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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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在家吃了面條還不算完,藺青嚷嚷著自己還在長身體雲雲,說要去吃金泉街的那家椰子雞。

她這個勞頓奔波的人都沒喊累,賀冬書當然也要奉陪到底。

“嘿,好久沒見你倆人了,還沒問呢,小藺去哪裏上大學了?”

金泉街的椰椰雞火鍋她們來吃過很多次,和老板很熟,她是個愛笑的中年女人,性格豪爽,和店裏的椰子雞火鍋完全兩個調調,一個甘甜清冽,一個熱情火辣。

“惠南,姐,我考上了惠南大學。”

“哎喲,雙一流呀,不錯不錯,小賀嘞,沒出省吧?”

“火鍋配菜還是老樣子?”

空氣中彌漫著椰子的清香,饞得人流口水,賀冬書點頭,答道:“姐,老樣子。”

“我沒出省呢,就在海大上著。”

“哎喲,那感情好呀,方便,有空帶同學來姐店裏吃飯啊,姐給你們打七折昂。”

“好啊,謝謝姐!”

服務員當著她倆的面開了三個椰子噸噸噸倒進鍋裏,配菜陸陸續續上來,藺青拉著她去調小料。

蒜、沙姜、小米辣,再加糖和薄鹽生抽,最後來上靈魂小青檸,就大功告成了。

這味道,絕對一吃一個不吱聲!

“冬書?”

她調好了蘸料,正要走,卻發現站在料臺邊的一個人在叫自己。

“啊?”她回頭,見到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對方低頭笑笑,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個空的碗,看起來也是來吃椰子雞的。

“不記得我了嗎?叮鈴鈴,圖書館”,他伸出手指在耳邊繞了繞,輕聲哼出幾句英文歌。

噢,原來是那個圖書館不關鬧鐘的男生。

嘴角勾出一抹笑,賀冬書指著他手裏的碗說:“好巧,你也來吃椰子雞呀?這家店挺好吃的。”

季源洲盯著她的眼睛,眉梢帶笑,“嗯,我第一次吃。”

“啊,是嗎?”

“嗯,我是丘北人,所以沒吃過南方的椰子雞。”

難怪......

“我不太知道椰子雞要加哪些蘸料,你...可以教教我嗎?”

“這個...”

“賀~冬~書~你怎麽這麽慢啊,菜都上齊了!”

“誒?這誰?”

發覺人遲遲沒回來,藺青過去找她,一去就見著個穿白襯衫的男生眉眼含笑地和賀冬書聊天。

不對勁。

這人眼神未免太拉絲了吧,賀冬書跟木頭似的還站那不動呢。

“她是我朋友阿青,這位是...”她忽然卡詞了,不知道該怎麽介紹。

同學?朋友?

“您好,我叫季源洲。”他主動打了招呼。

藺青點頭,對情況了然於心,看來只見過幾面,書書對他沒啥印象。

“你好,來吃雞啊?”

“這家店很好吃的。”

要不說她倆能當朋友呢,寒暄的臺詞都一樣。

季源洲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嗯。”

那她現在是不是要識趣一點,先離開,讓人家兩個人單獨聊聊?藺青在腦子裏糾結著。

“那,我們先走了,你慢慢弄,網上都有教程,一搜全都是。”

賀冬書偷偷戳著藺青的脊椎骨,她會意,立馬跟著說:“嗯嗯嗯,你慢慢來,我們回餐桌了嗷,拜。”

面前的人垂下眼眸,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揚笑道:“好。”

得,原來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書書,誰啊那是?快快細說”,一坐下,藺青心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她不懷好意地笑了又笑。

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小九九,賀冬書擺手,“什麽什麽,就是個在圖書館認識的陌生人。”

謔,季源洲一見鐘情啊,六百六十六。

“人找你要聯系方式了吧?”

雞肉清甜爽滑,好吃到要cry,她下著三黃雞,隨口道:“你又知道了?”

果然。

“切,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麽我一清二楚”,她忽然起身過去和賀冬書坐在一邊,湊近,壞笑,“你想不想知道人家為什麽要加你?”

她賀冬書又不是豬,藺青要說什麽她能不清楚嘛。

“我告訴你昂,藺青,別一肚子壞水,你要說他喜歡我?一見鐘情?還是愛得情真意切、要死要活啊?”

一見鐘情?那玩意不是小說裏才有嗎?

誰信啊?

還真有人信,做她身邊的藺青信。

“你別不信,我看人很準的,他那個寵溺的笑,那個繾綣的眼神,絕對喜歡你!”

賀冬書一把推開她的臉,反駁道:“一個男的看著我,對著我笑就是喜歡了?那沈秋羽豈不是喜歡我喜歡得要死,而且他還爆金幣呢。”

......

一秒、兩秒...以她們桌子為中心往外延伸一米的範圍裏,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四周沈寂,時間靜止。

“呃...我是說,沒有喜不喜歡那回事,別多想。”甲方試圖解釋。

乙方捂著耳朵,只進油鹽,“賀冬書,我和你說(嚼嚼嚼),你完了,淪陷在沈秋羽制造的溫柔鄉裏。”

賀冬書不行啊,完全被人拿捏了。

“我很好,沒有完,吃你的吧,香香的椰子雞還堵不上你的嘴?”

“唔,堵得上堵得上,你別給我夾了,嘴裏塞不下了!”

臨走趁著她去結賬時,藺青還偷偷摸摸往季源洲所在的區域偷瞄,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看見了他正在給別人夾菜。

坐他對面的是個長相秀麗的女孩,看起來年歲不大,鼻子挺翹的高度和季源洲一模一樣,藺青猜測這個小女孩是他的妹妹。

正轉頭要走呢,她就被眼尖的季源洲揪住了。

“阿青,你們要走了?”

她回頭,不自然地尬笑,“是啊,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等下。”

她轉過頭去,用眼神投遞出“?”

坐在季源洲對面的女孩子收到哥哥的指示,乖巧地起身朝藺青打招呼:“姐姐好,我叫季君桐,是季源洲的親妹妹。”

親妹妹幾個字被掛上了重點。

“咳咳,妹妹好,長得真可愛,坐下吧坐下吧”,她看向季源洲,訕笑:“那...我們走了,再見。”

見人點頭回應後,她立刻拿著包溜之大吉,卻對季源洲特意拉自己妹妹起來打招呼的舉動非常之不解。

“!我明白了!”

等她理解了季源洲的“別有用心”時,倆人已經身處在商場裏了。

“啪”,賀冬書拍著她的肩,“小聲點。”

電梯裏都是人,藺青的一聲大喊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嬰兒車裏的小孩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書書,原來他是在自證清白,挺有心機呀這人。”

自證清白?是誰啊?

“叮”,電梯到了五樓,裏面的人魚貫而出。

藺青給宗君澤發消息一直聯系不上,賀冬書拉她過這邊消磨點時間,等人回消息了大家再一塊去海洋館。

“宗君澤回你沒?”

潮玩店裏挑選谷子的藺青努努嘴,搖頭表示沒有回覆,賀冬書一時間也不知道宗君澤在賣什麽關子,明明說好了待會去海洋館的,就算準備驚喜,一個上午也夠了吧。

“你猜這個多少錢?”

一頂可愛的針織帽子,彩色的,戴在頭上幻視頂著片彩虹。

“最多十九塊九”,超過二十妥妥就是割韭菜。

然而藺青擺出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面孔,伸出五根手指。

賀冬書張大了嘴,震驚道:“五十?”

“nonono,是一百五。”

她拿過帽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怎麽也沒瞅出它哪裏價值一百五,“這麽貴?怎麽不去搶啊?”

“欸,此言差矣,你看看,人家是小眾牌子,有點名氣,那肯定搞點附加價值上去,價格也就噌噌噌上漲了”,談論間,藺青將帽子回歸原處,往上拎了一頂淺綠色的棒球帽試戴。

“聽過嗎?”

“什麽?”賀冬書不明所以。

“想要生活過得去,就得頭上帶點綠”,她轉過身去照鏡子,繼續問身後的賀冬書:“好看嗎?”

好看,顯白顯氣色,淺色的不會太紮眼,還百搭,“很不錯,適合去旅游的時候戴,特別是自然景觀多的旅游地。”

心動不如行動,藺青直接把帽子買下了,倆人繼續在商場裏逛。不過看來看去其實也就是平常的那幾樣,給壽星買了她喜歡的奶茶後,賀冬書提議倆人到三層的冰淇淋店坐會。

藺青對她的提議一拍即合,樂呵呵挽著賀冬書進了冰淇淋店,隨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最裏面的宗君澤。

對方消息不回,居然有空閑在這裏吃冰淇淋,怎麽能不惹怒藺青。

萬幸的是,宗君澤對面沒人坐著,只有一杯吃剩的聖代。

“也許那只是上一個客人丟下的,店裏的人忘記收了,而他因為人多沒位置才坐在那裏的是嗎?”藺青拉著她的手,問她。

就這麽一個畫面,立刻讓藺青想起了剛剛在樓上買綠帽子的事,上天可能是害怕她接受不了,所以在海嘯來臨之前給了她一些預警,可惜自己光顧著高興什麽了,也沒察覺。

事情可大可小,宗君澤為什麽在這裏還得當面問清楚,沖動過去質問當然不是個好選擇。

賀冬書拽著她到旁邊的麥麥店裏冷靜,“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現在不要多想,先給宗君澤打個電話?”

藺青應下了,抖著手撥過去,第一遍、第二遍都無人接聽,她終於慌了神要沖到隔壁將人就地斬殺。

還好賀冬書攔住了人,在她的再三堅持下,藺青咬牙撥打了第三次電話。

“嘟”得一聲,這次通了,對秒接聽得很快。

這倒讓藺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賀冬書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清了嗓子問他:“宗學長,你在哪,不是說下午要去海洋館嗎?”

“冬書?”

“這不是阿青的手機嗎?”

她謊話不打草稿,隨意編了個理由,“哦,我們還在家呢,她在換衣服,說是給你發了消息也不回,擔心你出了什麽事,讓我打個電話給你,我這不是沒存你手機號碼嗎,所以就直接用阿青的手機打了。”

電話那端的人靜默幾秒後,回她:“對不起呀,因為學校彩排的事下午不能陪你們去海洋館了。”

今天周日,明天才是正式的國慶假期,他說忙院裏的事,也並非完全不可信。

“那你好歹給她回條消息,這可是冷暴力,輕則吵架,重則永失所愛。你現在在學校?我帶她去找你吧,剛好她還沒去過海大參觀,海洋館的票也還可以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宗君澤的語速明顯加快了許多,“別,別退,你們好好玩,我將這邊的事弄清楚了就立刻去海洋館找你們。”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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