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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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飲酒

“是酒”仇煙織還未湊近,那香味便飄到了她心頭。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卻是米的香醇。過往她常喝櫻桃紅與桂花釀,都是果酒。這倒是有些與眾不同。

程若魚早已料想到肯定會被她猜到,點點頭道:“我此去益州才發現有如此香甜的米酒,一點都不醉人。”

仇煙織迎著她期待的眼神,給自己斟了一盞,然後便幹凈利落的塞上蓋子。替程若魚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程若魚本也知道今天在她這討到一杯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攏住溫暖的杯壁。還是忍不住揶揄道:“小氣鬼煙織。”

仇煙織挑挑眉,不理她。端起杯盞輕抿一口,確實別有一番滋味,怪不得魚兒要不遠千裏給她帶回來。

觀她神色便知她是喜歡這滋味的,程若魚歡心的笑笑,沒有追問。慢慢捧起茶盞輕哚一口,程若魚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古人果然沒說錯,這月兒啊,真如白玉盤一般。與太陽不同,它的光輝是溫柔的,和輕紗一般皎潔。

今夜沒有雲彩遮擋,月光傾瀉而下。程若魚打眼望去,看見正對著的櫻桃樹也在微微搖晃。這還是她第一次正經打量這棵樹,才發現它竟長得這般高大。

好奇的問道:“那棵櫻桃樹結過櫻桃嗎?”

不用去看仇煙織便知道她說的是什麽,輕輕搖頭,又喝了口酒道:“從前結過,後來又不結了。”

以前這裏還是王家府宅的時候,這棵樹還沒這麽大,但枝繁葉茂,每年到了季節都會掛滿櫻桃。一部分現吃,一部分送人,還有一部分剛好可以拿來做若泠喜歡的櫻桃畢羅。

只是後來等這裏成了將棋營,它便再未結過一顆櫻桃。許是血喝得多了,連它都知道忠心舊主吧。

程若魚尚不知這其中許多,只覺得驚奇,難道這樹還會鬧脾氣不成抑或是害了病,珠胎難結起來。

“真可惜,若它能結果那便不用每年采買了,自家種的肯定甜。”程若魚嘆道。

她儼然已把將棋營當作自己的家了,早忘卻第一次來時的疏離與淡漠,甚至還有些因為仇子梁而產生的厭惡。

“無礙。”仇煙織道,似是很有信心:“它定會有重新結果的那一日。”而且不會太久了。

望著圓月,程若魚思及中秋,忽而問道:“煙織,我還不知道你的生辰是幾時呢?”

她其實也不知曉自己的生辰,程兮同她說大抵是八月十五前後,因此甲歷上便寫了八月十五。既好記,又方便慶祝。

仇煙織想了想,道:“在春日裏,三月初八。”這麽多年她過去的一切都不覆存在,除了生辰。那是娘親將她帶到這個世上的日子,她從未改過。

不過早先摸程若魚底細時,她已看過她的甲歷,知曉她的生辰是中秋節,便笑道:“將將比你大上兩歲半。”

若泠的生辰在冬天,娘親說過,她出生那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本來生到最後都沒了氣力,精疲力盡時,外頭忽然雲開霧散,一大片日頭照到她身上,她便如有神助,一鼓作氣將若泠生了下來。

程若魚點頭,記在了心裏。既然是春日裏那就不遠了,自己該著手給她準備生辰禮物了。這是頭一次給她過生辰,一定得隆重些。

又坐了許久,待到外面真正降了寒氣,屏風都圍不住時。二人便轉移了陣地,喚來阿修將程若魚抱了回去。

那囊未喝完的酒被仇煙織收藏起來,說要以後慢慢品味。程若魚樂以見得,反正她現在是喝不成的,可以以後再同她慢慢喝。

上好的傷藥加之好好的休息,除了腰背的幾處較深的傷口。程若魚輕輕動一動,拿拿東西,已經不礙事了。

洗漱完畢,仇煙織掀開被子一角鉆了進去。本來她不打算和程若魚同被的,因為怕蹭到她身上的傷口。奈何拗不過她,只得將另一床棄於一側,二人可憐的擠在一小片地方。

不過今日程若魚倒是乖得很,摟了仇煙織一只胳膊,腦袋靠在她的肩側。一動不動的望著天花板,小蒲扇似的睫毛許久才扇動一下。

“回來後,是不是還未見過你姑姑”仇煙織側目看著她,漫不經心道。

程若魚方沈浸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中,聽她說話,也想起了程兮,連連點頭道:“嗯,沒顧得上。”

上次見到程兮還是臨出發前去紫衣局挑人,這許久不見她也想念姑姑和麗姑姑了。無奈現在她也只能躺在床上,哪裏也去不了。

仇煙織牽起她的手,在手中把玩,問道:“魚兒,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程若魚軟軟一瞥,眼神示意她問。

“你對你姑姑有幾分信任”仇煙織問道,這個問題已經在她心中盤桓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十分困惑,但程若魚想了想,依然道:“十分。”她從小跟著程兮長大,對她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還有麗容。煙織怎麽忽然問這個問題

程若魚忽然緊張起來,反手握住了仇煙織的手,緊了緊,道:“怎麽了,怎麽忽然問我這個問題”莫不是煙織發現了什麽極不對勁的地方。

仇煙織看出了她的情緒,安撫的摸著她的手背,道:“別瞎想些有的沒的,問你這個是因著你不在時,她忽然找了我一次。”

將那天遇見程兮的情況都說了一遍,細枝末節都沒有放過。

程若魚聽得恍惚不已,難以置信道:“姑姑竟然同你說這些。先前…先前她從不允許我與你親近。”

仇煙織有心安慰她,便半玩笑道:“許是她見攔不住,索性不攔了。”

程若魚越想越不對,急道:“煙織,那日後你可曾再見到姑姑”

昨天齊焱設席宴請文武百官,程兮理應出席。但程若魚昨天並未在席中看見她,當時並未多想,還以為是她忙什麽別的事去了。

現在想想,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總之她那番話沒頭沒尾,什麽肅清世道,很難不讓人多想。

仇煙織側過身將她攬進懷裏,看她有些六神無主,連忙餵她吃定心丸:“放心,那日我亦覺得不對,回來後便派人守著,她一直很安全。每天也十分忙碌。”

程若魚搖搖晃晃的心慢慢平穩,既然煙織這樣說,那代表情況還好。乍一聽到這件事她吃驚不小,幸虧姑姑沒出什麽事。

“或許你們近期該見一面。”仇煙織道,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有些話程兮肯定也不會和她明說,她也看得出來,對於魚兒,程兮的心應該也不假。

程若魚點頭,本打算傷勢痊愈後便回紫衣局見姑姑,送上給她帶的小禮物。現在迫不及待起來,恨不得明天便見到。

“我來安排。”仇煙織柔聲道,看著程若魚眼巴巴的眼神,示意她不用著急。得了這句話,程若魚徹底安了心。也知道此刻著急並沒有什麽用。

仇煙織瞧見她的乖乖樣子,忍不住心癢癢,笑話道:“執劍人在外也是如此嗎?”

如此什麽,她並未明說。但程若魚聽出了她的不懷好意,並不上當。回道:“你說呢?”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

“要我說啊。”仇煙織故作高深的看著她,吸引足了程若魚的註意力。程若魚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我說,我們該睡覺了。”

猛一刮程若魚鼻子,仇煙織回身吹滅了床頭的蠟燭。輕摟了她在懷,安心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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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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