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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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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暫別

沒有再膩歪多久,程若魚將最後一杯茶一飲而盡,站起身拎起包袱準備離開。

仇煙織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伸手替理了理衣領,順手將她脖子上的紅繩牽出來看了看。程若魚同樣低頭看了過去。

“要不要帶上那件披風”仇煙織看了看那塊玉,與當初給她時一般光潤。

程若魚搖頭道:“不帶了,我的衣服厚實,夠暖和。馬跑起來風大灰多,披風不經臟。”煙織給的衣服,她還是舍不得讓它風餐露宿。

仇煙織也不勉強,淡笑著拍了拍她肩膀,定定的看著她,叮囑道:“去吧,若是棘手了,飛鴿傳書給我。”

程若魚重重點了點頭,欲轉身離開,但想了想,還是原地張開了雙臂。歪著頭看仇煙織,沒說話,但那意思袒露的很明顯。

細細瞧著她,仇煙織一笑,只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於是湊的更近了些,傾身將她抱了個滿懷。兩人差不多高,同時擁有了軟玉溫香。

抱夠了幾息,程若魚便再不耽擱。從仇煙織懷抱中退出來,三兩步跑出了門,站在門口回頭沖她揮手道:“好好保重身體!我很快就回來!”

仇煙織點點頭,目送著她充滿活力的背影消失在屋前。片刻之後,仇煙織喚了一聲:“來人。”

幾乎是瞬間,一個著黑衣的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面前,半跪下去。此人穿著並不屬於將棋營的衣服,且看身量骨架,應當是個女孩。

“去找一下卒七,然後帶他來見我。”

黑衣人拱手領命,如她來時一般寂靜無聲的消失了。

從將棋營出來,程若魚先去了一趟蔡氏酒肆,剛剛出宮時從紫衣局帶出來的三人被她暫時安置在了酒肆。

去馬市租了幾匹好馬,程若魚叮囑其中最為年長的一位,也是除阿嫵外,她在紫衣局關系最好的一人,名喚阿絳。

讓她帶著三人去城外往東五裏處的一家茶館與玉真坊的人接頭。

而她自己則調轉馬頭,去了臨安城西的一家小院,瞧上去荒廢已久。程若魚將馬拴在巷邊,剛習慣性的想翻墻而入。

忽然輕嘖一聲,暗罵自己,怎麽現在去什麽地方都想翻墻。這個習慣可不好,必須改!

於是程若魚改為光明正大的站在院前,敲了三聲門。等了好一會兒,都讓她開始琢磨是不是還是要翻墻時,院門開了一條小縫,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夏紫苑。

那晚在地牢分開後,二人已有小半月沒見,而且程若魚最初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是死是活。

這個地方還是仇煙織替她查出來的。那夜談韓岳時聊及夏紫苑,仇煙織忽然道:“魚兒,夏紫苑這個人勉強還能一用,她對你的心並不壞。”

程若魚已經知道了夏紫苑那天只是失手傷她,而且她為韓岳所籠絡,那四舍五入也算是仇煙織的人了。而且,她對韓岳的計劃一無所知。

想了想,她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而且她還有些事想問問她。

門內夏紫苑看清是她,眼睛立刻瞪圓了幾分,怔道:“你,你怎麽來了”

程若魚手一插,整個人擠進了院內,將門合上。道:“怎麽了看見我和看見鬼一樣。”又四下看了看,這裏確實是荒廢了,完全不像能住的樣子。

夏紫苑這幾天除了身體,恐怕沒別的地方比得上程若魚了。暫時藏身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天天擔心將棋營會找到她。

更重要的是,在這幾天裏,她體會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叫良心不安。起初她並沒有認識到那種每每想起程若魚,便心中郁結,惴惴不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畢竟她認為自己可稱不上是好人,從小在外流浪便什麽壞事都做過。後來進了玉真坊,遇見玉娘,方才稍微收斂了些。

長了二十幾個年頭,她還是頭一次發覺,原來自己也是有良心的。這個結果還讓她恍惚了半天。

眼下看見程若魚,她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聽見她發問,才僵硬的扯了扯唇角,道:“沒有,只是沒料到你會來這,傷好點了嗎?”

程若魚原地活動了幾下給她看,道:“我家靈丹妙藥多,已經好了。對了,不多說,和我去一趟益州。”

“益州”夏紫苑一楞,疑惑道。益州與臨安之間還隔了一個滄州,還有一個儋州,那麽遠的地方,程若魚怎麽會去那。

“是啊。”程若魚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路上我再和你細說。”

夏紫苑沒著急點頭,韓岳不聯系她時,她是可以自由行動的。只是她有些想不通,程若魚為何還會帶她同去。

見她一副有話說不出來的樣子,程若魚覺得稀奇了,這可不多見,以為她是不想去,便問道:“怎麽了?你不想去嗎?”

難道是想去找玉娘過節但從這到鹹陽,一天也趕不到啊。不過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她也就不勉強了。

夏紫苑張了張嘴,看著程若魚一臉疑惑的樣子。內心深處嘆了口氣,眼神卻亮了起來。搖頭道:“等我片刻,馬上來。”

臨近午時,七匹駿馬從臨安城外的小茶館出發,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趕往益州。

程若魚長到這麽大,去到最遠的地方可能就是岐山了。夏紫苑的作用這時便體現出來了。一路都是她在規劃路線。研究如何走最合適,省時省力。

幾乎是日夜兼程的往益州趕,七人在第一日進滄州時各買了一卷厚毯子擱在馬後。晚上便直接在林中空地生火,七人圍著火堆,裹著毯子休息。

每天歇三個時辰,到了大年初四,七人才剛剛踏入儋州地界。不過儋州沒有滄州大,如果一直保持這樣的速度,不到初七她們便可到益州。

有火堆與厚毯,宿在林間其實並不是什麽苦事。尤其是對於程若魚來說,這是她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還覺得很不賴。

不過畢竟是野外,不能完全放心。於是程若魚安排了每日兩人守夜,一人守半宿,一日一輪。

今日輪到她和夏紫苑一起,大家都已入睡,程若魚裹緊毯子坐在火堆邊,拿著根長木棍挑了挑火。

“魚兒,你守上半夜還是下半夜”坐在她對面的夏紫苑也隨意裹了毯子,攏著方才收集到的枯枝問道。

紫衣局的人都習慣叫她魚兒,而玉真坊的人則喜歡叫她坊主。程若魚聽得不習慣,於是剛出京便要求大家都叫她魚兒,說叫坊主容易暴露身份。

大家便都應要求叫魚兒,夏紫苑自然也這麽叫。

“上半夜吧,我還不困。你先去休息吧,時間到了我叫你。”在外看不了時間,不過一夜需添四次柴,所以大家一般添完第二次柴就會換人。

夏紫苑道:“我等會兒再去。”她也還不想睡,不過她倒是想讓程若魚睡一整夜,奈何她現在警覺了。

之前阿絳和程若魚守夜時讓她守下半夜,阿絳想讓她多睡一會,故意沒叫她。程若魚既感動又無奈,於是現在和誰守夜她都守上半夜。

夏紫苑看得出來其實程若魚是困了的,畢竟在馬上顛簸了一天,上半夜正是睡覺的時候,比下半夜更易犯困。

而且據她一路似有似無的觀察,程若魚的傷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完全好了。她還能看到它們存在的痕跡。

比如程若魚總會時不時的咳嗽,比如她好像有些畏寒,總是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火堆劈啪燒著,近日來天氣都很是晴好。擡頭望去,夜空中星辰滿天。

只不過坐在火堆前的兩人都沒有擡頭去看天空,偌大的森林中只此半點火光,照亮了一方小天地。仿佛世間只有這幾個人。

看著火堆發了會呆,程若魚忽然想起件事,看向夏紫苑,低聲問道:“紫苑,你為何會和韓岳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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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已經二十萬字啦!嘿嘿,終於有一絲小心的成就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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