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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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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親近

劉彌紗哦喲一聲,沖程若魚豎了個大拇指。笑著給她們安排座位,一副在自己家的隨意模樣。

程若魚和仇煙織相視一笑,三人坐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主要是兩個小的話多。

仇煙織經常同程若魚說朝中不太平,雖然說程若魚自己處在風暴中心,但她畢竟很少參與朝堂政事。摻雜其中,卻通常沒有直面迎擊,奔波在外,往往都是作為武器去用。

今天她算是小小的感受了一下,據說今天不到辰時齊焱就上朝去了,三人等到近午時,齊焱才在以程懷智為首的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他今天上朝的時間著實長了些,連劉彌紗都有些擔心了,此時見他回來,忙迎上去。

齊焱一進殿就回身啪一聲合上了殿門,一腦門子汗的程懷智來不及剎車,哐啷一聲撞上去。要不是臉上的肉足夠多,恐怕鼻梁都要砸塌。

殿內三人俱是一驚,齊焱轉過身來,卻又是一副面容平靜的樣子。

“怎麽了陛下”劉彌紗有些疑惑道。

齊焱低嘆一聲,沖她搖了搖頭。便站在原地伸開了雙臂,肩梁略有些低。劉彌紗看懂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上去替他將外衫除了下來。

繡了一身龍紋的黃袍,此刻被劉彌紗只用兩指勾在手上,劉彌紗看了一眼衣服。沖齊焱挑了挑眉道:“今天這件又是什麽情況?”

齊焱正往殿內走,目光落在也已站起來的程若魚和仇煙織身上,隨意回答劉彌紗的問題:“兵部尚書拽著朕說了半個時辰,袖子上盡是他的口水,臟。”

話語中充斥著滿滿的嫌棄。

劉彌紗吐了吐舌頭,開門將衣服扔給了依然在門口晃過來轉過去的程懷智懷裏。又如法炮制的合上了門,不給他留半分擠進來的機會。

程若魚也見過齊焱不甚講理的樣子,此番看到,可能是因為任性的對象並不是自己,倒是覺得十分有趣兼好笑。

不過若真如他所說,其實丟件衣服也無可厚非。

仇煙織卻是真的第一次見到齊焱如此實打實的真性情的模樣,一時楞住。眸光暗了暗,填充著幾絲悵然。

“那準是他出什麽餿主意了吧?”程若魚想了會兒,在一旁幫腔。

若是真正忠心的良臣,她相信別說口水了,就算他再無理一些,齊焱也不會介意的。

果然,齊焱聞之一笑,打量了程若魚一圈,關切道:“恢覆的怎麽樣?”

程若魚咧嘴一笑,右手在胸口碰了碰,響亮道:“臣完全沒問題了。”

齊焱走到書案後坐下,大致講述了一下早朝為何糾纏了如此之久。那些明裏暗裏都與仇子梁站在一條船上的大臣們在朝堂之上據理力爭,提各種餿主意,就是為了讓齊焱撤掉召回李得昀的命令。

其中以兵部尚書最為無恥與過分,他扯著齊焱說了好一通,竟然是想讓他派皇家近衛的禦林軍前去平定廬從之亂。

這提議,任誰都能看出這尚書郎對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國公有多忠心了。

“什麽?如此沒腦子的提議他也提的出來”劉彌紗第一個感到無語與好笑,忍不住嘲諷他。程若魚也覺得太離譜,在一旁癟了癟嘴。

緩了片刻,仇煙織道:“那陛下,您答應他了嗎?”

齊焱還沒回答,劉彌紗和程若魚先叫了起來,異口同聲道:“怎麽可能!”

瞧著眼中含著些笑意的仇煙織,齊焱頓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道:“確實沒有。”

“所以陛下發了脾氣,怒發沖冠的回了含元殿。”

齊焱忍不住一嘆,展開一卷紙,感嘆道:“不愧是你啊,煙織。”

最初旁邊二人還有些迷惑這平日裏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人怎麽忽然打起啞謎來了。但畢竟她們也不是吃素的,對視一眼,很快自己也就悟了出來。

其實也無他,就是和仇子梁的暗中較勁。

四人又說了幾句,程若魚忽然想起件事來,問道:“陛下,您什麽時候下的詔書召李大人回京”

齊焱道:“就是前日,怎麽,彌紗去看你時未同你說”

程若魚迷茫的搖搖頭,看向劉彌紗。後者一拍腦袋,啊呀一聲,無辜道:“哎呀魚兒,我忘記說了。”

連忙擺手示意沒事,畢竟程若魚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必須要告訴她的大事,因為她似乎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如果不出意外,李得昀不出半月便能抵達京城。”仇煙織思忖道。

齊焱點了點頭,道:“是,不出意外。”又看向仇煙織道:“你覺得,會有意外嗎?”

仇煙織道:“既然陛下都這麽問了,想必也知道結果。別的我不知道,但有件事可以告訴陛下,將棋營的雙炮一直蟄伏在李大人身邊。”

齊焱一楞,半晌輕嘆一聲,手中筆緊了又緊,一字都未曾落下。

“你能告訴我這個就足夠了。”

室內一時靜了下來,二人並未再停留,一同向齊焱請辭,去拜訪寧和郡主。

寧和郡主的別苑依然和仇煙織上次來時一樣,只不過這次門口總算多了個通傳的內臣。看見她們來,便高興的進去稟報寧和郡主。

程若魚是不認識他的,看了還有些奇怪,側頭問道:“煙織,這個小黃門你認識嗎?”

仇煙織搖了搖頭。

馬上他又匆匆跑回來,躬身道:“郡主娘娘有請,二位快進去吧。”

二人便依言進去,房間的門依然是關著的。拾階而上,程若魚一邊走一邊吸氣,到門口時,將憋著的一大口氣呼了出來。

來了次大換氣。

看得仇煙織忍俊不禁,忍不住碰了碰程若魚的手,低聲道:“怎麽,還緊張嗎?”

程若魚換完了氣,雄赳赳氣昂昂的搖了搖頭。其實說來也奇怪,這個寧和郡主也只不過是兇了點,嘴毒了點。看見她至於那麽心慌嗎?

不再猶豫,程若魚擡手敲了三下門。

“進來。”熟悉的聲音傳來,但這次似乎有一些不同。

二人對視一眼,程若魚推開了門。寧和郡主正穿戴整齊的在桌前等她們,甚至桌面上還有著三杯熱氣騰騰的茶。

“你們來了。”寧和郡主先將目光落在仇煙織身上,柔和道。繼而又看向程若魚,再次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將門關上,二人一同走到桌前沖她行禮,然後落座。

“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寧和郡主問道。

寧和郡主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自從她確認了仇煙織就是王若清以後,她就再也不叫她仇煙織了。兩人獨處時,寧和郡主都是直接喚她清兒。

不過現在有程若魚在,她自然不會這麽叫。

仇煙織看見她,笑意同樣乖順。

“沒什麽別的事,只是恰好入宮議事,便想著來看看您。”

程若魚捧著熱茶小啜,聞言也點了點頭。

寧和郡主點了點頭,又將她二人看了一遍,問道:“你們怎麽想著一起來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很熟嗎?

她確實很是奇怪,程若魚是紫衣局的執劍人,清兒現在是掌棋人,按道理來說。她們雖不一定非要死去活來,但應該會水火不容吧?

怎麽現在反倒看上去一團和氣,親熱有加的感覺。

很明顯,她的感覺並沒有錯。

暗地碰了碰程若魚的腿,仇煙織深知這個問題應該讓自己來解釋。上次相認時過於激動,而且太過匆忙,仇煙織還未來得及和她提起程若魚相關的事。

“殿下,我和魚兒,是很親近很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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