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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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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別怕

“你為何會在此處!”程若魚看著正站在齊焱身邊與他交談的彌紗郡主,忍不住震驚的脫口而出,也顧不上什麽禮不禮的了。

彌紗郡主似是聊的太過投入,還被程若魚這突如其來的問候唬了一跳,轉過來拍拍胸脯,俏皮的沖她擠眼道:“我為何不能在此之前說好了,你是讓我去洛陽,我已經去過了,你又沒說不能回來。”

程若魚瞇瞪著眼,瞠目結舌的看著她,張了張嘴,竟然都不知道該反駁她什麽好。這個彌紗郡主也太會聲東擊西了。虧自己還信誓旦旦的和煙織保證不會被騙呢!

壞了,那自己上次的任務也算是沒能圓滿完成。程若魚朝齊焱望過去,卻見齊焱也看著她,頗為無奈的沖她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這個丫頭不可能乖乖聽程若魚的話去洛陽,原來中間走了個陰陽道,恐怕只是心到了罷。

“有我在你該感到高興。”彌紗郡主走到程若魚身邊,輕快的拍拍她的肩:“我武功與你不相上下,有我和你一起保護陛下,你也能輕松不少。”

還沒等程若魚對這個“新搭檔”發表什麽意見呢,就被齊焱給扼殺在了萌芽階段。

“你若想留在臨安,必須乖乖聽我的,最緊要的一條就是不許出頭。”齊焱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臨安太危險,在鎮吳劉彌紗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在這,龍得盤著,虎得臥著。尤其是在他身邊。

程若魚原本還以為彌紗郡主得眼一睜,辯上一辯,結果又讓她大跌眼鏡。彌紗郡主只是看了齊焱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乖乖回到他身邊,答應的非常爽利:“是是是,一切都聽陛下的。”

但這下程若魚可學聰明了,她瞧那彌紗郡主轉眼珠子時的靈活勁,和她小時候盤算著騙過姑姑去小廚房偷糕點吃時一個樣。指不定心底裏又在計量著什麽陽奉陰違的事呢。

結果雖會在不日後得到應驗,但今日的大殿還稱得上是太平,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程若魚難得舒舒服服的當了一天差。

傍晚,還沒到吃飯的點齊焱就放她回去了。程若魚走時還特意瞥了瞥坐在一旁的劉彌紗,見她半點沒有走的意思。原本預備等她一會,現下也不用等了。

本來是打算直接出宮的,但又想到那日睡到晌午離開時程兮耳提命面讓她記得回去一趟,便又轉向去了紫衣局。

程兮不在,麗容拉著她東一句西一句扯了半天的名堂,程兮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匆匆趕回來。氣都未理順,看上去有幾分忿忿。

程若魚迎上去,見她面色不霽,體貼的拉了拉她的手,撒嬌道:“姑姑這是怎麽啦見到魚兒不高興嗎?”

程兮瞧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數落道:“你呀,一天天都風風火火的,不知道著家。”

這話說到了程若魚心坎上,她自知理虧。自從當上了執劍人,她回紫衣局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甚至連去將棋營都比回紫衣局勤。

心知確實冷落姑姑了,但程若魚心口合一的求饒:“姑姑~我這不是沒時間嗎,以後我一定常回來。”

其實程兮知道她現在是忙得很,只不過找由頭數落她而已,聽她乖乖說軟話心裏自然受用,也想起正事來,拉著程若魚坐下。

“可曾與寧和郡主說過話”程兮問她。

程若魚點點頭,將那兩日與她相處說的為數不多的幾句話都覆述了一遍,連語氣都學了個十成十的像。

程兮又好氣又好笑道:“這倒像是她說的話,得虧她不知道你是我程兮的侄女,不然恐怕你會被擇的什麽都不剩。”

程若魚不解道:“為何?姑姑與寧和郡主結過怨嗎?”

“這怨還需我去結除了先帝,恐怕臨安城沒幾個她看得順的人。”程兮冷笑著搖頭。

程若魚還想追問什麽,卻被她打斷了。

“寧和此次回京定會將臨安的水攪的更渾,不知各方會有什麽動靜,魚兒,你身處其中,凡事都不可冒進。”程兮很是為程若魚擔心。

齊焱最近活動不少,從上次讓珖王主持太皇太後壽宴開始,似乎就開始在暗地裏和仇子梁較勁。此處寧和郡主回京,仇子梁生性多疑,勢必也會有動作,本來似乎還處於平衡階段的兩方勢力馬上就要開始較量了。

而程若魚身為齊焱的執劍人,勢必首當其沖。

“放心吧姑姑,我會好好註意。”程若魚乖乖應聲,向程兮道謝。

而後程兮又向她囑咐了些瑣碎,將她留下吃了夜飯才將她放走。

程若魚前腳剛走,方才一直未多說話的麗容開口問道:“剛剛是在寧和郡主那碰了釘子”

程兮正收拾著面前的碗碟,聞言又想起此事,氣又冒了出來:“多年未見,那寧和還是那般討厭。”寧和郡主和太皇太後一樣,從來不稀得給她好臉色看。

麗容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寬慰道:“罷了,我們不和她一般見識,珖王殿下呢?”程兮這一趟大中午就出去了,順便去找了趟珖王。

“他依然是老樣子,不陰不陽的應承我。我反正從來看不透他。”提起珖王,程兮簡直更傷腦筋。罷了罷了,這一個二個的,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本是準備先去一趟蔡氏酒肆,在附近隨便打個牙祭,然後去將棋營。但現在被程兮攔在宮裏用過飯,這牙祭就不用打了。

那麽便直奔將棋營。

本來她是沒想成天往仇煙織那跑的,但左馬一事讓她有些介懷,她擔心什麽時候他會忽然殺個回馬槍傷害煙織。

照舊走向將棋營大門,但還尚未到門口程若魚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門口停了輛五匹馬拉的馬車,當今天子的馬車為六駕,其餘最多皆為四駕。而今世唯一人與眾不同的便是楚國公,為五駕之乘。

彰顯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顯赫地位。

看來今天仇子梁來了,這麽晚

程若魚腳步一頓,想起左馬,心中沒由來的忽然有些發慌。決定今日不走正門,再小心翼翼的做一趟梁上君子。

仇子梁武功高深,擔心被她發現,程若魚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註意,悄悄在房屋之間挪移。趴上仇煙織房頂所花的時間要比平日裏多上一倍。

極小心的挪開一片瓦,程若魚用手遮著,不讓外界微弱的星光透進去半分。趴近了仔細一瞧,程若魚先是松了口氣,但馬上又被憂憤充盈了。

松氣是因著仇子梁好像並不在,憂憤則是因為煙織的狀態並不好,衣著單薄的被縛在椅子裏,衣襟處還濕了一大片。幾縷散發濕漉漉貼在臉上,顯得蒼白無力。

她面前還蹲了個人,程若魚只看背影便知那是左馬,通身瑣褻的氣質。

“真的不好好考慮嗎?掌棋大人”左馬問道,站起身來。程若魚這才看清原來他手裏還拿著東西,左手茶壺,右手濕布。

只見仇煙織依然冷笑一聲,雲淡風清的搖頭。左馬回以獰笑,將那濕布一把覆在她臉上,提著茶壺便淋了下去。

程若魚瞬間睜大眼睛,迅速將手塞到嘴裏,才勉強抑制住急呼住手的沖動。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放大。

她能清晰的看見仇煙織額間的青筋和她痛苦的面容,程若魚緊緊咬住手指,內心一陣翻騰,痛如刀絞。她此刻真想不管不顧的跳下去一把將那左馬給打翻在地。只恨自己當時怎麽沒一刀將其了斷。

不知過了多久,左馬將布拿開,仇煙織半睜著眼,顫了一陣,爆發出一陣虛弱但驚人的咳嗽。程若魚也覺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鼻端一酸,這才發現原來一直屏著氣。

好一陣子,仇煙織才虛弱的仰起頭來小口喘氣。有些迷離的目光聚攏,她好像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張臉,是魚兒嗎?

仇煙織有些渙散的神智忽然清明起來,她凝了凝眉,不知是何感想的微啟了唇,呆呆看著她發了會楞。

程若魚是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與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程若魚便不爭氣的紅了眼睛。一包淚水在竭力忍在眼眶裏。

那雙總是充滿睿智的眼睛何時這麽易碎迷茫過極為罕見的,有兩個人進入她心中絕不可原諒的名單。

煙織,別害怕。

程若魚終於放過了自己的手,張開嘴做口型,希望仇煙織能看到。

最初思緒漸回時,仇煙織仍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直到她看清程若魚的臉。看到她滿眼的淚水和一遍遍重覆的話。

堅定又執著。

於是輕輕扯了扯嘴角,仇煙織將目光移向別處,笑著低下了頭。最初只是悶在心裏的笑,可沒想到笑著笑著便一發不可收拾,雖沒力氣,仍笑的渾身發抖。

左馬一直狐疑的看著她,此刻看她這樣,心中一跳,難不成瘋了?

好在不到片刻,仇煙織停了下來,深呼出一口氣。

傻瓜,我從不曾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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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虐身不虐心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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