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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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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氣憤

劉彌紗戳著面具的手忽然僵住,滿臉困惑道:“什麽叫我和陛下的大婚之日”這魚兒不會是戴著面具悶傻了吧。

程若魚拉了拉仇煙織的手,肯定地點點頭,“是啊,你和陛下的大婚之日。”賣了個關子,“也是我和煙織的大婚之日。”

劉彌紗眼睛都瞪得圓了,但看她和仇煙織的神色都不像是說笑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她們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過這次,還真叫小郡主給猜著了。

第二日,禮聘的詔書便送到了仇府和將棋營,齊焱要納仇煙織為後,時間定在十日後。對於程若魚她們來說,這個時間猶為重要。

仇子梁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只大手一揮掏了銀子,讓仇煙織隨意置辦些東西,接著便深居簡出,不再過問。

這十天,幾乎關系著她們整個計劃的成敗,是以每個人都是掰成好幾瓣在用。這一段時間的苦練之下,程若魚終於能夠在九天玄女陣這樣的大陣中出入自如,也掌握了它的核心。

現在與嚴修比試,她用七分功夫便能將他逼至使出全力的地步,絲毫不落下風了。她的進步大家有目共睹,旁人的任務也都在暗中悄悄進行。

仇煙織同樣忙的腳不沾地,名不副實的婚禮其實暫時還不需要她操心,只是有很多旁的事她都需要安排,比如將棋營到了三年一次要重新選拔核心卒子的時候。

核心卒子,便是那十個有字號的卒子和二十個最有實力的卒子,加起來一共三十人,是將棋營的精銳。

說起來,倒是同紫衣局的人數對上了。

這麽多年的滲透與掌握之下,其實將棋營早就被仇煙織緊緊握在手中,固若金湯。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她認為以仇子梁的個性,肯定會有所幹涉,是以她全程關註,絲毫沒有掉以輕心。

果真,這一次仇子梁親自到場觀禮,甚至還邀請了他的準女婿齊焱。幾場比試之下,原來的卒四和卒十被淘汰出去,換上了新人。

程若魚在十日準備期的第三天徹底征服了九天玄女陣,然後她便悄悄去做自己的事。

明面上的程若魚已經死了,是以現在紫衣局和玉真坊算是群龍無首,執劍人一位也暫時空缺下來。

紫衣局有齊焱從中安排,本來程若魚很是擔心玉真坊的情況,但某天晚上她與仇煙織正在吃飯,夏紫苑突然來訪,裹得一身黑,嚴嚴實實的,她差點沒能認出來。

倒是煙織先認出來了,淡然的指指凳子讓她坐下。

程若魚現在警惕性很強,少數需要摘下面具的時候也將它放在手邊。一遇到突發狀況就立即戴上,所以夏紫苑進來時已經看不清程若魚的臉了。

“終於沈不住氣了”仇煙織手裏還捏著筷子,笑道。

夏紫苑氣呼呼地將面巾拉下來,重重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拍的菜碟都震了起來,程若魚眼疾手快的穩住自己的飯碗。

“仇煙織!”夏紫苑露出一張憔悴又憤怒的臉,沈聲怒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她好像絲毫沒有註意到戴著面具坐在一旁的程若魚。

仇煙織放下筷子,明知故問。

“你想說什麽?”

夏紫苑擡起來的胳膊有些顫抖,忍了又忍,才忍住將仇煙織提起來的沖動。幾乎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當初在益州你讓我協助你,那時信裏你信誓旦旦的說會保護好程若魚,現在呢?把她保護到土裏去了嗎?”

程若魚聽傻了眼,詫異地看向仇煙織,當初在益州時她竟然還偷偷聯絡了夏紫苑。是為了將她留在那,以避開仇子梁的詰難嗎?

回想起當時種種,怪不得總覺得夏紫苑有些奇怪。

看著夏紫苑充滿怒氣的臉和微紅的眼眶,程若魚一時間也異常感動,她沒想到紫苑竟然也會因為她的死而感到難過,明明之前經常鬥嘴。

不忍心她難過,又因為玉真坊必須有人重新領導,程若魚帶著期待的與仇煙織對視,仇煙織唇角帶了絲淺笑,點點頭。

程若魚便站起身取下了面具,同時喚道:“紫苑,是我。”一張白白凈凈又漂漂亮亮的臉露出來,還對著她笑了一下。

夏紫苑好像這才註意到程若魚的存在,看向她的那瞬間,臉上的表情存留在原地,人卻如踩到火一樣倉皇往後退了幾步。

指著仇煙織的手哆哆嗦嗦的挪向程若魚,聲音也在顫抖。“你你你……是什麽妖孽!”

“我不是妖孽。”程若魚很是無奈,沒想到夏紫苑竟然會是這個反應。“我也沒被埋進土裏。”

“不可能!”夏紫苑斬釘截鐵的否認,“下葬的時候我去送了,屍首我也看見了,分明……分明……”她想說分明就是你,但又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那時的屍首確實稱得上是面目全非,只能看的出來基本面貌,正因如此她才對程若魚的死猶為痛心,忍了許久還是想來找仇煙織討說法。

“你……你有什麽辦法證明你是魚兒”夏紫苑將手放心,湊近兩步觀察,但仍然半信半疑。

程若魚便開始回憶起只有她和夏紫苑知道的事。

“進儋州前你與我一起守夜,你同我說你是因為玉娘的喉疾才會幫韓岳做事。”程若魚想起那夜,是她們徹底說清楚理明白的時候。

夏紫苑渾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圓,但心中已經信了大半。畢竟這件事關系玉娘,她也沒有同旁人說過。

程若魚怕她依然懷疑,又說了一些在益州時只有她們倆一起行動的細節。這下夏紫苑終於相信了,又激動又憤懣地要去錘程若魚。

程若魚立刻閃到仇煙織身後。

“說了讓你沈住氣。”旁觀的仇煙織撐著程若魚的胳膊站起來,配合妹妹逗她。

夏紫苑沒錘到人,氣呼呼地坐下,冷哼道:“說得到輕巧,誰知道你們瞞得這樣好,讓我白白難過一場。”

但是從心底裏,夏紫苑還是非常高興的,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那天晚上夏紫苑的突然造訪,讓程若魚知道了玉真坊的情況。還好現在的玉真坊人心齊,還都因為她的死義憤填膺,而且夏紫苑第一時間接管了在臨安附近的人。所以並沒有出現任何亂子。

程若魚想了想,決定讓夏紫苑傳信給玉娘,讓她帶著在洛陽的那些人趕回臨安。她們的力量在最後也絕對不容小覷。

另外仇煙織也接到韓岳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臨安附近,程若魚決定動身去迎他,順便確認一些事情。

與韓岳的再次見面,程若魚有些不可避免的不自在,畢竟上次是不歡而散。是以在某家臨近小城的驛館內,程若魚瞧見偽作商客的他時,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仇煙織早先已同他說過程若魚的情況,韓岳看見她,難掩心中欣慰,將她帶至房間內。

“如今伯伯終於可以叫你泠兒了。”韓岳欣慰道。

程若魚正在喝水掩蓋自己的不安,聽她這麽說差點嗆住。終於也趁機喚她,“韓伯伯,先前是我莽撞了,還望您見諒。”

天地良心,若是沒有之前洛陽那一出,她見到韓岳一定不會這麽局促。

韓岳自己反而更有些羞愧,“先前傷了你那麽多次,伯伯真是心中有愧。”當時雖然不知道程若魚的身份,但答應仇煙織要保護好她,卻還是讓她受了那麽嚴重的傷。

還有上次……

不知為何,韓岳自責起來,程若魚與他的距離感卻忽然消失了,連忙寬慰道:“不是的,我還想感謝您呢,如果上次不是您放我回了臨安,我和煙織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這確實是實話,若韓岳鐵了心想要攔她,她肯定也是回不來的。

氣氛瞬間安穩起來,程若魚下意識扣著腰間的劍鞘殼,劍鞘平平無奇,裏面裝著青光。

“韓伯伯,陛下的意思……姐姐都和您說了嗎?”

韓岳沈默片刻,點點頭。

“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們已經落後啦。”頓了頓,又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是為了大興好,我這把老骨頭隨便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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