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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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林久睡醒時, 身上舒服到使不出力,她腳趾蜷縮,勾進綿綿軟軟的被子——

嗯?被子?

林久猛地睜開眼, 睫毛刷過枕頭,她坐起身四處一望,是她睡慣了的臥室。

變成小樹苗, 難道只是夢?

想到茶苗, 她心中傳來奇異呼應, 林久跟著牽引找過去, 陽臺邊邊,小茶苗還在小花盆裏乖乖站著, 青翠喜人。

林久新奇地打量自己的本體。

小花盆挺袖珍,兩只手合起來正好圈一圈, 林久把它捧在手心, 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指,輕輕碾了碾葉片。

那股同根同源、直達心底的欣喜讓林久不禁彎起眼。

遇到困難睡大覺,困難自己就消失了呢!

林久把本體茶苗放到桌子上, 又澆了遍水。

澆完水後她突發奇想, 自言自語:

“澆開水會怎麽樣?”

系統為她創造的身份驕傲站街。

[你是妖怪,不是一般脆弱幼苗,不會死的。]

“那澆可樂呢?”

[……答應我,別糟踐自己了好嗎?]

林久惋惜,自己怎麽遇到個這麽沒有創新精神的系統。

表面她不跟系統計較,背地裏已經計劃著去買可樂了。

還有, 如果澆牛奶, 不知道能不能種出奶茶, 或者讓她的皮膚變得像牛奶般絲滑。

要不是只有可憐噠噠的兩片樹葉,林久甚至想摘點葉子炒盤菜嘗嘗味道。

等她起身,林茉茉也到了。

昨天她給林茉茉也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不在家,別來了。今天林茉茉來得比平時早了半小時,一踏進門就深吸一口氣:

“你這裏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林久:“嗯嗯嗯。”

林茉茉轉悠,很快註意到茶苗:

“你剛買的盆栽?”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

“不許碰。”林久當即制止,“這以後是工作室的鎮宅神樹,除了我誰也不能碰。”

“工作室一共就咱們倆。”林茉茉無言以對,明白林久的意思了。

她雙手舉起,表示自己不會再碰這根綠豆芽。

畢竟她還想吸林久,惹不起惹不起。

說到這,她用力嗅了嗅:“今天茶味濃了不少。”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半天沒見林久太饞了,但坐了五分鐘,好像不是她的錯覺。

林久倒水的動作一滯,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

“你是不是要出門兩天,身體受得了嗎?”

“館長退休回老家了,我去看看他,順便旅游。”

林茉茉話一說長了就開始咳,咳得眼中帶淚才停得住。關於她身體,她一個字沒提。

林久就沒繼續問。

手機充上電後,林久立刻發消息給喻以寒。

在開始工作前,林久摸索了下自己人形態和本體的關聯。基本上,她可以在這兩者間切換自如,可以同時保留兩個,也可以將其中一種收起來。

她將人形態收起來,就可以在樹苗裏曬太陽。如果收起本體,花盆就可以變得光禿禿。

林久試了幾次,發現有點耗精力,就沒繼續玩了。

拿起手機一看,喻以寒還沒回覆。

一直到中午,喻以寒的消息才進手機,彈窗一出來,正吃飯的林久當即拿起手機。

原來喻以寒剛落地,去外地出差了,這兩天見不了面。

林久回完消息,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看了會兒消息界面上兩人之前的對話,呼了口氣,才放下手機。

對面的林茉茉夾著土豆絲:“你吃飯還玩手機的模樣活像網癮少年。”

林久道:“你沒消息可收的模樣可真是活靈活現的寡比。”

“?”

林久最近不怎麽說綠茶語錄,還有點懷念那種感覺,此時見不到喻以寒怪不高興的,幹脆綠興大發道:

“唉,真羨慕你可以安靜吃飯,不像我還要回漂亮姐姐的消息,就挺忙的。”

“……”林茉茉面無表情道,“夠了,你今天的綠茶味真的很沖,你這一句說出來,我三天不用喝奶茶了。”

林久一瞧,還真是,林茉茉的光環淡的都快沒影了。

收拾完,林久下午去了次自家公司。

自她來到這個世界,去喻氏都比去自家公司次數多,可以說是非常懈怠了。

不同於之前跟紅冉的項目,這次的奶茶品牌掛靠在林氏集團下面,但班底全靠她自己來經營。

林茉茉說工作室就她們倆還真沒說錯,林久現在相當於蹭著自家資源,真正的自己人一個沒有。

林久不是原身,她在之前世界就是個家境小康的普通人,此時著手創業,雖然對產品很有信心,但思想上的謹慎讓她還是采用了更保險的做法。

從一家奶茶店做起。

從把一家奶茶店做好做起。

自打林久開始著手研發,就在研發部掛了個職位,這次去,可以說是去見她的同事的。

一是把整理好的配方交給他們,讓他們生產出一批試飲,以及備案方面還沒解決的事宜,都要交待下去。

二來,林久已經讓公司配的助理吳捷幫忙找個門店。

如果都順利,她的第一家小店很快就可以開張了,搓手手。

出門的時候林久怪期待的,其他都很順利,同事們(知道她是林家二小姐)也非常和善友好,就是門面找的不夠理想。

回去的路上,吳捷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是你的問題。”林久道。

吳捷找的地段都還不錯,人流量都有保證。

但大家做生意都不傻,最好的地段哪會晾著不用,林久他們沒有長時間觀望,現在想撿現成的,難。

地段是重中之重,林久不想將就。

後面兩天林久又去了大學城和兩個美食廣場,或因為地理位置,或是店面本身狹窄勉強,都沒有特別合適的。

好歹是個豪門身份,林久覺得自己也太沒排面了,正當林久思考要不要問問身邊人,喻以寒回梧城了,約林久見面。

林久:門什麽?什麽店?

這次約在沈鯨灣。

沈鯨灣臨江,處於梧城中心偏左的位置,梧城喧嘩了多久,它便繁華了多久。

就是外地游客來,要是沒到沈鯨灣走一趟,都覺得此行少了些什麽。

林久穿來沒多久,沈鯨灣也來了十餘次了。

霓光江水明月,什麽都不做,在江邊走走都很愜意。

秋天了,天黑得越來越早,林久到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白日沒怎麽出太陽,夜晚甚至還起了風。

風把她的外套吹得呼啦響,還把林久的長發吹得往腰間裹,露出細長的脖頸,有點涼。

因為沒說約在哪家店,林久將頭發別到耳後,拿出手機,躊躇著要不要發消息問下喻以寒。

一輛眼生的邁巴赫停在路邊,林久起初沒在意,直到聽見喻以寒在喊自己,她手指一抖打錯了字,擡眼便看到喻以寒站在面前。

喻以寒就這樣站在眼前,身上的煙灰薄風衣外套知性優雅,內搭深色系的襯衫長褲,敞開的風衣被吹起時,露出一截纖細腰身。

她單手插兜,另只手拎著只Chamonix皮的kelly,唇上塗著豆沙色唇釉,粉棕色系的眼妝襯得她眸光柔和輕盈,整體妝容清淡自然。

較之平日的艷麗,今天的喻以寒讓林久看到就想到秋天,溫柔中帶著隨性,卻比從前更容易悄然侵入人心。

邁巴赫駛離,林久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車上攏共下來了兩個人,另一個是喻冉。

喻以寒上前兩步,垂眸問林久:“等很久了?”

“我也剛到。”

盡管喻冉是喻以寒侄女,林久還是不免和一切出現在喻以寒身邊的人悄悄做著對比。

看起來比自己年輕一點,個子比自己矮一點,長得蠻漂亮,活潑俏麗。

林久一頓操作,最後發現自己除了是個貌美綠茶外,最大的優勢竟是妙語連珠。

要不是長了這張嘴,她差點成了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的女人。

林久腦海刷起騷話彈幕,表面卻還歲月靜好地站在街頭。

喻冉落後小姑兩步,暗中觀察林久。

來的路上,她問小姑她朋友是誰,小姑說出了林久的名字。

林久嘛,就算沒來往過,以前也在宴會上打過招呼。

之前林久和小姑撕起來時,她沒為小姑出力,還買過不少工作室水軍撕林久呢。

後來聽說小姑和林久和解了,再往後的事喻冉沒關註過。

現在看小姑幫忙找門店的事,喻冉恍然大悟——

看來兩個人的確和好了啊,這是為了計劃在跟林家修覆關系?小姑不愧是把工作當對象的人,連這種事都親力親為。

盡管兩人不是第一次見,喻以寒還是簡略介紹她們認識,喻冉露出合格的營業微笑和林久打招呼。

跟喻以寒出來時,喻冉通常都很乖巧安靜。她跟著往門店走,聽喻以寒和林久聊天。

聽著聽著,喻冉不禁感慨一句小姑也不容易嘛,很明顯跟對方沒有共同話題還要尬聊。

她家小姑溝通向來是簡短有力高效精準,從來不說半個廢話,聽聽她現在跟林久說的什麽?

“那天去你家的朋友是趙純?”

“最近降溫了,要註意天氣。”

“林茉茉最近還是每天去嗎?”

這些寒暄哪句有用?喻冉嘆氣,她上次見人叮囑天氣時還是她朋友追男神時。

不過……喻冉悄悄看了眼林久。

林久長得這麽美,換她,她是很願意跟美女尬聊的。

喻冉想七想八時,發現前面兩個人停住了腳,擡頭一看,原來走到地方了。

兩邊店都熱鬧著,只有這家金店沒有營業。

林久好奇的聲音輕輕傳來:“這是?”

喻冉上前,熟練輸入管理者密碼。

門開,她推開一扇玻璃門,躬身做了個誇張的“請”的姿勢:

“林久姐姐,看看還喜歡嗎?夠格給你開店嗎?”

“給我?”

林久張了張唇,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的喻以寒。

喻以寒頷首。

這件事她交給喻冉做的,她剛回梧城,也是第一次來。

喻以寒走了幾步,審視一圈,側首對喻冉道:

“辦的不錯。”

喻冉這輩子頭一次辦正事被小姑誇,心花怒放,就差當場嘿嘿傻笑了。

一旁的林久是最懵的。

[哦豁,你被富婆包養了?]

這一刻,林久的心聲和系統的騷話重疊了。

沈鯨灣的店面無疑是最佳選項,何況這條街上連家競品都沒有,門前便是寬敞大道,行人交織不絕。

又位於拐角處,正對著四岔路口,招牌能做得又大又響亮。

即使在沈鯨灣,這家門店也稱得上上等。

“不滿意?”

耳邊傳來喻以寒的聲音,林久當即搖起頭,脫口而出:“怎麽會。”

誰能對著這個門店說出一句不滿意,良心會痛的。

喻以寒的聲音帶笑:“那要不要?”

林久立刻點頭,又緊接著說:“房租我自己出。”

林久說什麽喻以寒都同意了,語氣輕緩,極為縱容:

“嗯,你是老板,你出。”

旁邊的喻冉旁聽完這場對話,對這段關系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看來小姑沒那麽著急拉攏林家啊,雖然讓自己幫忙,但都沒直接把店包下來送給林久呢。

林久還要自己出房租呢,這交情一看就很表面。

敲定了門店的事情,喻冉作為紈絝子弟,早就定好了位兒:

“走,小姑,林久姐姐,今天我做東。”

林久應著,腳下還沒動。

她摸著空蕩蕩的玻璃櫃,連櫃子都沒拆,可以看出金店剛剛搬走。

但林久已經可以想象這裏重新裝修後的模樣了。

怕她們等太久,林久帶著抑制不住的笑走出去,踩著門前臺階時聲音格外輕快:

“走吧。”

喻以寒回頭,正看見林久朝自己走來,魂牽夢縈的蘭香朝自己席卷而來,像蒙了層細細絲絲的水霧。

喻以寒想把她擁入懷中。

她指尖被燙了似的蜷起,最後只伸手扶了扶她,低聲道一句:

“小心腳下。”

喻冉是個自來熟,吃飯吃到一半已經和林久勾肩搭背叫起了姐妹。

快吃完時,林久找個借口出來,把餐費結清了。

今天喻以寒和喻冉幫她一個大忙,肯定不能讓她們請客。

一轉身,就看到喻冉了:“謔,冉冉你怎麽也出來了?”

喻冉搖了搖手機:“接了個不能給小姑聽到的電話。”

兩人一齊往回走。

喻冉瞥了眼林久,嘟囔道:“你見外什麽,還特意去結賬。”

林久一笑。

手機又響了,剛剛打電話的朋友發來一長串名單,還帶著幾張男人照片。

喻冉不準備現在看,摁滅屏幕後她看了看林久,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

“哎,林久姐,你看我幫了你一個忙,你能不能幫個忙?”

“你說,我能幫一定幫。”

喻冉望了眼隔著半個店的喻以寒,止住步伐,小聲跟林久道:

“我奶奶準備操心一下小姑婚事,這不得多看看幾家嗎,我也幫家裏操點心。”

雖然奶奶還沒真去這麽做,但喻冉已經先所有人一步篩選上了,剛剛電話就是說這事,她哪敢在喻以寒面前接。

“你要是有什麽優秀的親戚朋友,一定多介紹,我們做親戚,以後來往不是更方便了麽!”

喻冉人小鬼大,一人就敢代表全家:

“但我事先說好啊,我家給小姑挑人眼光高,太矮太高太胖太瘦的男人都不行,但能力要強,要有事業——”

“女人不行嗎?”林久冷不丁問。

“嗯嗯??”

喻冉露出“你這就不懂了”的表情,耐心解釋:“我小姑是直女。”

是直女?

林久刷的看向遠處的喻以寒。

喻以寒也在看她們,似乎在疑惑她們為什麽不回來,眉間微微蹙起。

但與林久對視時,便輕輕松開了。

林久逃避地收回目光,滿腦子都是“喻以寒是直女”。

喻以寒竟然是直女?

林久大拇指扣著食指內側,一道道地刮著。

先前她就疑心,因為有茶香氣息的存在,喻以寒可能也受到了影響,對自己表現得格外親昵。

而這些親昵被自己錯認成了暧昧。

剛剛因為喻以寒幫她找門店湧出的雀躍,一點點沈到心底。

或許,喻以寒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感謝自己。

喻冉踮了踮腳,抱住林久胳膊:

“小姑在招手了,我們快回去——你要記得我說的事呀林久姐!”

林久跟著喻冉走回去,茫然的一批,壓根不記得自己應了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她吃的有點沒滋沒味,擡首看見喻以寒,覺得她額頭上都刻著直女兩個字,林久悚然一驚,喜歡上直女?這是什麽人間鬼故事!

她立刻垂下腦袋,不敢再看。

喻以寒看著總逃避自己視線的林久,眸光沈了沈。

之前林久還挺開心,剛剛喻冉是說了什麽。

喻以寒側頭,瞪了眼樂呵呵的喻冉。

喻冉:???

發生了什麽?

一頓飯吃完,喻以寒當即打了筆零花錢,讓喻冉找個地方自己玩去。

“那我也回……”

“散散步?”

喻以寒說完,率先往前走。

幾秒後,聽著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她微垂的唇角逐漸放平。

沈鯨灣有家純茶鋪子,喻以寒路過時買了兩杯茶,她駐足等茶,也等慢慢在後面兩三步跟著的林久。

等茶拿到手,喻以寒讓林久挑了杯,然後右拐,穿過幾組綠蔭下的平緩臺階,往江邊走。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因為是最舒適的秋天,岸邊都是吃過晚飯來散步的人。

孩童的笑聲,細微浪潮聲,旁人或高過低的交談聲,因秋天的包容,像落葉悠悠落到地上。

這樣的環境,人的面孔都融進夜裏,誰也看不清誰,很適合談些什麽。

林久本想回家再想想怎麽問比較不失禮,卻被喻以寒留下了。她不是什麽拘謹的性格,難得因為情怯想拖沓一下,又被當場揪住,幹脆也不掙紮了。

林久咬著吸管,慢慢措辭,道:

“你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那有沒有覺得,嗯,有點上癮?”

“它讓我感到眷戀。”

林久原本直視前方,聽到這,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一個猜測被坐實,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林久心中都如釋重負。

她呼出口氣,很快被秋風卷走,她背著手,去踩樹影,連帶自己的影子也浸入樹影中,自言自語般:

“林茉茉也是這樣,所以她搬到工作室裏了。”

“嗯?你也想我搬過去?”

“我沒說。”

喻以寒這話接的讓林久差點崴了腳,被喻以寒一把拉住小臂,帶到她身前。

保持這個姿勢,兩人身體相貼,體溫肆意流竄,喻以寒說:

“靠得越近,香味就越濃,就像現在。”

林久雙□□錯著站,睫毛掃著喻以寒胸前的風衣:

“那你是因為——”

喻以寒反問:“我是因為?”

林久放棄了這個問法,轉而道:

“你對我有好感的吧。”

喻以寒頷首,因林久身體傾斜在她身前,正好讓她的下巴點到林久發頂,但很快,喻以寒發現這個姿勢好像……

她微微後退一步,讓林久站直身。

“在林茉茉出現前,我就對你改觀了。”面對這個問題,喻以寒給出準確答覆。

林久在心裏默默“耶”了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

喻以寒好像在等她說話。

她側頭去看喻以寒,其實看不太清,夜色模糊了喻以寒的面容,同時也是妝點,林久覺得現在的喻以寒比任何時候都柔軟,溫存,仿佛說什麽都能得到她的回應與諒解——

林久的問題即將脫口而出,喻冉那聲“我小姑是直女”又急促地攔了攔。

林久猶豫地把話咽回去。

如果喻以寒真的是直女,那這個問題多尷尬啊。

兩個人都尷尬。

喻以寒幾次感覺身邊的人要說話,卻總聽不到聲音。腳下的地磚走過十幾塊,而林久還是安安靜靜,好像一切都是喻以寒的錯覺。

喻以寒止住腳步。

身邊的林久跟著停下。

這時候倒是警覺。

喻以寒撩起眼皮:“林小久。”

“嗯?”林久擡首,身後長發跟著晃蕩。

她們側身在岸邊相對而站,月光融化在她們身側的水面上,一點一點,月光沈在水下,又順著水波浮上來,亮得像化不開的銀水。

喻以寒的手穿過月光,伸向林久頸間。

林久下意識想躲,喻以寒的手緊隨而來,不給她躲掉的機會。

喻以寒大拇指擦上來時有些重,指腹抹著溫脂般的肌膚,一點點移動,像在尋找著什麽。

“當時咬了你,疼嗎?”

林久搖搖頭。

喻以寒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流連在林久頸間。

她的目光有如實質,一寸寸看過去,那片肌膚發起了燙,灼得林久口幹舌燥。

林久忽然就有了勇氣:

“你還想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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