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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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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無事

劉彌紗無言以對,良好的修養讓她保持住了自己的形象,沒有真的在珖王面前將白眼翻上天。

跑過來自討沒趣,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劉彌紗又灰溜溜的坐回了門邊,繼續看著外面的情況。

夏紫苑和左馬都又守在了門外,倆人一左一右,一個坐在椅子上喝茶,一個靠著墻扔刀子玩,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劉彌紗眉頭微皺,深深嘆了口氣。

這到底是什麽個情況啊。

仇煙織被帶著繞了一大圈,但最後仍然與韓岳二人在同一間房相遇,夏紫苑將她帶過去便離開了,還將門一並給帶上了。

“你來了。”韓岳溫聲道,他看著仇煙織的眼神裏總是透著股慈愛。

仇煙織淡笑著向她點點頭,便將目光放在了齊焱身上,問道:“你們已經聊過了?”計劃的實施有齊焱的一部分,不過此前他並未見到過韓岳。

“不過陛下看起來好似一點也不驚訝。”

齊焱目光平和,輕輕一笑,道:“那日在宮中見到彌紗使出那招三羊開泰,我就知道韓將軍該是去了鎮吳。”

韓岳看著齊焱的眼神依舊冰冷,言語間也總是忍不住的會帶上些刺。“你就一點都不詫異,當年那一箭並沒有要我的命”

其實這並不怪韓岳,如果不是仇煙織從中斡旋,與他分析局勢權衡利弊,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對齊焱動手了。哪能站在這,還勉強算和顏悅色的同他說話。

齊焱搖了搖頭,仰了仰頭,半玩笑半認真道:“你可想過,當年那一箭,或許是我手下留情了?”

韓岳不置可否,仇煙織的眸光卻晃了晃。

“你和我說的計劃,該做的我也都做了,接下來怎麽辦,就要看你們的了。”齊焱看向仇煙織,於內心深處重重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應了一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齊焱現在已經將仇煙織的真實身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從她的種種表現來看,她似乎也不太在意身份被她發現這件事。

前一段時間仇煙織入宮尋他,一反常態的提出要與他合作,他尚在心底存了些疑慮。那時她只是淡淡笑著,道:“我和你一樣,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陛下。”

他原本猜測了好幾個原因,但今天看見韓岳,他忽然就明白了。

只是有王家女,想要為爺爺報仇而已。

之後的事,便是仇子梁帶著一小撮人應約而來,韓岳且戰且退,將他關入一間牢房後,當著他的面將齊焱與仇煙織押走了。

劉彌紗和珖王也趁亂跑了出去。

底下只剩下韓岳與仇子梁兩人時,卻忽然地動山搖起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番響起,大石滾滾而下。

地牢內和地牢外都成了一片狼藉。

再然後,就是程若魚拿著虎符調兵,帶著袁醒一路飛奔而來。

程若魚聽到最後,這才恍然大悟,真心實意的對仇煙織豎了個大拇指,低聲誇讚道:“原來真的都在你的計劃之中,煙織,你真厲害。”

“但我有件事不明白,那你到底是想讓他……還是”程若魚環顧了一下四周,沒將話挑明。不過仇煙織當然聽得懂。

“僅憑這些,是不可能置他與死地的。不過若真死了,那確實是極大的意外之喜。”仇煙織搖頭,同樣未指名道姓。

程若魚噢噢點頭。

煙織果然都計劃的明明白白,程若魚暗自覺得自己呆,早想到是這樣,也不用傻乎乎下去搬石頭了。

倒扯的她肩膀和胸口陣陣發痛。

明明因為自己不明不白的計劃受了這麽重的傷,現在知道了原來自己一直瞞著她,竟然也一點起都不生。

仇煙織瞧著她,滿眼無奈,真的想替她生一生自己的氣。

“還傻樂些什麽?我沒將計劃提前告訴你,害你受傷,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仇煙織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誰說的,我受傷只是意外,怎麽能怪在你頭上”程若魚有些不滿她的說法,微微撅了撅唇。“再說了,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少年初識情滋味,雖然從骨子裏就不是個記仇的人,但現在更甚。程若魚此時看著煙織,恨不得在她說的每一句話後面都跟一個好字。哪裏還舍得去生她的氣

這不,僅僅只是被她握了會手腕,程若魚原本冰涼的手,溫度蹭的一下竄上來,甚至有些微微見汗。

仇煙織自聽她說完後便沒了反應,這讓本身低頭看著腳尖的程若魚有些困惑。猶豫了片刻,還是擡了擡頭,偷偷斜著眼去看她。

結果剛好與仇煙織一雙含笑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好哇,原來她是在守株待兔!

眼波流轉之下,兩個人俱都笑了起來。

如果忽視了坑邊來來往往的卒子士兵和仍然沒降下來的滿天飛灰,這確實是一副怡然自得的輕松場景。

可惜輕松持續不了太久。

仇煙織看了一眼已經陸陸續續快清理出通道的洞口,笑意淡下來,正色道:“魚兒,過不了多久地牢就會被挖出來,你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其實她本身就算是什麽都不知道。那些細節現在不告訴她,也就是怕她頭腦發熱,將不該攬的東西攬到自己頭上。

程若魚見她面色凝重,也正色起來,堅定的點點頭,一副很可靠的模樣。

二人便默契的誰也沒再張口,程若魚盤膝而坐,緩緩運功恢覆傷勢,仇煙織則一直平靜的望著坑口的方向。

嚴修抱著劍,默默站在二人身後,隱於黑暗之中。

天空泛起魚肚白之前,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刻。袁醒的酒已經又灌了兩壺下去,整個人睡的都快從躺椅上摔下去。

一個輕騎忽然喊道:“袁中統!看見人了!”

他這一聲叫喊,如平地一聲雷般震醒了所有人。程若魚馬上睜開了眼睛,袁醒嚇的直接從椅子上跌下來,連滾帶爬的號到了坑邊。

坑已經挖到了底,隱約能看見一具被房梁壓著的屍體,但從衣著體型來看,只是個普通士兵,絕不可能是仇子梁。

袁醒一腳踹在了那個喊人的輕騎胸口,那人直接倒飛了將近一丈遠,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他奶奶的,不是爺爺你號什麽號?嚇死老子了,挖,都給我繼續挖!”

袁醒簡直搞不懂,這麽不會來事的小兵是怎麽在他手底下待到今天的。

仇煙織和程若魚也已站到了坑邊,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時點頭。

底下被清理的差不多,已經可以落腳了。只是這地牢還算得上深,離地面已一丈半的高度。仇煙織不會武功,就這麽跳下去的話恐會受傷。

只可惜程若魚自己也帶著傷,能護住自己已實屬不易,不能再帶著她了。只能看著嚴修將他背下去。

這時她才終於發現受傷真不是一件好事。

三人幾乎同時落地,不過卻是分頭行動。仇煙織在原地閉上眼站了片刻,再睜眼時眼眶已經紅了,淚水瑩瑩一圈,欲落不落的樣子。

開口喊話時聲音中已帶了絲隱忍般的哭腔。

程若魚在不遠處看的目瞪口呆,自愧不如,一時竟分不清她到底是演戲還是真情實感。

她也抓耳撓腮半天,可無奈真的裝不出來一副擔心到極致的樣子,只有些還算真情實感的焦急。只是配上她有些虛弱的聲音,程若魚覺得也夠用了。

倆人一聲大一聲小的喊著爹爹和陛下,時斷時續,此起彼伏。嚴修自然是跟在仇煙織身後的。無奈的搔搔耳朵,他可裝不出來什麽去喊楚國公大人。

地牢幾乎橫亙在整個將棋營之下,爆炸所波及的範圍有限,還有很大一部分都只是墻壁被震了些土渣下來。

兩人並未走出去多遠,袁醒一直心心念念的爺爺便從一條走廊的盡頭走了出來。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曾經歷過爆炸,甚至連那一頭已經白了的長發都仍盤的一絲不茍。

“爹爹。”仇煙織一看見他出現便楞在了原地,眼眶更紅了幾分,抽了下鼻子,快步迎了上去。程若魚見狀也不喊了,跟著迎了上去。

仇子梁的目光依次從仇煙織滑到程若魚再滑到嚴修,每個人都只停頓了片刻,優哉游哉的。

仇煙織扶住他的胳膊,他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仇煙織一頓,擡眼望向他道:“都怪女兒無用,將爹爹拖入險地。”

仇子梁似乎完全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道:“嗯,出去再說。”又看向一直看著他的程若魚,似是玩笑道:“小雜魚,你的陛下可不在這。”

程若魚輕輕咳嗽兩聲,向後撤了兩步,抱拳道:“多謝楚國公大人,那我再去別處找找看。”說完,微微扶住了墻,便繼續向前走。

仇子梁看了她一眼,不再管她。三人上了地面,袁醒一見仇子梁,立馬感天謝地的跑過來,一下子跪在他面前,聲淚俱下道:“爺爺—太好了太好了,幸虧您沒事啊。”

仇子梁看見他,明顯的瞇起了眼,踢踢他的膝蓋,問道:“你為何會在此”

袁醒有些茫然的環視一圈,想找程若魚卻沒找著,便道:“是……是齊焱那個執劍人,她半夜拿著虎符來敲我府上的門,我本理都不想理,但一聽事關爺爺的安危,害怕誤事就趕了過來,沒想到是真的,兄弟們都挖了一宿了。”

仇子梁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路帶著仇煙織進了將棋營主殿,仇子梁伸著懶腰坐上了主位,三兩下蹬掉了鞋,抓一把葡萄在手,饒有興致的沖仇煙織擡了擡下巴。

“說說吧,這都是怎麽回事?”

嚴修被仇煙織留在殿外,但殿門開著,他仍然時時刻刻關註著裏面的情況。

仇煙織跪了下來,垂首道:“此事都要怪女兒不小心,中了左馬的圈套。我本以為已徹底將他收做己用,卻不料他竟是別人安插在將棋營的臥底。”

仇煙織擡起頭看著她,眼中有著不甘與悔恨。

“昨日左馬來尋我,說要同我說程若魚的事,我便讓他進了門,沒說幾句話就覺得有些暈,等發現是中了佛見笑的毒時已經晚了。再醒來,女兒已在地牢中了。”

仇子梁嚼了顆葡萄,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時我才發現,幕後真兇竟然是當年的金吾衛大將軍韓岳,他還沒有死,他抓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您上勾,不僅是您,他還設計抓了彌紗郡主,將齊焱也引進了地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韓岳將關押他們的地方選在將棋營,聽上去很離譜,卻也符合常理。

“後來韓岳見了您,將我們都趕走,我被左馬押出來,正好碰見正在尋我的左士,他救下了我,我太過心急,擔心韓岳傷您,就引爆了炸藥。”

仇子梁緩緩點頭,又好奇道:“嗯,不過有個問題本公想知道,你又是何時在地牢上方埋的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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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魚:(哭哭臉)姐姐,我受傷了,好痛噢。

煙織:(故作冷漠,輕輕打掉伸過來的爪子)你也知道疼是誰天天不知道輕重的,給我好好反思。

小魚:(眼淚汪汪)嗚嗚嗚,姐姐~

煙織:(深深嘆一口氣,將她拉過來)來吧,我給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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