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身相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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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以身相陪一次
蕭霽川已向裴顏走來。
他沒想到裴公子今日能來，只是想著每日來等裴公子，等到他來。
裴顏提著袍擺，迎了過去。
蕭景安坐於屋脊之上，眸色深沈的望著這一幕。
盛東蹲在樹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他家主子將手中摩挲的那把飛鏢，下一刻向他刺來。
畢竟這幾日，他沒少挨主子教訓。
尤其這一刻，一看主子心情就不好。
蕭霽川停在裴顏跟前，眼神被裴顏額頭的繃帶所吸引，眸中流露出痛惜之意，聲音中透著自責。
“我代照如向你致歉。你的傷勢是否已脫離危險？我聽緣策說你有三日的危險期。”
裴顏聞言寬慰蕭霽川道：“此事與三皇子並無關聯，您不必自責。”
他擡手輕撫頭上的紗布：“這三日我不眠，便安然了。”
聞言，蕭霽川眉宇微蹙：“裴公子竟要煎熬三日而不休息！”
裴顏一臉輕松的笑道：“我已熬過一日。”須臾，又道：“我尚且年輕，莫說三日不眠，便是再加三日，亦無大礙。”
他說的風輕雲淡，心中卻一片憂愁。
蕭霽川仍覺裴顏這次受傷遇險是他的責任。
“你何時得空，我想邀你共用一次餐食？”
此時他唯有趁用餐之機，為裴公子購置些許補品，助其調養身體，盼其能平安度過這三日。
“我現在就有時間。”
裴顏絲毫不猶豫的答道。
他有事情相求於他，並且很急切。
蕭霽川因裴顏如此爽快的答應他，恍了下神，似是猜到什麽，轉而眼含親和的笑意：“我們去前方的酒樓用餐。”
裴顏點頭，旋即二人並肩向前行去。
屋脊之上，蕭景安手中飛鏢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瞬間刺穿枝頭上站著的三只鳥中的一只。
這三只鳥恰好站在盛東身側，盛東驚得直接從樹上墜落，幸而被盛南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蕭霽川帶著裴顏進入酒樓，選了一間清幽的雅間。
“喜歡什麽，便點什麽，不要與我客氣。”
落座後，蕭霽川像上次二人用餐一般，將菜單遞給了裴顏。
不過，這次裴顏卻未接，他擺手道：“我不能吃的太好太飽，容易犯困，您點自己喜愛吃的菜品吧。”
蕭霽川也怕裴顏一旦犯困睡下，就永遠也醒不來。
故而只點了一些清淡的菜品，還為裴顏點了一壺能醒神的濃茶。
菜品皆已上桌，裴顏進食時卻有些心不在焉。
然其緣由，並非菜品不合其口味。
對面，蕭霽川放下玉箸，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完嘴角，嗓音溫柔親和的與裴顏說道：“我知你有事欲與我言，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必當竭力相助。”
裴顏手指緊攥著袖擺：“您應知曉裴羽寧於我的重要性，而這次科舉對他又是何其的重要。”
言及此處，裴顏眼中閃爍著前世今生對裴羽寧積澱的父子深情，那是願為裴羽寧傾盡全力、犧牲一切的情感。
“所以，他決不能含冤落榜，被那些德不配位者上榜。”
裴顏忍不住眼角泛了紅。
“我亦不知自己能否撐過這三日，故我須在剩餘兩日，竭盡所能，為裴羽寧掃除科舉之路上的阻礙。”
話畢，裴顏迅速整理好情緒：“遂我懇請您助我，我與您相處多日，深知您心地善良，故而前來求您告知皇後科舉內定的那三名人選是誰？”
蕭霽川始終沈默不語。
裴顏輕揉面龐，強忍著淚水，強作笑顏：“我此舉，著實愚笨可笑，抱歉，我不叨擾您了。”
說完，裴顏起身欲走，卻聽蕭霽川說道：“領侍衛內大臣的嫡子趙炳，右侍郎的孫兒李璇，是我母後內定的三甲人選，至於另一個人，我亦不知曉，但我猜曉可能會是照如吧。”
裴顏站起的身體，又坐了回去：“謝謝您。”
這種時候說的太多，也只是顯得虛偽做作。
裴顏看了一眼雅間中的那張貴妃榻，纖細白皙的手指幾近要將袖擺擰破：“我知曉您喜歡一些我，您幫我如此大一個忙，我也無以回報，所以……”
或許因為太緊張，裴顏拿起筷子，快速扒拉了一口飯，囫圇的吞咽了下去，紅著臉頰說道：“我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陪您一次。”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一盞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噎到，飲口茶。”
蕭霽川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和溫暖，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梨渦，總是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仿佛彼此已經相識多年。
“多謝。”裴顏接過茶盞，心不在焉的飲用起來。
蕭霽川坐回去，始終與裴顏保持一段得體的距離。
此刻，他緩聲說道：“我很欣賞，也傾慕你，但我從未奢求與你有近一步關系，更沒想過要用手段得到你。”
裴顏捏著茶盞問他：“為什麽？”
蕭霽川輕輕莞爾：“因為你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裴顏咬著筷子，猶豫片刻：“我這人除了這副皮囊還算過得去，其餘的我一直自覺都是缺點，所以……您喜歡我哪裏？”
蕭霽川眼神清澈的凝睇著他。
“你在我眼中宛如星辰般閃耀，初次見你，是你在陪伴裴羽寧放學的途中。你對他那份純粹的情感，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乃至對他毫無保留的奉獻，當然還有你的聰慧，皆深深吸引了我，使我由欣賞，慢慢演變為對你的傾心。”
裴顏被誇的把嘴中的筷子都咬出了一個坑。
“我沒那麽優秀，你若與我相處久了，就知我是一身臭毛病。”
蕭霽川笑道：“如此，我便與你多相處相處，屆時被你那一身的毛病嚇跑。”
為了不讓裴顏心裏有負擔，他又言道：“在我心中，一直渴望能得到一份真摯純粹的親情，就像你對裴羽寧那般，所以以後我們就如此相處，可好？”
裴顏重重點頭：“三哥。”
蕭霽川眼中蒙上一層淚霧：“好！”
裴顏朝他抿嘴笑了。
前世他死於蕭景安的手中，今生我一定要阻止。
他這麽善良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蕭霽川中途有事，先走了。
不過他派人給裴顏購置了名貴的補品送了過來。
裴顏坐在餐桌旁，平覆了一會心緒，起身離開了雅間。
他剛剛踏出雅間的門檻，目光便被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道身影微低垂著頭，靜靜地倚靠在墻邊，仿佛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
無需多言，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蕭景安。
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是蕭景安特意在這裏等待著裴顏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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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川已向裴顏走來。
他沒想到裴公子今日能來，只是想著每日來等裴公子，等到他來。
裴顏提著袍擺，迎了過去。
蕭景安坐於屋脊之上，眸色深沈的望著這一幕。
盛東蹲在樹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他家主子將手中摩挲的那把飛鏢，下一刻向他刺來。
畢竟這幾日，他沒少挨主子教訓。
尤其這一刻，一看主子心情就不好。
蕭霽川停在裴顏跟前，眼神被裴顏額頭的繃帶所吸引，眸中流露出痛惜之意，聲音中透著自責。
“我代照如向你致歉。你的傷勢是否已脫離危險？我聽緣策說你有三日的危險期。”
裴顏聞言寬慰蕭霽川道：“此事與三皇子並無關聯，您不必自責。”
他擡手輕撫頭上的紗布：“這三日我不眠，便安然了。”
聞言，蕭霽川眉宇微蹙：“裴公子竟要煎熬三日而不休息！”
裴顏一臉輕松的笑道：“我已熬過一日。”須臾，又道：“我尚且年輕，莫說三日不眠，便是再加三日，亦無大礙。”
他說的風輕雲淡，心中卻一片憂愁。
蕭霽川仍覺裴顏這次受傷遇險是他的責任。
“你何時得空，我想邀你共用一次餐食？”
此時他唯有趁用餐之機，為裴公子購置些許補品，助其調養身體，盼其能平安度過這三日。
“我現在就有時間。”
裴顏絲毫不猶豫的答道。
他有事情相求於他，並且很急切。
蕭霽川因裴顏如此爽快的答應他，恍了下神，似是猜到什麽，轉而眼含親和的笑意：“我們去前方的酒樓用餐。”
裴顏點頭，旋即二人並肩向前行去。
屋脊之上，蕭景安手中飛鏢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瞬間刺穿枝頭上站著的三只鳥中的一只。
這三只鳥恰好站在盛東身側，盛東驚得直接從樹上墜落，幸而被盛南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蕭霽川帶著裴顏進入酒樓，選了一間清幽的雅間。
“喜歡什麽，便點什麽，不要與我客氣。”
落座後，蕭霽川像上次二人用餐一般，將菜單遞給了裴顏。
不過，這次裴顏卻未接，他擺手道：“我不能吃的太好太飽，容易犯困，您點自己喜愛吃的菜品吧。”
蕭霽川也怕裴顏一旦犯困睡下，就永遠也醒不來。
故而只點了一些清淡的菜品，還為裴顏點了一壺能醒神的濃茶。
菜品皆已上桌，裴顏進食時卻有些心不在焉。
然其緣由，並非菜品不合其口味。
對面，蕭霽川放下玉箸，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完嘴角，嗓音溫柔親和的與裴顏說道：“我知你有事欲與我言，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必當竭力相助。”
裴顏手指緊攥著袖擺：“您應知曉裴羽寧於我的重要性，而這次科舉對他又是何其的重要。”
言及此處，裴顏眼中閃爍著前世今生對裴羽寧積澱的父子深情，那是願為裴羽寧傾盡全力、犧牲一切的情感。
“所以，他決不能含冤落榜，被那些德不配位者上榜。”
裴顏忍不住眼角泛了紅。
“我亦不知自己能否撐過這三日，故我須在剩餘兩日，竭盡所能，為裴羽寧掃除科舉之路上的阻礙。”
話畢，裴顏迅速整理好情緒：“遂我懇請您助我，我與您相處多日，深知您心地善良，故而前來求您告知皇後科舉內定的那三名人選是誰？”
蕭霽川始終沈默不語。
裴顏輕揉面龐，強忍著淚水，強作笑顏：“我此舉，著實愚笨可笑，抱歉，我不叨擾您了。”
說完，裴顏起身欲走，卻聽蕭霽川說道：“領侍衛內大臣的嫡子趙炳，右侍郎的孫兒李璇，是我母後內定的三甲人選，至於另一個人，我亦不知曉，但我猜曉可能會是照如吧。”
裴顏站起的身體，又坐了回去：“謝謝您。”
這種時候說的太多，也只是顯得虛偽做作。
裴顏看了一眼雅間中的那張貴妃榻，纖細白皙的手指幾近要將袖擺擰破：“我知曉您喜歡一些我，您幫我如此大一個忙，我也無以回報，所以……”
或許因為太緊張，裴顏拿起筷子，快速扒拉了一口飯，囫圇的吞咽了下去，紅著臉頰說道：“我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陪您一次。”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一盞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噎到，飲口茶。”
蕭霽川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和溫暖，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梨渦，總是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仿佛彼此已經相識多年。
“多謝。”裴顏接過茶盞，心不在焉的飲用起來。
蕭霽川坐回去，始終與裴顏保持一段得體的距離。
此刻，他緩聲說道：“我很欣賞，也傾慕你，但我從未奢求與你有近一步關系，更沒想過要用手段得到你。”
裴顏捏著茶盞問他：“為什麽？”
蕭霽川輕輕莞爾：“因為你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裴顏咬著筷子，猶豫片刻：“我這人除了這副皮囊還算過得去，其餘的我一直自覺都是缺點，所以……您喜歡我哪裏？”
蕭霽川眼神清澈的凝睇著他。
“你在我眼中宛如星辰般閃耀，初次見你，是你在陪伴裴羽寧放學的途中。你對他那份純粹的情感，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乃至對他毫無保留的奉獻，當然還有你的聰慧，皆深深吸引了我，使我由欣賞，慢慢演變為對你的傾心。”
裴顏被誇的把嘴中的筷子都咬出了一個坑。
“我沒那麽優秀，你若與我相處久了，就知我是一身臭毛病。”
蕭霽川笑道：“如此，我便與你多相處相處，屆時被你那一身的毛病嚇跑。”
為了不讓裴顏心裏有負擔，他又言道：“在我心中，一直渴望能得到一份真摯純粹的親情，就像你對裴羽寧那般，所以以後我們就如此相處，可好？”
裴顏重重點頭：“三哥。”
蕭霽川眼中蒙上一層淚霧：“好！”
裴顏朝他抿嘴笑了。
前世他死於蕭景安的手中，今生我一定要阻止。
他這麽善良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蕭霽川中途有事，先走了。
不過他派人給裴顏購置了名貴的補品送了過來。
裴顏坐在餐桌旁，平覆了一會心緒，起身離開了雅間。
他剛剛踏出雅間的門檻，目光便被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道身影微低垂著頭，靜靜地倚靠在墻邊，仿佛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
無需多言，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蕭景安。
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是蕭景安特意在這裏等待著裴顏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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