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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白月光(三十九) 哭著的暴君別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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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白月光(三十九) 哭著的暴君別有一番……

“楚憐……”方平都不再稱呼對方為陛下了。他嘆了口氣, 問,“你記得以前的事情麽,有沒有記憶缺失的感覺。”

楚憐只摟著方平, 沒有說話,似乎陷入沈思。

為了喚起楚憐記憶,方平一點一滴的說起往事。從最初他聽說有個京城公子要來方鎮講起,再到他誤上了楚憐馬車, 還無意中摸了楚憐的手。

方平小心看楚憐的神情,發現楚憐神色松動,他很欣喜。

不過楚憐沒有吭聲,方平只能繼續講過去的故事。怕楚憐不開心,他還美化了在藥鋪的那個告白,對他出於懼怕而被迫表示暗戀楚憐一筆帶過。

接著是給方父奔喪的事情, 雖然現在方父活過來了,但方平依舊說了, 那時兩人在靈堂挺暧昧的。

方平都把自己給說得臉紅,結結巴巴羞赧地講了他脫衣裳讓楚憐看他身體的事情。

講著講著,發現楚憐臉色鐵青。

方平:“……”

方平心情覆雜, 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講。後面是見邪神, 依舊一筆帶過,只說了自己的奇遇,沒說和邪神親密的事情。再之後便是去京城尋楚憐,他在楚府, 也就是東宮徘徊數日。

楚憐終於臉色好一些, 似乎有些相信自己與那個“公子”是同一個人。

他也終於忍不住,兇狠地在方平唇上咬了一下,但沒有施力, 最終只含住吮吸。他心裏醋意滔天,可只能自己消化。

他都及冠了,還與方平做過那麽多次歡愛之事,即便“公子”與方平有一段過去,即便聽起來是方平先勾搭的那個“公子”,他也沒必要介懷與吃醋。

“岳父可還健在,何時……”

什麽時候再奔喪。他也要和方平在靈堂接吻,互相研究人體奧秘。

方平:“……”

[你小子]

[得虧方父是個壞人]

[熟悉的風味哈哈哈哈]

[好平靜啊,還以為他在說今天天氣真好hh]

他沒搭理楚憐無厘頭的提問,繼續回憶。講了被逼著簽契的事,以及成為書童的事。

他指著賣身契上面兩人的名字,無奈地問楚憐:“難不成你與其他人共用楚憐這個名字麽。”

即便再不受寵,天地間也沒人敢在京城東宮裏,光明正大與太子共用名字。哪怕皇太後等人沒把楚憐放眼中,他們也不會放任別人玷汙皇室的,這關乎的是天子的權威。

而且。方平雖然有點不敢,但是為了刺激到楚憐讓他想起點什麽,他豁出去了,道:“我們第一次歡愛,是在東宮臥房。”

楚憐一怔。

他很快反應過來,方平所說的,是與……公子。他與方平是在皇宮寢宮發現那種關系的,所以不是和他。楚憐抿唇,眼眸微顫。

那人寫了厚厚一沓“教程”,甚至有的還配了點圖。楚憐呼吸有點不暢。他攥緊手心,眼神變得晦澀。

不知與方平在東宮行過多少次魚水之歡,不知兩人在多少個角落裏身軀交疊,是否也與和他歡好時相仿,會勾著頭索吻,會顫抖著被迫承受,會在被燙到時流淚臉紅……

方平還在努力說往事,說著說著有點不對勁,楚憐咋那麽安靜。他剛要擡頭去看對方,臉上掉落一滴溫熱水珠。

方平:“……”

恐怕是淚珠。擡眸一看,楚憐哭了。

傳說中嗜血狠戾、殺人不眨眼、陰晴不定的暴君哭了。

方平:“……”

他趕緊去抱抱,楚憐垂淚帶著醋意和他接吻,把他的心都搞得完全融化。

方平的臉不爭氣的紅透,不是他變態,哭著的楚憐真的別有一番風味。方平臉開始泛紅,都有點想……那個了……

[主播好變態啊]

[好變態啊(驚呼)]

[居然是這樣的主播]

方平:“……”

方平抱住楚憐,輕輕仰頭和對方接吻,親了好一會兒後,楚憐才止住了一些眼淚。

楚憐緊緊抿唇。

自己真的是那個人麽。

如果他不是那個人,他很難不吃醋,很難不懷疑方平對他的心意。也許他不得不活在那個人的陰影中,方平看著他的時候,腦子裏永遠是另一個人。

但也有好處。死人沒有競爭力,以後與方平相守相愛的人,只有他。只要那個人死得徹徹底底,有的是辦法讓方平徹底忘記那個人。

可……

楚憐抽空和方平又親了一會兒,耳廓染紅。即便那個人活過來,他也不可能放手。即便已經度過了二十年的人生,但和方平在一起的這些天,他才有種真正在活著的感覺。

尤其是……楚憐不自在地錯開方平的視線,微微閉上眼睛。

尤其是在與方平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能夠完完全全占有和感受到方平的鮮活。

方平:“……”

上一秒哭得梨花帶雨,下一秒滿臉緋紅,眼神晦暗,一副想把他推倒就地正法的樣子,想做什麽!

楚憐咬唇。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且遺忘了一段記憶……想到這種可能性,只感到心口疼痛。

“公子”與方平一起經歷過許許多多,從相識到相愛,從最初互相防備到情濃蜜意,可是他全部不記得。

只有方平記得那些美好的回憶,聽方平開心地回憶那些,他只覺得另一個主人公不是他。剝去這段記憶的同時仿佛也剝去了他的幸福,只令他感到空洞與哀傷。

楚憐再次看了“公子”留下來的東西。

自己的確偶爾失憶,不過沒有掛心。現有的記憶夠他用,夠他記住要手刃的仇人。即便忘記了,但很快就能知道,因為這些人自他幼時便不斷折磨他。

[輪到楚憐回憶了hhh]

[sos沒想到他那麽慘]

[以為只是想賣慘,沒想到是真慘]

[他確實看起來挺有仙緣的]

[所以以前的那些藥,怪不得奇奇怪怪,不像是治病的]

[好痛苦,父母最信任的人卻把他當工具(哭哭)]

[殺千刀的皇太後還有嬤嬤大太監(爆哭)]

方平咬唇,怪不得那些人狀態古怪,一副被反噬的模樣。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擁有皇權後,又想追求更多。凡塵中最為難得與寶貴的便是——壽命。先帝與先後將楚憐托付給皇太後,卻沒想到小太子成了那些人利用的對象。

僅僅始於一次奉承阿諛。先帝還在位時,有“大仙”稱小太子有仙緣,且有紫色氣運。

這也被皇太後等人記下了,先帝先後病逝後,開始著手在太子身上試藥,甚至多次嘗試殺死他。

方平心疼地親了楚憐。

楚憐雖然備受折磨但全挺了過來,但是這反而讓壞人看到希望,加重藥物劑量,甚至聽聞了什麽邪神,前去祭拜貢獻,將楚憐直接……活埋在破廟裏。

方平抿唇,根據楚憐的說辭,並沒有邪神的,只是鎮上有人動歪心思,想討賞才建了個廟。

方平心裏咯噔,臉色不太好。

[哦豁]

[越來越刺激了]

[不會是……主播,不會吧]

[這個鎮子,就是方鎮吧hh]

方平心情覆雜。

那時鎮子上很亂,有人聽聞皇宮裏在尋長生術,便開始傳謠言說有什麽神在方鎮。當時除了他們鎮子,其他鎮子也是這樣,大家都迎合上面的心思,努力討賞。

“有人將你救了麽。”方平小心試探問,心裏被攥住,難以想象年幼的楚憐被人埋進深不見底的深坑裏,會多麽無助與絕望。

楚憐眼簾低垂,淡淡道:“朕自己爬出來的。”

方平心情覆雜,他這下懂了。

那天雪夜的那一箭,對於楚憐而言,可能和毛毛雨差不多。

被活埋之後,自己爬出來什麽的,想想都痛苦。窒息疼痛少不了,恐怕心是最痛的。

方平很後悔總故意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刺激楚憐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對不起……”不僅是對現在的楚憐,也是對以前的楚憐。

楚憐輕輕將方平的發梢壓在耳後,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用另一只手將方平的手覆到……

本來愧疚得無地自容的方平:“……”

他臉發燙,既心情覆雜又很羞惱。猶豫片刻下了決定,舔了舔唇,大著膽子拉開楚憐的衣帶。

楚憐以為還是和以往一般,因而沒有制止。直到看到方平沒有坐他懷裏,而是直接低下頭!

他霎那間頭皮發麻,青筋暴露。

眼眸裏染上欲色和訝意,臉上染上紅暈。楚憐緊緊咬唇感受著方平的歉疚與討好,心亂如麻。尤其看到自己的……在方平漂亮俏麗的臉龐上時,他很難不呼吸急促。

楚憐攥緊手心,感到很羞恥,且有些內疚,怕這般歡好會傷到方平。然而發覺方平臉上除了浮現的潮紅與生理淚水外,還有一抹……饜足。

楚憐喉結滾動,微微蹙眉。

怎麽感覺方平似乎很……很饞,像是終於品嘗到什麽美味一般。他臉色驟變,胸膛裏開始著火!難不成以往就是這般做那個公子的書童的!

方平還在紅著臉,羞赧不已地履行專屬魅魔職責,忽地被擊得淚流滿面,差點暈倒。他艱難擡眸看楚憐,發現楚憐很生氣,滿臉醋意。

堪堪結束後,他也沒時間安慰楚憐,喘著氣解決了魅魔體質後,沙啞解釋:“沒,沒有給他……咳咳……這麽過……”

說罷,楚憐更加生氣了。

那個公子與方平關系不一般,且方平又和那人簽契畫押,楚憐最多是妒忌吃醋,但也無可奈何,因為知道方平不一定是自願的。

但是既然沒有給那個人這樣做過,為什麽這般……熟練。

楚憐咬牙切齒,只想狠狠教訓方平,逼他說出來全部奸夫名單,一個一個都殺掉。

方平:“……”

天,天賦異稟。

[你撒謊,明明是前兩個世界練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

[主播太饞了hhhh]

[@暴君,快教訓他]

“楚,楚憐……”方平趕緊去抱楚憐,幸好現在他狀態比較可憐,楚憐只是生氣,但是眼裏有著心疼,因而沒做什麽。

“你真的沒有見到邪神麽。”方平慢吞吞,啞聲問,“我被他變成魅魔了。”

他去清理了一番,又喝水潤了潤歇息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恢覆了一些。

方平跟楚憐詳細講述了過往的事情,並且也講了邪神的事情。楚憐一開始醋得快爆炸,後面不知怎麽,臉色微妙起來。

尤其是得知方平是他的專屬魅魔時。

楚憐探究地看著方平,原來以往方平的迎合都不是錯覺。他不由地臉發紅發燙,啞聲問:“很舒服麽……”

方平滿頭黑線,拒絕搭理試圖勾搭他、想和他那個的楚憐!

等等。方平疑惑問:“你被埋了之後……爬出來了?”爬得了嗎。

楚憐抿唇,他也覺得有些蹊蹺,但只記得這麽多。

方平心情覆雜,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楚憐也許……那個時候就,死了。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楚憐怪怪的,以往甚至將楚憐當成了鬼。楚憐就是鬼,只不過是很高級的鬼,完全偽裝成正常人的鬼了。

那玉鐲……

[我也有一個大膽猜測]

[這只是玉鐲嗎]

楚憐也看向玉鐲。玉鐲給他熟悉的感覺,似乎是他必不可少的東西。

所以當時取走了玉鐲。

那個時候他不認識方平,只本著仁義給他塗了傷藥,順便幫忙換了滿是血的衣裳。

方平嘴角抽搐。

一切全部說得通了。

暴君版楚憐被那一箭激發出來,估計早就在楚憐的計劃之中。但是可能死早了,本來楚憐應該是想將他送到邪神廟的,之後和他分開。

暴君版楚憐為了尋玉鐲會去邪神廟,也能見到方平,從而順理成章和方平再次相遇。

不知怎麽中間出了點差錯,楚憐偽裝的肉身“死”了一段時間,把方平難過壞了。

【告訴他】

方平有些哽咽。

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不久前楚憐剛剛溫柔憐愛地一邊親他,一邊說以前從未感覺到生命如此鮮活。

【……不必難過】

方平:“……你不懂。”

【你愛上他了麽】

方平滿頭黑線,都做了這麽多次了,他難道瘋了,和不喜歡的人發生關系嗎。

好在系統沒有再催他,雖然系統一直欲言又止。

【……】

【不必難過,是他自己的選擇。】

【不必憐憫他經常失憶。】

方平:“……”

[不要謎語人啊啊啊]

[暈了]

即便方平沒有說出口,楚憐依舊落淚了。

方平不敢看楚憐,他知道楚憐肯定知道了。楚憐很聰明,結合種種,恐怕比他都先猜出來事情的真相。

他心裏卻莫名不踏實。楚憐……有仙緣,那個邪神估計就是楚憐變成鬼化作的,加上還真有人燒香祭拜,成了個邪神。

這麽說來,楚憐也不算死了。可楚憐哭得太厲害,方平不敢說話,只能抱著對方,陪著流淚。

夜深人靜,明月高照。皎潔月光從窗外灑下,方平看著楚憐昳麗冷艷的俊俏面龐,輕聲開口:

“不管你是不是他。”

方平拿一只手將楚憐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另一手松開,輕輕擡起,用手背觸碰了楚憐的凝雪般的面頰。

“我都心悅你。”

“楚憐……”方平松開手,摟住楚憐的脖子,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聲音有些啞,但誠懇道,“我愛你。”

“可能有時候我有點笨。”方平用前額抵住楚憐額頭,輕輕嘆息,道,“但是我愛你。我能認出你。”

“你是他。”

“即便真的有萬分之一的機率不是。”方平輕輕含住楚憐的唇瓣,楚憐睫毛輕顫。

“我也愛你。”

“現在開始,只愛你。”

晶瑩眼淚掉落,楚憐的眼裏充滿哀傷。

淚眼婆娑地深深吻了方平,過了許久才分開。他溫柔地吻了方平的眼睛和鼻尖,不自在紅著臉,啞聲道:

“我愛你……好愛。”

“方平,我害怕……”

他怕方平不愛他。

也怕自己太愛他。

太愛一個人反而會痛苦。就像現在的他,無時無刻不陷入擔憂之中,擔心喜歡的人移情別戀,擔心自己是替代者,擔心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心愛的人。

擔心愛人……太脆弱。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方平的時機不對。

只記得方平渾身是傷,手上、腿上都是血跡與傷痕。凍得臉通紅,淒慘得不得了。

那時他就想他不能愛上方平這樣的人,要不然他一定會難過得要死。

可是他還是愛上了。

也許在那個時候就愛上了,所以才會親自給對方上藥,甚至是換衣衫。抱著方平將他放在那邊時,莫名其妙流了許多眼淚。

楚憐低頭去看方平膝蓋的傷。

方平哭笑不得,那些傷早八百年就好了……不過不知為何,依舊有一些痕跡。傷筋動骨一百天,估計完全恢覆也得一段時間。

不過。

方平依舊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根據楚憐的說法,他幼年就被活埋了,但是為什麽現在是成人模樣。還有,為什麽楚憐對及冠那樣在意。可惜暫時得不到答案。

方平看著眼眶微紅的楚憐,下了決心。

既然楚憐很介懷,那麽他打算放下全部過往,在任務完成前,離開這個世界前,只愛現在的楚憐。

他咬唇。

回方鎮吧,說不定能找到那些答案的線索,那裏是他和楚憐相遇的地方,也是這個世界劇情起始的地方。

冥冥之中他很想很想回方鎮,也許離鄉太久,有些……思念了。

楚憐的親吻將他拉回現實。

“方平……”楚憐啞聲喚道,淚水滑落。

方平哭笑不得,他知道男朋友愛哭,可是怎麽哭成這樣啊。

忽然,方平心裏咯噔。

“告訴他什麽。”方平問系統。

【……以為你猜到了。】

[我猜到了]

[其實,其實很早之前就有預示]

[抓耳撓腮,大家在說啥]

[楚憐應該猜到了……]

腦海裏浮現了一個大膽猜想,方平內心痛苦哀嚎!不會吧。

他難以置信,不敢相信。

【你死了,主播。】

【死很久了。】

方平看著近乎瀕臨崩潰的楚憐,大腦一片混亂。

【兩日期限完成還未完成的任務,可抵消罰款。】

【4/10】

【請盡快當著楚憐的面勾搭6個人】

[放寬點要求吧系統,六個鬼行不行?]

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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