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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為什麽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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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為什麽傷害自己

"我在想,沈淵。"雲懷瑾遲疑的問:"裏卡多先生,您為什麽會覺得我與沈總是戀人?"

"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指給你看。"

來不及多說,雲懷瑾的輪椅就被推了出去,他們經過古樸莊嚴的廊道,在一處陽臺停下。

左邊有兩個男人,他們在對練,拳拳到肉,甚至故意往對方的臉上招呼。

"那是兄弟。"

右邊有一群人,其中一個該是隊長,正在訓話,而人群中,有一人灼灼直視隊長的目光。

隊長看了他一眼,眸子裏帶著溫柔與無奈。

他們之間,哪怕站在人群中,也仿佛只有彼此。

那一刻,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只有相愛的兩人,仿佛被打了聚光燈。

"那是愛人。"

雲懷瑾抓緊了膝蓋上的臟毯子。

"我……"

我原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回應沈淵了嗎?

嘴上說著不喜歡男人,可毫無保留的接受他的好,對他親近,對他信任,對他擁抱熱枕。

雲懷瑾突然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幹什麽?"裏卡多憤怒的看著他:"為什麽傷害自己?"

"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惡心。"雲懷瑾胸口發悶。

"惡心同性戀?"

"不。"他堅定的否決:"愛一個人,從來不惡心。"

"我只是覺得自己像一條吸血蟲。"

他在重新生出血肉,讓自己重新生長,卻是吸著沈淵的血。

明明知道自己回應不了他的感情。

明明知道他的愛意。

卻不斷欺騙自己。

"裏卡多先生,我想見沈總。”雲懷瑾祈求的開口。

裏卡多點頭,沈默的推著雲懷瑾返回屋子。

他有些不明白,東方人都這麽內耗嗎?

別人喜歡你,對你無微不至付出,是他自願的,你接受就好,何必思考那麽多?

總想著不虧欠,不索取,不占有。

可,當一個人真正喜歡你的時候,他會想方設法對你好,你總是不能做到毫不沾染的。

當天下午,沈淵就來了。

他氣勢逼人,冷漠的與裏卡多對視,目光落在雲懷瑾身上的時候,眼眸中閃過痛楚。

“你、你還好嗎?”沈淵有些挫敗:“對不起。”

這是第二次,雲懷瑾因自己受到傷害了。

“我沒事,沈總。”

被綁架的記憶太深刻了。

雲懷瑾看到沈淵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幻痛起來。

他感覺臉頰火辣辣的,渾身刀割一般,掛在脖子上打了石膏的手也在抽痛。

但雲懷瑾沒有說,也盡力壓抑自己。

“沈總,我,我可以跟你要個東西嗎?”雲懷瑾假裝鎮定。

但其實,他的隱瞞瞞不過其他人的眼。

無論是裏卡多還是沈淵,都發現他額頭開始冒汗,身體微微顫抖,另一只手幾乎要把毛毯摳破。

他還是在應激。

“你說。”

“我想,我想辭職。”雲懷瑾小心翼翼看著沈淵的臉色:“對不起。”

沈淵的手指蜷了蜷,他不想答應的。

可想到國內虎視眈眈的蘇家,恨鐵不成鋼的父母,還有可憐兮兮的雲懷瑾,沈淵想,我大概應該先把周圍的環境徹底清洗一遍,再讓雲懷瑾來到自己身邊。

否則下一次,他還能這麽好運的逃過那些暗算嗎?

“好,我答應你。”沈淵期許的開口:“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好嗎?”

雲懷瑾乖巧的點頭。

“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恩。”

沈淵走了。

雲懷瑾癱軟在沙發上,疲憊的想要睡過去。

裏卡多走了過來,擡手撥了撥他的睫毛:“沈總讓我照顧你。”

“恩?”他像個昏昏欲睡的小貓咪。

“直到你的手臂好全。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大概要在這裏生活三個月了。”裏卡多說。

雲懷瑾瞬間坐了起來:“我要回國的。”

“你還不能回去。”裏卡多將沈淵對付蘇家的事情說了一下:“為了防止他們狗急跳墻,再對你出手,你只能呆在這裏了。哦,對了,沈淵向我支付了足夠的費用。”

裏卡多明明可以不說最後一句的。

他沒必要將沈淵的好展示給自己喜歡的人。

但在愛這件事上,他做不到骯臟。

“明天城堡會舉辦宴會,你想參加嗎?”裏卡多問。

“不想。”雲懷瑾有點社恐。

“真的不想嗎?或許你可以在二樓的小宴會廳,那裏人很少,而且你可以從二樓看到大廳。”裏卡多說服了雲懷瑾。

社恐,但好奇。

城堡裏的宴會布置的非常奢華。

成套的被擦亮的銀質餐具,繪畫著華麗紋路的成套餐具、茶具。新鮮采摘的鮮花插在各式各樣但相得益彰的花瓶裏。

大廳是自助餐形式,左區域供樂隊奏樂,右區域放置著休閑的沙發桌椅,大廳空出來供人們跳舞。

足足一整層樓高的奢華水晶燈放射出燦爛的光芒。

雲懷瑾眨眨眼,覺得自己仿佛回到古代的y國,貴族們尋歡作樂的那一刻。

二樓的宴會廳小了一圈,布置的更加溫馨,一條長達12米的餐桌橫貫整個餐廳。

餐桌覆蓋了蕾絲花邊的桌布,橫貫一條繡著美帝奇家族徽章的棕色桌布。

每間隔兩個人,就擺放著一座華麗的燭臺。

雲懷瑾已經能夠像想象到,黑夜裏的燭光下,這場宴會有多麽溫馨。

每個人的位置前,用燙金的意大利文寫著名字。

在裏卡多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卻用中文寫了雲懷瑾的名字。

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坐這?”雲懷瑾哆哆嗦嗦。

我配嗎?

總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坑裏。

“這個位置多好,你坐遠了,誰跟你說話?”裏卡多問。

是嗎?

雲懷瑾被推進房間換衣服。

馬爾科看向裏卡多,眼神裏帶著疑惑。

家主左手邊第一個位置,是家主夫人或者是家主母親的位置。

“看什麽?”裏卡多挑選了幾只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夾雜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用絲帶捆成一束,放在了雲懷瑾位置的餐盤上。

別的人都沒有。

只有他有。

“教父,他是夫人嗎?”馬爾科問完,所有女仆是侍者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感覺自己聽到了大秘密。

“還不是。”裏卡多接過菜單,剔除了幾個雲懷瑾不會吃的菜。

“還”字就很有靈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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