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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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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計劃

不過餘下的事,仇煙織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辦了。於是靜默的瞧了她半晌,手一直擱在她頸側,繞著她的頭發。

程若魚半晌才從方才的甜蜜中緩過來,臉頰紅撲撲的。仇煙織也沒比她強到哪裏去,耳根軟軟的,也泛著紅意,不過面上倒是一如既往地鎮定。

“你困了嗎?”仇煙織問道。

眨巴眨巴眼,程若魚搖了搖頭。

仇煙織挪了挪身子,與她頭挨頭。雖然只是這麽幹躺著半點也不會覺得無聊,但時間總還是金貴的,有些要告訴她的事情便現在說了。

“那就好,有些事我要告訴你。”

程若魚一聽,眼睛都亮了。其實她最不喜歡的便是被人欺瞞。但奈何自小便生長在這個真話比真金還貴的環境裏,騙也被騙慣了。

偶爾去幫姑姑辦辦事,甚至還會因為知道的東西太少而說錯話做錯事,到頭來成了好心辦壞事。

雖然姑姑也不會因此罵她,但事辦砸了,她心中總歸還藏著些挫敗感。更深層處,也隱著些委屈。姑姑什麽都不告訴她,騙她,她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久而久之,她也明白了多說多錯,什麽都要見機行事。

長大後這種隱瞞更甚了,雖然她能感覺到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善意的,是為了保護她。但誰又不喜歡了解事實真相呢?

她能多知道些東西,便能少做錯些事。還能更好的幫上忙。因此一聽見煙織要和她說什麽,程若魚由衷的歡欣,專註的看著枕邊人。

“鎮吳軍師韓岳,在朝露之變前是大興的金吾衛大將軍,也是我的故人。”

程若魚先前就已猜到那韓岳與煙織應該是故交,但她對這個名字不甚熟悉,沒料到他竟然會是金吾衛大將軍。

仇煙織見她神色只是了然,並未透出太多驚訝。笑了一笑,接著往下說。

“前幾天我剛和他取得聯系,不過說來這還要多謝我們魚兒提起他,不然我速度怕不會這麽快。”

程若魚沒想到她還誇起了自己,嘿嘿一笑,自然道:“我明白了,所以這次的地牢之變,是你和他的計劃嗎?”

地牢之變四字讓仇煙織忍俊不禁,搖頭道:“不止有他,還有陛下,不然虎符從何而來。”

聽她說起虎符程若魚才恍然憶起還有這麽一回事,那掌握天下兵馬的命脈,價值連城之物還擱在她的袖袋裏,同衣服一起睡在桌上呢。

“陛下煙織,你又何時與他聯手了?”這一點程若魚是沒想到,雖然那晚仇煙織給她寫的紙條上寫的是明明白白的四個字:助焱除仇。

但程若魚能感覺到他們二人之間淡淡的劍拔弩張,煙織該是對陛下心懷些芥蒂。

“就在不久前,寧和郡主與劉彌紗入宮以後。”仇煙織淡淡道。

程若魚呆了一呆,那日她和煙織一起入宮,卻沒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多緩和,難道她真的這般粗心嗎。

不過此刻她倒是從煙織的語氣中覺出一絲不對勁。

煙織和她講話從來是和風細雨,說事時條理清晰娓娓而來,不會摻雜多少情緒。但剛剛她提及劉彌紗時有些輕微的停頓,語氣也有些微妙的改變。

程若魚敏銳的聽了出來,有些奇怪,難道煙織不喜歡彌紗郡主嗎?這話倒是順著她的心意問了出口。

仇煙織腦袋輕輕碰了她一下,聲音有些不自然:“談不上不喜歡,但想起你這傷來,便總覺得有些便宜她了。”

對於劉彌紗本身,她並不了解,所以也沒什麽感覺。上次在牢中她坦白的告訴她魚兒是因她而傷,也還算盡心盡力的照顧了。這兩處姑且算得上優點。

但想起程若魚那氣息奄奄的模樣,仇煙織就難對她提起什麽好心情了。雖說再往前追根溯源,魚兒受這傷應該怪她,但情感這種東西,遷怒便就是遷怒。

程若魚怔了片刻,笑開了花:“煙織,這是我自願的,怪不到彌紗郡主頭上去。而且說起來,咱們還得感謝感謝她呢。”

仇煙織詫異,程若魚將之前正是劉彌紗教她的那些事七七八八抖了個幹凈。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茬,仇煙織這才算是明白這傻魚兒怎麽忽然就開了竅。

感謝確實是要感謝,但仇煙織對她卻實在有一絲不知何處而來的奇怪感覺。

“好,若這幾日她來探望你,我當面謝謝她。”

程若魚一聽這話,也明白了仇煙織是在拐著彎鬧小別扭。她住的地方可是將棋營,先不說劉彌紗知不知道她在這了,就算知道了,以她的身份也不會往這跑吧?

煙織分明就是不想改變什麽對郡主的觀點。程若魚一笑而過,這沒什麽,煙織不喜歡便不喜歡,她喜歡誰討厭誰都是她的自由。

想來最初她和劉彌紗同樣互相瞧不順眼,後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但總不可能因為她自己對她印象改觀了,便要求煙織也要一同改觀。

這麽一打岔,兩人差點都忘了剛剛的正事說到哪兒了,你提醒一句我提醒一句,半晌才想起來。仇煙織繼續說。

“這便又扯出來另一件事,據各方在廬從的眼線與寧和郡主提供的消息來看,廬從恐要生變。”

提起寧和郡主,仇煙織的眸光倒是柔和了半分。她感慨般對程若魚喃喃道:“你知道嗎,寧和郡主曾經與我母親是摯交。”

這件事少有人知,嚴修查了許久才查出些蛛絲馬跡。

程若魚自然是不知道,卻也跟著有一種仿若隔世的感覺。不過她忽然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煙織的真實身份。

寧和郡主與韓岳這般人物都與她是故交,想來她原來的出身也絕不會低。她那麽痛恨仇子梁,又對齊焱心懷芥蒂。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冒了出來。

煙織莫非也是當年朝露之變所禍氏族的遺孤

程若魚正被自己的猜測震的恍惚著,仇煙織側目瞧了瞧她,繼續道:“如今朝中混亂,藩鎮又有洶湧,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入朝。此等良機,陛下自不會放過。”

這個中情況程若魚不甚了解,她只道寧和郡主回臨安定是因著什麽事,沒想到廬從竟要生變。

不過這樣一來就能解釋通了,他們三人為何會聯手行動。因為這樣才能各取所需,達到利益最大化。

“魚兒,你猜猜這個人會是誰”仇煙織望了望屋頂,鼓勵般的問道。

程若魚擡手摸著下巴,細細思忖起來。要說是可用之人,大興人才濟濟,也還是能尋出來不少像樣的。

但若說要是德高望重,足以讓齊焱信服,還能鎮得住仇子梁的人就鳳毛麟角了。程若魚思來想去,竟然發現符合條件的只有那麽一個人。

她瞧了一眼仇煙織,有些躍躍欲試,又不太敢說。仇煙織滿眼鼓勵的看著她。

“難道是前朝宰相李得昀”

仇煙織的滿眼鼓勵立即化為滿眼讚許,程若魚一看她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朝露之變後李得昀被貶出京,便一直在外擔任節度使。當年在朝堂之上他與仇子梁勢均力敵,一直被仇子梁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說,想要讓李得昀回來,這不是一件易事。

“這些年仇子梁從未放下過對他的警惕,將棋營的一對雙炮更是常年蟄伏在其左右,隨時通傳消息。”

仇煙織寥寥數語,程若魚就從中感受到一股巨大阻力。如今的局面,一定有許多只手在暗中推動著。

程若魚理了理頭緒,覺得這個姿勢躺的有些難受了,便緩慢側起了身子,面對著仇煙織。兩個人睡在一起太暖和,仇煙織也稍稍往外挪了挪。

“可地牢之變和李得昀回京又有什麽關系呢?對了煙織,這次你們的計劃算是成功了嗎?”程若魚問道。

仇煙織點點頭:“雖然中途也出現了不少突發狀況,但總體還算成功吧。”

又道:“至於前一個問題,那便牽連甚廣了。你當真還不困?”

程若魚受了傷還連日奔波,仇煙織總擔心她會困乏,停下來瞧一瞧她,發現這搖著頭的家夥確實看起來頗有精神。

除了臉色依然有些病態的蒼白。

既然這樣,那便由著她了。

“這計劃的第一環,便是派人將你和劉彌紗抓起來作餌釣魚。”

程若魚聽懂了,就是用她引煙織上鉤,用彌紗郡主引齊焱上鉤。這些都是他們預先安排好的,只不過身為餌料的她們倆不知道。

說起這個,仇煙織又歉疚起來。“對不起,魚兒。當時時間太緊,我來不及告訴你。”

程若魚氣鼓鼓把眼睛一瞪,示意她不許再道歉了。仇煙織失笑,繼續往下說。

“再然後便是讓韓伯伯派人去請珖王,五人齊聚地牢,當著他半真半假演一場戲。”

從韓岳派人去請珖王之始,便是考驗的開始。韓岳遞條子過去的理由是請他給給建議,程若魚是殺還是不殺。

若他當時便回一句殺,那麽考驗就到此為止,也不會有後面的事了。仇煙織對他也不必再顧念什麽。

只不過雖他那句殺未曾說出口,但後面由著程若魚受重傷,以及在牢中的種種表現。仇煙織也並未發現他為那句道貌岸然的生做出任何努力。

珖王其人,日後也必不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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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小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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