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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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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養傷

這一覺是踏踏實實的,神思最先回籠,五臟六腑漸漸蘇醒。程若魚懶洋洋的睜開眼,感覺仿佛躺在棉花上。

看見熟悉的天花板,程若魚發了會呆,安心的笑了笑,側過臉頰蹭蹭身側的錦被。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將棋營,煙織的床上醒來了。

環顧了一圈,室內的炭爐呼呼燃著,但不見仇煙織蹤影。

休息許久,手腳的力氣都回來了,程若魚試著努力撐起身子,微一用力就感覺到腰部的撕裂感。於是輕嘶一聲,乖乖又躺了下去。

門口掠過一道黑影,程若魚眼睛瞪著天花板滴溜溜轉,左轉轉又轉轉。還沒轉多久,便聽見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程若魚驚喜的豎起耳朵,想立即翻身而起。但剎那間的腦子裏轉過無數念頭,又閉上眼睛,裝作依然在熟睡。

仇煙織走到床邊,淡笑著看床上揪著被子閉著眼睛的程若魚。這家夥還刻意將自己的呼吸突顯的很明顯,腹部微微起伏。

“原來還沒醒嗎,唉。”仇煙織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語,轉身欲往外走,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腳步聲明顯。

程若魚不疑有他,心想這可如何是好。慌慌張張捂住胸口咳嗽起來,她這一咳,仇煙織自然走不了了。

不管她是真咳還是假咳,仇煙織都是會擔心的,在床邊坐下。關心的話還沒出口,想揺她胳膊的手還沒伸出去,就和她閃著狡黠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醒了”仇煙織問道,伸手去捉她的手。程若魚也自然而然的放下手,將裝咳嗽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乖乖點了點頭。

現在才能好好打量仇煙織,程若魚毫不收斂的將她上下看一圈。今天她許是沒有出過門,並未換官服,而是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外面披著白色的披肩。

白色的絨毛就在臉側,依然顯得她那麽白凈。

於是程若魚下意識將心裏話說出了口:“煙織,你好白啊。”

仇煙織千算萬算沒想到程若魚醒來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不由得一噎。擡手揪了下她的臉,應道:“是啊,你倒是黑了不少。”又輕輕捏捏她肩膀處沒傷的地方:“還瘦了許多。”

拉過另一床被子讓程若魚靠住,仇煙織替她掖住被角護住胸口。全程二人相牽的手就沒有放開過。

“吃不到將棋營的飯自然會瘦!”程若魚賣乖道。依然笑著看她,目不轉睛的。

她的話倒是提醒了仇煙織,吩咐廚房做的小食可以吃了。於是喚來侍女,吩咐她去端來。

兩人就這麽坐在床上,看著彼此,誰也沒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溫馨感。明明只是十幾天不見,程若魚有些空落落的心這一刻徹底被填滿了。

仇煙織垂下眸瞧她,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她的手。這幾日的七上八下也變成了四平八穩。

端著托盤敲門而入的侍女打破了一室寂靜。仇煙織接過,轉身回來,便看見程若魚的目光已眼巴巴的落在了自己手上。

也不吊她胃口,仇煙織將托盤矮了矮,遞到她面前。

晶瑩剔透的燕窩,看起來就軟糯可口的櫻桃畢羅,還有程若魚臨走前剛迷上的腌黃瓜。許久未進食,程若魚不由得食指大動。

但仇煙織肯定不會給她自己動手的機會,抄起勺子先舀了勺粥,低頭吹一吹,再餵到她嘴邊。

程若魚迫不及待的吃下,一口暖粥下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久未進食,要先喝點粥墊墊再吃其他的。仇煙織有一搭沒一搭的餵著,程若魚配合的喝。時不時想起點什麽,再說與她聽。

眼瞧著一碗粥就要見底了,程若魚瞟了一眼,發現是最後一勺。肚子裏有糧,腦子裏的壞水就漲起來了。

仇煙織將最後一勺粥遞到她嘴邊,程若魚嗷嗚一口,連勺子一起咬住了。牙齒與木質的勺把接觸,發出一聲脆響。

仇煙織被她唬了一跳,啼笑皆非的抽了抽勺子,沒抽動。擺了擺,結果程若魚的腦袋也跟著擺了擺。

“傻不傻。”仇煙織無奈的放下碗,敲敲她的腦袋。程若魚被敲的眼睛一瞇,笑著松了口,呲出一嘴小白牙。

還沒等她開口說不傻,就被仇煙織塞了只小巧的櫻桃畢羅。當下也來不及說了,細細品嘗起來。一連吃了三個,仇煙織看著差不多了,也不讓她吃了。

看著侍女將盤子撤下去,程若魚目光追隨著,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忽然想起她給煙織帶的寶貝,道:“煙織,你能幫我找找夏紫苑嗎?”

那日要入宮,她便將隨身包裹都交給了夏紫苑。分開的急,倒是忘了問此次回京後她住哪兒。

仇煙織正替她擦手,聞言應道:“自然可以,你找她何事?”

“也不用說別的,讓她把我的包袱送來就行。”程若魚不想露餡,故意說的含含糊糊。

仇煙織應下,擦完手,又替她擦了擦臉。雖說不能洗澡,但擦一擦還是可以的,也能清爽一些。

程若魚正在精神頭上,索性拉了仇煙織同她一起靠著。仇煙織沒辦法,只得去了坎肩,鉆進了被窩。

聽著程若魚絮絮叨叨的將這些天的經歷說完,程若魚說的眉飛色舞,她聽的心驚肉跳。竟然這樣的險招也敢用出來。

而且這對李家父女,同樣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按照最後的情況來看,分明他們自己是完全有能力脫困的,卻偏偏要把程若魚給拖進這個火坑。

程若魚一口氣說完,最後偏頭看著她,眨眨眼睛。仇煙織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順毛摸了一半:“做得很好。”又撓了撓癢癢:“隨機應變的也不錯。”最後輕輕拍了一下:“但下次若是能在註意些安全便更好了。”

幾乎每次出去一趟回來,程若魚都要把自己搞出一身傷來。輕則吐兩口血,重則需要臥床休養許久。若是可以,仇煙織真想就把她關在家裏。

“好。”程若魚應了,又覺得有些些憋屈,小聲道:“不過受傷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她確實也不想受傷,受了傷又疼又要惹人擔心。

“我知道,盡力就好,反正你也掐準了回來會有人給你上藥。”仇煙織無奈道。

程若魚的手不老實,沿著仇煙織胳膊畫圈圈。笑鬧一陣,將這個話題避了過去。

半晌,仇煙織正色道:“魚兒,依你看,李得昀此人怎麽樣?”當年他在朝時仇煙織還小,這次在殿上也算第一次見。短暫觀察,她倒也沒看出什麽。

“李大人…”程若魚手指頓了頓,沈吟片刻,道:“他的城府自然是極深的,觀察入微,不過我覺得他對陛下應該算得上擁護。”

沒急著做出評論,仇煙織點點頭,又問道:“那李則寧呢?”

聽了她說的在酒肆遇見李則寧之事,仇煙織便隱隱覺得這位李家小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程若魚也覺得李則寧很奇怪,她出現在她面前的樣子太多,其實程若魚都有些看不出來哪個是真正的她。

“她這人有些奇怪,不過這次倒是多虧了她。”

仇煙織忽然想起白日裏劉彌紗的樣子,笑了笑,難得與程若魚八卦道:“她回京,恐怕最難受的該是彌紗郡主。”

挑揀著說了些她所探查到的,李則寧當年在京中與齊焱發生的事。只不過那時他們都年少倒是了。

程若魚是第一次聽說此事,驚的不輕。沒想到陛下竟還惹上了桃花債。

將趣事聊完,仇煙織側身看著程若魚白凈的臉頰,忍不住自心底湧上一股嘆息,問道:“魚兒,你可願意去洛陽養傷,韓伯伯在那。”

韓岳遁走洛陽,消失在仇子梁眼睛底下,在那處暗中籌謀。

程若魚不明所以的望著她,緊了緊不知何時與她交握的手,搖頭道:“洛陽太冷了,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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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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