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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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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破陣

於是一幹卒子沖入了房間最中心,開始分散搜尋,站在中間的一人不知踩到了什麽機關,瞬間眾多飛箭從四面八方梁柱上刻獸的嘴中射出來,卒子們反應不及,有不少人被射傷。

嚴修揮劍擋掉幾支射過來的箭,本就防備著,他們進的不算裏,此刻掩護著仇煙織向後退到安全地帶,嚴修囑咐道:“煙織,你在此註意安全,我去給你清路。”

說完便縱身一躍,再次踏入了陣中。

仇煙織深吸口氣,確實被這大殺器驚的不輕,在這臨安城竟然真有人能瞞過爹爹的耳目制造如此有殺傷力的機關,也是他們將棋營的監管不力。

從安全距離觀察著房間中心地上的圖案紋路,目光在八個獸頭之間巡視著,心底裏推演著它們的方位,沒花多久就水到渠成的推出了生門所在的位置。

“阿修!將巽方那顆獸頭斬下來!”仇煙織微喜,朗聲道。

嚴修對她的話自然是百分百信服,將手中劍舞的密不透風,一個騰躍摸將過去,一劍劈下,那個栩栩如生的木刻獸頭應聲落地。

於此同時,落入底下密室裏的程若魚也大大松了口氣。這話,還要從她踏入玉真坊大門時說起。

雄赳赳氣昂昂走進來,仗劍以待的甚至以為能迎面禦敵,結果進來卻只看了個金碧輝煌的景,難道偌大一個玉真坊,白日裏來還門庭若市,晚上就能人去樓空

程若魚可不相信,於是胸有成竹的用了三次激將法,一次比一次過分,但樓內還是毫無動靜。

這才覺得有幾分蹊蹺,程若魚從樓中廊道中踏入中間,還沒等她仔細打量一下四周,腳下一陷不知踩到什麽機關,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箭矢向她射來。

程若魚大驚,忙舞劍抵禦,倒是也防的滴水不漏,但箭雨太密,暫時也只能僵持住,正準備尋機會伺機躍出去,卻忽然有一人闖入劍陣中,將她撞了個趔趄。

定睛一看,程若魚一口氣差點沒能咽下去,竟然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黑衣人。遇見的次數多的太離譜,以至於她都生出了幾分熟稔感。

四周這滿天箭雨,你這次可是自投羅網,插翅難飛了。

程若魚想著,手上動作滯了半秒,一支箭擦著她的手臂堪堪飛過,差點射中站在她身側的黑衣人。

“這種時候竟然還在走神”黑衣人顯然是被她的與眾不同驚異到了。

程若魚剛想頂他一句,腳下忽然一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實打實的摔在了地上,摔的她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碎了,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眼冒金星的在原地趴了一會,程若魚咳嗽兩聲勉強爬起來,發現那黑衣人也掉了下來,正屈了一條腿靠在墻上,好似在看她。

程若魚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將他上下一打量,下意識關切道:“你沒事吧?”

那人看了程若魚一眼,搖搖頭,竟伸手將覆在臉上的黑巾扯了下來。程若魚大為震驚,覺得稀奇,怎麽這次扯的如此爽快,是認為自己不能活著出去了嗎?

剛想寬慰他幾句,程若魚也靠墻坐下,好奇他到底是誰,朝那邊一瞥,才是真正的呆立當場。

竟然是陛下!

那個和她針鋒相對好幾次,幾乎夜夜做梁上君子的黑衣人,竟然是陛下嗎?

有了正確的答案,回溯的過程就簡單多了,程若魚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他有種熟悉感,而且聲音也似曾相識。

“陛下,您怎麽會……”程若魚忍不住發表自己的驚愕。不過疑問還沒完全道出口,她似乎就明白了點。

一個連早朝都上不了的君王,又怎麽可能隨心所欲的在外行事呢?估計同她一般,能走大門,誰願意天天和賊一樣翻墻進出。

想到這裏,程若魚忽然想起頸間墜著的白玉,趕緊將它勾出來看了看,害怕剛剛的跌落對它有什麽損傷。

不過細細打量一番,發現它依然完好無損,程若魚這才松口氣,將它放了回去。剛剛撞了一下,還咯的胸口怪疼的。

齊焱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靠在墻上看她,道:“這玉不是煙織的嗎?怎麽,她送你了?”

程若魚一楞,誠實的點點頭。怎麽陛下也認得這塊玉看來煙織確實將它常帶在身邊。

齊焱沒再說話,神情依舊淡淡,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程若魚卻醒過神來道:“陛下,應該是我問您問題,您這次來玉真坊又是幹什麽?”

齊焱多次和她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絕對不是巧合。要麽是齊焱在跟蹤她,要麽就是他們的目的相同。而程若魚覺得,前一種猜測的可能性很低。

果然,齊焱道:“與你想的一樣。”

程若魚哦了一聲,心道,這個齊焱如此狡猾,這樣說一看就是想套她的話,她才不會上當。

假意捂住胸口咳嗽兩下,本著陛下不動我不動的想法,程若魚靠在墻壁上出神,將四周都打量了個遍,發現這就是個完全密閉的小房間。

但程若魚覺得此處一定也有機關,而且肯定不會那麽簡單。細細思索著機關的可能性,程若魚忽然聽見上方傳來的震動,是有大批人馬進了玉真坊。

“沒人那方才是鬼擊的鼓嗎?”仇煙織不大不小的質疑聲清晰入耳,程若魚一驚,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煙織怎麽會在此

程若魚思慮片刻,覺得她定是有什麽黃雀在後的周全計劃,一時還有些期待她能發現自己沒發現的東西,畢竟她還未來得及查看什麽就落入了此地。

接著,她就聽見了飛箭的破空之聲以及卒子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程若魚瞬間瞪大眼睛,捏了把汗。她以為那飛矢該是已經射完了才對。煙織又不會武功,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於是昂著頭豎起耳朵細細聽著,聽見嚴修說話心底才稍稍松了口氣,繼續屏息凝神,直到煙織喊出那句生門在巽方,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呼,幸虧煙織學識淵博,沒出事就好。

“你就如那熱鍋上的螞蟻。”齊焱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嘲諷道。

程若魚不解的看向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站起來了。撓了撓頭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借青光一用”齊焱走到另一側墻壁旁邊,探出兩指在墻壁上摸索著,伸手向程若魚道。

“哦。”程若魚乖乖將青光交到他手上,想起那天在鄭府他毫不費力就從自己手中奪了青光劍,不由得有幾分羞愧。

決定接下來要好好學習,程若魚專心致志的看著齊焱的動作,只見他摸到了一個地方,對著石壁敲了敲,然後將青光插了進去,找準角度一使勁,“錚”的一聲,青光劍斷成了兩截。

程若魚呆立當場,從齊焱手中顫顫巍巍的將只剩上半截的青光接過來,心疼的眼淚瞬間溢滿眼眶,這可是她的青光劍。

紅著眼眶看齊焱,還沒等她抗議,心虛的齊焱就出言阻止了她:“不就是一把破劍嗎?回去朕賠你個一百把!”

程若魚啞然,張了張嘴,強調道:“君無戲言”

齊焱白了她一眼,手撐在墻上,一發力,一塊一寸見方的石塊凹了進去,程若魚還沒來及驚喜,就聽見腦後傳來了熟悉的破空之聲。

下意識的將齊焱往旁邊一撲,身後那面墻毫無征兆的打開了,二人疊著摔了下去,短時間內狠狠摔了兩次,程若魚眼前一黑,半晌沒緩過來。

等她好不容易能看清眼前的東西,發現那面墻壁竟然又自己合上了。

背後傳來一陣鉆心的痛,程若魚暗自咬牙,胳膊輕輕一抻就能感受到深入皮肉的箭頭,緊緊的咬在肉中。

齊焱已經爬起來了,拍拍身上的浮土,皺眉看著仍臉色慘白坐在地上的程若魚,問道:“如何受傷了嗎?”

程若魚仰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右手在地上一撐站了起來,不過站的沒有往日直挺:“往那邊應該就能出去了吧?”

他們摔進了一處密道,正處在密道的一端,而另一端還看不到盡頭,但程若魚覺得那邊應該就是出口,不然何必修一個這樣覆雜曲折的密道定是玉真坊用來逃生用的,而他們的觸發方式不對,這才會有飛箭射出。

齊焱嗯了一聲,倒是身先士卒,徑自往前走去,程若魚則略慢一步的緊緊跟在他身後。

不知橫七扭八的經過了幾個彎道,走了不知道多久,程若魚才依稀看見盡頭處散發的點點光芒。

二人踏出密道,這才發現外面的天竟然已經蒙蒙亮了,只剩幾顆極亮的指向星還有些許光芒。

看環境,周遭全是樹木,二人應該是出城了。齊焱看著周圍,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個玉真坊還真是能藏啊。

程若魚眼見已經脫離虎口逃出升天,硬撐著的氣力一洩,忍不住扶著樹坐到了地上,靠著樹幹微微喘氣。

“陛下,我們歇歇吧,臣走不動了。”程若魚一手插著腰,瞇著眼看齊焱。

齊焱蹲下來看她,借著不強的光也能看清她額上的冷汗,發絲濕噠噠的黏在臉上,她的氣色似乎太差了點。

“我們尚未逃遠,走一段再歇。”將想嘲笑的話咽入腹中,齊焱看了看四周,心道執劍人的體力也不至於這麽差。

一伸手扯住程若魚的袖子,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程若魚眉間緊蹙,還是勉力跟上了。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一刻鐘,程若魚已經落後齊焱一小段距離了,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都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仿佛它就在自己的耳膜處跳動。

“陛下!”程若魚勉強提起力氣喊了他一聲,再次坐到了地上:“我真的不行了,我,我要歇歇。”

前面的齊焱聽見她喊,轉頭來尋她一看,發現她已經靠在樹幹上,不知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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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貼貼啦哈哈,不過是很純情的那種。姐妹們多留點評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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