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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心儀的人是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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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心儀的人是裴顏

聞聽裴顏的回答,蕭景安手背陡然青筋突起。

“他有何要求於你?”

裴顏輕輕嘆道:“他要我將他視作親人。”眼波流轉,審視著眼前之人的神色:“我應允了,喚了他一聲三哥。”

他未等蕭景安開口,續道:“我觀三皇子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他與你為敵,想必是受其母所迫……”

裴顏忽地止住話語,低下頭去:“您這般神情看我,我心生懼意。”

“既懼我,你卻還如此替三皇子辯解,惹我動怒。”

裴顏手指攪著袖擺:“我不能忘恩負義。”

蕭景安輕嗤:“我待你一直不薄,也沒見你知恩圖報。”

裴顏擡眼,帶上幾分諂媚:“我一直銘記於心的。”馬上又道:“您想讓我怎麽報答您?”

蕭景安心倏然加速,頃刻便在心中想好了裴顏要怎麽如何報答, 他薄唇輕啟,欲要說話,裴顏先他道:“這樣吧,你若不嫌棄,我亦視你為親人,喚您八哥……"

“我嫌棄,並且非常嫌棄。”蕭景安雙眉高攏,一臉嫌棄:“我不缺弟弟,你再敢如此喚我, 我便將你舌頭割了餵狗。”

裴顏當即把唇瓣緊緊抿起,雙眸也在同一時刻瞪得渾圓,這表情讓其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憨態。

讓人不禁心生憐愛之情。

蕭景安低低笑了聲,旋即說道:“為免打草驚蛇,太後內定的那二人,我會在臨近科舉時處置,以免此刻動手,太後另擇他人。”

裴顏拱手作揖:“多謝您,您待我的好,我定銘記於心。”

他要的不是銘記於心,蕭景安經歷幾次與裴顏表明心意失敗後,便選擇閉上了嘴。

這時攤主將烹飪好的美食上桌。

蕭景安拿起竹箸,用帕子仔細擦拭一遍,便垂眸,優雅的用起餐食。

微風輕拂,卷起蕭景安頭上的束發飄帶,輕輕曳動著。

蕭景安靜靜地坐在餐桌前,動作優雅從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出一種高貴的氣質,俊美容顏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得輪廓分明,如雕刻大師精心雕琢而成。

裴顏一只手撐著下顎,目光落在蕭景安的身上,似在欣賞一幅充滿意境的美畫。

“不用餐,看我做什麽?”

蕭景安頭也不擡的說道。

裴顏笑著欽佩:“您頭上居然長了眼!”

【看你做什麽?看你長得好看唄!】

蕭景安沒說話,唇角卻有笑意散開。

裴顏拿起竹箸,也開始用餐。

蕭景安吃的不多,可能是路邊攤的口味比較重,他飲下一杯水。

裴顏剛與蕭霽川用完餐食不久,遂也吃的不多。

他用帕子擦拭完嘴角,靜了片刻,說道:“我若熬不過這三日,您能幫我一件事嗎……”

“不幫。”

蕭景安言辭篤定地拒絕道。

“三日不眠甚是容易,你若失敗,我定會心生厭惡,自己身邊竟有如此無用之人。”

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你與林照如之間的恩怨,我不會插手,你若有能力處理便自行解決,若無,便任由他去傷害你和裴羽寧。”

他又特意強調了一句:“此時,你切不可生出對付林照如的念頭,安安分分地熬過這三日,也是為了裴羽寧,他需要你長期的照料。”

蕭景安了解裴顏一顆可以為裴羽寧付出一切的心。

如此一番說辭,是謹防他做出過激,傷害自己的事。

蕭景安那一句裴羽寧需要長期照料,正戳在裴顏的心坎上。

他若是成了活死人,非但裴羽寧要長期照顧他,林照如的危險,還有……

裴顏不動聲色的凝望面前之人。

【昏君還對小爹虎視眈眈。】

“嗙”地一聲。

蕭景安踢開凳子,起身離開。

裴顏嘴角微咧【瞧瞧這人有多陰晴不定!】

忙起身,提著袍擺跟了過去。

二人走了一段路,蕭景安忽然停住步伐。

裴顏低頭跟在他後頭 ,險些撞到他身上去,歪頭探過身瞧去蕭景安。

見蕭景安臉色不大好,便詢問道:“您怎麽了?”

蕭景安深吸一口氣:“沒什麽。”

提步,繼續前行。

裴顏有些莫名,揚了下眼梢。

跟著蕭景安前行。

“嘶……”

蕭景安再次停下腳步,他眉宇緊蹙,捂著腹部,身體踉蹌不穩,一副搖搖欲墜之姿。

裴顏快步上前去攙扶他:“您這是哪裏不舒服?”

蕭景安臉色蒼白,額上汗珠滾落:“腹中劇痛。”

“我扶您去醫館。”

裴顏快速鉆進蕭景安的懷中,將蕭景安的手臂搭在自己瘦消的肩膀上,半背半扶著蕭景安,步履蹣跚的向前走去。

暗處,盛東要出去幫忙,卻被盛南阻攔:“等等,主子沒下令我們出去。”轉瞬又道:“前方就是一家醫館,裴顏再如何都是名男子,能……”

盛南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裴顏扶著蕭景安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把蕭景安摔到了街道中央去。

正巧一輛馬車快速駛來。

蕭景安忍著腹部的劇痛,一個翻身,險中又險的避開了車軲轆的碾壓。

盛東和盛南的臉色一瞬間都被嚇白了。

這裴顏差點把他們主子扶到車軲轆底下去。

二人絲毫不浪費時間, 奔了過去。

裴顏被摔的有些迷糊,被盛南攙扶起來。

這位還知道關心一下蕭景安。

“你家主子沒事吧?”

盛南:“還好,就是差點沒了。”

蕭景安被盛東攙扶過來,氣的瞪了一眼裴顏,向著醫館走去。

到了醫館,蕭景安因疼痛而渾身衣物盡被冷汗浸濕,額間碎發亦絲絲縷縷黏於臉頰,更顯其破碎之態。

裴顏一臉同情的望著他。

【我娘親生我時,是不是也是這般痛苦的模樣?】

蕭景安躺在病床上,緊閉鳳眸,一眼都不想看他。

醫師仔細地為他診察著身體。

隔了會,醫師診察完畢,與裴顏和盛南、盛東說道:“此公子乃是水谷不化,應是食了不潔之物所致,老夫為其開些藥服下。”

盛東在一旁快嘴道:“主子定是食那路邊攤的食物才致如此。”

裴顏說道:“可我也食了,怎麽沒事?”

醫師回他:“體質有別,這位公子日後切不可再食不潔之物,此疾若重,或有性命之虞。”

盛南嘆息道:“主子素來潔癖,愛潔甚深,故而難以承受這些不潔食物。”

醫師已經拿來藥,裴顏端著水,伺候著蕭景安服下。

因為需要觀察,遂蕭景安留在了醫館中,裴顏自然照顧著他。

這一折騰,第二夜就過去了。

不過蕭景安卻並沒有痊愈,腹痛仍舊不止。

醫館環境不佳,蕭景安回到府中休息。

裴顏鞍前馬後的伺候著人。

短短兩日,蕭景安瘦了不少。

裴顏也熬成了熊貓眼。

所幸,裴顏的三日之險已然過去。

他仿若重獲新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繼而,身體搖搖晃晃著,便倒在了床榻之上。

“累煞我也,我要睡到天荒地老。”

話音剛落下,裴顏就沈入了夢鄉。

完全忘記了床榻上還有一個人。

蕭景安自醫館歸來,就被盛南徑直攙扶至裴顏的臥房。

此時,蕭景安徐徐睜開雙眸,伸手將睡的如只大懶貓的裴顏攬入懷中,將下顎輕貼於裴顏額頭,須臾,唇角微揚,含著幾縷淺笑,覆又合上雙眸。

晨曦的和暖陽光,漸次熾熱起來。府內的琉璃瓦,亦被正午的驕陽籠罩上一層耀眼的金光。

門外響起數次叩門聲後,臥室中的門被輕輕推開,緊接著裴羽寧和姜緣策走了進來。

姜緣策桃花眼挑起邪魅的笑意,與身旁的裴羽寧說道:“我並未欺瞞於你吧,八王殿下心儀的人乃是裴顏,是你和裴顏一直誤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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