然他不可能貿貿然和旁人說此事,這也會讓他陷入絕境之中,但可以以此要挾殿下。

他了解方平,即便方平蠢得一無是處,也會受到他的脅迫。

因為如今離開了王府,一切都是未知與險峻的。

世子雖蠢,可惜命。

裴清風不著聲色地將掃帚放好,心裏因能夠拿捏方平的喜悅很快散去。他畢竟不是變態,不可能以虐待控制他人為樂。

一時之間又有些無聊,除了拿捏殿下,他還能做什麽呢。

為了解悶,他決定只要有機會就要努力惹方平,反正現在有籌碼了,無論對方怎麽踐踏他自尊都無所謂。

想想還有些好笑,方平氣得紅著臉侮辱他,不知他已有能力制衡對方。

如果他想,也可以直接將方平囚住看他哭,只需在旁人來時放開便是。

裴清風:“……”

太無聊,以至於他都有些變態了。

*

“裴清風!”等待許久的方平惱怒喊道。

可是沒有任何回音。

方平:“……”

他滿頭黑線,實在不知道裴清風究竟又發什麽瘋。

[他該不會跑路了吧hh]

[有可能hhhh]

[主播你不能對他太兇,得打一巴掌給一甜棗]

[大家好壞啊,居然教主播調教主角受(狗頭)]

[@主播,你努力看看能不能上桌(狗頭)]

方平很無語,他不想上桌!做爐鼎主角受的綠帽工具人就算了,還上桌,他一點都不想和裴清風有任何肢體接觸。

連看一眼都感到惱怒。

方平深深嘆氣,無可奈何,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一時之間,也有點難以接受這個落差。

前幾天雖然裴清風神經病一般非要和他做,但至少其他事情上規規矩矩,依舊伺候他。

現在居然跑得無影無蹤,不知道是覺得跟著他沒前景跑路換主子了,還是觸發了萬人迷劇情被人追求什麽的。

挑了件質地還算不錯的素色衣裳,方平小心出了門,外面有方府的人看守著。但沒人向他作揖行禮,仿佛當他是擺設。

方平郁悶地往前走,將這些人落在身後,此時聽到那些人開始隨意活動交談了。

“誇”他這身衣裳不錯,襯得身形美麗,肌膚嬌嫩,適合直接……按著粗暴輸出。

方平:“……”

[太過分了……]

[雖然王爺假死了,可主播還是世子啊]

[但是寄人籬下orz沒辦法]

方平很生氣,可生氣不是辦法。

今日不同往時。

他以為父王假死後一切依舊如常,但他錯了。身邊的人仿佛全部撕碎偽裝面具,望著他的眼神都充斥著別樣的東西。

方平抿唇。

如若他只是平常人可能尚且能茍且,但他曾身居高位眾星捧月,即便像裴清風那般被指給他做“童養夫”,都沒資格見他。

因而現在墜入谷底的他,一下子成為豺狼的目標,那些下賤惡心的人,以為他們可以染指與肖想他了……

將昔日高貴傲慢、甚至天真得蠢笨的小世子,變成只能輾轉在男人身下的玩物……

方平已來到家主書房前,侍從下流地瞥著他,猜想等會兒裏面的香艷場景。

方平攥緊手心,忍住心頭惡心,走了進去。

硬著頭皮朝家主微微屈膝行禮,很快收起。全程沒有擡頭,他不想看這個衣冠禽獸。

過去待他那般溫和與寵溺,全是虛幻與算計。

“平兒。”方承彥打量著方平,沒有計較對方冷淡的態度。

這些日子他傷了胳膊,沒能找合適時機為小世子破身,好在對方還算乖,其餘人還未收到殿下現在已經無依無靠的信息……

方承彥勾唇。

並非他刻意隱瞞,而是王爺的意思。王爺怕寵愛的孩子被他人覬覦,因而留下書信告誡他必須將小世子安置穩妥後,才對外逐漸公示。

正中他下懷。

可惜王爺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的心思,他掩飾得太好,甚至顯得古板,讓所有人都沒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等他完完全全將失勢的殿下拆吃入腹、好生享受玩弄一番,再將人老老實實教成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淫物,屆時再承認那些“傳言”:

王爺已死,王府落魄,將小殿下托付給他“照料”。

想起方平身旁的古怪仆從,方承彥臉色不好。

這人看起來清冷堅韌,隱忍可憐,實際上一點都不服管教,肆意妄為,而且疑似有些奇異能力,竟將他的胳膊近乎……粉碎!

“他呢。”

方平挑眉,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找了個椅子坐下,避免被鹹豬手騷擾,之後揶揄道:

“家主總與我提起那人,本殿下都要懷疑你的心思了。”

見方平似乎吃醋,方承彥一下子心花怒放。

也熄了將裴清風驅趕走的念頭。

也許是他誤會了,一個賤仆罷了,怎可能有那般超凡能力。如若真有,怎可能甘願只做奴仆。

家主稍稍試探了兩句,問起裴清風有無異樣。方平吞咽了下。

他知道肯定是裴清風打傷的方承彥,但他不可能承認。即便再討厭裴奴,對方也是他的人。

他們倆私下相殺相恨到極點,對外也得互相依偎取暖。

如若裴奴被趕走,他在方府真成孤家寡人,沒有任何的依靠,到那時候,別說方承彥,那些在他臥房前把守的侍從恐怕都能侮辱侵犯他。

方平一陣惡寒。

他搖頭,嫌惡評價裴清風:“腦子缺根筋,低賤下作。”

“家主竟喜歡這樣的人嗎?”方平故意問。

方承彥徹底放下心,瞧著方平吃醋的模樣越看越心生喜愛,恨不得立刻胳膊痊愈,好將人拉入懷中疼愛親吻。

眼下只能起身湊近了些坐,勾唇道:“怎麽可能。承彥只心悅平兒。”

方平楞了下,尷尬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方承彥笑容凝固,氣氛一時間僵住。

還想再說什麽,但見方平油鹽不進的冷淡模樣,他如吃蒼蠅。他喜歡小世子的不谙世事,可又討厭這一點。

他覺得這世上沒有比他對方平更好的人,因而只想迫切讓對方意識到什麽是情,什麽是愛。

方承彥眼眸逐漸陰暗。

方平瑟縮了下,感覺不太妙。他看了看外面,幸好天還亮著,因而倉促說自己要去用膳,飛速地走了。

[走了hh]

[就這麽走了啊(失望)]

[方承彥:“……”]

[哈哈哈哈哈]

方平摸了摸鼻子,不然呢,和對方拉扯到天黑麽,他得趁著天亮趕緊跑回自己房間。

不過他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方平直接小心跑路,然而跑到所謂的“宗門”處,發現早就空無一人。

他一下子怒了,意識到自己被愚弄。也對,方承彥那種變態怎麽可能放他去修仙。

至少在得手前是不可能的。

方平憤懣地悄悄潛伏回來,正巧不小心撞見從他臥房潛伏出去的裴清風。兩人擡眸對視一眼,空氣霎時間凝固一秒鐘。

不過他們默契地什麽都沒說,一個往裏進一個往裏出。

方平松了口氣,沒歇息多久,就聽外面方府的守衛和仆從在談論什麽。

可惜聽不清楚,不過感覺應該是在說裴清風。也正常,畢竟人家是萬人迷。

也挺好的,方平感覺自己更習慣做炮灰。前十八年做世子殿下被眾星捧月眾人關註有點社恐,現在剛剛好,無人在意,他能放松地呼吸著。

人都是有八卦心的,方平忍不住好奇心趴在門扉處,小心聽他們討論自己的“貼身”侍從。

很多人挺同情裴清風,覺得小殿下雖然容貌好地位高,但今非昔比,而且本身就是啃老的草包一個,裴清風卻被呼來喚去,還以“賤奴”稱呼,太羞辱人,太寒心可憐。

還有人說,小殿下在外人面前單純,但實際上肯定玩很大。

和裴奴在一起將近七天七夜,裴奴都不得出主子的臥房,嘖嘖,不知道玩了多少花樣。

可惜看起來有些仙緣的裴清風修不了仙了,估計元陽快被世子榨幹。

方平:“……”

[主播,這能忍?]

[是啊是啊,不真去榨汁榨汁(壞笑)]

[@系統,主仆任務啥時候發布!]

【……稍安勿躁,快觸發了。】

方平:“……”

他瑟縮了下,莫名心頭不妙。

從房間努力扒拉出一點點幹果,方平狼狽地吃了些。

他欲哭無淚,這過的是什麽日子。以為來這裏最多忍受一些騷擾,誰能想到連飯都不給他備著。

一開始有備,但他不太敢吃,挑挑揀揀,可能惹怒了方承彥,幹脆就一點兒都不給他吃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方平不敢沐浴,只能將就躺床上,甚至不敢把衣物褪去多少。

今夕對比過分慘烈。想起父王母後在時的快樂光陰,以及即便之後只有父王照料他時,母後時隔很久才能見他時的情景,那時也依舊快樂,他心裏泛起酸澀。

他從未需要考慮生計,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最多在見陛下的時候讓自己顯得乖巧一點,其他時候肆意妄為。

方平輕輕嘆氣,然後慢慢擦了眼淚。

已經好多天沒有吃好睡好,他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時,外頭一陣窸窣。方平立刻醒了過來,謹慎坐起,心提到嗓子眼。

也許是方承彥,也許是方家那個亂攀他親戚的堂兄,或是頭發有些花白的、自稱是他伯伯的老登,抑或是某個膽大的、喝醉了的想欺辱他的馬夫。

他不敢再多逗留。

方平小心從先前裴清風掀翻屋頂後未完全補上的一塊空當鉆出去,即便很高,讓他猛然間被喚起宋雨那個世界時被獨自留在高樓上的恐懼,他也只能咬牙跳下。

他得……活下去。

嘶……

雖然摔倒了,好在沒有什麽聲響。方平狼狽地一瘸一拐摸索著,不知道去哪。

望著天上的冷漠的月亮,他有些迷茫,甚至懷疑王爺公主的下落。

如若只是假死,這些人不該對他這麽絕情,這麽幹脆利落地翻了臉,一點餘地都不留……父王不可能不留些後手保護他……

[留了的主播(哭哭)]

[從小就給你暗中培養了呢(狗頭)]

[抱抱主播,不哭不哭,快去找夫君歡愛歡愛吧(哭哭)]

方平:“……”

他嘴角抽搐,很抗拒。

讓裴清風給他弄吃的,結果一整天都不回來了。對方肯定也很討厭他,討厭的都不認他這個主子了。

他也很討厭裴清風,可能又餓又累,他對裴清風的恨愈來愈大!

如若裴清風不抽風不管他,他也不可能這般狼狽地跳出來摔傷,也不可能到這個點兒還餓著肚子。

方平冷笑,打死他都不會去找裴清風的!

這個主角太惡毒了,比他以往見過的都要惡毒百倍。

*

窗欞被敲響,裴清風假裝沒聽見。

夜深人靜,任何聲音格外引人註目。隱隱約約,似乎聽到有人在抽泣。

裴清風:“……”

忍著惱怒拉開窗,他抿唇,有些吃驚。

“你來做什麽。”裴清風知道對方的目的,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想起他了,“這裏是賤奴的狗窩。”

“不適合金貴的殿下。”裴清風譏諷道。

方平:“……”

反正對方沒出手阻止,他便狼狽地從窗戶爬了進來。

在裴清風嘲諷與厭惡的眼神中,眼一閉心一橫,紅著臉埋頭摟住了裴清風的腰。

“夫君……我好餓……”

他快餓死了。想吃荷葉雞紅燒肉小排湯……其實他不挑了,能填飽肚子的都行!

裴清風:“!”

蹙眉看向將頭埋他腰間的方平,似乎不小心磕碰到了……他一下子面紅耳赤,心情非常覆雜!

肯定是故意的……

他緊緊抿唇隱忍,攥緊手心。

他就知道方平一直惦記……他的元陽!

裴清風無動於衷,方平非常傷心,好歹他照顧對方七天七夜。他只能說直白一點,還因不得不求討厭的人而有些難堪:“想吃……”

然後竟被奮力扒開手,一擡頭,發現裴清風憤怒遠離他數米遠!

方平一頭霧水。

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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